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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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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王扔下手裏的藤條上前兩步上上下下的打量穆霓裳,弄得這位沙場女將軍下意識的咽了口吐沫,百鬼王看完開始渾身跟長虱子一樣亂摸,最後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掛墜遞給穆霓裳道:“小元媳婦,這個給你當見面禮!”

“多謝前輩!”穆霓裳還沒伸手百鬼王伸手就把她的手抓了過來,將那黑色墜子直接狠狠的放在她的手裏,此時穆霓裳才想起來信,趕緊伸手從懷裏拿出水溶的信遞給百鬼王道:“水溶大理寺有案子,他讓我將這封信交給前輩!”

百鬼王嘴裏說著:“臭小子,可算想起我了!”伸手打開信,穆霓裳非常好奇的瞟了一眼,上面大大的柳體就寫了:趕緊回家,別淘氣!穆霓裳看清楚後朝老天爺翻了個白眼,百鬼王卻喜滋滋的把信收起來對著穆霓裳道:“小元媳婦,你回頭告訴小元不要待在外面不回家,趕緊給我生個小孫孫玩才是正事!”

“好!”穆霓裳覺得老爺子說話雖然不太好聽但是基本還算正常。

事實證明穆霓裳還是太天真了,百鬼王轉身對那一排人道:“你們殺手好好的做買賣不就得了,為什麽要和我家小元過不去呢!”說完他歪著腦袋看著那些人,然後伸出一個手指,其中一個大胡子哭著道:“鬼王,我錯了,您放過我吧!”雖然他一點也不知道那個小元是誰?!

旁邊的南方看著席真道:“呃,先生,之前的事情是誰告訴我師傅的?”當年七皇子買通的殺手就是血斧樓的人,只看他們手上的斧頭標記水溶就知道了,只是囑咐南方不要讓百鬼王等人知道,所以南方一直瞞著他師傅,直到血斧樓公然對天機堂宣戰,南方本來以為老爺子窮極無聊給他們撐腰,結果他還是知道了原來的事情來數罪並罰!

席真搖搖頭,旁邊的蜜芽兒低著頭默默的舉起手道:“相公,我錯了!是我喝醉了酒說漏了!”

“你!”南方看著認錯態度誠懇的媳婦,這個老婆什麽都好就是嗜酒如命,只要一瓶好酒讓她說什麽都可以!

穆霓裳瞧著那個奇葩的百鬼王伸著一根手指頭點了一下那個大漢的額頭,只是輕輕的一下那大漢直接七竅流血而亡,穆霓裳瞬間睜大了眼睛,眼看著百鬼王走到了第二個人身前,穆霓裳一捅和媳婦較勁的南方,南方回頭看見已經報銷了一個上前抱住師傅的胳膊道:“師傅、師傅,你聽我說,湯圓和元宵想您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要是您覺得那倆臭小子長大了不好玩,徒兒回去就努力再讓蜜芽兒給您生一個小孫孫玩!”

百鬼王聽到這句話轉頭看向南方道:“不要,我要小元生個小孫孫給我玩!”

“好好好!”南方無奈的回頭對穆霓裳道:“麻煩弟妹趕緊努力!”

穆霓裳傻眼的看著他們師徒,百鬼王站直身體對她道:“你要努力喲!這樣吧!過兩天我去京城督促你們好不好?!”

“不好!”這句話不是穆霓裳說的而是席真,他無奈的上前道:“老爺子,我回去盯著小主子努力好不好,您趕緊回家看看湯圓和元宵是不是把蛇窩拆了!”

“不會,他們很乖的!”百鬼王說完席真沈默良久,蜜芽兒一撇嘴,自從自己倆兒子出生以來老爺子非要親自帶,結局就是一個八歲的小惡魔加一個五歲的小騙子,兩個人要是行走江湖估計得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且看蛇窩裏被他們倆個以各種借口折磨的生無可戀的毒蛇就知道了! 南方和蜜芽兒一左一右的把百鬼王架走了,就這個老頭還一通亂喊:“告訴小元,有時間我去找他玩!”

“你是被他玩!”席真嘟囔了一句上前解開那些人的繩子,對他們道:“趕緊,收拾金銀細軟找地方隱居,再出來晃悠我敢保證你們死的更快!”他可不覺得百鬼王這麽好哄,回去沒個三五天肯定又出來溜 達。

“是是是,多謝大俠!”那些人屁滾尿流的跑了,席真無奈的搖搖頭道:“我頭回被人叫大俠!”

穆霓裳苦笑道:“我終於知道水溶為什麽是今天的脾氣了!”

“走吧!王妃!”席真和穆霓裳相攜下了山在客棧休整一天兩人返回京城。

回到家裏告知水溶結果,水溶郁悶的趴在床上道:“這個老爺子,一天到晚惹事情!”

穆霓裳坐在他旁邊道:“我聽說理國公府搬家了?”

“聽說?聽誰說的?”水溶用手撐著腦袋側躺著看向幾日不見的夫人。

穆霓裳伸手給他整理一下已經被他揉搓的褶皺的衣服道:“荷香,我一回來洗臉的功夫她就竹筒倒豆子說了一堆!”

“這丫頭!”水溶坐起來將穆霓裳摟緊懷裏道:“那天理國公夫人來指責柳絲媛在婆家不得力,反正兩母女翻了臉,柳夫人就氣哼哼的走了!之後聽說他們搬到柳家原來一座在京的三進宅子裏去了!”

穆霓裳在丈夫耳邊道:“她沒來找你哭訴?”

“她等著我去上門安慰!”水溶看到媳婦明顯帶著醋意的臉親了一口道:“可惜,我沒空!也沒心情!”

“沒空?你忙什麽?大理寺的案子不是結了?”穆霓裳沒明白他沒空是幾個意思,結案佟大人就辦了還用得著他這位王爺親自出馬?!

“摩勒人派了使者進京,皇兄要在鐵網山見他們!”水溶伸手捏捏穆霓裳的臉頰道:“過陣子咱們得準備去鐵網山了,一個是行圍一個是見摩勒特使!”

“他們要幹什麽?”穆霓裳坐直身體。

水溶向前探探身子在她耳邊吹口熱氣道:“放心,他們是看西邊發了大財,南邊也參與進來,他們想分一杯羹!誰和錢都沒仇!”

穆霓裳讓他弄得渾身麻酥酥的道:“別鬧!說正事呢?!”

“正事?你給我生個孩子才是正事!”水溶摟著穆霓裳倒在床上道:“不要讓百鬼爺爺來親自催生!他很煩的!”

芙蓉帳暖度春宵,水溶兩口子一頓的濃情蜜意,次日水溶在大朝後被中正帝叫進書房,中正帝面帶喜色道:“你看看這個!”

水溶接過中正帝遞過的幾個本章翻開一看正是禦史臺幾個禦史的本章,他們陳述的中心意思是:稅收乃是國之重器,稅收的改革勢在必行!中正帝剛登基時就提出要改革稅收,讓所有有收入的人都繳稅,免除有功名人不納稅的沈珂!當時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的禦史一邊倒的反對,當然這和他們的切身利益是有一定的關系,誰也不想家裏的鋪子、田地收入減少!可是今日看來大家似乎改變了觀點,這個改變從何而來?!

水溶擡頭道:“皇兄,是恩侯前陣子上的折子引起的?”賈赦在水溶的暗示下上了一個折子,就說他發現百姓在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生活艱難,認為應該減免此時的百姓稅收,但是為了保證國家的正常運轉就應該向官員和有功名人家的田地、買賣抽稅,這樣才能展現讀書人的高風亮節!他還說他願意第一個納稅,自己家裏的鋪子、田產還有媳婦的陪嫁! 賈赦的本章一上立時得到了中正帝的讚揚,說他:勤勉國事,體恤民生!諸位臣工馬上就明白這是皇帝的信號,這件事三年前議過但是無疾而終,現在賈赦再次提起皇帝又大加讚揚,擺明了就是要重開此事!要不一個銀臺司的你管得著收稅的事嗎?!

三年後的今天和三年前已經不是一個天了,中正帝上臺這幾年先是逼死了廢太子爾後軟禁了他的兒子忠順親王,驅除了孝親王,再來就是李笑儒、南安郡王,現在是東平郡王、理國公府,架空了張相,前些時候樞密使騰達告老還鄉換上了擁護中正帝的熊天蓬,架空了張相的權利,借著這次理國公府出事張相也黯然離開官場,王相扶正上來一個姚翀,三年間中正帝的手段讓官員們膽寒!

中正帝滿意於臣工們的識時務,他接過水溶遞回的本章道:“事情比想像中的順利,但是這件事誰來辦是個問題。”自從東平郡王他們弄出來的兵亂案後,中正帝覺得做事還是要慎之又慎!尤其是涉及到錢這個危險字眼!

“稅收是戶部的事情,戶部做是應該的!”水溶心道:你別找我!

“一個戶部朕不放心!”中正帝看到自己的幼弟一臉的‘我不想幹’搖搖頭道:“朕的意思讓姚翀去吧!他剛任上宰府需要積累些政績!不過,你也甭想找清凈,戶部的事情你躲了,摩勒和談的事情你可不能不管!”

“皇兄,我覺得您總是在壓榨我!”水溶頹廢著一張俏臉,中正帝搖搖頭道:“你是朕的弟弟,不用你,用誰?年紀輕輕的老想偷懶!”

“跟著摩勒使者進京的是熊將軍還是九哥?”水溶心裏盤算了一下。

中正帝笑了一下道:“是老九,頓珠懷孕了,他順便把媳婦和孩子送進京給太後看著,說是邊關苦寒之地不利於休養!”

“九嫂懷孕了!這下母後開心了!”水溶說完想起一件事道:“李側妃怎麽辦?九嫂現在有孩子,萬一...”

“朕知道你怕什麽,太後的意思,李側妃病重不利於忠親王妃安胎,知會了老九送李側妃去河內行宮休養!”中正帝說完水溶點點頭,雖說李側妃被下了藥誰知道她會不會再作什麽妖,萬一傷了九嫂有些事好說不好聽!再說,九哥送了九嫂回來就是因為北疆眼看著要安定,他怕中正帝紮心才把媳婦送回來。

知道頓珠懷孕的消息穆霓裳很高興,但是想想萬一北疆太平了水泗的處境會不會艱難?!水溶笑道:“放心吧!萬一真有什麽,四哥也得顧忌阿夏國,九哥可是他們的姑爺,西疆的安定比一個弟弟可是重要多了!”

“你當初促成這個婚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吧!”穆霓裳看著水溶的側臉,按說開春後他的身體本應該會好很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年開春後他卻瘦了一圈!

“知我者夫人也!”水溶捏著鼻子飲下苦藥湯道:“九哥的性情你是知道的,估計這九嫂回京的事情都是太後暗中吩咐的!”

接過水溶手裏的藥碗道:“你呀!周太醫說的,心思過重!”

“改不了了!”水溶抱著被子躺下,自從開春他沒有了不時的發熱,但是盜汗頻頻,還有那心悸,他不敢告訴穆霓裳,他心悸的情況越來越無法被藥物抑制。

穆霓裳搖搖頭轉身出去把碗交給臥房外的安蘭,清風在旁邊道:“王妃,聽說太妃吩咐鐵網山行圍讓柳側妃一起去!”他不知道太妃為什麽這麽做,擺明了王爺不願意搭理柳側妃。

“我和王爺說一聲。”穆霓裳無所謂,願意跟去就跟去吧!她還能如何?!

鐵網山的行圍定在五月十七起行,水泗會帶著摩勒人到鐵網山匯合,等事情結束再送頓珠進京!跟著去行圍的都是皇子、王爺和得臉的大臣,能帶女眷的那就更是了!穆霓裳想起十年前自己有幸參加了一次行圍,而父親就在那之後戰死沙場!這次行圍是中正帝登基後的第一次,賈赦也榮幸的拿到了跟去的權利和帶著女眷的榮幸,他思來想去還是和史太君說了一聲,但是史太君也確實年紀太大了,雖然她萬分的想去,可是身體實在是堅持不了!最後,賈家去的女眷是邢夫人、王熙鳳、賈迎春,跟著去的男人是賈璉和賈寶玉哥倆!當然,賈寶玉是史太君務必加進去的,賈赦想著賈琮實在是太淘氣還是帶著相對聽話的賈寶玉吧!林如海也是隨行人員,跟著去的女眷是他的女兒林黛玉,不過因為林氏不去,所以林如海就把林黛玉交給了賈赦,讓女兒可以和迎春做個伴當。北靜王府是全員出行,文親王也是把兒子們全帶上了,再有幾位皇子除了被關在寧夏宮裏的二皇子,其他三位皇子全部整裝待發!

五月十七一早彩旗飛揚,行圍的隊伍開拔,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行圍皇帝不但帶著皇後還帶著李貴妃、言嬪,而之前懷孕的三個妃子,德妃上個月平安產下她的第三個公主,麗妃預產期就是這個月底,賢妃也已經身懷六甲,所以她們都無緣跟隨皇帝出行。

北靜王府跟著來的馬車有好幾輛,可憐的穆霓裳因為領著禁軍供奉的職責得騎著馬幫水燦負責一路警戒,水溶自己坐了一輛花富在旁邊陪著,靜太妃在起行後叫了柳絲媛到她的車上:“走前你可送了東西給你母親?你父親的病怎麽樣了?!”

柳絲媛一聽眼淚下來了道:“妾倒是讓人送了東西過去,那人回來說父親的病看著不好,人的意識已經迷糊了!”

“哎!也是可憐見的!”靜太妃拍拍她的手道:“你母親的話不要往心裏去,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來!”靜太妃怎會不知理國公夫人和柳絲媛唱了雙簧,可是她娘家倒了最是無依無靠的時候,此時她唯有投靠自己才能換來王府裏更好的生活!而穆霓裳性子剛強不好籠絡,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坐以待斃,即便不會做什麽也不能讓兒媳婦離間了他們母子的感情,自己唯有這個兒子了!

靜太妃叫人去請水溶到這邊車上坐坐,她想著有些事慢慢來,只要水溶看到柳絲媛溫柔的一面時日一長自然會有所改觀,做不到獨寵也可平分秋色!再說,穆霓裳年紀大不利生養,北靜王府開枝散葉才是重要的事,兒子不是親生的孫子確是!

事與願違,外面的下人回報:“王爺不在車上,被皇上叫走了!”

“哦,去吧!”靜太妃可惜了這次機會,不過沒關系行圍在外一路上總有機會,再說行圍不比家裏,住在帳篷裏低頭不見擡頭見,總是能找到碰面的機會,好過府裏水溶不出明旭院就很難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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