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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跪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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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米詹米~”辛西亞聞著香味找到了自己的小夥伴,“香腸!”

“這不是香腸,是培根。”詹米糾正他,“香腸是圓滾滾那種。”

“沒有香腸麽?”辛西亞很是失望的樣子。

“這個也很好吃噠,試試?”詹米挑起差不多熟了一片,吹了吹,餵給對方。

鮮香的滋味頓時溢滿口腔。辛西亞不顧舌頭有點被燙到,急匆匆往下咽。一些還有點韌性的組織連黏著嚼不碎,一直延伸到喉管,有點噎住了……

嘴裏美味的培根忽然活了過來,變成滑膩的細長舌頭,舔舐、攪動、向食道深處探去……

他開始嘔吐,但詹米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不顧反對堅持往他嘴裏塞進更多培根,逼他咽下去,全部咽下去……

***

格雷驚醒時,周圍不再是噩夢般紅光籠罩的昏暗。雖然很微弱,但石壁上散射下來的,似乎是令人安心的自然陽光。

他獨自躺在之前被蹂躪的那張大床上,身下似乎換了床單,一片幹爽。空氣裏涼颼颼的,但他被厚厚的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還算暖和。

——至少是他還能感受到的部分。似乎從腰部往下,他就沒有知覺了。

格雷艱難地撐起一點身體四下張望。這是一個四壁粗糙的石穴,擺著些簡單實用的家具。書架上塞滿一摞摞書本,寫字臺上還擺著筆記本電腦,好像學生宿舍一樣。地上是厚厚的毛毯,從一側封閉的石壁鋪到另一側向虛空敞開的平臺,有柔和的陽光從開口處灑進來。

"你醒了。"格雷周身一震,猛地扭過頭,看著手拿兩個盒子冒出來的詹米。

詹米已經完全恢覆了人形,赤著腳,穿著寬松的睡褲和T恤。他小心地靠近,坐在床邊。

格雷嚇得動彈不得,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但詹米不再是可怕的怪物,臉上還滿是愧疚和難過,高大的身形都佝僂得小了一圈。

“我知道我完全不配乞求你的原諒。”詹米低聲輕語,“但我真的不是故意傷害你的。我昨天完全失控了。”

格雷抖著雙唇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嗓子幹得冒煙:“……水……”

詹米連忙跳起來,從不知哪裏伸出的水管接了杯水遞過去。格雷從被子裏抽出胳膊接住,忽然註意到自己身上的T恤明顯過分寬大了。

“咳,那個,我把你的衣服……弄壞了,先穿我的吧。”詹米扶格雷坐起來,往他身後塞了些枕頭和墊子。格雷現在終於感受到自己的下半身了——一壓上去就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過至少說明他沒癱瘓嘛!暫時。

格雷連灌了好幾杯涼水才終於說得出話來:“這TM是怎麽回事啊?!”

***

詹米夜裏恢覆意識時,四肢的鱗片還沒有完全褪去,下體依舊和格雷緊緊連接在一起,而身下那可憐的家夥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

他從無與倫比的巨大滿足感中漸漸清醒過來,一下子慌了神。想趕緊撤出,膨大的部分卻死死卡住。一動,昏迷中的人就疼得抽搐,背上又冒出些冷汗。

詹米只好側躺下,把軟綿綿的格雷抱在懷裏,慢慢等那裏消下去。

之前失控時的記憶斷斷續續浮現出來。他還沒恢覆原狀的勾爪撥弄著格雷脖子上的銀鏈,繼而劃過纖細的鎖骨。詹米親吻對方汗濕的後頸,把鼻子埋進他柔軟的金發。

辛西亞。

他想起模擬考試時,第一眼看到格雷的悸動和困惑——明明和辛西亞一模一樣,卻是個男人。

之後就很在意他,考試間歇也留意著他的動向。當他主動向自己走來,本以為能夠確認一下的——

“同學,請問衛生間在哪裏?”

……詹米現在回憶起兩人久別重逢的第一句話,幾乎要笑出來。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胳膊上的鱗片漸漸消失,手指也恢覆了人類的形狀。他再次嘗試著抽離身體。

大量黏液洶湧而出。詹米手忙腳亂把格雷抱去浴室清洗,眼看著他微微鼓起的小腹重新平坦下去。

詹米腦子裏亂作一團,所有思緒和情感都糾纏不清,人的理智和龍的本能也撕打得不可開交。他只能先把註意力集中在格雷身上,仔細除去那些剩下的衣服碎片,洗凈種種糟糕的痕跡,又翻出醫療箱,仔細查看對方的狀況。

猶豫了半天,詹米還是探進傷得最重的地方檢查了下。那裏腫得厲害,軟軟地裹住他的手指,抽離時又帶出一汩汩混雜著血跡的白濁。

他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把留在格雷身體裏的東西掏弄幹凈,抹上藥膏的。那是他的罪證,也是他的……

***

“標記?”格雷皺起眉頭,“什麽標記?”

“——命定之人的標記。”詹米滿臉通紅,“龍族從青春期開始可以轉為龍型。之後如果遇到了‘命中註定’的那個女人,就會失去理智變身把她抓到龍穴,然後……呃……”

格雷一臉嫌惡:“日到生娃?”

詹米艱難地點點頭。

“咳,抱歉啦,我真生不出來啥。”格雷看著詹米把手裏的盒子打開,拿出一堆亂七八糟的塑料包裝,又倒了些水進去,蓋好蓋子。一股有些奇怪的香味飄散出來。

“不……這樣其實更好。”詹米把那些包裝拿給格雷,都是些果汁、色拉和水果塊之類的,“你要真是女孩子……等等,你真的是辛西亞?!”

“是啊,托你的福,我想起來了。”格雷吸著果汁翻了個白眼,“原來就是你這混蛋把我摔失憶的啊。”

詹米跪倒在地,臉因為羞愧皺成一團:“對不起,辛西亞,格雷,對不起……”

格雷驟然間多了好幾年斷斷續續的童年記憶,試圖理出個頭緒,卻又頭疼欲裂。他按揉著額角,決定還是慢慢來:“所以你當時就想把我抓到這裏……”他渾身一抖,“變態!”

“不,那個……應該是不行的……”詹米面紅耳赤,跑去把那個和他腦袋一樣微微冒煙的盒子端過來,雙手捧著遞給格雷,“我爸說我那時太小,又是第一次變身,估計連把你帶回龍穴都做不到。”

“其實我只記得當時全身都燒了起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他緊張地看著格雷一臉嫌棄戳弄那盒自熱軍糧,“再醒來已經是一周後。我爸說我那天不知怎麽受了傷,在深山老林裏躺了三天才被他找到。”

“你也受傷了?”格雷舀起一點可疑的糊糊塞到嘴裏——他昨天下午就被擄來錯過了晚飯,現在餓得要命。雖然又鹹又油,但密集的熱量還是讓他全身心都滋潤起來。

詹米扒下T恤露出肩膀。格雷伸手碰了碰那個原以為是紋身的奇異傷疤——皮膚已經回覆平整,只有深黑色的印跡張牙舞爪,仿佛烙在上面一樣。

格雷想起那根旋轉著穿透龍翼的黑箭,到嘴的“活該”,說出來卻成了——

“還疼麽?”

詹米消沈的雙眼驟然閃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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