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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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王爺,您覺得我賈赦能有那份腦子和膽子嗎?!”賈赦舔著肚子表示自己就是個會溜須拍馬的草包。

“那麽這個消息是誰傳給令侄女的呢?她入宮已經差不多快十載了不可能知道這個剛剛嫁入你們族裏的新嫁娘的情況。”水溶想知道的是誰這麽手眼通天的能在皇宮裏傳遞消息。

“要說微臣懷疑自然是家裏老二的媳婦,她是我侄女的親媽,一直希望她能飛上枝頭。”賈赦想了想道:“但是她一個婦人怎麽會查到蓉哥兒媳婦的出身?還有一個她就是個五品宜人,沒有特旨根本無法進宮,怎麽能傳遞消息呢?!”

“沒有旁的人嗎?”水溶也不明白誰會幫那賈元春上位,能有什麽好處?!

賈赦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道:“真的沒有了,我家裏除了我母親和夫人能進宮,旁的都是些沒長成的丫頭。再說了除了我那弟妹覺得我侄女上位是好事,也就我老母親了,可是這些年因為我們家不如以前得寵她老人家連出門都少更別說進宮了!”因為賈元春在後宮伺候,男人就直接被忽略掉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水溶深思一下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目的是什麽?

“王爺,求您幫忙在陛下面前給微臣美言幾句吧!”賈赦一抹臉上的冷汗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得讓老二家給拖累死算了!

“這是肯定的!”水溶眼珠一轉道:“但是你也得做出點成績來,好讓皇上知道你是衷心為國。”

“求王爺指點迷津!”賈赦真是恨不得下跪了!

“過些日子我要出去一下,你代表戶部跟我一起去吧!”水溶輕描淡寫的說。

“王爺提攜!”賈赦趕緊作揖,突然他想到一個問題:“王爺,這是大理寺有什麽大案還要您親自出馬?”

“不是大理寺的事,聖上給了我一個好差事。”水溶頓了一下道:“聖上讓我去西疆看看能不能在這次拓博和大聿的沖突中給咱們大華找點好處!”

“啥?!邊關?!”賈赦覺得自己又被賣了!

這日早朝後中正帝留下了水溶,主要是要說說他即將前往邊疆的事情,聽到水溶的名單裏有賈赦,中正帝笑了一下道:“怎麽?十二弟怕朕為難恩侯?”

“不!”水溶笑瞇瞇道:“這一路上總需要有個背黑鍋的,我覺得恩侯是最好的人選。”

“你呀!”中正帝看到他壞壞的表情道:“就喜歡欺負老實人!”

“我是幫他!”水溶笑瞇瞇道:“本來太後是想安排他侄女嫁給九哥做側王妃的,但是那人想要的是皇妃而非王妃,這樣一來不但挑出那件事讓皇兄你為難,萬一九哥知道還離間了你們兄弟的感情,這個事您能心裏喜歡?我是讓恩侯出去躲躲,省的您最近看到姓賈的心煩!”

中正帝聽完點點頭道:“十二,現在的這些人裏只有季王叔和你願意說這些話給朕聽。”

“是我生性隨意的過!”水溶看到剛剛上任一年這位皇帝的臉上已經有了很濃重的疲憊感覺,他就知道這個位子不好做,尤其是父皇寬厚,留下來的很多官員疏於管理、懶散成性!

“恩侯,讓他和你去吧!朕也怕心情不好遷怒於他,難得他是個心思敞亮的臣子,朕還不想失去他!”中正帝雖然覺得賈赦能力不佳但是對於他的草包還是給予肯定的,至少他有多大的膽子都不敢做瞞著自己的事!

“那皇兄就不想知道是誰把消息透露給賢妃的?”水溶故作神秘的笑笑,中正帝一瞪眼示意他別賣關子趕緊說。

“宮裏有個總管太監叫夏太監,您知道嗎?”水溶抿了口茶才說出自己打聽來的消息。

“有嗎?”中正帝看向身旁一直當隱形人的肅喜,他對於宮裏的太監一點也不熟悉,就一個花喜公公是伺候先皇的老人他認得,還有太後身邊的公公福瑞他知道,剩下的一個不認識!現在他平日用的還是他從廉親王府帶過來的人,花喜公公因為年紀大了已經恩養出宮了,據說他在老家蓋了宅子還過繼了個孫子,正享受著天倫之樂呢!

“回聖上,有,是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專門負責出宮采買的!”肅喜跟著新帝進宮自然把宮裏的人員全都摸透了。

“他能出宮?”中正帝知道水溶肯定查出了真相,如果像賈赦說的不是他們外面的人往裏送信,那麽只有宮裏能出宮的人在往裏捎消息,宮女肯定是不能出宮的,公公也只有差事在身的時候可以。

“是!負責采買的宮人都是定期出宮!”肅喜擦擦汗,他知道這姓夏的經常打著出宮的機會出去一些人家要些好處、傳遞些物品但是沒想到他敢膽子大到參與這件事。

中正帝點點頭對水溶道:“說吧!他在為誰做事?”他才不會問這消息是哪裏來的,反正這個小弟的路子鬼的很,有時候他比內衛的消息還要快和準。

“皇兄不覺得這樣的消息我可以換取一些好處嗎?”水溶笑的有點奸詐。

“你這小子!”中正帝拿他是真沒辦法,這個弟弟和他長子、次子的年紀相仿,有時候他調皮起來真是讓人頭疼,比如現在,中正帝只好就範:“行,條件你只管提。”

水溶得意洋洋道:“只求皇兄打消太後給我做媒的念頭。”他在中秋夜宴上看到太後的神情不用想都知道太後肯定準備孝滿後繼續找他麻煩。

“你這孩子!”中正帝對於這件事也是知道的,他搖搖頭道:“滿了孝你都二十出頭了,朕這個年紀的時候早當爹了!你要覺得柳家姑娘不好,你看上誰跟朕說,朕一準答應你!”

“行,以後我看上誰一定第一時間告訴皇兄,但是太後那邊麻煩皇兄幫我擺平!”水溶敷衍道,天知道以他的性情這輩子還能不能有娶老婆的時候。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只手,一只不算是很美的手,但是這只手很有力量,她能撐起整塊西疆,就是這只手端了一個粗瓷碗遞到自己的面前,那碗裏就是最廉價的茶水但是至今想起仍舊回味甘甜!

“好!”中正帝知道這事不能追的緊了,強扭的瓜不甜看老九就知道了,寧願一個人在邊關待著也不願意接那個不討他喜歡的王妃去北疆,為了這事太後幾天幾夜的合不上眼,本來想把自己看好的女官給他,誰知道這個平日討巧的丫頭居然在關鍵時刻背叛太後!

“廢太子!”水溶嘆息一聲道:“他不甘心登基的是旁人,所以拿自己女兒做了探路石,他想讓您背上弒殺血親的罪名!”

“可惡!”中正帝將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擲了出去,肅喜趕緊上前撿起碎片,水溶輕輕一擺手示意肅喜先出去,肅喜看到他的眼神點頭端著碎瓷片出得門去。

中正帝胸口起伏強烈、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水溶站起身走到中正帝的身邊用手放在他的背後,一股清流順著他的手流入中正帝的身體,好一會兒中正帝鐵青的臉色緩和了,水溶收回手和內力,中正帝回頭看到額頭上滿是汗水的水溶道:“謝謝你!”

中正帝剛才真的是氣急攻心,想當年他作為四皇子對著太子又是哥哥一向恭敬有加,就連當年父皇廢太子他都不顧真相給遠在邊疆的小師傅寫去求救信函!當時他覺得廢太子無論文采還是治國方略都異常出眾,廢了太子好像以後不可能有如此出眾的繼承人一樣!也就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在先皇要求他配合演一場戲的時候,表現的那麽毅然決然跪求覆太子位!當然這裏面也有他的私心,他認為當時他的各方面準備都不足以支撐他成為皇太子!再一個他也想在先皇面前買好,討先皇的歡心是一回事,減輕先皇對他的疑心也在其中!

可是中正帝無論如何沒想到廢太子就是如此的急功近利、如此的急切,在鐵網山之前他怎麽也沒想到廢太子敢造反!他當時一度不能理解父皇為何執意去鐵網山行圍,原來父皇一早就知道廢太子要做的事情,但是這裏面和他水淳沒有任何關系!從始至終自己都沒想過也沒來得及對付他,最多是在第一次太子被廢後他開始私底下籠絡人心,等到太子出事後他開始假裝韜光養晦,實則聯絡各方勢力為自己所用,這裏面除了要與老六、老七一較短長也是為了自保!

水溶掏出手帕擦擦自己額上的汗水道:“皇兄切不可為別人傷了自己的身體!”

“朕是坐了這個位子,但是卻不是從他手裏得到的,他有必要如此記恨嗎?!”中正帝真的不明白這廢太子為了出口惡氣連女兒也不顧了嗎?!

“他從成為廢太子那天就開始失心瘋了!皇兄還是小心些吧!”水溶因為動用內力身體有些不舒服,他走回座位坐下緩緩眼前的昏花。

“這件事不要告訴太後,朕不想她擔心!”中正帝囑咐水溶,水溶點點頭,這個他自然知道,太後這個人年輕的時候確實精明,但是年紀畢竟大了,很多時候都不願意再去動腦子!比如那個賢妃的心思,要是年輕時候的淑妃,水溶不相信她看不出來賢妃的心思。

水溶又陪著中正帝坐了一會兒才走出禦書房,他出了書房伸手扶在門口的柱子上,嚇得肅喜和花富趕緊跑過來扶住他,花富緊張道:“王爺?!”

“噓!”水溶緩了口氣道:“沒事,剛才坐的有點久了站起來頭暈!”

肅喜看到他煞白的臉色有點嚇傻了,趕緊道:“王爺,您可要保重身體呀!”

“無妨!”水溶深吸一口氣道:“皇兄心情不好,最近你伺候的時候註意點!”說完他在肅喜感激的眼神裏扶著花富的手走出了皇宮,一路上花富半扶半抱的攙著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的發抖!花富緊張的摸摸他的額頭道:“哎呦!壞了,好不容易不燒了,這又燒起來了!”一到天冷或者天氣改變的時候水溶就容易發燒,本來前幾日就因為大理寺的事情他拖著病體一直沒好,好容易早晨退燒了,現在又燒開了!

“別大驚小怪的行嗎?!”水溶覺得花富有的時候真是呱噪!

花富趕緊閉上嘴扶著他出了皇宮上了馬車,水溶半躺半靠在馬車的軟枕上,花富給他蓋上一條白狐貍皮做的毯子,再摸他的額頭滾燙,花富心裏著急又不敢再說什麽,只好連聲催促馬夫趕緊回府。就在馬車行進到正陽街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大聲的攔停了馬車,那人喊道:“這兒不能過!”

花富這會兒是真急了,撩開簾子出去用太監特有的尖利聲音道:“誰呀?!膽子這麽大,也不看看誰的馬車也敢攔?!”

“怎麽著?你薛大爺的事也是你這老小子敢管的?”一個十四五歲一臉橫肉的紈絝子弟帶著幾個十三四歲的後生很不屑的看著花富,他雖然是北靜王身邊的公公,以前也是伺候祺祥帝的大公公,但因為不經常在宮裏伺候所以他穿的不是公公的衣服,而是普通王府裏管家人物的穿著打扮。

“哪裏來的大爺?!這是北靜王府的車架,有多遠給咱家滾多遠!”花富是真生氣了,什麽玩藝也敢在這兒撒野!

“我們家大爺是賢妃娘娘的表弟!”花富的話說完旁邊一個楞頭青趕緊接聲,在他看來王爺也沒有宮裏的娘娘說了算。

花富這回是真急了,蹦下馬車上前左右開工給那個後生“啪啪啪”七八個嘴巴,那姓薛的和幾個後生上前就被花富一頓拳腳打了個鼻青臉腫,打完了花富生氣道:“滾!”那些人不過就是紈絝子弟,都不是什麽有本事的,真動起手倒還不如花富這個年過五十的半吊子武林高手,他們捂著被打的一塊青一塊紫的臉掉頭就跑,邊跑還邊喊:“有種你等著!”花富深深的出了口惡氣返回馬車,看到水溶似乎已經昏睡了,他催促馬夫趕緊回府。

那個姓薛的是誰?他叫薛蟠,是賈政小姨子家的兒子,他的母親正是王湛老爺子的二女兒,當年嫁給了紫薇舍人薛家,生了一兒一女,兒子就是這個薛蟠,素有呆霸王之稱!女兒叫薛寶釵,倒是生的模樣出眾、才情過人。因為薛蟠在老家打死人命,薛姨媽送信給王夫人通融,王夫人用賈政的名帖送往金陵才算從金陵知府賈雨村手裏救下了薛蟠一條小命,但是金陵是呆不了了。正好皇後下令要為宮裏的幾位公主挑選選仕,薛寶釵因為是紫薇舍人的女兒在應選之列,薛姨媽就帶著兒女上京來,一個是送女兒應選,一個是尋求賈家的庇護。可薛姨媽上京才知道,現在的賈府已經不是自己姐姐、姐夫當家,而是賈家的大老爺當家,她提出借住的要求賈赦本想拒絕,但是賈母看中薛家小姐容貌喜人,賈赦也就勉強將他們一家留下了,安排在和一品將軍府一墻之隔的梨香園。這座小院子是以前老榮國公賈代善養病之所,因為賈代善死在這裏也是在這裏停靈所以一直以來只是留人打掃並未安排人居住,有時候賈母睹物思人也會常來看看。後來因為要縮減國公府為一品將軍府,這塊獨立的地方也被賈赦先劃了出去,本來想著以後萬一有個親戚急需或者來住,就暫借出去也是使得的,這會兒就暫時給了薛家一家子。

薛蟠到了京城也不老實,每天裏招貓遞狗更在賈家的族學裏籠絡了一群不務正業的學子,一天到晚在街面上欺男霸女、壞事做盡!今日便是薛蟠看中一個茶館裏賣唱的丫頭想占為己有,結果那姑娘害怕扔下琵琶就跑,薛蟠等人到街上攔截正好水溶的馬車過來打擾了他們的包圍圈,那丫頭趁亂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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