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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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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想登門謝水溶當然是不合規矩的,但是她兒子可以!賈赦將自己兒子的變化看在眼裏,自然對北靜王更加的恭敬!偶爾的得了什麽新鮮的東西往自己家拿的少,倒是往北靜王府送的多!很多人傳賈赦就是抱上了北靜王的腰才能在戶部順風順水!其實不然,賈赦雖然腦子懵懂但是心裏明白,只要是戶部交下來的事他都是不遺餘力,尤其是幫廉親王徹底擋住那些有事沒事來戶部借銀子的勳貴,他知道這些人的底細,自然知道這些人根本不缺錢!每次他說出那些人花天酒地的事弄的那些人顏面掃地,汪東城等人倒是樂見其成!

不過有一點不好就是,賈赦得罪的都是和榮國府一般的勳貴,那些人心裏恨他,史氏這兩年出門應酬的時候總要受些不清不白的話!史氏一生氣索性那些聚會能不去就不去,在她心裏想:等我兒、我孫子出息的那天你們請我我還不一定賞臉呢!這日史氏正在榮慶堂的涼亭裏逗弄著三個小孫女的時候,王夫人哭天抹淚的進來,史氏還未出聲王氏哭著說:“老太太!我父親戰死在北疆了!”

“什麽?!”史氏手裏的茶杯沒拿住直接掉在地上,“啪啦”一聲驚了史氏的楞神,她趕緊道:“哎呦!這是怎麽說的呀!”她不是想起旁的而是想起多虧自己做主一個月前把鳳哥兒擡進了門,要不這一個孝下來三年還不得把兩個孩子徹底耽誤了!

“回老太太,據說是那北蠻夜襲,混亂中我父親中箭身亡!”王夫人說完痛哭不止,王湛是王家的主心骨,老爺子一沒整個王家還不知道會不會敗落?!自己這個王氏女沒有了王家這個得力的娘家在賈府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雖然自己是賈政的原配,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可是賈政的通房就沒斷過!自己生了寶玉沒幾個月那該死的趙姨娘肚子也隆起來了,前後腳的生下三丫頭探春和環哥兒,賈政居然扶了她做姨娘!還有上面這位婆婆,她最是看人下菜碟,以前大老爺沒本事她就讓自己二房當家,現在大老爺傍上廉親王和北靜郡王她就慢慢的把自己手裏的權利轉移給了刑氏!打去年開始這府裏迎來送往的事情也都成了大老爺和刑氏的了!再這樣下去自己這一房檠等著被分出榮國府去!那自己的兒女怎麽辦?寶玉涎玉而生是有大造化的,還有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宮裏掙命自己絕不能放手這榮國府!

史氏不知道王夫人肚子裏想法,只是嘆息將軍難免陣前亡!然後囑咐王夫人趕緊通知賈政帶著孩子們回去王家探望,更囑咐王夫人提醒賈政上折子丁憂,千萬別讓人抓住把柄!

王湛戰死的細節王夫人知道的並不清楚,實際上是摩勒統帥達叻哈突然偷襲押運糧草的部隊將大華的糧草搶奪回了摩勒軍營!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王湛知道糧草被搶光了自然坐不住,他和水泗、王子騰定下計謀準備偷襲摩勒大營,誰知道正好中了達叻哈的埋伏,水泗仗著年輕勇猛沖出了包圍圈,王湛為了讓兒子突出重圍中了摩勒第一神射手雅圖的一只毒箭才會陣亡!這個過程王夫人知道的不清楚,但是朝廷裏已經得到了消息!主要是王湛戰死,北疆沒有統帥,水泗性格毛糙、又是個炮仗脾氣不能統軍,王子騰軍功不夠不足以服眾,這下北疆群龍無首很難禦敵!朝廷裏接到消息祺祥帝一臉的陰雲密布,最後是威武大將軍熊天蘧自請前往北疆算是解了燃眉之急。熊將軍是兵部侍郎熊天蓬的孿生哥哥,當年熊將軍也是威震邊關只是後來被摩勒人傷了要害才被老北靜王送回京中修養。現在北疆有難熊將軍想著自己身體也痊愈的差不多了自然要回去邊關。

主將解決了,可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糧草的問題。廉親王絞盡腦汁的給自己親弟弟備好了糧草,結果關於督糧官的人選大家又開始眾說紛紜。早朝之上,孝郡王出班跪倒道:“啟稟父皇,此次糧草關系重大,兒臣認為若是四哥親自前往同時督戰會讓北疆的將士們軍心大振!”

“臣附議!”孝郡王說完禦史鐘通泰出班支持孝郡王。

廉親王一聽就知道孝郡王想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發出京去,等到自己去了邊關再想回來可就難了!父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屆時父皇身邊只有他這個賢王在,那麽繼位也就成了順勢而為!可是若自己不去,那麽會讓朝臣覺得自己貪生怕死、怯陣畏戰,到時候父皇還會重用自己嗎?!更有若是自己不去,水泗的糧草能否平安的送到水淳沒有把握,想想宮中聽到北疆情況垂淚到天明的母親,水淳心中酸澀。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接下這個去北疆的任務,突然身後一人出班跪倒道:“啟稟父皇,兒臣願意為九哥押運糧草!”說話的正是一直稱病的水溶。

“不行!”水淳上前一步道:“父皇,十二弟身體孱弱根本無法適應北疆的惡略環境,還是兒臣前往妥當!”

祺祥帝看著下面的兩個兒子,他當然不想讓水溶去,老四沒說錯北疆的生存環境惡略,風沙極大、晝夜溫差變化很大,這樣的地方他怎麽舍得讓自己的幼子前往。可是不讓水溶去,難得讓老四去?!平日裏自然沒問題,但是現在老四不能離京!祺祥帝想到這裏就聽水溶道:“父皇,國家危難匹夫有責,兒臣不怕艱難定能將糧草送到九哥手中!”

“十二弟,打仗不是開玩笑,你身體不好吃不消的。”水澤一副兄友弟恭的關懷語氣對水溶說道。

水溶揚起一絲微笑道:“不勞六哥費心,水溶自有把握!”

右相張之城在旁邊道:“小王爺年紀太輕,身體又不好還是不適宜前去,北疆大門若開我大華將後患無窮!”

“父皇!兒臣也認為十二弟去實非良策!”水澤雖然知道張之城並不是站在自己一邊但是他的話正好給自己搭了梯子。

水淳本來也想力勸水溶不要去,結果他還沒說話就看見水溶朝他眨眨眼,隨後水溶道:“父皇!您要是信不過兒臣就讓六哥陪兒臣去吧!”他說完露出天真的笑容對水澤道:“六哥和九哥的關系一直很近,現在定是不放心九哥,不如咱們兄弟一起去給九哥幫忙,他看到咱們一定高興!”水溶這話一出口立馬堵住了孝郡王一黨,誰讓你當年和水泗交好,弄的他和自己親哥哥都不親,現在你倒不上前了!按理說你不是應該第一個請戰嗎?!

水溶的話讓很多朝臣開始偷瞄這個來歷不明的小王爺,知道他得皇帝歡心是一回事,在朝堂上可以三言兩語懟的孝郡王一眾無言以對的他還是第一個!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不簡單!祺祥帝一捋長髯心道:這小子,一臉的天真年少其實心裏一肚子壞水!水澤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鐘通泰等人本想為主子找個理由,但是轉念一想無論找什麽理由廉親王不是有同樣的理由?!張之城深深的看了這位小王爺一眼,水溶不受影響的對祺祥帝道:“父皇若是不放心可派大內侍衛陪著兒臣去!”

祺祥帝盯著水溶道:“我兒可是想好了?!”他心道:朕這裏的大內侍衛怕是還沒有你府裏的書吏厲害!

水溶收起笑容堅定道:“回稟父皇,兒臣可立下軍令狀,定保軍糧安全送到!”他這話一出朝廷上下所有人一起盯著他。

看著水溶堅定的眼神祺祥帝點點頭道:“軍令狀倒是不必了,但是你要答應朕,無論如何平安的把東西給老九送去再把自己平安的帶回來。”祺祥帝話一出口朝臣們立馬意識到這位王爺在皇帝心裏的分量,連水澤都有些耐不住的咬咬嘴唇,這是他一直渴望卻求之不來的!水淳則擔心的看了水溶一眼,這條路雖有熊天蘧的大軍隨行,但是危險無處不在,這個幼弟真能應付嗎?!他的實際年紀才剛十七歲而已!

水溶前往北疆的事朝臣們並沒有強烈的反對,那是因為他們自己不想去,同時覺得這一路有熊天蘧,那位小王爺不過是去應個景罷了!可是後宮裏的靜妃就不這麽想了,好容易有個兒子現在要去邊關?這不是要自己的心肝嗎?!

靜妃哭著去找淑妃,淑妃看她哭想起了自己在北疆的兒子剛剛死裏逃生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兩人先是一通抱頭痛哭,等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平覆情緒,靜妃拉著淑妃的手道:“姐姐,不是我舍不得兒子,可是你也知道他冬天剛剛大病一場,此時讓他去督軍我這心裏…”

“妹妹說的我都知道,可是皇帝的旨意起是你我能置櫞的!”淑妃打心裏也不想讓水溶去,因為這孩子她是真喜歡,可是事關朝廷正事她們這些嬪妃真的多一句都不能說。

淑妃的話靜妃明白,可是她心裏就是無法接受。直到晚間花富進宮給靜妃送了一封水溶的手書才算徹底打消了靜妃去找皇帝哭訴的念頭。磨搓著兒子信上的字,靜妃吩咐從今日起她要在小佛堂念經持戒,直至水溶平安回京。

因為軍情緊急不過半個月後便三軍整肅,熊天蘧是帶兵帶老了的此次也是忙的焦頭爛額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整肅五萬大軍,可是他腦子裏一想到這次出戰要帶著皇帝的寶貝兒子就心裏郁悶!在他看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又是皇帝的兒子,即便不是個紈絝子弟也是嬌生慣養,何況滿朝文武皆知這位王爺體弱多病,這一路可是麻煩大了!熊天蘧本來想請皇帝收回成命,可是轉臉一想當日早朝之上張宰相都沒勸阻住皇帝,自己也就別去碰釘子了!

熊天蘧忍下心中不滿他的副將們卻怕來位王爺到時候指手畫腳這仗就沒辦法打了,眾人一合計出了個餿主意,他們給北靜王府送了一封信,主要內容是出發的時候和集合的地點。因為大軍開拔不是從城裏開拔而是城外教軍場,所以水溶要到城外和熊天蘧及大軍匯合。這本沒什麽,但是他們在信裏寫:軍情緊急,不能坐轎只能騎馬。騎馬很正常,但他們特意寫坐轎的事情就有點小看人的意思在了。水溶看到信一挑眉,心道:給我下馬威?!

大軍開拔當天皇帝親自帶著滿朝文武去教軍場送行,隨著熊天蘧誓師完畢大軍開拔!熊天蘧也是有意,他讓水溶先上馬,本來他還想著這位看著比自己閨女還瘦弱的小王爺定是騎不得馬,與其到了邊關再哭鼻子還不如讓他就此打住!誰知水溶連馬踏都沒用,一撩袍服蹬上馬鐙翻身非常瀟灑的騎上高頭大馬,只憑這個翻身的身手就可以看出是個練家子!熊天蘧和他的副將們也是楞了楞,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熊天蘧示意大家先上馬,有什麽事也不能當著皇帝解決!

大軍出發皇帝一直送到十裏亭,遠遠的看著水溶他們離去祺祥帝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為了北疆的安全、為了大華的安危祺祥帝絕不會讓水溶冒險去邊關!水淳知道自己老子不放心幼弟去北疆,他又何嘗不是?!這個幼弟雖然心眼不少但是打仗不同旁的,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他再鬼靈精畢竟年紀太小一個不能服眾一個又沒打過仗,再加上老九的那個驢脾氣,水淳覺得即便是自己跟著去都不容易,何況熊天蘧那些當兵的明顯不會服從水溶?!

水淳和水澤護送祺祥帝回到皇宮,祺祥帝明顯心情不佳轟走了兩個兒子自己回到養心殿東暖閣,他好像洩氣的皮球一般,花喜只好在旁邊細聲細氣道:“聖上不放心小王爺?”

祺祥帝眼睛無神的望著窗外搖曳的松柏道:“朕當初不該那麽自私的把他留在這宮裏。”

“陛下!”花喜不知道該說什麽。

祺祥帝哀嘆道:“如果不是朕自私的留下他,他本不需要卷入這些是是非非,也無需去北疆戰場!還有老九,如果當時不是跟朕慪氣也不會跳著腳非要跟著王湛去北疆!”

花喜給祺祥帝端上杯香茗才道:“聖上該自豪才對,王爺們都這麽有本事!”

“哼!”祺祥帝白了花喜一眼道:“朕不想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小王爺是您的親生兒子,為您分憂也是應該的!再說您不是留了後手嗎?有護國郡主在,小王爺會平安的!九爺也會沒事的!”花喜低聲在祺祥帝耳邊道,只有他知道祺祥帝在十來天前就派了內衛府大閣領戈輝秘密前往西疆,暗令穆霓裳帶人前往北疆增援!這主要是因為西疆剛剛和談,大聿和拓博正在劍拔弩張,穆霓裳找個借口暫離西疆問題應該不大!

穆霓裳接到祺祥帝的暗令不敢遷延,對外就說自己妹妹婚期將近她返回安西嫁妹,同時她讓石馨假裝自己帶著穆康安回去安西假作自己預備穆雲裳數月後的婚禮!穆霓裳帶著兩名副將率領五百夜梟和一萬穆家軍化整為零,以各種理由偷偷離開西疆,直到大同府才全部匯合但也是晝伏夜行盡量避免被發現。

水溶他們的大軍行進的也非常快,目前北疆情況堪憂大家都怕延誤戰機。一路上熊天蘧擔心水溶堅持不了,幾次言談話語中暗示水溶回去或者慢慢的跟著也無所謂!水溶每次都給搪塞回去,隨行的冷劍飛在幾次後不耐煩道:“大將軍怎麽如此婆媽!”

“你說什麽?!”熊天蘧沒說話他身邊的副將李金言怒道。

冷劍飛冷哼一聲道:“說你們沒事找事!你們不就是小看我們沒上過戰場嗎?!我告訴你,小爺沒上過戰場是真的,但是不代表小爺沒殺過人!”

李金言一聽也怒道: “你想幹什麽?”他說完冷劍飛一擡手腕斷痕劍半出鞘,同時冷劍飛的眼睛裏嘣出了殺意!

席真一把摁住了冷劍飛的手道:“劍飛!”同時水溶笑著對熊天蘧道:“熊將軍,咱們的目的一致沒必要自相殘殺!今日是劍飛年輕不懂事,不過也請熊將軍約束下屬!”

熊天蘧對上水溶的笑臉尷尬道:“王爺見量!李副將他們都是粗人,說話不好聽但是對陛下可是忠心耿耿!”

冷劍飛聽他的話剛要懟回去,席真對著他搖搖頭,水溶“撲哧”笑道:“旁人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護國郡主很能打仗!可是據我所知郡主文韜武略,所以說能打仗可不是粗人!”水溶說完熊天蘧和李金言都尷尬了,人家王爺話裏話外的意思明白的說了:別仗著自己的軍功瞧不起人,人家護國郡主比你們有名,也沒這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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