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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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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霓裳聽到一皺眉,她低頭在水溶耳邊道:“因為王湛突然戰敗?”

水溶輕輕的點點頭道:“王湛是久經沙場的人怎麽會如此輕敵,更在混亂中暴露中軍所在。”

“不錯!”穆霓裳讚同水溶的說法,這在於水泗都有可能但是王湛,比自己父王還久經沙場的人絕不可能如此疏忽大意。她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水溶要用自己和他做餌引那個奸細上當!但是他現在的身體,穆霓裳問了一句:“你真的可以嗎?”

水溶點點頭道:“沒問題,我休息一下就好。”

穆霓裳看到他慘白的臉真的有點擔心,她思索了一下道:“要不換成忠郡王吧!”

“我真的不礙事!”水溶搖搖頭道:“你是知道九哥的!”

穆霓裳嘆了口氣,她怎麽不知道那位神經大條的忠郡王,讓他做戲恐怕三歲孩子都能看出來,那奸細肯定是軍中要職,若是看不出來那就是傻子!她無奈的道:“那晚上需要我做什麽?”

“你就按去偷圖準備,其他的事情有我。”水溶感覺到穆霓裳在把自己的腕脈,他疑惑道:“你懂醫術?”

“略通一二。”穆霓裳的醫術是跟著黎山老母學的,自然還是不錯的,此時探出水溶的腕脈灰暗無力她看著水溶的臉道:“你真的不適合勞心勞力!”

“我不想每日躺在床上,那樣我會覺得自己像是個死人!”水溶對於自己的身體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想自己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

“你?!”穆霓裳雖然沒有醫者仁心但是看到這種病人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翻了水溶一眼道:“碰到你這種病人真不知道氣死幾個大夫!”

“呵呵!”水溶看到她明顯帶著不愉的臉色道:“父皇給我的周太醫已經氣的自己要吃保心丹了!”

“那你還有臉笑!”穆霓裳真是讓他氣樂了。

水溶卻無所謂道:“如果隨心所欲的活著但只能活十年和在床上躺著什麽也不能幹但能活百年我肯定選前者。”

穆霓裳真的只能無語,她給水溶掖好被角,輕輕的道:“那你休息一下吧!晚上靠你了!”她說完轉身出去了,冷劍飛看她出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轉身進屋去。穆霓裳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看著夕陽西下她不知道水溶這樣折騰自己他還能不能活十年,但是她相信如果由她來選也會選前者,雖然短暫但至少做了心中所想。

屋裏水溶從穆霓裳走後就閉上眼睛休息,他睡不著但是折騰半天他的身體太疲憊了,必須養精蓄銳否則晚上他不一定能有力氣站起來。冷劍飛就這樣默默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守著水溶,想想當年就是這麽個不是很健康的小人兒,就那麽大的膽子敢在一群地痞流氓手裏救下自己,那時候自己還以為他是個女孩子,因為他長的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還有白皙的臉龐和那溫潤的聲音,雖然熟悉後發現他的本質是一肚子壞主意,但是這不妨礙冷劍飛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疼愛!有的時候明明知道他拿自己當替罪羊,但是自己就是舍不得生他的氣,尤其是他用那滿是星辰一樣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算了,不就是替他挨頓罵麽?!

月亮慢慢爬上天空的時候水溶睜開了眼睛,他對床旁的冷劍飛道:“準備吧!”冷劍飛繼續默不作聲的上前扶起水溶,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雖然胃部總是若隱若現的有些抽痛,但已經不厲害了!水溶接過冷劍飛遞過來的夜行衣換上,穿上黑色更顯出他的瘦弱身體,冷劍飛看著他瘦削的後背心裏有點擔心,但是自幼習慣了對他的言聽計從讓冷劍飛這會兒想說反對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水溶穿好衣服接過冷劍飛遞過的包裹,推開房門出去正好看到院子裏的水泗、王子騰眾人,其中穆霓裳也是一身黑色勁裝。水溶對水泗道:“九哥,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這麽大張旗鼓的送行不怕露了我和郡主的行蹤?”

水泗一聽下意識的吐了一下舌頭趕緊道:“是哥哥考慮的不周到。”

穆霓裳看著水泗的傻樣心道:你這人還真是直腸子,對誰好的時候也不看看情況。想完她對水泗道:“王爺,我和北靜王還是趕緊出發的好,請王爺和諸位不要再送了。”

“對對對,郡主說的對!”水泗趕緊示意大家悄悄離去,水溶對穆霓裳眨眨眼睛,穆霓裳無語的看著他都這會兒了還有心情調皮!這是有多大的心呀?!

待水泗他們蔫聲的離去,水溶一拽穆霓裳兩人翻身上了房頂,躥房越脊的離去。一路上兩人並未交談,直到天將放白兩人在路上找了一間破廟暫時休息,晚上的時候兩人才會再往摩勒大軍所駐紮的地方前進。兩人進了破廟看到裏面真是蒿草比人還高,兩人無奈進入看著應該不會那麽快倒塌的正殿,找了塊地方兩人生了一堆小火,穆霓裳映著火苗朝對面的水溶道:“那些人還跟著?”她已經感覺不到跟蹤的人了!

水溶搖搖頭道:“走了!”他靠著身後的柱子伸手揉揉自己的胃,一晚上下來這個家夥又有點鬧別扭!

穆霓裳看他那個樣子站起來在破廟裏尋了個破陶罐,勉強的裝些水在火上烤一烤,感覺水熱了她將水遞給水溶道:“捂一下會好一點。”水溶感激的接過來將陶罐放在自己胃的部位然後抱著陶罐坐著,他低著頭不說話穆霓裳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麽對著火堆沈默良久。

直到天色慢慢暗下來,一只響箭的聲音傳來,穆霓裳擡頭看向水溶,後者嘴角挑起一絲冷笑。果不其然,不出一會兒廟外就出現一群黑衣人,他們沖進廟中看到有沒滅的篝火但是沒有人就開始翻找,其中一個黑衣人看到地上的痕跡道:“統領,這邊!”其中一個帶頭的領著眾人順著痕跡追去。

等他們走遠了房梁上方水溶對他身後的穆霓裳道:“你怎麽不按說好的辦?”本來他是要用自己和穆霓裳引那些追兵,然後假裝被伏擊最後失手被擒!可是剛才廟外那些人進來前莫吟娘和冷劍飛突然進來,不止如此兩人還帶著水溶和穆霓裳的□□!水溶剛要反對就被穆霓裳反手綁住抱上房梁,她還兩只手緊緊的把水溶禁錮在懷中,讓他有所忌憚不敢反抗,眼瞧著冷劍飛和莫吟娘兩人假扮兩人離去又看著那些追兵上當!

“就你這身體,沒事逞什麽能?!”穆霓裳扶著他下了房梁,水溶一只手一直死死的壓著自己的胃,穆霓裳扶著他坐回原地道:“你明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又不是真的去偷圖何不讓冷劍飛代替!”

水溶靠著柱子看著穆霓裳板著臉訓自己,等她說完他才道:“你說話怎麽跟個老婆婆一樣,如此婆媽?!”

“我要是你媽得氣死!”穆霓裳狠狠的嘆口氣。

水溶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道:“接下來怎麽辦?”

“我的意思當然是偷著回去,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肯!”穆霓裳無語的說出洩氣的話。

“知我者韶華郡主也!”水溶一邊安撫自己躁動的胃一邊道:“休息一會兒,然後我們跟著去!”他是要等冷劍飛把戲做足,等到冷劍飛被擒那些人肯定會押他們去見達叻哈,他自始至終要的就不是布防圖,而是達叻哈和他的中軍所在!他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關平府的軍營此時已經歸於夜的平靜,三更時分一個黑衣人悄悄潛入,他似乎很熟悉軍營的地理環境不一刻就來到一間營帳前,他在營帳外輕輕的響起一聲鴿子的叫聲,營帳裏也回了一個鴿子的叫聲,那人在營帳外輕聲道:“獵物得手!”說完他轉身就要離去,可是沒想到他一轉身看到一個書生打扮的人站在他的身後,他居然一絲不聞!

黑衣人後退一步,營帳裏突然亮起燈火,一個將軍打扮的人掀開營帳走出來,正是跟著穆霓裳來的副將高邑。黑衣人暗道:不好!他虛晃一招本來想跑,高邑似乎早料到他有此招從懷中掏出一條黑色的繩子,繩子頭上有一個五爪一樣的鉤子,高邑運臂力放出飛爪將那黑衣人捆了一個結實。高邑一招得手對剛才出現在黑衣人身後的書生道:“席先生,看來計劃成功了!”高邑和莫吟娘本來並不知道計劃,但是穆霓裳從水溶房間裏出來後左思右想覺得不能任由水溶現在的身體狀況冒險,她便找上了席真,她相信席真和冷劍飛也不希望水溶這樣折騰自己。這才有了莫吟娘和冷劍飛假扮穆霓裳和水溶假意被擒,而高邑和席真埋伏軍營伺機找出奸細之舉!

席真和高邑押著那黑衣人回到營帳,裏面一個人被鹿筋捆著正是當年王湛的副將向陽!他被堵住了嘴此時只能狠狠的瞪著席真和高邑,此時軍營外傳來人群走動的聲音,不一刻水泗、王子騰、熊天蘧等人魚龍進入這個營帳,看到裏面情景水泗對席真道:“先生請我看什麽?”

席真對水泗道:“王爺從沒想過數月前的大敗怎麽那麽突然?”

“什麽意思?!”水泗一直覺得是自己這邊技不如人,現在聽席真一說似乎還有別的原因。

王子騰在旁邊驚道:“奸細!軍中有奸細所以暴露了中軍所在,讓王爺和我父帥掉進伏擊圈!”他就覺得那次敗的那麽倉促,那麽別扭!雖說摩勒軍厲害但是這些年和他們周旋己方也不是完全摸不著頭緒,可以說之前的勝負一直是一半一半,不可能一下輸的這麽慘!

熊天蘧在旁邊道:“應該是奸細,否則王湛老爺子也算是沙場宿將怎麽會突然落敗?!”

席真點頭道:“不錯,我家王爺在來之前就想到這點,所以故意布了個局引那奸細上當!”

“布局?”水泗琢磨了半天道:“你們說去偷布防圖是假的?!”

“不錯!”席真道:“王爺故意在眾人都在時候演戲說要去盜取布防圖,時間緊張這奸細沒辦法將消息直接送給達叻哈,所以通知隱藏在關平府內接應的人手暗中跟隨王爺和郡主伺機動手!”

“什麽?!”水泗差點蹦起來道:“那現在老十二他們怎麽樣了?!”

“王爺放心!”席真滿意於水泗的表現,他繼續道:“我家王爺早就算計好了,故意引他們上鉤就是為查這個奸細的身份。”他說完水泗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甭管水溶如何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而穆霓裳更是自己的朋友。

王子騰在旁邊道:“可是向陽為何要出賣我們,他跟著我父帥很多年了!”向陽是跟著王湛從京城到邊關的,他跟了王湛得有一二十年了,年紀和王子騰相仿,怎麽會隱藏這麽深?!而且他們怎麽知道自己父親會被調任北疆?!當年父親的目的一直是京城的禁軍指揮使,可是後來皇帝選了劉大人父親無奈才選擇前往北疆,為的是給自己鋪路。

席真解釋道:“我查到這位向陽大人家裏夫人病重,需要每日以人參湯吊命,他一個副將應該沒有這麽多的薪俸吧?!”他白天一直沒有出現就是去查水泗軍中所有副將、統領的家事,俗話說:蒼蠅不抱無縫的蛋。這些人有常年在邊關的也有跟著王湛從京城來的,但是當年北靜王和保齡侯在的時候常年在邊關的沒有出現背叛,那麽跟著王湛從京城來的就最有可能!

王子騰對聽到這句話兩只眼睛瞬間暗沈了的向陽道:“向大哥,你跟著我父帥多年,家裏有什麽事你不能和我們說嗎?!”

向陽低著腦袋不說話,那個被捉拿的黑衣人撇了撇嘴,高邑上前給了他一腳,然後拔開他的衣領就見他的肩頭紋著個狼頭,水泗等人自然也看到了,狼頭是摩勒人的象征,這個黑衣人是摩勒人確認無疑。水泗對席真道:“先生,那咱們下一步怎麽辦?老十二他們現在在哪裏?”

席真對高邑使了個眼神,高邑抽出佩刀一刀結果了那摩勒人的性命,旁邊的熊天蘧張了張嘴沒出聲,眼看著高邑準備對向陽下手,王子騰上前道:“席先生,向陽?”

席真明白他們畢竟共事多年是有感情的,他對高邑說:“勞煩高將軍先讓人將他看押起來!”他說的人自然是穆霓裳帶來的人,高邑點點頭押著向陽出了營帳。席真才對水泗道:“王爺,各位將軍,我家王爺和郡主已經追蹤那些人而去,他們會沿途留下記號,咱們現在點兵出發可以給達叻哈一個出其不意!”

“先生你的意思是王爺的目的是借著這些人的手找到摩勒中軍所在?”熊天蘧在旁邊震驚的看著席真,他怎麽也沒想到水溶敢這麽大膽子孤身犯險!

“不錯!”席真點點頭道:“這是王爺留下的手書,裏面有我們下一步的計劃。”他從懷裏掏出一封信函得給水泗。

水泗接過信撕開讀了一遍道:“我說席先生,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應該先找人去幫老十二他們嗎?他們就兩個人?!”

“四個人!”高邑從外面進來道:“莫吟娘和冷劍飛跟他們在一起!”

“四個人你覺得多嗎?!”水泗無語,就四個人進入人家的中軍所在,那是有多危險?!

“王爺放心,我相信不會有事的!”高邑自信滿滿道:“夜梟早已出發去接應了!”他說完這句席真笑了一下,他就知道和護國郡主合作有好處,至少那五百夜梟可是好用的很!

水泗一聽心算是放肚子裏了,趕緊招呼大家一起看水溶的手書,人家冒險給自己鋪好了路自己怎麽也得趕緊跟上,至少不能讓老兄弟的心思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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