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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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沈湛和單薇薇的到來，姚蕓就被這種怪異的氣氛壓得死死的，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麽也吐不出來。
一見到肖然的身影，她終於舒了一口氣，恢覆了精神氣。
“兒子，怎麽回來沒事先打個電話，趕快進來，菜剛上桌還沒吃呢。”姚蕓上前，當媽的永遠對孩子照顧周全，連原本下人的活，她都伸手接過他的外套，把拖鞋拿出來給肖然放好。
“恩，臨時拐過來的。”肖然臉色著實難看，沈湛來這兒，寓意自然明了。
“沒吃呢吧，幾天不見，人怎麽又瘦了。”姚蕓心疼肖然，知道肖然必不想離婚，但單薇薇的態度強硬，單明江也制止不了，她也知道，單薇薇要離婚，還不是因為旁邊的那個叫沈湛的男人。
單明江沖肖然招了招手，畢竟，他的立場是中立的，一個是女人，一個是情人的兒子，哪個也不差。
“這個冷清的家突然這麽熱鬧，我這個老頭子還有點不適應。”他半開玩笑，也算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肖然在姚蕓身邊坐下，但旁邊的位置，是單薇薇。
單薇薇倒沒什麽，氣定神閑，一邊吃著飯菜連眼皮都沒擡。
“對了，今天城北那事兒，談得怎麽樣？”單明江把話題轉到工作上，都沒必要搞那麽虛偽，介紹什麽介紹，天天公司碰面，再者，三個之間什麽關系，一屋子人都知道，沒什麽可說的。
“還在洽談。”地皮的事兒政府不吐口他再多準備也無用。
他今天找沈湛也是看他能不能讓餘正鴻開個口，但看到辦公室裏倆人相依偎的樣子，他就沒再開口。
“明江，吃飯呢，回家別總提工作，一天忙不完啊你們。”姚蕓夾了菜放到肖然碗裏，“你最近很忙嗎，也不見你回來。”
“有一點。”肖然回了句。
單明江舉了舉杯：“天冷，來點酒暖暖身吧，難得熱鬧一回。”
單明江開口，單薇薇見沈湛端了杯，自己也端杯，至於肖然，也不會落下。
“好，今天不提工作。”
單明江看向單薇薇，單薇薇倒是沒什麽態度，卻夾了菜，放到單明江碗裏：“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一天還不顧自個身子，哪天你要是有個什麽不好的，我就一手遮天。”
沈湛卻回手夾了她喜歡吃的青菜放到她碗裏。
“謝了，還是沈總有心。”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旁邊的姚蕓卻“嘁”了一聲。
單薇薇眼尾上下掃了過去，末了，夾了菜直接遞到沈湛嘴邊：“來來，張嘴。”
肖然端起杯子，仰頭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單明江確實沒想到肖然會回來，今天這場合，要說肖然最不舒服也屬常態。
男人嘛，很多時候，都是那種可以自己不要，但不許別人撿的心態。
“薇薇啊，好好吃飯，這麽大人還像小孩子一樣玩鬧，讓人笑話。”
“喲，您這哪的話，我又沒把被別人搞大肚子的賤人領回家認祖歸宗。”
“你……”傷口上撕鹽，一把一把的撒在肖然和姚蕓的身上。
單明江輕咳一聲，畢竟，家醜已經揚出去了，但也不能一揚再揚，荒唐事兒已經出了，但也不想再揭開，臉上無光。
一頓飯氣氛可以想像出的壓抑，不過單薇薇倒是挺爽的，以前在這個家，她沒地位，但此時身邊的男人，讓她倍有面子。
吃完飯，張姨泡了茶，大家喝著茶。
單薇薇見外面雪下的越來越大，大到半山別墅區有封路的架勢了，她跑了出去，踩在雪地裏，咯吱咯吱的。
過了會兒，沈湛也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外套。
“喜歡雪？”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別涼著。”
她緊了緊外套，望著天空飄落的雪花，微仰著頭，小區路燈映著雪花，照射在她眼底的光，很明亮。
他側眸看她，感受到他的目光，轉回眸，目光相交，單薇薇笑了出來：“南城一年也下不了幾場雪，今年已經下了兩次了，而且還這麽大。”
“北方的雪，我遇到過一次，五十年來罕見大雪。”
單薇薇擡手抓住他的手：“我帶你去看看師兄和師弟。”
沈湛知道她家養了兩條狗，不過當師兄狂吼時，這怒聲還真是震人。
“師兄，你再吼，把你二師弟賣了。”
二哈倒是歡實，在他面前伸著舌頭搖著尾巴耍寶。
“我媽不喜歡狗，她喜歡貓。我家以前養過一只，叫醒目。
沈湛一聽這名字，抿著唇無奈輕笑。
“很難想像是我媽取的名字吧。”
沈湛點頭：“真不大符合藍女士的風格。”
“你可以叫她藍小姐，藍女士顯得太老氣了，一點也不符合她。”就在前幾天，單薇薇還在恨，恨她把一切傷痛留給了她。但此時卻不恨了，那是她的母親，不管她的出身是多麽難接受的，但這都是事實。藍馨依舊把她的童年以至於整個青春都照顧得很美好。
唯獨的，單薇薇覺得，藍馨應該愧對藍念念吧！
“我從未查覺過藍馨的異樣，我知道她一年會出去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我只當她去國外度假，現在想想也很傻，她度假從未和單明江一起過，我不知道以前是被單明江教訓只重利益，還是其實我本身情商就不高。”
沈湛擡手，環上她的肩，“真的釋然了嗎？”
“應該算是吧，昨晚發洩出來，感覺好受多了。”單薇薇說著，轉頭沖著他噗哧一樂，“謝謝你。”
單薇薇的目光很真摯，眸子裏閃爍著明亮的光，少了強勢的精明之色，多了份恬靜。
在單薇薇的目光中，很難看到屬於她的那份寧靜和淡雅。
此時，很真的這份情緒。
沈湛前傾著身子，唇，輕輕的貼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相交，很輕很淡，但卻很暖。
****
肖然在屋子裏，清晰的看到門外兩個擁吻的人，他緊握著拳，幾乎都能聽到咯吱咯吱的骨頭響。
“嘁，不知羞恥，就這樣摟摟抱抱，成什麽樣了。一個小三上位，一個婚內就跟男人上了床的女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姚蕓呸了一下，小聲罵著。
她站在肖然的立場，卻從未考慮自己是什麽立場，未把肖然出軌在先小三大著肚子闖進家門要認祖歸宗的事拿出來，而是一味的討厭單薇薇。
“我走了。”肖然從進到這個屋子，臉色就沒好看過。在公司碰到沈湛，回到這裏又遇到了他。
“不行，今天雪這麽大，山路不好走，你開車容易出事啊。”姚蕓急忙阻止。
“沒關系，我慢點開。”肖然強行要走。
姚蕓起身拉著他：“我知道你不愛那對狗男女，你跟媽上樓去吧，兒子，忍一忍就過去了，就當什麽也沒看見，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害臊。”
姚蕓是想開導肖然，但她越是這樣說，越讓肖然心裏堵得不舒服。
“您別管我了，我沒問題。”他說著，就往門口走。
換上鞋子摘下外套走了出去，姚蕓穿著拖鞋就跟了出來：“不行，今天絕對不能走，你不看看這什麽天兒，雪越下越大，你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沈湛和單薇薇相視一眼，後者冷笑：“肖然，你要是想死就走吧，我是不打算走了，這天兒走山路，自作死呢。”
“單薇薇，你就不能說句人話嗎？”姚蕓吼了句，一句一個死，她心都顫了起來。
“我說的是人話，畜生肯定聽不懂。”單薇薇冷哼了句。
“單薇薇，你嘴巴放幹凈，也不知道給自己積點德。”肖然冷冷的眸光射了過來。
單薇薇不怒反笑，微揚著頭看著旁邊眸子裏掛著冷笑的男人。
他是在笑，很得體的微笑，但她卻知道，他的笑裏藏著尖刀。
單明江聽到樓下的吵鬧，從樓上下來走了出來。
“怎麽都站門外了，嫌天兒太熱啊。”單明江一看就知道單薇薇跟姚蕓和肖然又鬥上了。
不過沈湛始終掛著淡然的微笑，沒插一言。
“什麽天了還在外面鬧，時間也不早了，都早點休息，明天清了路再走。”單明江說著，轉身進了屋喊了句。“把客房都收拾出來給客人住。”
肖然也不住這兒，沈湛也是客，單薇薇有自己的房間，所以收拾兩間客房給肖然和沈湛。
沈湛沒任何意見，肖然站在二樓客廳窗前抽著煙，上樓時，兩人打了個照面，目光相對，沈湛原本要上樓，結果轉了回來。
肖然把煙扔給他一根，沈湛接了過來。
“什麽事，說吧。”沈湛知道肖然要找他，白天沒說，晚上也沒說，想必現在，該說了。
“李部長那邊，有點難搞。”肖然狠吸一口煙，看向沈湛。
沈湛手裏夾著煙，但卻沒放到嘴邊，他垂眸思忖片刻，末了，開口道，“肖然，城北案對你來講背水一戰，但對明新來講，未必不是好事，所以，你找單明江和單薇薇都沒人會幫你。”
“你怎麽確定我會幫你？”
“這個項目是你親手遞到我手上的，不就為了我和她的那個本子嗎。你當時把項目扔給我，就知道我會遇到瓶頸，或許根本實施不下去。”
沈湛輕笑，手上的煙燃著，依舊沒抽一口。
“如果項目扔給薇薇，她的性格勢必會不惜一切拿下，但這個案子對明新來講，確實不合適。”
“沈湛，你擺我一道。”肖然眸子一冷，周身的寒氣蹭的就上沖。
沈湛搖了搖頭：“不算，你在明新的局勢這個項目給你是最好的，如果你成了，你的位置保留下來，如果你敗了，那也是你自己沒本事罷了。”
“沈湛，你倒把我推到河邊，見死不救。”肖然雖然氣，但也不太好發作，說話的態度還是婉轉了些，畢竟，他有求於沈湛。
“我要帶念念出國治療。”這是他的要求。
“沈湛，念念救了我的一命，我可以說她的命就是我的命，你已經捏了我的命門。”
沈湛搖頭：“她不屬於你。”
“你就不怕單薇薇吃醋嗎？”
“我的女人，不勞肖總掛心了。”沈湛淡然一笑，很疏離很陌生甚至，是種警告。
☆、第一百第章
單薇薇半倚著陽臺，目光清淺的落在窗外飄著的雪花上。
身後沈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從步子節奏與踩踏地板的聲音，她已然知道來人是誰。
“沈總，誰是你女人。”單薇薇輕輕轉身，對上沈湛淡然的眸子，她挑了挑眉，唇角微揚。
沈湛兩步上前，修長的手臂穿過她的腋下，抵在了窗沿上。狹長的眸子精準的照進她的眼底，原本輕抿的薄唇微微上揚，有些暧昧的湊到她唇邊，“你說呢。”
“沈總，凡事別想太多，容易受傷。”單薇薇傲驕道。
沈湛上挑著眉眼，薄唇輕輕觸上她的唇，隨即便離開：“我就喜歡你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單薇薇雖然口是心非，但重在人不矯情，特別是在沈湛面前，可能是一切都逃不開他精準的眸子，所以她也不打算隱藏。
她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只重利益，但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她卻突然覺得，她的生命裏，出現了情，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還是愛情……
沈湛修長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眸子回視著他。
“想什麽呢？”
單薇薇輕笑：“沒什麽。”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圓潤的下巴，往上一點點便是她潤澤的唇瓣，他的眸色漸漸暗了下來。
“你的房間在三樓。”單薇薇適時開口，眸子裏帶著調笑。
沈湛嘴角一抽：“豈不是要跟肖總住對面。”
單薇薇聳肩，拍了拍他貼近她的結實胸肌：“以前他就住那個房間。”
沈湛挑眉：“確定？”
單薇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沈湛唇角上挑，突然矮下/身子把單薇薇扛在了肩上，大步向三樓走去。
單薇薇想要喊，但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被看到她還嫌丟臉，只能硾打著沈湛結實的脊背：“沈湛，你放我下來。”
“待會就放你下來。”沈湛兩步並一步，推開了單薇薇房間的門，直接把人扔在了床上。
“誒，作死啊你。”單薇薇趁他回身去關門時，坐了起來。
沈湛也不言語，一手扯開領帶，解著襯衫扣子，膝蓋同時抵在了床邊，高大的身子瞬間把她重新壓倒回了床上……
單薇薇也沒什麽拒絕的，這種事有了開頭便很難結束，特別是她，也並不想結束。
今晚的沈湛格外的賣力，把她弄得渾身都散了架，也是好久沒做，突一上來就很激烈，導致單薇薇幾乎是在他的發力中昏睡過去。
房間隔音再好，僅只隔一道墻的隔壁房間裏，女人的驚呼和呻.吟時不時還是會傳過來。
肖然這一夜，都沒合眼。
煙，一根一根的燃燼，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肖然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夾著煙的手，突然一抖，原來是燙到手指。
*****
次日一早，單薇薇睡的格外的沈，沈湛早早便起了床，神清氣爽的出現在樓下。
“沈先生，這麽早就起來了。”張姨正在樓下準備早餐，看到沈湛下來，她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年輕人。
“生物鐘，張姨在準備早餐？”
“你先坐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您慢慢來，不急。”
張姨笑著點頭，想了想，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但還是秉承著一切為了薇薇，還是開口問道：“沈先生，你和我們薇薇，是男女朋友嗎？”
男女朋友？這個問題沈湛並沒有真切的去思考過，從認識到了解一步步，可能不僅僅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吧，更多的是，就此時而言，他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
見沈湛有一點遲疑，張姨原本帶笑的臉，突然暗了下來。
“比男女朋友，更近一些。”沈湛是這樣回答。這個更近，是拉近了彼此，他雖然對感情上沒有規劃，但單薇薇的出現，他並沒有打算停止這段關系。
聽到沈湛的回答，張姨有一絲欣慰。
“我是看著她長大的，薇薇這孩子心裏苦，自從她母親去世之後，家裏一系列的事……”張姨說到這裏頓了頓，但意指的是什麽，沈湛明白，張姨嘆息一聲，接著道，“脾氣漸漸變得越來越不好，父女倆也總是吵架，但是薇薇不是這樣的，她是個很好的姑娘，冷面熱心……”
“她是在保護自己。”沈湛明白張姨想表達什麽。
張姨點點頭，帶著笑的眼角掛著歲月風霜卻也和藹慈祥的皺紋：“我看得出薇薇對你不一樣。”
沈湛心下一笑：“怎麽不一樣。”
“張姨是過來人，女孩子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薇薇會偽裝。”
“她是個傻孩子，怕自己重蹈覆轍受傷。”張姨遞了杯熱乎的豆漿給他，“天冷，先暖暖身子。”
沈湛回房間，在門口碰到了肖然，兩人目光相對，沈湛看到肖然眼底大片紅血絲，心底冷笑。
肖然確實自私的把仇恨施加給了單薇薇，他用錯了手段，結果弄得他自己騎虎難下。
沈湛從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想從他手裏明著搶東西，那也得看他肖然有沒有本事拿得穩。
沈湛回了房間，單薇薇還在睡，昨晚著實把她累壞了，脖子上的片片吻痕，嘖嘖，昨晚他們原來這麽激烈。
張姨最後一句話，讓他原本堵在心口的東西壓了回去。
單薇薇會跟他做許多事，但不包括感情。
其實他也一樣，私生活，公事上，包括上床，但他們都沒談過情。
被輕微的觸碰，單薇薇皺了下眉頭，慢慢睜開了眼睛。
床邊的男人穿好了衣服，一本正經的坐在那，但手卻不老實的在她的身上畫著圈。
“一大早，你作死啊。”單薇薇拍開造次的手。
沈湛輕笑，前傾著身子讓緊閉著雙眼的單薇薇感覺到一片黑影壓了過來，她瞬間睜開眸子，就看到一張俊顏，噙著笑，薄唇上揚。
“你受刺激了？”
“被你刺激了。”沈湛拍了下她的臉蛋，“起來吧，張姨把早餐都做好了。”
單薇薇慵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撈過衣服套上：“外面雪清了嗎？”
“園區的已經清過了，路上還不清楚。”
“有專人過來清山路，今天不是有案子要簽嗎？”
單薇薇說著，下了床，雙腿一落地的時候，身子重重的跌了回去。她憤恨的瞪著前方一米開外男人，壞笑得意的臉。
在樓下碰到肖然時，單薇薇瞧過他眼底的烏青和滿眼的紅血絲，嗤笑了下：“誰下手這麽狠。”
她說著，轉頭看了眼自己身旁邊的男人：“誒，你打的。”
沈湛笑而不語，而不遠處聽到他們真切談話的肖然，拿上外套就走了出去。
山路已經被清理出了一條道，肖然先開著車走了。單薇薇和沈湛吃了早餐，一起開車下了山。
車子在路過藥房的時候，單薇薇突然開口：“在藥房停一下。”
“哪不舒服？”沈湛轉頭關切道。
單薇薇嘴角一抽，沒待開口，沈湛眸色一暗，車子一個加速沖了出去。
以前也有過不戴套子的時候，但那幾次都是安全期，也沒弄在裏面，但這次她不敢保證，而且，她也不想弄出人命來。
兩人一路無話，沈湛把車子停好，兩人上了電梯，單薇薇轉頭看向他：“我不想弄出人命來。”
“你這也叫謀殺。”沈湛臉很黑，眸子更黑。
單薇薇扯了下嘴角：“戴套子不也一樣。”
“完全不一樣，一個是阻止，一個是謀殺。”
“謬論。”單薇薇拿眼尾掃了他一下，哼了一聲。
沈湛輕抿著薄唇，驀然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首就吻住了她。
單薇薇被吻個措手不及，這個時間正是上班高峰，電梯裏被人撞見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電梯在即將停下來時，沈湛推開了她，自己站到另一邊。
深湛一副你我不熟的模樣，生人勿近的冷臉站在一邊，單薇薇咂了下嘴角，真心想咬死這欠抽的貨。
******
時間轉瞬即逝，兩個人的關系自從上一次之後，徹底的緩和回來，年末了，公司該結的事情也結得差不多，沈湛這一次要回多倫多。
沈湛是帶著藍念念一起走，雖然大費周章，但他自有辦法。
單薇薇沒有去送他們，就像沈湛或是她平時出差一樣。
藍念念，她希望她能站起來，起碼跟她說上一句話，也算不枉此生，她們姐妹相見一回。
她本不是傷春悲秋的人，但心裏確實有些忐忑，或是落不了地。
她和沈湛每天基本保證一個電話，藍念念那邊，只說需要進一步觀察，具體的事情，她也知道急不來。
收尾了年終的工作，放假前員工一個個拿著包得滿滿的紅包，笑逐顏開的踏出公司大門，單薇薇從辦公室出來時，碰到了肖然。
肖然的那個項目年前沒拿下來，她沒問什麽原因，也不關心。
兩人上了同一個電梯，單薇薇始終保持沈默，淡漠的眸子，仿佛周遭都是空氣。
“放假了，有什麽安排？”肖然突然開口，很平靜的詢問，就像老友一樣。
單薇薇輕撩眼皮：“城北項目肖總你也跟了這麽久，這就是你的辦事能力。”
“城北項目多少人虎視眈眈，我們本不涉及這個領域……”
“那你當初還接下？”
肖然突然冷笑出來：“你還真得謝謝沈總，他在旁的推波助瀾倒是玩的很有一手。”
“肖然，也是你掉以輕心，你不是跟我說過別輕易相信沈湛麽，你怎麽也大意了！”
“薇薇。”肖然突然聲音變得有些低沈，叫出這個名字時，投入了許多的情感，有恨有怨有怒有矛盾。
當初被逼到只能背水一戰，別無他法。他被恨蒙住了心，其實他自己亦是清楚，當初是自己矛盾的心理導致今天的一切。
單薇薇轉頭看他，肖然沒再繼續，電梯在負一層停了下來，單薇薇下了電梯，徑直向自己的車走去。
上了車，啟動車子直接開了出去。
車子在交通崗處停了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邊，倒十多個小時時差的多倫多。
沈湛的聲音從那一端傳了過來，明顯是還在睡夢當中的慵懶。
單薇薇聽到他的聲音，原本淡漠疏離的眸子漸漸上揚，露出一抹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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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肖然的身影，她終於舒了一口氣，恢覆了精神氣。
“兒子，怎麽回來沒事先打個電話，趕快進來，菜剛上桌還沒吃呢。”姚蕓上前，當媽的永遠對孩子照顧周全，連原本下人的活，她都伸手接過他的外套，把拖鞋拿出來給肖然放好。
“恩，臨時拐過來的。”肖然臉色著實難看，沈湛來這兒，寓意自然明了。
“沒吃呢吧，幾天不見，人怎麽又瘦了。”姚蕓心疼肖然，知道肖然必不想離婚，但單薇薇的態度強硬，單明江也制止不了，她也知道，單薇薇要離婚，還不是因為旁邊的那個叫沈湛的男人。
單明江沖肖然招了招手，畢竟，他的立場是中立的，一個是女人，一個是情人的兒子，哪個也不差。
“這個冷清的家突然這麽熱鬧，我這個老頭子還有點不適應。”他半開玩笑，也算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肖然在姚蕓身邊坐下，但旁邊的位置，是單薇薇。
單薇薇倒沒什麽，氣定神閑，一邊吃著飯菜連眼皮都沒擡。
“對了，今天城北那事兒，談得怎麽樣？”單明江把話題轉到工作上，都沒必要搞那麽虛偽，介紹什麽介紹，天天公司碰面，再者，三個之間什麽關系，一屋子人都知道，沒什麽可說的。
“還在洽談。”地皮的事兒政府不吐口他再多準備也無用。
他今天找沈湛也是看他能不能讓餘正鴻開個口，但看到辦公室裏倆人相依偎的樣子，他就沒再開口。
“明江，吃飯呢，回家別總提工作，一天忙不完啊你們。”姚蕓夾了菜放到肖然碗裏，“你最近很忙嗎，也不見你回來。”
“有一點。”肖然回了句。
單明江舉了舉杯：“天冷，來點酒暖暖身吧，難得熱鬧一回。”
單明江開口，單薇薇見沈湛端了杯，自己也端杯，至於肖然，也不會落下。
“好，今天不提工作。”
單明江看向單薇薇，單薇薇倒是沒什麽態度，卻夾了菜，放到單明江碗裏：“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一天還不顧自個身子，哪天你要是有個什麽不好的，我就一手遮天。”
沈湛卻回手夾了她喜歡吃的青菜放到她碗裏。
“謝了，還是沈總有心。”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旁邊的姚蕓卻“嘁”了一聲。
單薇薇眼尾上下掃了過去，末了，夾了菜直接遞到沈湛嘴邊：“來來，張嘴。”
肖然端起杯子，仰頭把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單明江確實沒想到肖然會回來，今天這場合，要說肖然最不舒服也屬常態。
男人嘛，很多時候，都是那種可以自己不要，但不許別人撿的心態。
“薇薇啊，好好吃飯，這麽大人還像小孩子一樣玩鬧，讓人笑話。”
“喲，您這哪的話，我又沒把被別人搞大肚子的賤人領回家認祖歸宗。”
“你……”傷口上撕鹽，一把一把的撒在肖然和姚蕓的身上。
單明江輕咳一聲，畢竟，家醜已經揚出去了，但也不能一揚再揚，荒唐事兒已經出了，但也不想再揭開，臉上無光。
一頓飯氣氛可以想像出的壓抑，不過單薇薇倒是挺爽的，以前在這個家，她沒地位，但此時身邊的男人，讓她倍有面子。
吃完飯，張姨泡了茶，大家喝著茶。
單薇薇見外面雪下的越來越大，大到半山別墅區有封路的架勢了，她跑了出去，踩在雪地裏，咯吱咯吱的。
過了會兒，沈湛也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外套。
“喜歡雪？”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別涼著。”
她緊了緊外套，望著天空飄落的雪花，微仰著頭，小區路燈映著雪花，照射在她眼底的光，很明亮。
他側眸看她，感受到他的目光，轉回眸，目光相交，單薇薇笑了出來：“南城一年也下不了幾場雪，今年已經下了兩次了，而且還這麽大。”
“北方的雪，我遇到過一次，五十年來罕見大雪。”
單薇薇擡手抓住他的手：“我帶你去看看師兄和師弟。”
沈湛知道她家養了兩條狗，不過當師兄狂吼時，這怒聲還真是震人。
“師兄，你再吼，把你二師弟賣了。”
二哈倒是歡實，在他面前伸著舌頭搖著尾巴耍寶。
“我媽不喜歡狗，她喜歡貓。我家以前養過一只，叫醒目。
沈湛一聽這名字，抿著唇無奈輕笑。
“很難想像是我媽取的名字吧。”
沈湛點頭：“真不大符合藍女士的風格。”
“你可以叫她藍小姐，藍女士顯得太老氣了，一點也不符合她。”就在前幾天，單薇薇還在恨，恨她把一切傷痛留給了她。但此時卻不恨了，那是她的母親，不管她的出身是多麽難接受的，但這都是事實。藍馨依舊把她的童年以至於整個青春都照顧得很美好。
唯獨的，單薇薇覺得，藍馨應該愧對藍念念吧！
“我從未查覺過藍馨的異樣，我知道她一年會出去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我只當她去國外度假，現在想想也很傻，她度假從未和單明江一起過，我不知道以前是被單明江教訓只重利益，還是其實我本身情商就不高。”
沈湛擡手，環上她的肩，“真的釋然了嗎？”
“應該算是吧，昨晚發洩出來，感覺好受多了。”單薇薇說著，轉頭沖著他噗哧一樂，“謝謝你。”
單薇薇的目光很真摯，眸子裏閃爍著明亮的光，少了強勢的精明之色，多了份恬靜。
在單薇薇的目光中，很難看到屬於她的那份寧靜和淡雅。
此時，很真的這份情緒。
沈湛前傾著身子，唇，輕輕的貼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相交，很輕很淡，但卻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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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在屋子裏，清晰的看到門外兩個擁吻的人，他緊握著拳，幾乎都能聽到咯吱咯吱的骨頭響。
“嘁，不知羞恥，就這樣摟摟抱抱，成什麽樣了。一個小三上位，一個婚內就跟男人上了床的女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姚蕓呸了一下，小聲罵著。
她站在肖然的立場，卻從未考慮自己是什麽立場，未把肖然出軌在先小三大著肚子闖進家門要認祖歸宗的事拿出來，而是一味的討厭單薇薇。
“我走了。”肖然從進到這個屋子，臉色就沒好看過。在公司碰到沈湛，回到這裏又遇到了他。
“不行，今天雪這麽大，山路不好走，你開車容易出事啊。”姚蕓急忙阻止。
“沒關系，我慢點開。”肖然強行要走。
姚蕓起身拉著他：“我知道你不愛那對狗男女，你跟媽上樓去吧，兒子，忍一忍就過去了，就當什麽也沒看見，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害臊。”
姚蕓是想開導肖然，但她越是這樣說，越讓肖然心裏堵得不舒服。
“您別管我了，我沒問題。”他說著，就往門口走。
換上鞋子摘下外套走了出去，姚蕓穿著拖鞋就跟了出來：“不行，今天絕對不能走，你不看看這什麽天兒，雪越下越大，你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沈湛和單薇薇相視一眼，後者冷笑：“肖然，你要是想死就走吧，我是不打算走了，這天兒走山路，自作死呢。”
“單薇薇，你就不能說句人話嗎？”姚蕓吼了句，一句一個死，她心都顫了起來。
“我說的是人話，畜生肯定聽不懂。”單薇薇冷哼了句。
“單薇薇，你嘴巴放幹凈，也不知道給自己積點德。”肖然冷冷的眸光射了過來。
單薇薇不怒反笑，微揚著頭看著旁邊眸子裏掛著冷笑的男人。
他是在笑，很得體的微笑，但她卻知道，他的笑裏藏著尖刀。
單明江聽到樓下的吵鬧，從樓上下來走了出來。
“怎麽都站門外了，嫌天兒太熱啊。”單明江一看就知道單薇薇跟姚蕓和肖然又鬥上了。
不過沈湛始終掛著淡然的微笑，沒插一言。
“什麽天了還在外面鬧，時間也不早了，都早點休息，明天清了路再走。”單明江說著，轉身進了屋喊了句。“把客房都收拾出來給客人住。”
肖然也不住這兒，沈湛也是客，單薇薇有自己的房間，所以收拾兩間客房給肖然和沈湛。
沈湛沒任何意見，肖然站在二樓客廳窗前抽著煙，上樓時，兩人打了個照面，目光相對，沈湛原本要上樓，結果轉了回來。
肖然把煙扔給他一根，沈湛接了過來。
“什麽事，說吧。”沈湛知道肖然要找他，白天沒說，晚上也沒說，想必現在，該說了。
“李部長那邊，有點難搞。”肖然狠吸一口煙，看向沈湛。
沈湛手裏夾著煙，但卻沒放到嘴邊，他垂眸思忖片刻，末了，開口道，“肖然，城北案對你來講背水一戰，但對明新來講，未必不是好事，所以，你找單明江和單薇薇都沒人會幫你。”
“你怎麽確定我會幫你？”
“這個項目是你親手遞到我手上的，不就為了我和她的那個本子嗎。你當時把項目扔給我，就知道我會遇到瓶頸，或許根本實施不下去。”
沈湛輕笑，手上的煙燃著，依舊沒抽一口。
“如果項目扔給薇薇，她的性格勢必會不惜一切拿下，但這個案子對明新來講，確實不合適。”
“沈湛，你擺我一道。”肖然眸子一冷，周身的寒氣蹭的就上沖。
沈湛搖了搖頭：“不算，你在明新的局勢這個項目給你是最好的，如果你成了，你的位置保留下來，如果你敗了，那也是你自己沒本事罷了。”
“沈湛，你倒把我推到河邊，見死不救。”肖然雖然氣，但也不太好發作，說話的態度還是婉轉了些，畢竟，他有求於沈湛。
“我要帶念念出國治療。”這是他的要求。
“沈湛，念念救了我的一命，我可以說她的命就是我的命，你已經捏了我的命門。”
沈湛搖頭：“她不屬於你。”
“你就不怕單薇薇吃醋嗎？”
“我的女人，不勞肖總掛心了。”沈湛淡然一笑，很疏離很陌生甚至，是種警告。
☆、第一百第章
單薇薇半倚著陽臺，目光清淺的落在窗外飄著的雪花上。
身後沈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從步子節奏與踩踏地板的聲音，她已然知道來人是誰。
“沈總，誰是你女人。”單薇薇輕輕轉身，對上沈湛淡然的眸子，她挑了挑眉，唇角微揚。
沈湛兩步上前，修長的手臂穿過她的腋下，抵在了窗沿上。狹長的眸子精準的照進她的眼底，原本輕抿的薄唇微微上揚，有些暧昧的湊到她唇邊，“你說呢。”
“沈總，凡事別想太多，容易受傷。”單薇薇傲驕道。
沈湛上挑著眉眼，薄唇輕輕觸上她的唇，隨即便離開：“我就喜歡你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單薇薇雖然口是心非，但重在人不矯情，特別是在沈湛面前，可能是一切都逃不開他精準的眸子，所以她也不打算隱藏。
她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只重利益，但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她卻突然覺得，她的生命裏，出現了情，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還是愛情……
沈湛修長的指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眸子回視著他。
“想什麽呢？”
單薇薇輕笑：“沒什麽。”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圓潤的下巴，往上一點點便是她潤澤的唇瓣，他的眸色漸漸暗了下來。
“你的房間在三樓。”單薇薇適時開口，眸子裏帶著調笑。
沈湛嘴角一抽：“豈不是要跟肖總住對面。”
單薇薇聳肩，拍了拍他貼近她的結實胸肌：“以前他就住那個房間。”
沈湛挑眉：“確定？”
單薇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沈湛唇角上挑，突然矮下/身子把單薇薇扛在了肩上，大步向三樓走去。
單薇薇想要喊，但她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被看到她還嫌丟臉，只能硾打著沈湛結實的脊背：“沈湛，你放我下來。”
“待會就放你下來。”沈湛兩步並一步，推開了單薇薇房間的門，直接把人扔在了床上。
“誒，作死啊你。”單薇薇趁他回身去關門時，坐了起來。
沈湛也不言語，一手扯開領帶，解著襯衫扣子，膝蓋同時抵在了床邊，高大的身子瞬間把她重新壓倒回了床上……
單薇薇也沒什麽拒絕的，這種事有了開頭便很難結束，特別是她，也並不想結束。
今晚的沈湛格外的賣力，把她弄得渾身都散了架，也是好久沒做，突一上來就很激烈，導致單薇薇幾乎是在他的發力中昏睡過去。
房間隔音再好，僅只隔一道墻的隔壁房間裏，女人的驚呼和呻.吟時不時還是會傳過來。
肖然這一夜，都沒合眼。
煙，一根一根的燃燼，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肖然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夾著煙的手，突然一抖，原來是燙到手指。
*****
次日一早，單薇薇睡的格外的沈，沈湛早早便起了床，神清氣爽的出現在樓下。
“沈先生，這麽早就起來了。”張姨正在樓下準備早餐，看到沈湛下來，她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年輕人。
“生物鐘，張姨在準備早餐？”
“你先坐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您慢慢來，不急。”
張姨笑著點頭，想了想，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但還是秉承著一切為了薇薇，還是開口問道：“沈先生，你和我們薇薇，是男女朋友嗎？”
男女朋友？這個問題沈湛並沒有真切的去思考過，從認識到了解一步步，可能不僅僅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吧，更多的是，就此時而言，他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
見沈湛有一點遲疑，張姨原本帶笑的臉，突然暗了下來。
“比男女朋友，更近一些。”沈湛是這樣回答。這個更近，是拉近了彼此，他雖然對感情上沒有規劃，但單薇薇的出現，他並沒有打算停止這段關系。
聽到沈湛的回答，張姨有一絲欣慰。
“我是看著她長大的，薇薇這孩子心裏苦，自從她母親去世之後，家裏一系列的事……”張姨說到這裏頓了頓，但意指的是什麽，沈湛明白，張姨嘆息一聲，接著道，“脾氣漸漸變得越來越不好，父女倆也總是吵架，但是薇薇不是這樣的，她是個很好的姑娘，冷面熱心……”
“她是在保護自己。”沈湛明白張姨想表達什麽。
張姨點點頭，帶著笑的眼角掛著歲月風霜卻也和藹慈祥的皺紋：“我看得出薇薇對你不一樣。”
沈湛心下一笑：“怎麽不一樣。”
“張姨是過來人，女孩子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薇薇會偽裝。”
“她是個傻孩子，怕自己重蹈覆轍受傷。”張姨遞了杯熱乎的豆漿給他，“天冷，先暖暖身子。”
沈湛回房間，在門口碰到了肖然，兩人目光相對，沈湛看到肖然眼底大片紅血絲，心底冷笑。
肖然確實自私的把仇恨施加給了單薇薇，他用錯了手段，結果弄得他自己騎虎難下。
沈湛從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想從他手裏明著搶東西，那也得看他肖然有沒有本事拿得穩。
沈湛回了房間，單薇薇還在睡，昨晚著實把她累壞了，脖子上的片片吻痕，嘖嘖，昨晚他們原來這麽激烈。
張姨最後一句話，讓他原本堵在心口的東西壓了回去。
單薇薇會跟他做許多事，但不包括感情。
其實他也一樣，私生活，公事上，包括上床，但他們都沒談過情。
被輕微的觸碰，單薇薇皺了下眉頭，慢慢睜開了眼睛。
床邊的男人穿好了衣服，一本正經的坐在那，但手卻不老實的在她的身上畫著圈。
“一大早，你作死啊。”單薇薇拍開造次的手。
沈湛輕笑，前傾著身子讓緊閉著雙眼的單薇薇感覺到一片黑影壓了過來，她瞬間睜開眸子，就看到一張俊顏，噙著笑，薄唇上揚。
“你受刺激了？”
“被你刺激了。”沈湛拍了下她的臉蛋，“起來吧，張姨把早餐都做好了。”
單薇薇慵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撈過衣服套上：“外面雪清了嗎？”
“園區的已經清過了，路上還不清楚。”
“有專人過來清山路，今天不是有案子要簽嗎？”
單薇薇說著，下了床，雙腿一落地的時候，身子重重的跌了回去。她憤恨的瞪著前方一米開外男人，壞笑得意的臉。
在樓下碰到肖然時，單薇薇瞧過他眼底的烏青和滿眼的紅血絲，嗤笑了下：“誰下手這麽狠。”
她說著，轉頭看了眼自己身旁邊的男人：“誒，你打的。”
沈湛笑而不語，而不遠處聽到他們真切談話的肖然，拿上外套就走了出去。
山路已經被清理出了一條道，肖然先開著車走了。單薇薇和沈湛吃了早餐，一起開車下了山。
車子在路過藥房的時候，單薇薇突然開口：“在藥房停一下。”
“哪不舒服？”沈湛轉頭關切道。
單薇薇嘴角一抽，沒待開口，沈湛眸色一暗，車子一個加速沖了出去。
以前也有過不戴套子的時候，但那幾次都是安全期，也沒弄在裏面，但這次她不敢保證，而且，她也不想弄出人命來。
兩人一路無話，沈湛把車子停好，兩人上了電梯，單薇薇轉頭看向他：“我不想弄出人命來。”
“你這也叫謀殺。”沈湛臉很黑，眸子更黑。
單薇薇扯了下嘴角：“戴套子不也一樣。”
“完全不一樣，一個是阻止，一個是謀殺。”
“謬論。”單薇薇拿眼尾掃了他一下，哼了一聲。
沈湛輕抿著薄唇，驀然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首就吻住了她。
單薇薇被吻個措手不及，這個時間正是上班高峰，電梯裏被人撞見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電梯在即將停下來時，沈湛推開了她，自己站到另一邊。
深湛一副你我不熟的模樣，生人勿近的冷臉站在一邊，單薇薇咂了下嘴角，真心想咬死這欠抽的貨。
******
時間轉瞬即逝，兩個人的關系自從上一次之後，徹底的緩和回來，年末了，公司該結的事情也結得差不多，沈湛這一次要回多倫多。
沈湛是帶著藍念念一起走，雖然大費周章，但他自有辦法。
單薇薇沒有去送他們，就像沈湛或是她平時出差一樣。
藍念念，她希望她能站起來，起碼跟她說上一句話，也算不枉此生，她們姐妹相見一回。
她本不是傷春悲秋的人，但心裏確實有些忐忑，或是落不了地。
她和沈湛每天基本保證一個電話，藍念念那邊，只說需要進一步觀察，具體的事情，她也知道急不來。
收尾了年終的工作，放假前員工一個個拿著包得滿滿的紅包，笑逐顏開的踏出公司大門，單薇薇從辦公室出來時，碰到了肖然。
肖然的那個項目年前沒拿下來，她沒問什麽原因，也不關心。
兩人上了同一個電梯，單薇薇始終保持沈默，淡漠的眸子，仿佛周遭都是空氣。
“放假了，有什麽安排？”肖然突然開口，很平靜的詢問，就像老友一樣。
單薇薇輕撩眼皮：“城北項目肖總你也跟了這麽久，這就是你的辦事能力。”
“城北項目多少人虎視眈眈，我們本不涉及這個領域……”
“那你當初還接下？”
肖然突然冷笑出來：“你還真得謝謝沈總，他在旁的推波助瀾倒是玩的很有一手。”
“肖然，也是你掉以輕心，你不是跟我說過別輕易相信沈湛麽，你怎麽也大意了！”
“薇薇。”肖然突然聲音變得有些低沈，叫出這個名字時，投入了許多的情感，有恨有怨有怒有矛盾。
當初被逼到只能背水一戰，別無他法。他被恨蒙住了心，其實他自己亦是清楚，當初是自己矛盾的心理導致今天的一切。
單薇薇轉頭看他，肖然沒再繼續，電梯在負一層停了下來，單薇薇下了電梯，徑直向自己的車走去。
上了車，啟動車子直接開了出去。
車子在交通崗處停了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邊，倒十多個小時時差的多倫多。
沈湛的聲音從那一端傳了過來，明顯是還在睡夢當中的慵懶。
單薇薇聽到他的聲音，原本淡漠疏離的眸子漸漸上揚，露出一抹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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