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一零0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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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整個年都在多倫多過的,藍念念的消息一直都是待觀察。

單薇薇一直窩在自己的小家,連單家別墅她也只是回去一次,送了禮物給單明江和張姨。

直到正月初五才被楊珊珊和周歆拽了出來,南城的夜生活一直很豐富,這樣一個都市,沒有夜生活的調劑,指不定那些俊男靚女都做出什麽事來,反正,山清水秀的……

她又碰到了那天在酒吧碰到的男人,二天四次的機率,想起了倆人第一次碰到,是在酒吧的後花園裏,花叢中茍且的聲音。

單薇薇先是一怔,末了輕笑了下,她不反感這個人。

那人也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這邊剛相視一笑,楊珊珊在旁邊撞了下單薇薇的肩膀:“誒,朋友?”

單薇薇還真不好回答這個話題,要是以往她肯定是否定,但見了幾次話也說過幾次,但想想,還真不是朋友。

她淡淡一笑,末了搖了搖頭。

後來在洗手間門口,兩人還真是天殺的那個巧合,又碰到了。

他一手抄著兜,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回身時,沖他卻露出一抹笑。

單薇薇也禮貌性的點點頭,她越過他的身子往回走,那人突然叫住了她:“我叫陸誠。”

單薇薇回首看向他,末了,吐出幾個字:“單薇薇。”

回去沒一會兒,服務員過來,拿了一瓶上好的酒,單薇薇不了解,但周歆絕對是行家,咂了咂嘴角看向單薇薇:“看來上次林水那瓶,也是這種帥哥送的。”

單薇薇拿過酒,順著服務員指的方向,去了那邊的包廂,她在門口敲了敲門,得到應聲,推門而入。

單薇薇把酒放到桌子上,目光看向陸誠:“謝謝你的好意。”

包廂裏正在打牌,亂哄哄的一團糟。

“陸少送出的酒。”旁邊有人笑著拿起酒看了看,“嘖嘖,陸少也不說給我們開一瓶這酒,給美女可舍得啊。”

陸誠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看向她。

單薇薇又從身後的服務員手中拿過一瓶,與上次林水一模一樣的酒,放到陸誠面前:“林水那次,還了。”

陸誠沒說話,單薇薇轉身走了出去,裏面見她走了,“嗡”的亂作一團炸開了鍋。

陸誠手裏夾了根煙,唇角掛著一絲淺笑。

*****

這個假期轉眼便過去了,單薇薇好像除了偶爾外出一趟,其它時間全部窩在家裏,連應有的應酬也都躲了。

全國回流的高峰已過,沈湛請了假,並沒有回公司,他說多倫多有些私事。

單薇薇頭腦當中第一反映是藍念念,但藍念念的事他不會隱瞞自己,那麽就是他自己的項目。

其實這些對她來說都無所謂,沈湛不管與她有什麽關系,沈湛的心不屬於明新,人也不屬於南城。她清楚很多事情,但人都有一種懶得去思考,寧願一切順其自然也好的心理。

單薇薇正常工作,轉眼便一周過去。

下周三的早會上,肖然沒出席,與他一起合作城北項目的經理說,那個項目明新沒拿下來。

不過想想也確實,肖然也沒什麽立場和臉面出席,他被徹底的out了。

單薇薇想想,居然冷笑了出來。

旁邊的項目經理臉色也不好看,換做是誰,辛苦加班熬夜跟了那麽久的項目沒拿下來,都很垂頭喪氣。

單薇薇見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急忙開口安撫,雖然大家都知道肖然和單薇薇的對立關系,但畢竟單薇薇才是明新真正意義上的接班人。

雖然這個項目沒拿下來,明新損失了時間和金錢是沒地方補回來。肖然的失利讓單薇薇很開心,但單明江卻是皺著眉頭。

會議結束,單明江把單薇薇叫回了辦公室。

“這個項目之前的評估就不錯,我們沒拿下來也損失了不少,你跟肖然再對立,這個時候也應該團結吧,你看看你剛才的表情,不知道收斂一點。”

單薇薇嗤笑了下,但還是很坦誠相待:“我說過,我不會使絆子,但要我跟他合作,您是甭想,再者,這個項目沒拿下來,您找肖然去,這是他一手參與的,我高興不高興還礙著您了,真是的。”

單明江眉頭收緊著瞟了一眼單薇薇,拿過電話直接撥了號碼,但肖然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單薇薇攤手:“不關我事吧。”

單明江嘆了一聲,“啪”的一聲摔上電話。

“單總,您現在還要幫著肖然說話嗎?”單薇薇確實是幸災樂禍,只要肖然摔跟頭,她就高興。特別是這個項目上,她們本來就不上心,也沒有太多精力顧及,所以拿不下來,正合她意。

“我知道你心裏不平,對他有氣,但事情也不能……”

單明江的話未落,門突然被推開,一身戾氣的肖然走了進來。

“知道這個項目被誰拿去了嗎?”肖然雖然帶著怒意,但是冷笑著說的。

單薇薇和單明江確實不知道,因為她全程沒參與這個項目,單明江幾乎不太關註外面的生意。

“薇薇,用你那聰明的腦袋想,你完全能猜得到,我們沈總,不是好久沒來了嗎?”

單薇薇腦子嗡了一下,單明江卻是面色沈著沒開口。

沈湛,這個項目被沈湛拿去了。

沈湛已經一周沒來公司上班,她以為他在多倫多,卻不想……

“肖總,您總喜歡養白眼狼。”這是單薇薇笑著說出口的,養了一個肖然又養了一沈湛。

她不知道自己該站在什麽立場,怨怪沈湛搶了她們生意,她沒這個感覺,只是有種被欺瞞好像被背叛一樣的感覺。

“肖然,你確定?”單明江擡頭問他。

“可以讓薇薇去問沈湛,反正您有女兒可以出賣。”

肖然說出這話時,不知道是在替誰悲哀,是單明江,還是單薇薇,是他自己還是又一個被套進來的沈湛。

單薇薇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立場甩一巴掌給肖然,但她這麽做了。

她是單明江的棋子,對肖然是,對沈湛,也有利用關系吧。

但她沒有恨,只是這麽赤.裸裸的說出來,著實刺到了她的心臟。

單明江對她不薄,自從知道一切之後,這事換做是她的習性,不弄死也弄個半殘,沒辦法,她就是這麽血腥的一個人。

“你?”肖然橫眉冷對怒視著單薇薇。

單薇薇臉色很難看,但卻很是平靜:“這一巴掌讓你知道,人能說人話,畜生只有被教訓的份。”

“單薇薇……”

肖然要怒斥,單薇薇平靜開口:“這件事情我們有待查證,不能憑肖然一面之詞。即使是沈總所做,也比你肖然拿到好。”

“單薇薇,你就這麽對公司的?”肖然被她這一句激到了,他無論做什麽都比不過沈湛,沒離婚前比不過,離了婚更比不上了。

“肖然,你別忘了,你是拿什麽要挾得到這個項目的。”

單薇薇冷靜下來,把事情原原本本講給了單明江聽。包括餘正鴻的出現,以及肖然的做法,最後到沈湛出面拿自己在多倫多的項目換取了她的那一紙離婚書。

單薇薇說完,很平靜的看向單明江:“單總,這個項目本來就不屬於我們明新,到了沈湛手裏,那也叫物歸原主。”

單薇薇說完這句話時,門被推開,一身正裝半個多月不見的沈湛出現在了辦公室內。

他很坦然的走了過去:“項目我拿了。”

他其實沒有說那些所謂的因果,也沒說那些本就不適合明新的項目等等問題,只說一句,是我得了這個項目。

不解釋,不推脫,倒不失為一個大男人。

其實這個項目本身在明新就沒有太多的勝算,當初要不是餘正在鴻答應出面,這個項目根本沒一點把握。

單明江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都出去吧。”

單薇薇率先拿起文件走了出來,沈湛也沒多說,跟在她身後,直到進到她的辦公室裏,單薇薇把文件啪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轉眸時,怒目圓瞪,修長細白的指尖指向門口方向,怒吼一聲:“你給我滾。”

沈湛知道她會有怒氣,但剛才在單明江的辦公室門口,他聽到她的那番話時,心裏有的不止是感動也有震憾,他沒想過,即使再冷靜的人遇到這種事情也會暴跳如雷,但她卻有條廝理的說出各種理由。

“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肖然拿去,對於明新來講,這個項目也是鞭長莫及。”著實,當初這個項目遞到肖然手裏,他便打算只是緩兵之計,卻沒想到肖然聰明一時糊塗一世,背水一戰心太急。

“我不想聽你廢話。”單薇薇上前兩步,拽著他的胳膊往門口方向走。

沈湛回手握上她的手:“我問過你幾次,我們也一起分析過幾次,這個項目對你們明新利益不大,即使拿下了也會弄得疲憊不堪。”

“沈湛,這一切我都知道,但我現在不想跟你多講一句廢話。”

單薇薇的目光很堅定,沒有一絲緩和的餘地。

沈湛被單薇薇推出門外,之後“呯”的一聲摔上了門。

門外的齊潔縮了縮脖子,沖他嘿嘿一笑。

沈湛長舒一口氣,轉身向單明江的辦公室走去。

******

沈湛是否繼續留在明新與他拿下的項目無關,他不需要過多操盤,自有人打理。

但單薇薇這次著實很氣,連續幾天也沒跟他說一句話。

單明江本身對這個項目也沒信心,要不是肖然搞那麽一把,餘正鴻又想從中獲利,他們明新更不可能碰這個項目。

沈湛和單明江聊過一次,關於城北項目的事單明江沒有過多反感,沈湛對於單明江的豁達也很是欽佩,對這個人,也多了一份商業巨頭的崇敬。

沈湛對於是否留在明新,他沒有過多想法,本就只是借力的關系,後來也是多一份想為單薇薇分擔的心理。

那時,感覺到她孤軍奮戰一個人,理解她的苦,感受到她的無可奈何,還有那份獨自撐著的掙紮,所以他決定到明新。

有時候,一種感覺是一點一點的發展,甚至發展到什麽樣的地步,連他自己也難預測。

就像,那種滋生出的情感!

☆、一零二

單薇薇近來著實很生氣,無論沈湛怎麽找她,她都拒絕,她也知道事情的原委,甚至這個氣完全不屬於她的個性能做得出來的,但,她真的氣得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項目本就不屬於明新,她更是清楚了解這其中的一切過程和關系。

但她越是想豁達,越會讓自己進入誤區,就像聰明人,往往最容易鉆牛角尖一樣。

周歆斜靠在沙發上,看著近來冰塊一樣單薇薇,側著手托腮開口道:“薇薇,你還會再愛嗎?”

單薇薇望著窗外陰冷的夜空,長舒一口氣,搖了搖頭:“不知道。”

“希望你不是愛上了沈湛。”

單薇薇微轉眼皮輕撩了下:“什麽?”

“你在乎的不是丟了這個項目,而是他沒有跟你提前知會一聲罷了。你自己也明白,當初沈湛拿自己的項目跟肖然只為換取一張你們的離婚證書,說真的,我這個已經硬了的心都被感動到了,你的一紙離婚證書,在沈湛心裏值市份最少一個億,薇薇你不感動麽。”

單薇薇上下挑了挑眼皮沒說話。

“我記得你當初跟我講,你知道的第一時間並不是感動,而是沖沈湛發了一大通的脾氣,因為沈湛把城北項目給了肖然,換取一張離婚證。”

“事實就是如此。”單薇薇此時比較不講理。

“以前沒覺得,碰到沈湛的事情之後我才發現,親愛的,你情商太低了。”

“你情商高,你情商高嫁給楊林。”

“別,說你和沈湛的事,別扯我身上。”周歆覺得她的事,一切不了了之,最得她意。

單薇薇咂了下嘴角:“對,城北項目本來就是他沈湛的,他只不過用這個項目溜了肖然幾個月,也瞞了我好幾個月。”

“你知道又如何,萬一戲演砸了呢,你那麽容易得意忘形的性子,要我是沈湛,我也不告訴你。再者,我沒覺得沈湛哪錯了,裏外算來算去,這個項目就是沈湛的,經你們明新過了一回手罷了,還幫你把婚離了,明明對你有好處,現在反過來咬人家沈湛一通。”

單薇薇側過身子看向周歆,咂了咂嘴角:“嘿,我怎麽才發現,是不是沈湛又背著我給你多少好處,他能收買一次唐沐,一樣可以收買你。”

她說得咬牙切齒,周歆也不氣,挑眉笑笑:“三年了,肖然對你只有傷害,你不原諒但也並不是充滿恨意,因為你不在意了。”

單薇薇聳聳肩,表示同意。

“沈湛對你付出或是為你做過什麽,你自己更清楚。”

“對,但他來路不明。”單薇薇接了這句,確實,沈湛來路不明,出現的相當奇怪,“當初在酒吧你挑上他,到底是不是預謀?”

單薇薇一直好奇,哪有那麽巧的緣分,她這人最不信這個。

她問過沈湛,沈湛過純屬巧合,周歆也說當時真不認識。

周歆搖了搖頭:“單薇薇,你還甭不信緣分這種事,我覺得你和沈湛就是緣分,而且人家不遠萬裏從多倫多跑回來,只為和你相遇,還不知足,矯情什麽勁呢。”

“滾……”單薇薇回了周歆一個字,起身拿起包,就走了出去。

*****

單薇薇從周歆家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她開著車往家的方向走,在路過另一個園區的時候,目光不自覺的瞟了過去。

好像,每一次走到這裏,都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家,或是,在做什麽。

不知不覺,已經有些東西烙進了心裏,融匯成了習慣。

她確實矯情了,這件事情她無非在乎的是他未與她事先知會罷了,連單明江都不在意也明白這個項目對明新弊大於利,她更多的在於,他的隱瞞。

沈湛近來找她,她都拒之門外,或是避而不見。

她並不是不知道沈湛為她所做的事,即使,他們的開始,也許只是一場完美的□□罷了。但又多了中間那麽多的牽扯。

突然想起,那一次,他說,“在經歷這麽多,還能擡起手就能牽到彼此,是多麽幸運的事。”

心裏,突然有些暖流,好像一點點融化她的心。

*****

近來,已經有些日子在公司沒看到沈湛了,單薇薇開始也沒在意,後邊連續一周,她才覺得不對勁。

這天,周一大會結束後,單薇薇坐在位置上沒走,單明江正和經理說著話,待人都走差不多了,父女倆相視一眼。

單薇薇擡了擡下巴,指著沈湛的位置。

“走了。”他只給了她這倆字,她再問的時候,單明江也沒再說話。

單薇薇心裏的火騰的躥了上來,但表現卻還在壓抑著表現得很是平靜。

回到辦公室,齊潔跟了進來。

“總監,有快遞。”

“什麽快遞。”

單薇薇語氣火藥味十足,齊潔縮了縮肩膀:“不知道,沒打開。”

齊潔把東西放到單薇薇的桌上,單薇薇瞧了一眼,哪是什麽快遞,只是一個精美的盒子。

她擡眼,冷眸直視著齊潔,齊潔嚇得一哆嗦。

“說。”單薇薇冷冷吐出一個字。

齊潔知道她問的是什麽,努了努小嘴:“前段時間沈總遞給我的,說如果哪天看到你心情不好,就把這個給你。”

單薇薇冷哼一聲,拿過盒子打開,然後,氣確實消了些。

一盒巧克力,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嚴重低血糖,又經常不吃早餐,前段時間沈湛也會弄一盒巧克力給他補充體能。她本就不是小女生的心性,但女人都逃不開,一點點的關心帶來的好心情。

中午從公司出來,單薇薇去看了鐘情。

這是單薇薇第一次看鐘情,鐘情攪了她的生活,讓她發現了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也讓她在一系列過程當中,認識了沈湛。

鐘情還是精神兮兮的,看到她時,早沒了以前眸子裏帶笑卻陰冷無比,此時,很幹凈,什麽也沒有,甚至,有些空洞。

單薇薇坐在椅子上,看著頭發有些亂糟糟的人,嘴角輕撩,淡淡道:“以前的恨沒了,也許我還應該感謝你。雖然過程很痛苦,但是結局……”她頓了頓道,“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和我所知道的一切,並不痛苦,甚至,還有欣慰。”

欣慰,不包括她的身世,她的身世也許會隱藏一輩子,但她和單明江之間的關系,卻徹底緩和過來。因為知道了很多事情,讓她懂得了感恩。

她沒有關心鐘情的狀況是否會有好轉,因為這些事情,與她毫無關系。至於肖然,她近來因為沈湛的事弄得沒心情與他鬥,雖然並未關註,但好像也沒有看見他在公司,平時不註意,但周一開會也沒見過。

城北案失利,公司怎麽處置他的事情單薇薇沒有參與。

其實關於當年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到底是誰對誰錯,如果真的是單明江的問題,為什麽姚蕓能一直相安無事,如果只想從單明江那撈到錢給肖然,那肖然的所作所為姚蕓肯定會有所阻止……

過去很多年,誰是誰非,也較真不清了!

再者,單明江對肖然一直不薄,中間有什麽曲折,她不得而知,也不想去弄清那些與她無關的是是非非。

即使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肖然要對單明江做不利的事情,單明江也不會虧待他吧。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最難過的就是感情一關。

親情也好,友情也罷,哪一個情字,都是有心,心,都是肉長的,是軟的!

三月的天,稍稍暖和了些,陽光很暖,大地回春,人心也在春天的氣息中得到一絲慰藉。

她開著車去看了藍馨,聊了好一會兒,這一次不像上一次的劍拔弩張,她很平靜,就是簡單的聊天。

她告訴藍馨,她很好,單明江待她很好,張姨很好,最後提到了沈湛,她也說,很好……

*****

周六,與唐沐約了吃晚飯,他一直要犒勞唐少校對她的幫助和付出,舍回大錢請他吃大餐。

唐沐也倒沒客氣,不過其間,唐沐一句也沒提沈湛,這次倒也有些不符合他以往的做法。

聊了聊藍蘭,唐沐貌似沒過多話題搭上,單薇薇替小妮子捏把汗,唐沐貌似沒任何想法。藍蘭一腔熱忱估計白搭了。不過唐沐和藍蘭著實不合適,單從家庭來講,完全搭不到一起去,如果不能在一起,沒開這個頭,那也沒有後續的不必要糾葛,也是好事啊!

回來的路上,單薇薇開著車,在路過沈湛家園區門口時,不自覺的停下了車。

她坐在車裏,目光望著通亮的街燈,目光在搜索,好像找尋那個,曾經給她溫暖的光。

不過她知道,她根本看不見,只是順著目光看過去,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景致,怔怔出神。

坐了會兒,才輕嘆一聲,待她剛要啟動車子,聽到車窗被敲了下。

她一轉頭,車窗外,另一輛車並排停在一起,而另一邊的人,擡手就碰到了她的車窗。

單薇薇搖下了車窗,沈湛沖她笑笑。

單薇薇抿了抿唇,想要笑,卻好像很牽強,她其實想還一個禮貌的微笑,但她發現,很難,好像,還帶了些悲傷……

單薇薇沒等他下一步動作,便啟動了車子沖了出去。

沈湛並沒有追上來,而是看著車尾消失的無影蹤。

單薇薇找了個地兒,自己坐了會兒,幾杯酒,只是來打發她無聊的時間和腦子裏的紛亂思緒。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二點,單薇薇從酒吧走了出來,夜晚的涼風吹來,酒勁散了些。

帶著酒意,車停在酒吧門口,打上車回了家。

伴著微涼的風,單薇薇慢悠悠的晃到了家樓下,看到了靠著車抽煙的男人。

沈湛見她回來,又吸了一口手裏的煙,末了扔到了地上碾滅。

他沖她走了過來,單薇薇抿著唇不閃不躲也不說話。

“回來了。”過了片刻,他才清淡的開口,問了這廢話的三個字。

單薇薇點了點頭。

“我並不是喜歡浪費時間的人。”

單薇薇有些渾沌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她擡頭,微怔了下。

見她難得出現的懵懂模樣,沈湛上揚著眉眼,輕笑出來。

“沒什麽,時間不早了,回去早點休息。”沈湛說完,轉身向自己的車走去。

單薇薇站在當下一動沒動,當沈湛的車子駛了過來,她依然站在那裏,沒有一點閃躲的意思。

沈湛劃下車窗,挑著薄唇半開玩笑道:“舍不得我走?”

單薇薇扯了下嘴角,剛要移動腳步,卻見沈湛已經下了車,呯的一聲甩上了車門,兩步並一步上前,一把扯過她的身子直接扣在了車上。有力的膝蓋抵在她的雙腿間,雙手往上一托,人便完全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

“單薇薇,你贏了。”

單薇薇擡眼看向他。他的唇緊抿,夜色下黑眸異常黝暗,帶著狠勁,好像吞噬她一樣。

他總是雲淡風輕,凡事什麽都不在意,看到他帶著怒意,她卻笑了。

“沈湛,我決定原諒你的隱瞞。”其實談不上原諒,他根本沒做錯。只不過,對於男人和女人之間,女人喜歡用原諒這個詞,證明男人所做的事在女人面對,產生了矛盾性。

沈湛長舒一口氣,唇,貼在了她的額間,末了,抵在她的頭頂。單薇薇回手,環上了他的背,頭靠在他的胸口。

“沈湛,你贏了。”

其實他們之間誰贏誰輸,並沒有實質的較量,因為沈湛不會站在單薇薇的對立面,他說到便做得到。

單薇薇亦不是與沈湛對立,輸與贏,只不過是彼此輸了自己的心給對方罷了。

*****

單薇薇終於知道,她不是女強人,她也是個需要人呵護,需要感情呵護的女人。

她枕在他的胳膊睡著了,這也是兩個月的分離之後,她第一個非常自然的好夢,沒有失眠,沒有安眠藥的輔助。

沈湛買下了之前單薇薇看好的那個高檔高業區的房子,當他把鑰匙遞到她手裏時,單薇薇著實很吃驚。

“精裝,隨時入住,你看過的。”吃著晚飯,沈湛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沈湛,那個房子很貴的。”

“你喜歡就好,上下班也方便,而且我這兒也不打算住了。”他說著,擡眼看她,接了句,“你那,賣了吧,以後不用回去了。”

單薇薇嘴角抽搐了下:“幹嘛,真要同居啊。”

“我做事喜歡簡單直接。”

“我看你是粗暴直接。”

“恩,我知道你也喜歡這樣,每次都叫得停不下來。”

單薇薇一口米飯差一點噴在他那張不茍言笑卻說著帶顏色冷笑話的臉上。

沈湛最近在忙什麽,單薇薇沒關心,只是享受這種安逸的相處時間,她和沈湛一直都是圍繞著勾心鬥嘴爾虞我詐的那些事勞心勞力,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真正靜下心來,享受彼此的生活和空間。

周歆說單薇薇明顯是戀愛了,皮膚好了,臉上笑也多了,公司人也都發現了,齊潔更是不要命的打趣沈總的春天來了。

單薇薇知道沈湛非常討厭她現在這個家,畢竟是屬於她和另外一個男人生活二年多的地方,沈湛雖然處處讓著她,但骨子裏非常大男人。

她去看過沈湛新買的房子,是她看過的那個戶型,她很滿意。

她用一天時間,把家裏需要的東西全部購置齊全。

自己把東西收拾好,找人搬了過去。

她沒跟沈湛說過,但沈湛就像在她身上安了監視器似的,當天晚上便搬了過來。

單薇薇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看著沈湛。

沈湛脫了外套掛好,直接沖她走了過來。

沈湛在她旁邊坐下,一手扯著領帶,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單薇薇側著頭看他:“你今天不對勁。”

“你猜。”沈湛把領帶摘了下來,然後湊近她,用領帶蒙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腦後系好。

“幹嘛?想要給我驚喜?”單薇薇嘴角止不住的笑,很明顯,她想多了。

沈湛悶悶的低笑聲從前方傳來,單薇薇想要睜開眼睛看,卻被他制止,不知道是什麽,直接繞上她的手腕……

“靠,沈湛你丫的……”

她的話未落,叫罵聲被他盡數吞進了肚子。

蒙上了眼睛,神經系統越發的敏感,她只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唇在她肌膚上肆意挑.逗……

她看不見,摸不到,任憑他為所欲為,她由反抗,最後只能淪陷在他的攻擊之下。

當兩個人都是汗水淋淋的時候,他解開她手上束縛,把她抱起走向了浴室。

*****

她找人把原本的房子賣了出去,其實並不是為了那些錢,只是單純的對那個家,沒有留戀。

她和沈湛的關系越來越融洽,早出晚歸或是有些應酬,都會為對方留一盞燈,知道這個家裏,有她亦有他。

這是她之前從未體會過的,也從未做過的。

關於城北一事,單薇薇並沒多問過沈湛一句。

那天中午約了客戶吃飯,吃完飯出來,好巧不巧的正碰到沈湛和他的同事。

她送走了客戶,沈湛沖她招了招手。

單薇薇走了過去,沈湛介紹了他公司的幾個股幹給她認識。

其實這也只是個過場,沈湛卻弄得很正式,那幾個人一口一個單總,畢竟不是一個公司,沒必要那麽客套。

那幾個人看出沈湛和單薇薇關系很親近,打了招呼便走了。

“你們公司也在附近?”剛才聽到那幾個人說走著回去,那想必很近。

“距離我們家,二十分鐘。”

單薇薇一直不知道他把公司也設在了明新附近,他們現在上班,也是夠方便的,她上班也就二十分鐘就到公司了。

“帶你去公司看看吧。”

“好,反正我下午沒事。”

兩個人之前從未聊過關於城北項目的事,這也是第一次,聊到關於他的公司。

公司離明新也很近,相隔一條街,公司設在二十一層,上了電梯,單薇薇跟著沈湛直接去了他辦公室。

秘書見沈湛帶了人過來,急忙上前打招呼,之後沖了兩杯咖啡送了進來。

單薇薇簡單打量了公司,很符合沈湛的性格,太單調。

想到這個詞時,她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沈湛正在找東西,聽到她的笑聲,擡頭看她:“笑什麽?”

“笑你公司和你的人一樣,單調。”

“單調,你是說我麽。”沈湛半開玩笑,找到了文件後,沖她招了招手。

單薇薇不明就理,但還是起身走了過來。

沈湛把文件放到她面前,當她看到上面單薇薇三個大字的時候,徹底驚到了。

她不解的看向沈湛,沈湛知道她會是這樣的表情,一手環著她的腰,把人按到他的大腿上坐好。

“你那天不是說要驚喜麽,這個驚喜麽?”

單薇薇搖頭,很認真嚴肅道:“不是,沈湛,你跟我開玩笑?”

“沒開玩笑,當時註冊公司便是你的名字,單總,我還是在給你打工。”沈湛開著玩笑,卻不老實的側過臉,親吻了下她的臉頰。

單薇薇一頭霧水,城北項目被沈湛拿下了,但公司卻給了她?

“沈湛,你到底什麽意思?”

沈湛見她還是那麽異常嚴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淡淡道:“我想告訴你,你除了明新,你還有這個,雖然這個項目不比明新,但市值也不差。你並不是一無所有。”

單薇薇怔住了,真的被他所做所說震住了。

她那時說過,除了明新她一無所有,甚至連明新哪一天成了誰的她也不知道,她很窮,窮的連思想都是負擔。

他卻用這個,換她的安全感。

當時她還和他吵架,鬧脾氣,只因沈湛的隱瞞,而他,卻早在那之前便想把這一切給了她。

周歆說她不知道感動,其實不是不知道感動,只是心硬了太久,軟化的需要一段時間。

單薇薇什麽時候紅的眼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指腹貼在她的側臉,她才恍然發覺。

她有些尷尬的別過頭,抹了下臉頰,淡淡道:“為什麽?這不是小數目。”

“當初能用多倫多的一個項目跟餘正鴻換這個,我就已經很幼稚了,所以,再幼稚一次吧,我並不是想用錢來博得什麽,只是不想看到你的無奈和脆弱。”沈湛說時有些自嘲,確實,可以用幼稚來形容,但沒有人會用這樣的手筆去做一個幼稚的事,但他卻做了。

是的,當初他用一個項目換來她一紙離婚證書,現在用一個項目,換她一世心安。

後來,單薇薇把公司轉回給了沈湛。

她知道他的心,便足夠了。

沈湛當時也很驚訝,單薇薇只是笑著看向他,堅定的開口說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也包括你。”

是的,他們之間,有信任,有支撐,有互助,還有不離不棄的那份情。

是的,他是她的,包括他的一切。所以,又何談這一個項目。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後期確實砍了一些大綱,我現在的情況著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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