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世俗,讓二人漸行漸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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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場風波平息的過程卻是風平浪靜的,事後沒有人再詢問曲令是如何說服金輪法王讓他願意和平解決這件事的。其實當時曲令要和金輪法王單獨出去談的時候他們就意識到,這裏面有一些不能說的秘密,既然是秘密,那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種保護,要知道,有些不該知道的秘密知道了對自己可是沒有好處的。而曲令能通過這樣一個秘密挾制住金輪法王,那應該是金輪法王的禁忌,至於事實如何,他們也不會再去深究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但還是有些不一樣了。曲波和許秋雨正式開始了戀愛進程,兩人現在整天出雙入對,令人好不羨慕。可畢竟剛確立關系,許秋雨的臉皮薄,還是受不了同學們的打趣和註視,不一會兒就臉紅的像蘋果。而曲波這時候總會站在前面與同學們斡旋,你來我往見招拆招,雖然不是每一次都有效果,但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他是完全做到了。
徐亮亮終於和美術系的系花攤牌,說他喜歡她,想和她交往,可人家氣定神閑的拉過自己的男友說,謝謝,但我不需要,而且我也不喜歡姐弟戀,你才大二,而我明年都畢業了,還是找個合適的吧。
徒留徐亮亮在風中哀傷,祭奠著自己還沒開始就逝去的愛情。
而王穎超還是和他的準媳婦做著周末夫妻,但小兩口樂此不疲。
這個周末王穎超終於帶她和大家見了一面,很小巧溫婉的一個女生,算不上特別漂亮卻有著一股秀美之氣,看上去不嬌柔更不造作。
至於曲令嘛,一如既往的用功學習,仿佛比以前更勤奮了,沈默寡言的樣子倒是沒有改變多少。兼職也在堅持不懈的做著,甚至還報名了秋季運動會的男子5000米和10000米長跑,這倒是跌碎了一地的眼鏡。
周一,又是一周新的開始,下午兩節課後就放學了。今天曲令有一份家教的工作要做,輔導一個六年級學生的語文。晚上六點半開始,八點半結束,兩個小時九十塊錢,不算多也不算少。
由於家教的時間原因,他一般是在學校吃完飯才趕過去,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可是當他正要進食堂的時候,正好看到柳青青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來,當時他就覺得心裏有什麽在膈應著一樣,立即就沒了吃飯的心情,反身就出了學校。
柳青青自然也看到了曲令,她只是楞神了片刻,就看見他堅毅蕭瑟的背影越來越遠。柳青青知道曲令是在有意的躲著她,這兩個星期來,除了大學語文課上,曲令竟然沒有再去過一次系辦,就連送作業都是請別人幫忙代送的。
柳青青何嘗不是如此,她知道兩人心中都有一團火焰,卻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和殘忍將其撲滅,要不就是兩敗俱傷的後果。
所以她今天才答應學校裏一個一直追求她的男老師一起吃飯,沒去飯店而是選擇食堂不過是對對方的一個試探,以及為自己留的一條後路,如果沒有感覺,最起碼不會太尷尬,就當是同事碰巧在食堂遇上一起吃了一頓飯,僅此而已。
不曾想,這個男老師還挺幽默風趣,幾句交談下來竟讓柳青青近日的煩惱淡去了很多,自然也就還算是一頓不錯的晚餐經歷,盡管柳青青並不喜歡這類的異性,就是那種做朋友可以,發展成戀人就不可能的那種。
曲令走在街上腦中還是不斷浮現出剛才看到的畫面,柳青青的笑容一遍遍的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有種想要發狂的沖動。
可是他終究沒有發狂,卻看到一個小女孩蹲在地上哭,他努力揮散腦中折磨人的情景,也蹲在小女孩的身邊,看到了她面前撒落了一塊蛋糕,已經混合了泥土,顯然是不能吃了。
“小妹妹,這蛋糕是你的嗎?”曲令說著就指了指地上的蛋糕。
小女孩見到有人關心自己,哭的更兇了,可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蛋糕已經臟了,不能吃了,你要想吃哥哥再給你買一個好不好。”曲令拉起小女孩就準備往不遠處的蛋糕店走,可是小女孩並不情願,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曲令,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壞人。
“那,要不哥哥給你錢,你自己去買?”曲令好像也看出了小女孩的擔憂,並掏出了身上僅剩的十五塊錢遞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用顫巍巍的小手接過錢,扭頭就跑,邊跑還邊回頭看,看曲令是不是會追上來。而曲令一直微微笑著目送小女孩進了蛋糕店,自己也轉身離開。
現在的曲令身無分文,他只能走到做家教那家去,好在現在時間還早,不怕來不及,只是要可憐自己的肚子受一頓饑餓了。
曲令還沒走多遠,就感覺後面有人拉他的衣服,回頭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個小女孩,手中拿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蛋糕,看樣子和掉在地上的也是同一款。
曲令有些疑惑的看著小女孩,而小女孩也看著他,卻又忍不住把視線轉移到手中的蛋糕上,就這樣一會看看曲令,一會看看蛋糕,糾結的表情把曲令都忍不住逗樂了。
“小妹妹,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啊?”曲令蹲下身子,視線與小女孩平齊。
“哥哥,給。”曲令怎麽也沒想到小女孩會把蛋糕給他,一時間就楞在那裏。
“哥哥,你不要嗎?這個蛋糕很好吃的。”小女孩說的信誓旦旦,生怕曲令不信,自己先像模像樣的咬了一口。
“嗯,哥哥相信你,可是哥哥不餓,蛋糕你自己留著吃吧。”曲令真的被小女孩的童真感動了。
“哥哥,你真的不吃嗎?”小女孩問的很小心。
“哥哥真的不吃,你吃吧。”曲令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他不由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和她一般大,也是這般的可愛。
“哦,還好哥哥不吃了,其實這個我想給媽媽吃,媽媽每天工作可辛苦了,今天是她生日,我想給她買個蛋糕,可是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錢買了蛋糕卻被我摔碎了。”這麽懂得心疼人的小女孩現在真是不多了,曲令覺得自己的十五塊錢瞬間變得高大了起來。
“真是個懂事的小姑娘,哥哥還有事,你快回家吧。”小女孩提著蛋糕和曲令說再見,小心翼翼的走了。
曲令看著小女孩的背影,心中莫名的就舒暢了許多,他又想到了柳青青,卻沒有那種郁結胸悶的感覺了。
路一旁的榮炳森坐在轎車裏完完整整的看完這一幕,對曲令又有了一層新的審視,像這樣的年輕人現在真不多了。
“年輕人,請等一等。”曲令轉頭看了看四周,確認那個穿著考究的的男人是在叫自己,疑惑的停下腳步,認真的打量著對方。
“你是曲令吧。”榮炳森自然在之前就對曲令有過了解,現在問出來也只是為了方便後面的談話。
“我是,請問有什麽事嗎?”曲令的印象中並沒有關於對方的任何信息。
此時的路上人來人往,相互不認識的兩個人面對面的談話顯然有些怪異,於是榮炳森開始征詢曲令的意見,“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不可以到車裏去談?”
曲令看了看榮炳森指著的車子,他對車子並沒有多少認識,但還是知道那是奔馳,是有錢人才能買的起的,這不禁讓他的疑惑更深。
“我知道你是T大的學生,就讀中文系。也知道你在三個星期前救了兩個女孩,我就是其中一個女孩的父親,找到你只是想表達一下我的感謝。”榮炳森見曲令沒有上車的意思,也就開門見山的表達了此行的目的。
那件事情過去的時間並不長,警察本來說會找他回去作證,可一直沒有消息,他也漸漸的淡忘了,今天見到當事人的父親,那天的一幕幕才又重新生動起來,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還真是大膽,但他並沒有後悔當時所做的決定,畢竟救了人這是實實在在功德無量的事情,至於是不是會有回報,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
“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只能說這是有正義感的人都會做的。”曲令倒不貪功,說的輕描淡寫。
“話雖然這麽說,可真要是遇上這種事很多人躲都來不及,像你這樣有勇有謀的真是少之又少了。”曲令也的確當得上這樣的稱讚。
“您過獎了,不過那天的最後看到兩個女生被救護車接走了,她們還好吧?”曲令不想在他是不是英勇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於是主動轉移了話頭。
“身體已經完全恢覆了,但也還有一些其它的小問題,今天找到你就是想請你幫忙的。”看來榮薏的心理障礙還沒有消除,要不榮炳森也不會一說到這個問題就愁眉緊鎖。
曲令倒是很意外,有問題應該找醫生啊,找他能有什麽用,但他還是想先聽一聽對方的說法。
“我們去車裏談,可以嗎?”榮炳森再次發出了邀請,這次曲令沒有再拒絕。
司機已經把車門打開,曲令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坐進車裏的動作有些不自然,車內的空間很寬敞,座椅也很舒服,但曲令並沒有心思去享受這樣的安逸,而是直直地坐在座椅的三分之一處,等著榮炳森的開口。
“不要那麽拘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榮,我的女兒叫榮薏,再次感謝你那天救了我女兒,如果以後有什麽困難,我一定會盡力幫助。”榮炳森此刻的態度是真真實實的,是誠懇的。女兒就是他的全部,對待曲令自然也就拿出了萬分的敬意。
“真的不用,真的不用,榮,榮老板。”曲令連忙揮舞著手臂,搖著頭,最後對他的稱呼也是下意識的反應,有錢人稱之為老板應該沒有什麽錯吧,曲令這麽想。
“呵呵呵,有意思的年輕人,我的確是老板,但你又不是我的員工沒必要叫的這麽生分,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榮叔叔。”榮炳森發現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好的。”曲令還是有些不自然。
“你比我女兒大兩歲,叫我叔叔你不吃虧的。”榮炳森難難得心情好了許多,也和曲令開起了玩笑。
“榮,榮叔叔,您剛才說讓我幫忙是什麽回事啊?”曲令發現開口有些困難。
“嗯,”榮炳森嘆了口氣,“不瞞你說,那次的劫持事件給榮薏留下了一些心理上的陰影,醫生說想讓她從陰影中走出來只能讓她勇敢的面對現實,可是……”
曲令沒有插話,在等著榮炳森的下文。
“本來她就是要上T大的,而且就是在你們班,可自從出了事後,聽說你在那個班上,就死活不願意去上學,還會胡言亂語,說你是惡魔,當時就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說她是把你和劫匪的角色重合了,把你看成了假想敵,才會有那麽大的排斥。”榮炳森完完全全把榮薏的狀態告知,盡管在心理治療的作用下已經好轉很多,但醫生還是建議能讓當事人配合進行最後的幹預治療,那樣才能徹底消除心理障礙的根源。
“那要我怎麽做呢?”曲令也大概明白了,他看的心理學書籍不少,也在書中看到過類似的案例,心中也有了大概的想法,但還是要聽一聽榮炳森的想法。
“其實很簡單,我明天就會把她送去上學,她剛開始可能會對你有些躲避和抵觸,先不要接近她,等她的狀態慢慢平穩下來的時候,再適當的給她一些幫助和關懷,讓她能夠順利的融入班級的環境氛圍,進而讓她改變心目中關於你這個假想敵的形象,慢慢的她就會消除心理障礙的。”榮炳森轉述著醫生的囑咐,盡量說的細致,好讓曲令明白該怎麽去做。
曲令低頭想了想,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思路,心情也自然好了起來,在心理學書籍上看到的方法終於是能運用在實踐中了。
“嗯,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想不到那個被救的女生馬上就會成為自己的同學了,幫助同學對於曲令來說一直是義不容辭的。
“謝謝,謝謝。”榮炳森激動的握著曲令的手,使勁的搖了搖。
“不必那麽客氣的,幫助同學本來就是分內的事。”曲令說道。
“你救過我女兒一命,又願意幫她解開心結,我是個商人,沒什麽好報答的,這裏是十萬塊錢,還請你一定收下。”十萬塊錢?曲令的眼睛驀地睜大,一瞬不瞬的看著面前那個裝錢的紙袋,父母一輩子都不可能掙到的錢現在就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
“收下吧,我會安心一些。”榮炳森看曲令不動了,又一次把紙袋塞在曲令手上。
“如果我真的收下了,我會很不安心。”曲令緩緩的將紙袋遞了回去,看葉沒看一眼裏面的錢,只是覺得手上沈甸甸的。
“是嫌少?”榮炳森故意說道。
“說實話,十萬塊錢對於我來說無疑是巨款,我也有那麽一刻的心動。如果我拿了,父母可以不用那麽辛苦,我也不用再做那麽多的兼職。但是,如是我拿了,性質就變了,我會不安,我會被我一直堅持的道德所唾棄,我會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我的良心會受到譴責,所以,我不能拿。”曲令的拒絕擲地有聲。
聽著曲令的一番說辭,榮炳森笑了,笑容裏有高深,也有欣慰。
曲令反而有些摸不清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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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王穎超終於帶她和大家見了一面,很小巧溫婉的一個女生,算不上特別漂亮卻有著一股秀美之氣,看上去不嬌柔更不造作。
至於曲令嘛,一如既往的用功學習,仿佛比以前更勤奮了,沈默寡言的樣子倒是沒有改變多少。兼職也在堅持不懈的做著,甚至還報名了秋季運動會的男子5000米和10000米長跑,這倒是跌碎了一地的眼鏡。
周一,又是一周新的開始,下午兩節課後就放學了。今天曲令有一份家教的工作要做,輔導一個六年級學生的語文。晚上六點半開始,八點半結束,兩個小時九十塊錢,不算多也不算少。
由於家教的時間原因,他一般是在學校吃完飯才趕過去,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可是當他正要進食堂的時候,正好看到柳青青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走出來,當時他就覺得心裏有什麽在膈應著一樣,立即就沒了吃飯的心情,反身就出了學校。
柳青青自然也看到了曲令,她只是楞神了片刻,就看見他堅毅蕭瑟的背影越來越遠。柳青青知道曲令是在有意的躲著她,這兩個星期來,除了大學語文課上,曲令竟然沒有再去過一次系辦,就連送作業都是請別人幫忙代送的。
柳青青何嘗不是如此,她知道兩人心中都有一團火焰,卻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和殘忍將其撲滅,要不就是兩敗俱傷的後果。
所以她今天才答應學校裏一個一直追求她的男老師一起吃飯,沒去飯店而是選擇食堂不過是對對方的一個試探,以及為自己留的一條後路,如果沒有感覺,最起碼不會太尷尬,就當是同事碰巧在食堂遇上一起吃了一頓飯,僅此而已。
不曾想,這個男老師還挺幽默風趣,幾句交談下來竟讓柳青青近日的煩惱淡去了很多,自然也就還算是一頓不錯的晚餐經歷,盡管柳青青並不喜歡這類的異性,就是那種做朋友可以,發展成戀人就不可能的那種。
曲令走在街上腦中還是不斷浮現出剛才看到的畫面,柳青青的笑容一遍遍的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有種想要發狂的沖動。
可是他終究沒有發狂,卻看到一個小女孩蹲在地上哭,他努力揮散腦中折磨人的情景,也蹲在小女孩的身邊,看到了她面前撒落了一塊蛋糕,已經混合了泥土,顯然是不能吃了。
“小妹妹,這蛋糕是你的嗎?”曲令說著就指了指地上的蛋糕。
小女孩見到有人關心自己,哭的更兇了,可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蛋糕已經臟了,不能吃了,你要想吃哥哥再給你買一個好不好。”曲令拉起小女孩就準備往不遠處的蛋糕店走,可是小女孩並不情願,用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曲令,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壞人。
“那,要不哥哥給你錢,你自己去買?”曲令好像也看出了小女孩的擔憂,並掏出了身上僅剩的十五塊錢遞給了小女孩。
小女孩用顫巍巍的小手接過錢,扭頭就跑,邊跑還邊回頭看,看曲令是不是會追上來。而曲令一直微微笑著目送小女孩進了蛋糕店,自己也轉身離開。
現在的曲令身無分文,他只能走到做家教那家去,好在現在時間還早,不怕來不及,只是要可憐自己的肚子受一頓饑餓了。
曲令還沒走多遠,就感覺後面有人拉他的衣服,回頭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個小女孩,手中拿著兩個一模一樣的蛋糕,看樣子和掉在地上的也是同一款。
曲令有些疑惑的看著小女孩,而小女孩也看著他,卻又忍不住把視線轉移到手中的蛋糕上,就這樣一會看看曲令,一會看看蛋糕,糾結的表情把曲令都忍不住逗樂了。
“小妹妹,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啊?”曲令蹲下身子,視線與小女孩平齊。
“哥哥,給。”曲令怎麽也沒想到小女孩會把蛋糕給他,一時間就楞在那裏。
“哥哥,你不要嗎?這個蛋糕很好吃的。”小女孩說的信誓旦旦,生怕曲令不信,自己先像模像樣的咬了一口。
“嗯,哥哥相信你,可是哥哥不餓,蛋糕你自己留著吃吧。”曲令真的被小女孩的童真感動了。
“哥哥,你真的不吃嗎?”小女孩問的很小心。
“哥哥真的不吃,你吃吧。”曲令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他不由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和她一般大,也是這般的可愛。
“哦,還好哥哥不吃了,其實這個我想給媽媽吃,媽媽每天工作可辛苦了,今天是她生日,我想給她買個蛋糕,可是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錢買了蛋糕卻被我摔碎了。”這麽懂得心疼人的小女孩現在真是不多了,曲令覺得自己的十五塊錢瞬間變得高大了起來。
“真是個懂事的小姑娘,哥哥還有事,你快回家吧。”小女孩提著蛋糕和曲令說再見,小心翼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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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請等一等。”曲令轉頭看了看四周,確認那個穿著考究的的男人是在叫自己,疑惑的停下腳步,認真的打量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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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路上人來人往,相互不認識的兩個人面對面的談話顯然有些怪異,於是榮炳森開始征詢曲令的意見,“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不可以到車裏去談?”
曲令看了看榮炳森指著的車子,他對車子並沒有多少認識,但還是知道那是奔馳,是有錢人才能買的起的,這不禁讓他的疑惑更深。
“我知道你是T大的學生,就讀中文系。也知道你在三個星期前救了兩個女孩,我就是其中一個女孩的父親,找到你只是想表達一下我的感謝。”榮炳森見曲令沒有上車的意思,也就開門見山的表達了此行的目的。
那件事情過去的時間並不長,警察本來說會找他回去作證,可一直沒有消息,他也漸漸的淡忘了,今天見到當事人的父親,那天的一幕幕才又重新生動起來,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還真是大膽,但他並沒有後悔當時所做的決定,畢竟救了人這是實實在在功德無量的事情,至於是不是會有回報,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
“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只能說這是有正義感的人都會做的。”曲令倒不貪功,說的輕描淡寫。
“話雖然這麽說,可真要是遇上這種事很多人躲都來不及,像你這樣有勇有謀的真是少之又少了。”曲令也的確當得上這樣的稱讚。
“您過獎了,不過那天的最後看到兩個女生被救護車接走了,她們還好吧?”曲令不想在他是不是英勇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於是主動轉移了話頭。
“身體已經完全恢覆了,但也還有一些其它的小問題,今天找到你就是想請你幫忙的。”看來榮薏的心理障礙還沒有消除,要不榮炳森也不會一說到這個問題就愁眉緊鎖。
曲令倒是很意外,有問題應該找醫生啊,找他能有什麽用,但他還是想先聽一聽對方的說法。
“我們去車裏談,可以嗎?”榮炳森再次發出了邀請,這次曲令沒有再拒絕。
司機已經把車門打開,曲令還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坐進車裏的動作有些不自然,車內的空間很寬敞,座椅也很舒服,但曲令並沒有心思去享受這樣的安逸,而是直直地坐在座椅的三分之一處,等著榮炳森的開口。
“不要那麽拘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榮,我的女兒叫榮薏,再次感謝你那天救了我女兒,如果以後有什麽困難,我一定會盡力幫助。”榮炳森此刻的態度是真真實實的,是誠懇的。女兒就是他的全部,對待曲令自然也就拿出了萬分的敬意。
“真的不用,真的不用,榮,榮老板。”曲令連忙揮舞著手臂,搖著頭,最後對他的稱呼也是下意識的反應,有錢人稱之為老板應該沒有什麽錯吧,曲令這麽想。
“呵呵呵,有意思的年輕人,我的確是老板,但你又不是我的員工沒必要叫的這麽生分,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榮叔叔。”榮炳森發現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年輕人了。
“好的。”曲令還是有些不自然。
“你比我女兒大兩歲,叫我叔叔你不吃虧的。”榮炳森難難得心情好了許多,也和曲令開起了玩笑。
“榮,榮叔叔,您剛才說讓我幫忙是什麽回事啊?”曲令發現開口有些困難。
“嗯,”榮炳森嘆了口氣,“不瞞你說,那次的劫持事件給榮薏留下了一些心理上的陰影,醫生說想讓她從陰影中走出來只能讓她勇敢的面對現實,可是……”
曲令沒有插話,在等著榮炳森的下文。
“本來她就是要上T大的,而且就是在你們班,可自從出了事後,聽說你在那個班上,就死活不願意去上學,還會胡言亂語,說你是惡魔,當時就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說她是把你和劫匪的角色重合了,把你看成了假想敵,才會有那麽大的排斥。”榮炳森完完全全把榮薏的狀態告知,盡管在心理治療的作用下已經好轉很多,但醫生還是建議能讓當事人配合進行最後的幹預治療,那樣才能徹底消除心理障礙的根源。
“那要我怎麽做呢?”曲令也大概明白了,他看的心理學書籍不少,也在書中看到過類似的案例,心中也有了大概的想法,但還是要聽一聽榮炳森的想法。
“其實很簡單,我明天就會把她送去上學,她剛開始可能會對你有些躲避和抵觸,先不要接近她,等她的狀態慢慢平穩下來的時候,再適當的給她一些幫助和關懷,讓她能夠順利的融入班級的環境氛圍,進而讓她改變心目中關於你這個假想敵的形象,慢慢的她就會消除心理障礙的。”榮炳森轉述著醫生的囑咐,盡量說的細致,好讓曲令明白該怎麽去做。
曲令低頭想了想,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思路,心情也自然好了起來,在心理學書籍上看到的方法終於是能運用在實踐中了。
“嗯,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想不到那個被救的女生馬上就會成為自己的同學了,幫助同學對於曲令來說一直是義不容辭的。
“謝謝,謝謝。”榮炳森激動的握著曲令的手,使勁的搖了搖。
“不必那麽客氣的,幫助同學本來就是分內的事。”曲令說道。
“你救過我女兒一命,又願意幫她解開心結,我是個商人,沒什麽好報答的,這裏是十萬塊錢,還請你一定收下。”十萬塊錢?曲令的眼睛驀地睜大,一瞬不瞬的看著面前那個裝錢的紙袋,父母一輩子都不可能掙到的錢現在就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
“收下吧,我會安心一些。”榮炳森看曲令不動了,又一次把紙袋塞在曲令手上。
“如果我真的收下了,我會很不安心。”曲令緩緩的將紙袋遞了回去,看葉沒看一眼裏面的錢,只是覺得手上沈甸甸的。
“是嫌少?”榮炳森故意說道。
“說實話,十萬塊錢對於我來說無疑是巨款,我也有那麽一刻的心動。如果我拿了,父母可以不用那麽辛苦,我也不用再做那麽多的兼職。但是,如是我拿了,性質就變了,我會不安,我會被我一直堅持的道德所唾棄,我會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我的良心會受到譴責,所以,我不能拿。”曲令的拒絕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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