凡煙小說

第58章 龍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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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裏怪石林立,深不見底的溝壑裏閃耀著幽幽的紅光,仿佛一個高懸在巖漿之上的廢棄都市。巨龍回旋著下降,向其中一根石柱飛去。

快接近柱頂時,格雷忽然感到身下的爪子在滑動。狹小的牢籠猛然張開,他拼命想抓住什麽,但身體僵硬得不聽使喚,徑直跌了下去,眼睜睜看著巖石迎面撲來。

在臉離地大約一米時,他忽然被攔腰接住,肺裏所有的空氣都被撞了出去。格雷眼前一黑,全身軟成了一灘,被一個過分高大的人影扛在肩上,帶入一片昏暗。

***

——“詹米~詹……”一團金色小卷毛裹在柔軟的織物裏,遠遠蹦跳過來。靠近了又忽然剎住車,躲在灌木叢後,悄悄露出一雙亮閃閃的藍眼睛。

黑發男孩聽到動靜,起身張望了一會兒,又坐回河邊的小椅子上釣魚。他煞有介事地拉了下魚線,確認沒有勾到水草卡住,就耐心地繼續等待起來。

小金毛悄無聲息地潛行過來,每當男孩一動,就會受驚一樣伏在草叢間,直到終於靠近對方坐著的石子灘——

“哇啊啊啊!”

小家夥大叫著撲上來偷襲,卻被黑發男孩一扭身躲過去,腳下收不住一頭栽進河裏。

“哈哈哈哈哈辛西亞你個笨蛋!”詹米看著落湯雞一樣的小夥伴,樂得前仰後合。

“詹米才是笨蛋!”辛西亞跳起來,一把抱住詹米的左腿,向後一仰就把他也拖進水裏。

“餵!!!”兩人撲騰著互相撩水,大吵大鬧,把方圓幾十米的魚都嚇了個幹凈。

“好啦好啦不鬧了!”詹米爬上岸,脫掉T恤擰幹晾起來。辛西亞還意猶未盡在水裏游來游去,快活得像條小鱒魚。

詹米扶起剛才被他們掀翻的魚竿,忽然有點想把那條金燦燦的小人魚釣上來。

“你不要游啦!魚都被你嚇跑了!”他言不由衷地指責。辛西亞在河中央踩著水沖他做鬼臉,粉嫩的小舌頭吐出來,發出噗嚕嚕的滑稽聲響。

詹米看著有點發楞,半晌才猛地別過眼,坐下繼續盯著魚竿,臉上火燒火燎。

“呼——”辛西亞一個人游了一陣終於也無聊了,嘩啦啦淌上來,開始解纏在身上的布料。

“餵餵餵你你你——”詹米嚇了一跳,趕緊伸手阻止對方,“你不能這樣!”

“啊?”辛西亞莫名其妙。

“你爸媽沒跟你說嗎?!”詹米把松掉的帶子重新提到辛西亞肩膀上,“那裏不能……不能露出來!”

“你不是也露著麽?”辛西亞指著他光裸的上半身。

“我們又不一樣!”詹米看著兩人一樣平坦的胸口琢磨了一會兒——嗯,就算女孩子還沒有發育也不能露出來!“你去……那邊樹後面弄幹啦!我,我不看。”

辛西亞一臉困惑,不過還是點點頭,以為又是人類有別於精靈的什麽奇怪風俗。

詹米信守諾言,扭著頭整理他的漁具,努力避開辛西亞的方向。

不過他等到衣服都幹了,辛西亞那邊還是沒動靜。詹米叫了兩聲,忍不住繞過去看一眼。

“餵!把衣服穿上啊!”他差點被草叢裏那團白花花閃瞎眼,連忙轉身跑開幾步。

“唔…?”對方回應得奶聲奶氣,剛睡醒的樣子,“哦。”

詹米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回頭,正看到辛西亞彎腰整理那條軟布裹成的奇怪小裙子——他以前從沒見過真的女孩子穿這種衣服,倒是挺像油畫裏的小天使。

“你是傻瓜嗎?註意點啊!”

“詹米才是傻瓜!”辛西亞罵人的詞匯很是貧乏,只會單純重覆詹米的譴責。不過嘴上討不到的便宜,這家夥可是會揮舞著小拳頭討回來的。

兩人撕扯著又忘了為什麽要打架,在柔軟的草地上歡叫著翻滾,互相呵癢。

“夠了,不要鬧啦!”詹米終於忍無可忍,抓住對方的手腕按在草地上,踢蹬的小短腿也被他跪在上面壓住。

辛西亞長長的金發披散在臉旁,咯咯咯傻笑著,小蟲子一樣扭個不停,直到忽然發現男孩一臉怔忪盯著自己。

藍眼睛眨巴著,呆呆地看著對方低下頭,嘴唇笨拙地貼了自己一下。

黑發男孩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身體劇烈扭曲痙攣起來。辛西亞被熱浪噴得睜不開眼,翻身想逃,碩大的利爪卻驟然落下——撕裂衣服,刺進皮膚,先把小家夥整個踩入泥土,又猛地拎起,擄上天空。

***

格雷漸漸緩過神來,發現自己似乎躺在一張還算柔軟的床上。周圍似乎充盈著微弱的紅光,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有什麽光滑堅硬的東西輕輕擦過他的臉。格雷的頭還在隱隱作痛。他瞇起眼睛,終於分辨出正在撫摸自己的皮膚的,是一只骨節嶙峋、革制皮膚、長著尖銳鉤爪的……手?

格雷嚇得一抖,緊緊閉上眼睛,咬住嘴唇。臉上詭異的觸感漸漸移到他的脖頸,向下劃開他的羽絨服。

什麽都看不見,反而讓其他感官更加敏感。格雷聽著對方緩慢的呼吸,皮膚隨著那駭人爪尖的移動顫抖不已。他實在忍受不了,把眼睛又睜開一條縫,試圖分辨眼前到底是什麽。

等他終於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才勉強辨別出伏在自己身上的那個——怪物。

這是一個四肢纖長的人形生物,表面覆滿細膩的鱗片,隨著一舉一動隱隱反射出暗紅色的光芒,從指尖一直延伸到軀幹。

格雷嘗試著挪動四肢,小腿上的重量卻驟然增大,壓得他的脛骨發出一聲異樣的“咯”。什麽粗壯東西忽然鞭子般啪地甩了下,震得床一抖。他立馬不敢輕舉妄動了——那條尾巴要是招呼到自己身上,估計是非死即殘的節奏。

怪物俯下頭來。格雷驚悚地看到一條長得不自然的舌頭伸出來,舔在自己的頸動脈上,繼而滑到耳側、鎖骨,以及一切裸露在外的皮膚。

他僵直地任怪物撫弄了一陣,容易解開的衣服已經褪得七七八八,不方便脫的就割成碎片。很快,格雷渾身上下都濕漉漉涼颼颼,不知是冷汗還是對方的口水。忽然,怪物擡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

那是詹米的臉。如果忽視脖子上的鱗片,詹米的臉看起來很正常——除了那副充滿眼眶、似乎在發光的金色虹膜和深黑瞳孔。那是龍的眼睛,冰冷得毫無憐憫,又炙熱得貪婪無饜。格雷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這個陌生的詹米低下頭貼上他的嘴唇,過長的舌頭撬開他的唇齒,伸進他的口腔裏攪動,幾乎要捅入食管。格雷大睜著眼睛忍受這怪異感覺,努力忍住嘔吐的沖動。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終於結束了這詭譎的吻,把他撥弄得翻了個身,拎起他的胯部。沈重的氣息噴在格雷被迫分開的兩腿之間。

格雷的全副身心都在尖叫著想逃走。他很清楚這個怪物要對自己做些什麽。但他又能逃到哪裏去呢?陡峭的巖柱、流淌的巖漿、奇高無比的穹頂……這裏是龍的領地,他是絕無可能獨力逃脫的。

而且現在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的並不是詹米——至少不是那個會容忍自己任性打鬧,寧可挨些拳腳,也會掌握分寸不會真地弄傷他的詹米。

不要動。死也不要動。掙紮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格雷默念著,就像他被鎖在薩奇的床上躺屍時那樣。不過他喉間還是被擠出了一絲破碎的呻吟——當那條濕滑纖長的舌頭侵入他體內蠕動的時候。

格雷頭肩抵在床上,雙手死死捂住嘴。他忍了好一會兒這種詭譎的感覺,直到對方終於撤離,才鼓起勇氣瞥了一眼身後的狀況。

他寧願自己沒有看。

那根覆滿鱗片的猙獰兇器正勢不可擋地一點點穿透他的身體,五臟六腑都被頂得移了位一般,讓他一陣陣惡心。而當那恐怖的東西深入到不可思議的位置,再緩緩抽離時,鱗片鋒利的邊緣又像刨刀一樣刮擦過去。格雷只覺得自己的內臟被劃成了條條縷縷,淚水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要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才能勉強壓抑痛苦的尖叫。

求求你,求求你,快點,快點結束吧……格雷的意識在喪失的邊緣徘徊,剛疼得暈厥過去,又被新一波的痛楚喚醒。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整夜,一星期,一輩子?刑具的運動逐漸加快了速度,最後猛然停止。格雷無力地閉上眼睛,松開咬得血肉模糊的手,以為這漫長的折磨終於到了盡頭。

他驟然瞪大雙眼,目眥盡裂。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迅速膨大,死死卡在裏面。

詹米的嘴裏發出一聲非人的長嘯。

滾燙的熱流洶湧噴射,灼燒著格雷的臟器。時間停滯了。他的身體像個袋子,被源源不斷地註入溫熱黏稠的液體,肚子都被撐得鼓漲起來。

格雷終於無法忍受,不顧死活地掙紮起來,卻被牢牢釘在床上,繼續毫不留情地灌註。他全身抽搐不已,痛不欲生的尖叫撕裂著耳膜,直到徹底無法呼吸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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