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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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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勒統帥達叻哈因為對付大華首戰告捷軍心大振,乘勝追擊不幾日就取了邊關兩座城池,逼得水泗和王子騰不得不節節敗退!他們率軍撤退到北疆重鎮關平府,仗著城池易守難攻才堪堪擋住摩勒鐵騎!水泗知道即便如此也堅持不了多久了,糧草匱乏再這樣下去他們被摩勒圍困不戰死也是要餓死!何況這城池裏不但有他們這些兵將還有北疆的百姓和很多兵將的家屬!

比如水泗的王妃李氏,剛剛就來又哭又鬧一定要他派人護送她回京城去!想想這個王妃水泗就一個頭兩個大,當日成親是父皇在京城安排的,人穿著霞披直接送來北疆,水泗再不願意也只能同意。等到真的過起日子這李氏就沒消停過,先是嫌棄水泗他們駐紮的地方簡陋非要住到遠離軍營的關平府來,再就是嫌棄關平府裏的臨時王府破敗要整修,然後又要水泗常常回來陪她,居然還說水泗心裏沒她!水泗實在忍受不了就明確的告訴她:過,就湊活!不過,立馬休書一封給她!這才算消停!

後來為了給京裏面送什麽禮,水泗給西疆穆霓裳送東西,又是各種糾纏不清,索性水泗再送禮根本不用李氏而是自己派軍營的人送!這次李氏知道水泗打了敗仗不是為丈夫分憂而是鬧著要趕緊回京,水泗心中下定決心這個王妃留不得了!水泗派人通知李氏馬上送她回京,李氏高興的收拾細軟,等到馬車走出去很遠她還沒明白水泗根本就是要把她送回京城李家!

送走了惱人的李氏,水泗獨自一人走上城樓,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的摩勒營帳水泗心中暗恨自己本事不行!讓那蠻夷強占大華領土,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鐵蹄踐踏自己的國家和百姓!突然,遠處火光閃動水泗意識到可能是火把,他心中一驚知道恐是敵人要夜襲,趕緊抄起鼓槌擂動戰鼓示警!聽到戰鼓對方知道自己暴露了,一支穿雲箭直射而來,眼看著水泗背心中箭一只秀氣的手穩穩的抓住了穿雲箭的箭身!

水泗一驚回頭看到身後是一張秀美如女子的面龐,那個頂替十二弟的私生子?!他怎麽會在這裏?!水溶可沒功夫看自己的傻九哥發楞,他清涼的聲音劃破水泗的楞神:“快下去!對方有高手在!”

“你怎麽來了?”水泗還要說什麽,水溶一扔穿雲箭拉起水泗縱身下了城樓,到下面水泗才看見一身戎裝的王子騰,水溶對水泗道:“開城門迎戰,熊天蘧將軍帶了五萬大軍來!”

王子騰沒見過水溶不認得他是誰,但是他剛才接到了席真送到他眼前的聖旨,就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帝的愛子此次的監軍北靜王!水泗一甩水溶的手道:“我現在是大軍主帥憑什麽聽你的!”他對水溶有個人恩怨,那就是這個人的出現徹底的抹殺了十二弟的一切,包括出身、名字和爵位!怎麽可以這樣?!那十二弟算什麽?!

水溶知道他對自己有心結,但是現在不是時候,水溶正色道:“你可以不開城門,反正熊將軍的五萬大軍和護國郡主的一萬精兵一定能抗敵,你喜歡躲在城裏就躲著吧!”

“你這是什麽意思?!”水泗頓時滿臉漲紅,突然他覺得不對道:“護,護國郡主?!穆霓裳?!她,她怎麽來了?!”

看到他結巴的樣子水溶好笑道:“父皇令她來的!否則九哥你覺得護國郡主身為西疆統帥為何會輕易離開勳地?!”

“我!父皇?!”水泗琢磨了一下道:“父皇讓她來幹嘛?!”

水溶一翻白眼道:“護國郡主自然是來幫你們打仗的!難道是來跟你嘮家常的嗎?!”說完他接過冷劍飛遞上的韁繩道:“九哥要是想繼續留在這裏我可不奉陪了!”說完他翻身上馬策馬揚鞭,此時王子騰已令大軍大開城門,王子騰看水溶一馬當先出城迎敵趕緊策馬跟上,此時水泗也反映過來騎上戰馬提起關刀邊追邊喊:“你一毛頭小子給爺等等!”

摩勒此次偷襲的將領是摩勒第一神射手雅圖,他沒想到偷襲被發現而他拿手的穿雲箭居然失手,令他更沒想到的是偷襲不成他居然被人包圍。來人均是大華的禁軍打扮,領頭的人他倒是認識,正是當日沒有死在他毒箭之下的熊天蘧!

熊天蘧見到雅圖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的大刀直接迎上!此時水溶他們也出了城門進入戰圈,水溶手中是一柄很奇怪的劍,那劍細長遠處看晶瑩剔透猶如寒冰所做,可是就是這把劍在水溶手裏猶如神兵,但凡碰到的人皆在身上出現了一條狹長的傷口,但這傷口不會有血因為它被寒氣凍住了!水泗和王子騰在身後看著心驚,他們沒想到這個弱不經風的男子居然如此厲害!還有水溶身旁的兩人,一個也是用劍,但他的人更像是一把劍銳不可當!另一個書生氣質的先生手中是一把奇怪的弓,那弓的弓弦很細沒有箭矢,但每隨著他拉動一次弓弦就會最少有一個敵人倒下!

正在戰事焦灼之時突然斜刺裏竄出一夥子人,雅圖的軍隊頓時大亂,那些人裏前面數百人一身漆黑的裝束還帶著黑色面具,那些人手裏拿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兵器,那東西像是鐵鏈控制的鳥籠,但是那鳥籠一罩在敵人的頭上敵人就會失去他們的頭顱,而那些人會把頭顱掛在自己的戰馬之上!這些人一出現就鎮住了雅圖的兵士,而這些人身後的萬把人全部用的□□異常勇猛,這隊人為首的白衣人居然是個女的!雅圖的副將楞神的功夫就被一桿銀槍直挑馬下,水泗遠遠的就認出那人正是以前在自己面前裝淑女的穆霓裳!

穆霓裳的時間把握的剛剛好,雅圖等人看到熊天蘧的五萬人馬就知道是援軍但他沒想到還有穆家軍這麽一直善於奇襲的部隊,這樣一來華朝軍心大勝而摩勒被偷襲後陣腳大亂!水泗看到印象中的那個女子一桿銀槍舞的虎虎生風心裏這個氣,當年你騙我不會穆家槍,現在又會了我總要你給我一個解釋!水泗看穆霓裳的時候穆霓裳在看水溶,她知道這個繼承白龍王一甲子功力的人本事肯定是有的,但是她無論如何沒想到他可以聚氣成冰!不錯,水溶手中的那把劍是寒氣聚集而成,這是武學的最高境界!水溶在馬上一瞟正好看到穆霓裳遠遠的眼神,水溶一挑嘴角看著遠方軍中的那一抹銀色猶如萬綠中叢一抹紅般,韶華郡主咱們又見面了!

雅圖看自己的大軍節節敗退,他虛晃一招策馬躲開熊天蘧的糾纏,轉身形從背後摘下自己的弓搭弦上箭,三只穿雲箭以一前兩後品字形飛向水泗!追逐他的熊天蘧看到嚇了一跳,當日他就是傷在這個上面,那三只箭看似是品字形其實它們上下、高度、速度、力度皆不一樣,常人不可能同時讓開三只!

水泗自然也看到那三只箭了,他一舞關刀打落第一支箭等他關刀落下的瞬間他才發現第二支箭居然已經到了他的近前,他錯眼神的功夫一道銀光打落了第二支箭,水泗一看不知道什麽時候穆霓裳到了他身邊,挑落箭矢的正是她手中的銀槍!第二支箭落地,第三支箭也到了,這支箭出發的最晚但是夾雜著風聲,穆霓裳一挑眼眉,眼看著那箭畫著弧形帶著惡風前來她的槍尖已抽回不及,突然那只箭被一只手抓住!穆霓裳和水泗同時看到水溶的身體如箭矢般從遠處射來,不過眨眼間他人已到了近前,他抓住箭矢後兩腳點了一下水泗的馬頭借力穩住身體,穆霓裳一橫銀槍正好給他借力的機會,水溶的身體猶如一片羽毛拂過穆霓裳的霸王槍,然後身體在空中轉身他又飄回了自己的馬背之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穆霓裳暗嘆這名震天下的踏雪無痕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雅圖見自己的絕技落敗掉撥轉馬頭就想走,可惜他的馬前不遠橫著另一匹馬,那人手裏有一柄很怪的弓。雅圖自幼練習弓弦之術,對於天下有名的弓全都了若指掌,此時他突然想起這把比成人手指粗不了的弓是什麽來歷了!只是那弓的主人應該在三十年前就消失了才對,難得眼前這個三十出頭的人是哪位當年名震天下的少將軍的後人?!雅圖楞神之際熊天蘧到了他的身後,熊天蘧的大刀一揮和雅圖對上,席真默默的在旁邊看著,直到雅圖被熊天蘧一刀斬下馬背席真伸手將手裏的小弓折疊又變成了他一直拿在手裏的烏金折扇,雅圖閉眼前嘴裏喃喃道:“陌上桑!”

雅圖的這次偷襲不但沒有成功,還損失了他帶來的六萬人馬,摩勒主帥達叻哈知道後滿腔怒氣無處發洩!水泗眼瞧著三個月來第一次打贏了心中悸動,再看王子騰黑黝黝的臉上也揚起笑容,他們倆自從王湛老爺子過世後承擔了太多太多的壓力,此時看到援軍總算是放下心中大石。

首戰告捷水泗等人並未乘勝追擊,因為雅圖帶來的不過是摩勒大軍的十之一二,所以在沒有全面的戰術前水泗等人不能輕易出兵,到時收不回城池還要把現有的軍力陷進去。眾人回到關平府關隘之內,安頓好了水溶和穆霓裳帶來的六萬餘人眾人跟著水泗回到他暫居的臨時王府內。水泗、水溶上座然後是護國郡主穆霓裳,下來才是熊天蘧,王子騰和熊天蘧帶來的副將李金言、熊琦、萬方、以及穆霓裳帶來的兩個副將高邑、莫吟娘添陪末座,席真則自己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好像在閉目養神一般,冷劍飛則一如既往的和一桿槍一樣筆直的站在水溶的身後。水溶此時收起了戰場上的冷冽之氣,臉上掛著柔和與文雅,靜若好女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喝著熱茶,水泗舔舔嘴唇尷尬道:“十二弟一路辛苦了!”他本來很不喜歡這個頂替了十二弟的私生子,可是人家千裏而來就是為了馳援,不但平安的帶來了糧草還在戰場上救了自己一命,即便心中再有不滿也不能和他過不去,畢竟當時的那個決定是父皇做的,其實和他的關系也不是很大。

水溶看他滿臉的別扭好笑道:“九哥客氣了!咱們是親兄弟互相幫忙本是應該的,九哥要謝該謝謝韶華郡主,她大老遠晝伏夜出的從西疆趕來很不容易!”

水泗知道他話裏有話,也怪自己脾氣太急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想打他,結果他就跟鬼魅一樣躲開了,剛才人家大老遠的來幫忙他又沒好話也難怪水溶說話夾槍帶棒。水泗尷尬的摸摸腦袋對穆霓裳道:“郡主遠道而來水泗這裏謝過!”

穆霓裳看到小滑頭捉弄老實人用茶杯掩蓋了自己嘴角的笑意,放下茶杯她道:“王爺客氣!”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你可是騙我你不會用穆家槍,這事本王可還記得!”水泗看到穆霓裳白凈的面龐想起幾年前兩人的對話。

“王爺覺得這事我要四處宣揚嗎?!”穆霓裳反問,她沒想到多年來水泗依舊是那個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這樣的脾氣不知道於他來說是好還是不好!

王子騰在旁邊道:“王爺,王爺、郡主、將軍們遠道而來,眼看著這天都亮了是不是先安排諸位先住下、梳洗一番再敘話比較好!”他耳聞過穆霓裳和水泗過從甚密,這些年也常見水泗給西疆送東西,但是您當著另外一位王爺和護國郡主敘舊不合適吧?!

水泗明白過來王子騰的話趕緊道:“王大哥說的有理,十二弟也累了,大家夥休息一下梳洗梳洗,一會兒我給大家擺宴席接風!”他說完王子騰嘴角又抽了一下,擺宴席?!這眼看著天亮了你早膳吃這麽葷呀?!

水溶也挑了一下嘴角道:“多謝九哥關心!”他說完轉臉對王子騰道:“本王來時父皇特意讓我問候王將軍,請將軍切莫悲痛過度,朝廷還需要王將軍!”

王子騰趕緊起身對天抱拳道:“聖上隆恩子騰銘感五內!”

水溶擡手示意他坐下,才又對水泗道:“九哥,這次的糧草是四哥好不容易湊齊的,我一點沒丟全給你送來了,你趕緊安排人接收吧!”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熊天蘧嘴角抽了抽,這一路上這位王爺就跟個守財奴一樣看那些個糧草車看的那個緊,別說路上有人想打糧草的主意,就是有人言談話語間流露出糧草的事都會被他身後那個冷冰冰的小夥子毒蛇一樣盯著,看的熊天蘧手下的人經常抱怨看著那小夥子的眼睛後背發涼!

水泗點頭道:“你放心!大家夥都盼著呢!”說完他趕緊讓王子騰派人去交接糧草,水溶一個眼神門口坐著的席真好像和他有心電感應一樣睜開眼睛跟著王子騰出去交收。

水泗此時也喚了人進來領著穆霓裳和熊天蘧及他們的屬下下去休息,水泗自己親自領著水溶往後面的房間走去,一路上水泗走在前面水溶跟在後面最後面是冷劍飛,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水泗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水溶雖然也是自己的弟弟,可是他的出身水泗偶爾想起會別扭一下,這個可是他父皇一生的人生汙點,雖然老爺子似乎並不以為然!記得當時老頭子把這個弟弟帶到自己兄弟幾人面前,說他以後就是水溶,似乎只有自己的反應強烈,是呀!他是水溶那麽十二弟怎麽辦?!不能發喪,就連出身、名字、爵位全成別人的了!但是後來想想四哥說的對,至少靜母妃有人管,要不她一個死了兒子的嬪妃以後父皇沒了也只有出家一條路可走!

領著水溶走到房門口水泗推開房門對水溶道:“這是除了我住的那屋最好的一個院子了,你和你帶來的人住完全沒問題。”

“謝謝九哥!”水溶的臉上依舊是牲畜無害的笑容,跟幾個時辰前那個出現在戰場上的冷厲模樣判若兩人!

“不客氣!”水泗臉上微微的還是有些不自然,他舔舔嘴唇道:“其實我不是針對你!”

“嗯!”水溶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溫柔,聽得水泗幹咳一聲道:“謝謝你!”

水溶一挑眉梢道:“九哥若是為了糧草很是不必,國家興衰匹夫有責!若是為我兩次幫你攔下那穿雲箭,我倒是樂意接受!”

“都為!”水泗明顯在冷劍飛的眼裏是個老實孩子,跟自己主子面上良善一肚子壞水不是一個等級。

水溶笑笑道:“好吧!我接受!”他說完水泗一巴掌拍在水溶身上道:“好!痛快,是我兄弟!”說完水泗轉身走了,疼的水溶捂著肩膀被拍過了的地方一咧嘴,冷劍飛差點笑出來,這個主子自作自受!

水泗本來應該直接回到自己院中休息可是他還是轉身去了穆霓裳的院子,結果看到屋內燈火通明似乎正在等他,水泗倒有些躊躇,畢竟自己和她男女有別!

“吱呀”一聲門打開,穆霓裳抱著膀子倚在門邊道:“你有什麽想問的趕緊問,問完我要休息了!”她就知道這個直腸直肚的人就不能等到明天!

“啊!”水泗撓撓頭道:“你當年為何隱瞞會武功的事情?你知道西疆出事的時候我多擔心你!”

穆霓裳一翻白眼道:“你在信裏問了八遍了,真是不到南墻不回頭!好!我告訴你,我當初是想嫁人的,沒人願意娶個母夜叉回去,所以我就隱瞞了自幼習武的事情,就這麽簡單,滿意啦?!”

“我不在意!要不你嫁給我得了!”水泗“嘿嘿”一笑。

“滾!”穆霓裳狠狠的關上門,屋裏傳來她的聲音:“你要是再擾人清夢我就弄死你!”水泗無奈的離去,其實在他心目中想的是:與其和那個不知所謂的王妃過一輩子不如和穆霓裳這個志同道合的人過一輩子,雖然他們之間只有友情!但是顯然人家沒打算搭理自己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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