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控制自己的□□？哪怕他知道這是兩廂情願的事情，哪怕他已經快憋成了狼人，只是最後那一步終究沒有走下去。

他是在怕嗎？亦或是覺得進展太快不利於感情的升華？其實是沒有答案的！

從柳青青家出來的時候月色正好，清冷的空氣吸進身體裏漸漸沖淡內心的燥熱。

第二天就是周五，一天的課程老師們都在覆習，曲令一如既往的認真，而榮薏則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昨晚回去後，榮薏的狀態就不好，和保姆打了聲招呼說不吃飯了就獨自上了樓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一個人的環境更是讓榮薏覺得空虛，盡管屋內常年恒溫，她還是覺得冷。沒有心情做任何的事情幹脆躺倒床上，可腦中不斷閃現曲令的樣子，有時是曲令和柳青青深情依偎的畫面，她就是怎麽也睡不著。迷迷糊糊想的累了，進入睡夢的時候都是淩晨了。

榮炳森回來的晚，聽保姆說榮薏沒吃晚飯，整個人看上去懨懨的。他想到前一天曲令給他打的電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看來曲令的答案是否定的了。可為什麽呢？榮炳森這種閱歷豐富的人很容易看出最終的本質。

曲令是有相愛的人了吧。並不是很出乎意料，可他還是決定看看到底是誰，能讓曲令放下這麽豐厚的誘惑作出選擇。

電話吩咐下去，很快便有了回應。曲令和柳青青的事在T大沸沸揚揚，盡管當事人沒有承認，□□炳森卻斷定了事實。

柳青青，榮薏的班主任啊，還記得初見時是在中文系的系辦，很漂亮的一個女孩。難怪……

榮炳森不斷在心裏琢磨著，不知何時思緒碰到了哪個神經，忽然一個激靈。

柳青青！姓柳！

於是，又一個電話打下去，目的明確，“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查出柳青青的家世！”

十分鐘後，傳真機嗤嗤作響，柳青青的資料已然傳輸過來。

並沒有多覆雜，只是榮炳森的臉上笑容陰冷起來。

周六的早上，曲令還是一如平常時間起床，這次他沒有再去小湖邊背單詞，洗漱後穿戴整齊就到食堂吃早飯了。

食堂裏的學生不多，曲令吃的也不快，邊吃邊摸索著口袋裏的手機，不時的拿出來看看，用的時間不長，曲令也比較愛惜，所以還像是新的一樣。

可曲令知道，這終歸不是新的了。

今天把事情說清楚，手機自然也是要還給榮炳森的，盡管曲令知道他並不會在乎一個手機，可這代表著自己的態度。

昨夜，曲令已經把今天要說的話反覆的打了幾遍腹稿，面對即將到來的會面，雖然不敢說胸有成竹，但也不至於臨陣掉鏈子。

當然，前提是榮炳森的態度是正常的。

榮氏大廈很好認，雖不在市中心，卻也是T市的繁華地段。這裏高樓林立，榮氏倒不算是最高的，但卻是很有特色的建築，別的大樓都是直上直下的，看來大大同小異，只有榮氏大廈是扭曲的回旋狀，像是不規則堆疊起來的硬幣。

大廈的裏面自然是富麗堂皇的，大廳很大，曲令很小，以至於讓曲令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前臺的接待很漂亮，也很客氣。她說，老板現在正在開會，他囑咐我您來了之後就先帶您在公司裏轉轉。

曲令被她一口一個“您”叫的很不好意思，也就無暇再想榮炳森為什麽要這麽安排，既來之則安之吧。

曲令來的早，但也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把榮氏都看遍。身前的接待引著他轉了幾個樓層，不時出聲介紹著。這是設計部；這是工程管理部；這是人事部；這是銷售部；這是成本合約部……

其實曲令是不懂的，可畢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

一路上來，到達頂層的時候榮炳森的會議正好結束，他十一點的時候準時出現在曲令的面前，身後助理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老板怎麽會親自來會客室接人呢？而且對方看上去其貌不揚，不像是什麽貴客。以前都是她引著客人去他辦公室的！

老板的心思她自然不好去揣測，倒是很有眼力見的問明了曲令的習慣，準備了一杯茶就退出了榮炳森的辦公室。

現在，辦公室裏就剩榮炳森和曲令兩個人了。

一時間，誰都沒有先說話，氣氛有些尷尬。曲令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反觀榮炳森則氣定神閑。

按理來說，榮炳森是長輩，問話應該由他先開始，可是他一直不說，曲令心中有些悶氣。

那只好他開口了，“榮叔叔，我……”

榮炳森不像是一個會打斷別人話的人，可他卻打斷了曲令的話，曲令有些氣結，你不說還不讓我說！

又沈默了一小會兒，榮炳森終於開口了，“剛才參觀了我們公司的一些部門了吧，感覺怎麽樣？”

曲令更疑惑了，這和今天要談的有關聯嗎？

“榮氏的確很氣派，想必在這裏工作的都是精英吧。不過我也不懂這些，我們還是說說今天要說的正事吧。”話裏似乎已經有些不滿，這是在存心耍人玩吧。

“你的答案我都知道了，不過我覺得在你親口和我說出來之前能先了解一些事情，這樣或許你想修訂你的答案也說不定。”榮炳森臉上的笑意很溫和，卻給人一種意味不明的感覺。

曲令正欲反駁，榮炳森接著說道，“先別急著否定我的話，反正事情是要解決的，你想有滿意的回覆，我也想有滿意的答覆。現在也不趕時間，把一切擺上臺面，我們好好說道說道。”

曲令這麽一聽，感覺有些自己控制不了或是看不見的危險在蔓延。榮炳森雖是話裏有話，可倒也說的在理。

也是，來都來了，也不在乎這點時間，把事情說清楚了最好。

“那好，您還有什麽想要問的，我知無不言。”曲令表態道。

“你做出的選擇是因為柳青青吧。”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曲令有片刻的錯愕，但還不至於驚訝。以榮炳森的能力想要知道這裏面的關鍵因素在哪還真的挺容易的，於是曲令點了點頭。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她了，都願意放棄這麽一大塊蛋糕。”還是陳述句。

曲令沒好接話。

“那榮薏呢？你對榮薏是什麽感覺？”這次是疑問句，似乎還是帶著一絲期待的疑問句。

曲令擡頭直視著榮炳森，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他問的。曲令很想敷衍過去，可最終還是思考了一下。

“很好的一個姑娘，心地善良，個性溫和，和她相處的時候很輕松。“不是敷衍的話，聽上去卻很敷衍。

“你的感覺！”榮炳森顯然不滿意。

曲令沈默了一會，他有些為難，卻開始認真思考。

榮薏給他的感覺是什麽呢？好像就像是上面所說的，如果真的要深究的話……

曲令和異性接觸的並不算多，雖然身處中文系這個女生占大多數的群體裏面。若論深交的話……除了柳青青，榮薏也算一個。

盡管相處的時間不長，曲令的確能感受到榮薏是個及惹人憐愛的女孩。性格柔柔軟軟，脾氣溫溫和和，就像是淡絨花一樣，用一個時髦的形容詞就是軟妹子一枚。

而且還是極漂亮的軟妹子，徐亮亮之前就說過，這樣的妹子適合娶回家做老婆。

當時曲令也只不過會心一笑，以榮薏當時的狀態，整天和他形影不離，誰要真成了榮薏老公，那他還不得每天都被追殺啊！

再回想和榮薏相處的這段日子，輕松，自然，兩人都沒有太多的話，安靜下來的時候也不會顯得沈悶或是尷尬，就像是真正的朋友在一起，融洽而和諧。

在這樣的回憶中，曲令發現自己越來越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他對榮薏的感覺。

於是，他焦躁了。

榮炳森看出了他的焦躁，有些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慢浮現在臉上，“曲令，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

曲令的思緒被硬生生的打斷，有些疑問的看著榮炳森。

“榮薏是我手心肉，榮氏是我手背肉，兩者我都要抓，且要抓的硬。”榮炳森說道。

曲令知道，卻不明所以。

“雖然我這二十年來都在忙著公司的事，可對女兒的關心並沒有絲毫減少，榮薏是我女兒，她的心裏想的什麽我不敢說完全掌握，但也是八九不離十的。她喜歡你，我看在眼裏！”榮炳森不顧曲令有些異樣的神情繼續說道，“我的女兒我知道，表白的話是斷然不會先說出口的，尤其是在經歷了這次的打擊之後，她更膽怯，而我作為他的父親，有責任要幫她一把。”

曲令聽著榮炳森的話鋒越來越不對，有些著急起來，“榮叔叔，我想……”

榮炳森此刻完全展現了一個上位者應有的氣勢，擡了擡手示意曲令，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知道你現在喜歡的是柳青青，也知道柳青青馬上就要辭職回柳氏幫助她的父親，更知道如此一來你們身前的障礙就徹底清除了。可是，你知道柳氏現在面臨著危機嗎？”

榮炳森說的好整以暇，曲令聽的心中一驚。

從曲令的反應來看，榮炳森斷定自己的這部棋走對了。

“柳氏是柳行雲老爺子一手創建起來的，放眼十多年前，也是T市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可隨著柳老爺子因為身體原因退居二線，柳氏也開始慢慢的走下坡路，柳青青的父親柳華章在公司的管理和發展上沒有足夠的魄力，加上她二叔柳文傑和柳華章素來不睦，柳氏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

這些曲令是不知道的，榮炳森知道，他也不奇怪，畢竟商業上沒有什麽秘密。

“此消彼長，這些年國內的一些大公司紛紛入駐T市，就是本市也有很多公司也都發展迅猛。之前柳老爺子還在世，商場上的朋友還多少給些面子，可在前不久柳老爺子去世了，你覺得他們會放著柳氏這麽一大塊蛋糕而無動於衷嗎？”

曲令漸漸聽明白了榮炳森話裏的意思，不禁反問道，“榮氏也會參與到裏面？”

榮炳森笑得很溫和，“商人逐利，無可厚非。”

“既然這樣，我更不可能離開柳青青。”曲令說的堅決，其實內心的洶湧比任何時候都要厲害。

柳氏對於柳青青來說意味著什麽，曲令並不太清楚，也沒有想過要妄自揣測。但從她口中說出要辭職幫助自己的父親時，曲令最起碼可以肯定柳華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有幾許。柳氏畢竟是他柳家的產業，柳華章或許能力不足，但柳氏真要是被吞並或是被擊垮，他柳華章會怎樣？柳青青看著因為守不住公司而備受打擊的父親又會怎樣？腦海中有些想法隱隱約約冒出了頭，卻沒有敢深想下去。

榮炳森沒有在意曲令的表態，繼續說道，“柳華章是個孝子，他斷然不會這麽輕易的就讓柳氏這麽垮掉，而且，好就好在他還有個漂亮的女兒，商業聯姻這種東西我想你也聽過吧，你覺得，真要到那個時候，柳青青會選擇你還是會犧牲自己？”

曲令不敢想的內容卻被榮炳森這麽□□裸的說了出來！

選擇他？

犧牲自己？

二選一的題目，曲令卻知道，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柳青青將會怎樣的痛苦！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背棄哪一方，柳青青的心中會好過？

曲令還想再硬氣一點，說這一切都還只是假設，可他也知道，榮炳森不會拿這些和他開玩笑。

原來，現實一直比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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