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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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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壽光一昂頭道:“還不是因為柳常言得了王爺的青眼!” 水溶冷哼了一聲道:“你錯了!若是如此我一定會提拔唐錦,因為他的性格我更喜歡,直率、果敢,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柳常言也許在書生中算的上耿直但是做事不夠果敢,我說讓他去翰林院他卻不敢反駁,其實他心裏根本不想去!但是皇上喜歡他,因為他識大體,皇上不喜歡徐光,因為徐光在殿試的時候在宮苑之內直面侮辱考生,你覺得皇帝在殿內是聽不到的是嗎?!一個傻到被人當槍使的人說明他沒腦子!書讀的再好有什麽用,你也一樣沒腦子!被人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皇上不是千裏耳肯定自己聽不到,但是那些站崗的侍衛、內監、禁軍,他們就是皇帝的耳朵! 陳壽光這才知道徐光被降了名次的原因,水溶再次看向的是陳宇軒和孔英偉:“你們,身為勳爵之後,在國子監裏好似流氓,一群人招搖過市,好看嗎?”

孔英偉沒敢出聲,陳宇軒指著宋磊道:“王爺,是他們老挑釁我們!”他覺得水溶訓斥了宋磊等人自然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挑釁?是他的不對,你敢說你們平日裏不是仗著出身四處招搖過市?!”水溶不用想都知道陳宇軒他們這些人平日裏都幹的什麽事,陳宇軒還想辯解被孔英偉一把拉住,當今對勳貴家庭多有不滿,這位王爺的態度看也不是為他們出頭的,幹什麽上前去找不自在。水溶又掃了眾人一眼:“無論是監生、還是蔭生,你們都是國子監的學生,第一個要做的就是學做人!因為你們是國家的未來,如果國家的將來交給一群鼠肚雞腸、以偏概全的人管理,或者是莽撞無知、只知道享樂的人,百姓們還能有活路嗎?!”說完他頓了一下道:“這就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什麽經史子集、國家律法統統都放到後面去,今日每人寫一篇文章,題目就是個人字!現在就寫,寫完我看!”

底下的學子們此時都不再言語,都坐好了開始思索如何破題,李誠心被水溶領出書齋道:“李大人,對待優秀的學子給予優待無可厚非,但是太過就會讓他們覺得只要自己學問好做什麽都是對的!”水溶終於知道中正帝讓自己來幹嘛了,打壓國子監裏那些囂張的氣焰。

“是,王爺!只是下官不想礙了他們抒發心中所想!”李誠心這人是古板但是對待學子確實很開明。

“沒錯,禁錮思想是不對,但是不負責的胡說八道和闡明觀點是有區別的!還有那些算計別人的小九九,全是一些婦人玩意兒蹬不了大雅之堂!你讓皇上選用這樣的人才嗎?!”水溶背著手訓斥了李誠心一頓後道:“李大人,開明和好欺是兩個含義,我看李大人要想想怎麽做好這個掌學才是!”

“是!下官愚鈍!”李誠心偷偷擦擦汗,難怪自從北靜王接管大理寺好些人都調走了,一個不出彩的學生都能記住出身、一句話就能被揪出錯處,這樣的頂頭上司真是太嚇人了!

等學子們的文章交上去那真是新一輪的打擊,怪道之前聽經義書齋的幾個說起在平西王府偶遇北靜王被拷問的淒慘下場,這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似乎就沒有他沒看過的書!這次之後,那些學生徹底明白這位王爺的可怕之處,李大仁在背後默默的說:這位王爺雖然看著文質彬彬但是比自己大姨子還兇殘!

水溶忙著在國子監和學生們較勁,林如海則在翰林院裏忙著和公務較勁!翰林院的考試完了,恩科的事情徹底結束,林如海因為新任忙著和宋宇快速的整理翰林院的事務,新進翰林院的人當然就沒被考教的那麽緊張了!這裏面就屬水爍不緊張,他是皇帝的親侄子這個大家都知道,所以沒人會為難他!狀元黃琰和傳臚徐光關系最好,還有幾個庶吉士跟著他們和柳常言敵對,榜眼李牧自然是向著柳常言的,他們倆一對的快嘴,多少張嘴都說不過他們倆!每次逗完嘴水爍都樂呵呵的請柳常言和李牧吃飯,福和居,最好的館子!

進了大理寺的唐錦也混得不錯,因為他功夫好人又有江湖閱歷直接被賈璉歸攏到他和水煬這邊,他們還起了個三劍客的名字,沒把水溶氣死!這仨倒黴孩子!

這日皇帝叫翰林去他跟前擬旨,除了水爍老翰林張國昌選了黃琰,這個張國昌和黃琰一樣都是貧寒出身,自以為清貴,非常不喜歡柳常言這種官宦子弟!水爍他當然也不喜歡,可是文親王三世子不是他敢廢話的!水爍和黃琰跟著張國昌進了宮,走到禦書房門口水爍還跟門口等著水溶的花富擠了個眼睛,花富無奈的一抱拳,這個三世子的性子到底隨誰?!

三人等待通報後進了禦書房,跪地先給皇帝行禮,然後是旁邊坐著喝茶的季親王和北靜王,水爍一看叔祖和十二叔也在想著肯定是皇族事務需要擬旨。果不其然,中正帝慢悠悠的道:“擬旨,新科榜眼李牧德才兼備,現特將舞陽公主下嫁,希望他以後多為朝廷效力。”

聽到皇上口述的意思水爍一楞,完,可憐的李牧成了他小姑父!自己小了他一輩不要緊,要緊的是自己親姑姑的脾性,呵呵!兄弟,祝你好運!

黃琰也是一楞,同樣恩科出身,同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自己是狀元、他是榜眼,差了自己一等但是卻能娶公主為妻!這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出身李家,世代大儒的家庭,他的母親是山東孔家之後,而自己則只是一屆寒孺!連做駙馬的資格都沒有何談其他!

張國昌倒是很正常趕緊帶著黃琰和水爍擬旨,三人在旁邊的桌案上擬旨,這邊中正帝對季親王道:“可算是把小妹的婚事解決了,母後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這下好了!太後等著抱外孫也就是了!”季親王難道進宮,他這也是因為公主出嫁要通過宗正寺才來,否則他寧願在家聽曲子也不來!季親王對身邊的水溶道:“你的婚事什麽時候辦?倆媳婦一塊進府,夠靜太妃忙一通的吧?”

“謝季王叔關心,娶媳婦自然忙碌些!側妃倒沒那麽繁瑣!”水溶話裏的區別對待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季親王本來是因為穆霓裳就在那兒站著才故意調笑一句的,誰承想,水溶借這個機會上媳婦那兒買好去了!

“哈哈!你個老十二,怎麽學老九的說話辦事!”中正帝被他的話逗的直笑,這孩子,沒想到他到對霓裳是真上心!這樣也好,也不枉自己和穆霭當年的一段師生情!

水溶一撇嘴道:“皇兄,我可最近很乖的,您是不是不要讓我再去國子監教書了?!”他覺得這個月已經完成了皇兄的目的,是不是不用再去面對那些學子了,他寧願在大理寺裏看卷宗!

“怎麽,剛去了一個月你就不耐煩了?!”中正帝看著水溶愁眉苦臉道:“被那些學生折磨的?”

“怎麽說呢?!一群饒舌的猴子!”水溶都要煩死了,明明都十幾歲了有的甚至比自己歲數還大,怎麽腦子那麽不好用呢?!還不如對著大理寺的案子有趣!

“哈哈!等你哪天有了兒子你就有耐心了!”中正帝笑完道:“行,不去就不去吧!天氣一冷你身上就不得勁,這幾日宮裏沒事你多歇著!”中正帝話一出口穆霓裳心道:您這卦變得可真快,不是懲罰嗎?這就算完了?難怪水泗老說您偏心眼,這心眼偏的都快到後心了!

此時水爍也想,皇叔真偏心眼,難怪父親老說:皇帝那麽多兒子都不如一個老兄弟得意!張國昌捧著聖旨帶著水爍和黃琰過來請示,中正帝看了一下措辭對身後的肅喜道:“行了,用印吧!”說完他看了水爍一句道:“回去告訴你奶奶一聲,這個駙馬人品怎麽樣你最清楚!”

“是,您放心!我奶奶肯定樂呵!”水爍仰著笑臉說,但是心裏道:我姑姑嫁給誰我奶奶都沒意見,因為那個被欺負的一定不是我姑姑!

在進入臘月之前,一道聖旨從天而降新科榜眼李牧成了未來駙馬爺,翰林院裏的人先得到消息馬上恭喜李牧,這人倒是穩得住,只是想了半天道:“哎,那我以後和水爍的稱呼有點別扭!”水爍一翻白眼,這人腦回路怎麽這麽長呢?!

水溶脫離苦海不用去國子監了,這幾日不叫大起他沒什麽事就去大理寺溜達,然後就回家窩著!因為冬天到了,他身體的不舒服又來了,而且時斷時續的低燒讓他有點心煩,自己的身體自從六月大病一場後已經好了好幾個月了,結果,哎!水溶抱著書坐在窗邊的榻上看,錦瑟給他蓋好一塊皮子守在地龍旁邊做針線活,清風端著個托盤進來道:“王爺,太妃交代送來的雪蛤燉燕窩!”

“嗯!你師父的風寒好了嗎?”花富從前兩日開始咳嗽怕過了病氣給水溶這幾天都是清風和明月跟前跟後的。

“好多了!”清風把描金碎花碗端給水溶,水溶看了一眼讓他放在旁邊,清風放下才道:“剛才前面有人來找冷大哥,他出去一會兒讓我跟您說一聲。”

“好!”水溶點點頭,他知道肯定是南方那邊有消息了,麻衣教,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和這個變態的教派有所連系。麻衣教最早起源是因為一個南楚的公主,她出生後臉上有一塊很大的紅色胎記,可想而知這樣一個女人不會有婚姻了!可是她非常有本事不知從哪裏學來一身的本事,不但壯大了南楚的軍容還為南楚打了很多的勝仗,被南楚奉為神女!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暴斃身亡!此時有一個人跳了出來,他說公主是天神降生,只要在和公主死亡是同一時辰出生的女孩,身上有紅色胎記的就是公主的轉世!於是,南楚王傾全國之力開始尋找,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個女孩子,和那人的描述的情況一模一樣,從那天起那人就創立了麻衣教,而那被找到的女孩就是神女!神女終身不可成婚,因為他們信奉只有處子之身才能為南楚帶來好運!天上的神女才能保佑他們!

等清風出去了錦瑟道:“小主子,那個麻衣教就是一群瘋子,你可別去惹他們!”

“我沒想對麻衣教怎麽樣!再怎麽說現在的神女也是我姐姐!”水溶眼睛看著明紗窗紙映出來的紅梅。

“那就好!”錦瑟一邊繡花一邊道:“小主子,你聽說東平郡王府的搖華郡主要拋繡球招親的事情嗎?”這還是席真去街面上查理國公府的情況聽說的,這位搖華郡主今年十七本該早就定下婚事誰想到一直耽誤到今天,當然他們之前確實打的是水溶的主意,否則東平王妃不會三番五次的帶著孔搖華來北靜王府裏做客。

“哦?有這事?東平郡王府想幹什麽?一個郡主應該不會真的公開招親,弄個噱頭討個彩頭吧!”水溶伸手想打開窗戶,被錦瑟上前一把摁住道:“你好不容易今天不燒了,又想幹什麽?!還不趕緊養著,這病還想好不想好了!”

“錦瑟姑姑!”水溶收回手道:“外面的梅花開的好,您去幫我摘一支封好送去平西王府吧!今天霓裳休沐!”

“好!”錦瑟刮刮臉道:“郡主沒進門就疼成這樣,進了門還得了!”說完她笑著走了,水溶躺在塌上將書蓋在臉上偷笑,不知道為何只要看到她,想起她心裏就有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紅梅很快就送到了穆霓裳的家裏,她本來正在院子裏舒展一下筋骨,良辰捧著紅梅進來她笑道:“那裏來的梅花?咱們家的?”

“哪兒呀!這是王爺派人特意給您送來的!”良辰一臉的喜慶看的穆霓裳無端端臉上有點燒的慌。

“拿屋裏去吧!”穆霓裳瞥了旁邊捧著帕子偷笑的美景,這倆丫頭!

水溶送梅花的事情林氏也是知道的,她聽到消息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林黛玉在旁邊替自己姐姐高興,當初知道有個側妃的時候她為表姐難過了好幾天,為這半夜還偷著哭了兩次,還是鹿鳴姑姑勸了她說:“郡主不會在意的!”可是,林黛玉想:表姐在不在意又能如何?若是以後自己的丈夫要別人和自己一起進門,即便表面裝作不在意恐怕自己也會哭濕枕席!

林氏看到林黛玉走神輕輕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道:“出的什麽神?!”

“哦!姑母,這個王爺心思很別致!您該放心了!”林黛玉說完自己臉一紅,低下頭。

林氏摸摸她烏黑的秀發道:“你姐姐我是不擔心的,倒是你!以後不知道誰有福氣得了去?!”

“姑媽!”林黛玉偎在林氏的懷裏撒嬌,林氏開心的摟著侄女,這個孩子比自己的兩個孩子可貼心多了!

陪著林氏用午膳的時候穆霓裳看到自己表妹羞自己臉,這丫頭性格比剛見到的時候活潑了很多,穆霓裳搖搖頭繼續吃飯,用罷了午膳林氏要去午睡,穆霓裳閑來無事一個人去家裏院子逛逛,想起舞陽公主之前問自己熟不熟悉水溶家的院子她無奈的笑笑,這個水溶大老遠的送枝紅梅,知道是送給自己的一點小心意,不知道的以為是送給理國公府看的!這不是沒事招人家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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