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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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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任多多本來想趁穆霓裳不備用綿裏針傷她,結果被穆霓裳的霸王槍直接橫著拍出去了,頓時倒在地上起不來,具錦瑟目測至少折了三根肋骨,席真在旁邊直搖頭,小主子的老婆比自己老婆還彪悍!任多多掙紮著想起來,水溶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任多多的右臂開始結冰,水溶冰冷的聲音道:“任多多,你敢動冷劍飛,膽子不小!知道嗎,我最恨別人傷害我的至親,而你犯了我的忌諱!”他的聲音冰冷好像冰川融化的聲音一樣。

“你!”任多多感覺到寒氣開始襲擊自己的全身,他突然想起來雇主說的事以及江湖上關於白夢蝶的傳聞,他是老皇帝的私生子、蛇島的傳人!壞了,自己肯定是中了蛇島的寒毒,他擡頭看向水溶道:“我錯了!我只是拿錢辦事,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不知道?!”水溶蔑視的看了他一眼道:“這種鬼話你覺得能騙得了我嗎?”

“你怎麽樣才能放了我?”任多多和普通殺手的區別在於他的武功很高但是非常怕死!

水溶冷笑道:“放了你可以,我要知道誰要殺冷劍飛?為什麽要殺他?”

“我只是拿錢辦事,這是殺手的規矩!”任多多一臉的無辜。

錦瑟在旁邊道:“別的殺手都是這樣,但是你!江湖上出了名的膽小鬼,你會不給自己留一條保命符?!”

“寒毒會順著你的右臂流向你的全身,不出一時三刻你就會寒毒攻心而死!”水溶淡淡的加了一句。

任多多知道自己這次栽了,而且栽的極為徹底,他無奈道:“是原利州府尹賈雨村!”他頓了一下道:“當年他利用給軍隊加工被服的機會大發橫財,後來有當兵的發現了鬧到利州他以兵亂的名義上報朝廷鎮壓,朝廷派人來鎮壓收了他的好處自然不惜力!可惜他的師爺出賣了他,不但偷著藏了一件有問題的衣服還藏了他的賬本,那裏面可有他以次充好的證據,還有賄賂京裏來平亂的人的證據,這次他是真瘋了花了重金請了我們血斧樓辦事殺那師爺全家!”

“你是說那利州府師爺全家是你們殺的?”穆霓裳打斷了任多多的話,可是為什麽這些年都沒有查到線索。

“是,是我們做的,不過有利州知府衙門善後,所以這件事就成了懸案!雖然留下了冷劍飛這個證人,但是誰又會相信一個毛孩子呢?!”任多多看著水溶道:“可誰能想到十幾年之後冷劍飛會混到王府來!”

“所以那些人坐不住了,制造被服的人,拿了好處的人!他們怕了,怕那師爺把賬本和證據留給冷劍飛!”席真上前說出自己的猜測。

任多多點點頭道:“不錯,所以他們又花了重金請我來善後!他們還告訴我北靜王出身有瑕疵,必要時可以利用!”

“算你老實!”水溶拿出一個琉璃瓶子遞給席真,席真接過瓶子走上前澆在任多多的手臂上那手臂冒出了滾滾白煙,任多多活動了一下右臂,就在他準備趁席真轉身的功夫偷襲的當口一道銀光閃過,霸王槍的槍尖穩準狠的挑斷了他的一對腳筋,任多多‘啊’一聲慘叫的時候穆霓裳槍尖梅花兩點又挑斷了任多多的一雙手筋,錦瑟在旁邊一挑大拇指!

水溶讓席真和穆霓裳親自將任多多送去大理寺看押起來,任多多是抓住了可是很多謎底並沒有揭開,比如賬本去哪裏了?中正帝那裏只有棉襖!比如任多多那裏有賈雨村請他再次出馬的信函作為證據,可是東平郡王、理國公收受賄賂、參與其中的證據並沒有!水溶先進宮去見禮中正帝匯報這些事情,中正帝一皺眉道:“賈雨村,是不是剛調走的那個京兆尹?!”

“是,臣弟到吏部調閱過他的卷宗,琪祥四十九年他因為一件貪汙案被罷免,後來流落到金陵結識了甄家的旁支甄士隱,他本是林如海大人的同年,後其將賈雨村推薦給林大人的女兒做西席。”水溶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道:“林大人覺得這賈雨村才華橫溢便舉薦他進京補錄,他帶著林大人的帖子拜會了當時的賈家當家賈政,賈政通過自己岳父王湛給賈雨村謀了一個金陵知府的職位。賈雨村在金陵任上投靠了誰臣弟不好說,總之琪祥五十九年他成了京兆尹!”

“投靠了誰還用問嗎?!老六,他以為把禁軍和巡防營捏在手裏板釘板的能成為皇帝?!”中正帝拍案而起道:“賈雨村,前陣子賈恩侯彈劾他停妻再娶,朕還想著賈恩侯一個銀臺司的幹起了禦史的活,現在想想怕是青衣院的案子他賈雨村也脫不開幹系,只是巡防營的正副統領一力承擔了罷了!”

“有這可能,林大人也是被蒙蔽了,不知道此人如此惡跡斑斑!”水溶嘆口氣,這個賈雨村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大理寺出公差,把賈雨村從直隸先押回來,嚴刑逼供朕就不信找不出東平郡王和理國公的證據!”中正帝早就想名正言順的把這些沒用的功勳家庭給解決了,每年國庫花著大把的銀子養著他們,他們除了吃喝玩樂一無是處!

“是!”水溶應下出了宮就去大理寺安排尹成飛親自督辦此案!為了安全起見,他讓唐錦隨行,誰知道賈雨村花錢買了殺手殺人有沒有花錢請那些人保護自己!

賈雨村被押解進京並未有多少阻力,用賈雨村自己的話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任多多不但失手還不講規矩!當然他也是低估了冷劍飛,他認為這人不過幸運被培養成護衛送到北靜王身邊,誰會為一個奴才出頭,也是東平郡王太小心了!

“理國公在這件事裏是個什麽角色?”水溶坐在佟鑫閣的旁邊作為旁聽,此時他最想知道這個掛名老丈人參與了多少,是不是可以在百日大限來臨前把他們全家處理掉,省的自己家無寧日!

“柳國公,他當年也看出那些人有問題但是他拿了罪臣的封口銀子也不再出聲。”賈雨村倒是痛快,主要是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那些夾棍、鐵鎖、水火無情棍一擺就嚇死他了!

“東平郡王拿了你多少銀子?你有什麽證據?”佟鑫閣現在必須把證據敲死了,否則定一個郡王的罪可不是他一個大理寺卿可以的,只是因為有個北靜王鎮在旁邊又有皇上在背後支持!

陳蝦作為三堂會審的另一人也是認真道:“我可告訴你,東平郡王是郡王,不是你一個四品知府能說有罪就有罪的!”這種事可大可小,審不明白連北靜王都得被參,還會壞了皇上的大事!

賈雨村看向水溶道:“王爺,我若是有絕對證據能否減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此時賈雨村只想自保。

“說吧!只要你的證據足夠,本王可以幫你請旨!”水溶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亮,這人還有隱瞞。

賈雨村心裏衡量了一下一咬牙道:“當年殺我的師爺陳寂的時候,他家裏一個長工為了錢出賣他,拿住他從我那裏偷走的賬本找我要錢,我才知道他安排兩個長工將兩份證據分別送往北疆的保齡侯處和京城的刑部,我為了有朝一日能拿著賬本朝東平郡王再要點好處就沒銷毀,現在在我夫人嬌杏處!”

“現在我就派人去找你夫人,若你說的一切屬實本王必幫你減刑!”水溶退了堂讓唐錦趕緊再跑一趟直隸,同時他讓冷劍飛通知天機堂的人手務必保護住賈雨村夫人的安全!

唐錦到了直隸聽說賈雨村家裏遇襲,賈夫人暴斃的時候心都涼了,此時一個青衣人晚間夜入他暫居的客棧告知:“死的是賈雨村的新夫人,賈雨村的夫人嬌杏因為他停妻再娶帶著孩子和他原配的孩子住在直隸一處別院裏!”

唐錦登時就精神了,跟著那青衣人找到了嬌杏,拿到了那賬本他匆匆返京,而此時遠在江南的南方也接到下屬回報,血斧樓的暗殺被他們阻止後想報覆他們!南方接到訊息迅速通知天機堂的弟兄:暫時隱藏身份!

而接到南方消息的水溶立馬覺得事情不好,他叫來穆霓裳道:“東平郡王的案子我走不開,你帶著我的信和席先生跑一趟冀州府!”

“冀州?要帶什麽人回來嗎?”穆霓裳沒明白大理寺的案子怎麽用上她這個禁軍了?!

“不用帶什麽人,是讓人別把血斧堂殺幹凈了!你快去吧!路上讓先生給你解釋。”水溶頭一次緊張兮兮的,穆霓裳一臉的疑惑但是還是快速的收拾了東西跟著席真快馬出京。

有了賈雨村的賬本,水溶又去中正帝那裏取回了那十幾年的棉衣送到內務府裏檢查,內務府負責布料、棉紗的人告知水溶:“王爺,這棉襖的制作太過殘次,棉紗的填充也不符合軍隊的要求,穿著這樣的棉襖根本就不能抵禦嚴寒!”那些士兵就是穿著這樣的棉襖活活凍死的!

三堂會審這次進行的非常快,口供、物證呈上給中正帝的時候,中正帝真的是一怒將手邊的蓋碗擲了出去,他管了那麽多年的戶部自然知道朝廷為軍隊的被服撥了多少銀子,而這樣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值多少銀子,這個賈雨村簡直該殺!還有東平郡王和理國公,先皇派了兩人前往就是怕一人不保險,結果兩個也一樣全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貨色!

隨即聖旨下達,賈雨村罪名最重判了斬立決、抄沒全部家產,看在他檢舉有功家人可返回原籍不必發賣!東平郡王收受賄賂、制造兵亂血案和冷家一門血案、更指使賈雨村雇傭殺手,判斬監候,家產抄沒,家人男子滿六歲者全部流放,女子和六歲以下男子發賣!理國公有負聖恩,收受賄賂本該重罰,鑒於他現在病重只削爵為民,家人十日內搬出理國公府!

聖旨一出京城裏一片哀嚎之聲,負責抄家的是禁軍,水燦也是郁悶了,怎麽自從他上任就已經抄了好幾回家了!再這樣下去禁軍就成為專業抄家的了!這裏面還遇到了抵抗,東平老王妃坐在二門處哭天搶地,禁軍裏現在有穆霓裳親手訓練的一百來個女兵可算派上了用場,兩人一架直接把老王妃挪開了!理國公夫人哭著上北靜王府的門,水溶這次非常的大方直接讓柳絲媛接了理國公夫人進去見面,可惜理國公夫人這次想見的是水溶,不過水溶寧可在屋裏捉弄冷劍飛也不肯看個老太婆哭鼻子!

快馬出京的穆霓裳一路的納悶,到了冀州府席真才道:“那血斧樓揚言要對付天機堂!”

“那我們兩個人救援來得及嗎?”穆霓裳心道:真是救援怎麽也要把家裏那五十夜梟帶上呀?!

“王妃誤會了,我們要救的不是天機堂,他們的總堂在揚州!我們要救的是血斧樓,天機堂裏的人都知道血斧樓隱藏在冀州府東五十裏的大山裏!”席真他們倆到了山腳下將馬匹留在客棧徒步上山。

穆霓裳嘴張成了圓形,她瞪大眼睛道:“我能問問我們為什麽要去救血斧樓的人嗎?難道天機堂?”

“南方知道消息馬上讓天機堂的人保持靜默,可是壞就壞在南方管得了天機堂上萬部眾就是管不了他師傅!”席真嘆口氣道:“那個缺心眼的血斧樓呀!他們要是不鬧的滿城風雨我也不用跑這一趟了!”

“百鬼王?!”穆霓裳搜索記憶,好像水溶說過南方是百鬼王的弟子。

“對,就是那個老不死的!”席真終於有機會說別人老不死了,他咽口吐沫道:“當年他和老主子是一對有名的冤家對頭,可是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非賴在蛇島上混日子,尤其是小主子出生後他逼著小主子叫他爺爺,非說小主子跟他親!”

“呵呵!”穆霓裳真是為白龍王鞠一把同情淚,自己的外孫讓百鬼王養的古靈精怪的!她對一臉無奈的席真道:“先生的意思,百鬼王聽到血斧樓要對付天機堂的消息所以來血斧樓收拾他們?!”

“沒錯!”席真又長嘆一口氣:“這世界上能夠制止百鬼王殺人的人就一個,小主子!”

“那這封信?”穆霓裳覺得若真是如此水溶的一封信真的管用嗎?!

席真點點頭道:“放心吧!百鬼王看到小主子的信再看到他的新媳婦應該會轉移註意力!”他說完穆霓裳冷汗都下來了,這位百鬼王惡名遠播,自己帶著水溶的信真的能制止他嗎?!

穆霓裳跟著席真在山間穿梭,一處密林裏碰到了一對遠處而來的年輕夫婦,席真停下腳步對穆霓裳介紹道:“他是南方,這是他的妻子!”

“穆霓裳!”穆霓裳一抱拳,上下打量了一下南方和他妻子,南方一看就是江南男人特有的溫潤長相,加之他的穿著打扮一身的書生氣,若是席真不說很難想象他是名震天下的天機樓摟主!再有他身邊的女子,一身蜜粉色的襦裙,一張嬌俏的小臉,不是水溶說過穆霓裳不敢想象她不但是占蔔高手,還是天下第一騙子!

蜜芽兒上前拉住穆霓裳的手道:“我說誰把小元的魂魄勾走了,原以為是狐貍精呢!現在看來小元更像狐貍精!哦呵呵呵!”

“啊!”穆霓裳實在不敢恭維這個‘狐貍精’的別號,南方摟回妻子道:“那小子明明是蛇精!”

席真在旁邊道:“我說,小主子是什麽變的真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裏面的人變成什麽樣了!”

“我去!”南方才想起來自己師傅早就到了,他拉著蜜芽兒往裏跑,席真和穆霓裳趕緊跟上,一路進了密林深處有一群很大的建築,只是此時那院子門戶大開,三三兩兩的人躺在血泊裏,四人飛奔進去,越來越多的屍體出現,當然也有一些受了傷但是沒死的,只是明顯精神有些失常!

席真通過風聲判斷領頭找到了一個院子裏,裏面的有一群人很奇怪的被綁在一排椅子上,一個花白頭發的灰袍老者拿著根藤條指著他們道:“小朋友們乖,只要回答對了我的問題我就給你們糖吃,若是答不對是要打屁股的喲?!”

“他是?!”穆霓裳驚訝的看著那個老者,他的背影高大、身量挺拔,要說他和白龍王年紀相當現在該有八十開外,可是看他的身材氣度也就三四十歲的模樣,等他轉過身來可以看到他英俊的長相,嘴角的法令紋讓他看起來更有魅力!這人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很帥氣的北方男子!

穆霓裳看百鬼王的時候,百鬼王也看到了她,南方上前摟住百鬼王的胳膊道:“師傅,你看先生把小元的媳婦給你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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