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好自己，從隔壁拽出跡部景吾，一起又出了門。

她看到的是美景，冰天雪地，所有樹的枝條全部覆蓋了白，層層疊疊的小雪花堆疊成微小的觸角。

可是隔著鏡頭，所有的景都黯然失色，仿佛是失了靈氣一般，只木木地構成一幅死氣沈沈的畫。

這讓人怎麽拍？

村上優嘆了口氣，皺著眉放下手機。

“怎麽了？”跡部景吾問她。

“你看，”村上優重新把拍攝模式打開，讓跡部能隔著鏡頭看四周的景色，“透過鏡頭看，總覺得沒有靈氣，拍不出照片。”

“要我教你嗎？”跡部問。

他從未系統學過什麽拍照技巧，但僅憑感覺按下快門，就總能找到最合適的角度，拍出十分令人滿意的照片。

村上優點點頭，“你學過這些？”她問。

“景吾你會的真的好多。總覺得...這輩子都追不上你。”

跡部景吾沒反駁她的疑問，他樂得讓自己的姑娘把自己看得更厲害一點。

不過，後一句話...

他俯下身，曲起食指敲在她的額頭。

“把你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我丟掉，”他說，就著她握在手機上的手，把握著鏡頭的方向。

男生的手很熱，她分神想著，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裏，還能源源不斷的向她傳遞溫暖。

等她回過神，就有好幾張照片已經躺在了她的照片庫裏。

她有些驚喜，也不知跡部把手機傾斜了一個什麽角度，照出的照片就像真實的景色，不、甚至比肉眼看到的景色還要令人震撼，充滿了一股將要溢出的靈氣。

她伸出手指戳他的手背，感覺指尖一陣溫暖，“怎麽做到的？”

沒等他回答，就緊接著道，“牽手嘛，景吾肯定不忍心我手指凍得冰涼吧？”她眨眨眼睛，神色裏帶著點篤定的驕矜，把手伸到他面前。

白皙的、纖細的、指尖泛著紅微微垂落的手。

如果這是在舞會上，那他一定會覆上去，和她跳上一支舞。

他把這手握在手心，“還想拍嗎？”他問。

“好啊，去那邊吧？”她指向森林那邊一個偏僻的小徑。

這邊的路有些難走，周圍遍布著嶙峋的碎石，霜凍過後結了冰的地面讓行走的難度更是增了一倍。

她也沒讓跡部一直幫著她拍攝。

總是喜歡先自己拍一些，看成果不滿意了，就拉過跡部再替她照——大部分情況下她對自己的拍攝成果都不滿意。

一只手和他交握著，她舉著手機的手很快就承受不了手機的重量，不聽使喚地顫動，讓她拍到的照片總是模糊一片。

她把糊了的照片調出來給他看，輕聲抱怨，“你看，都是你要牽手，我拿不穩攝像頭了。”

之前是誰怕冷才讓他拉著她的？

跡部景吾瞇了瞇眼。

唔...反正不是她。

村上優一點兒都不心虛。

他是不是對人太好了？才會讓之前還禮貌溫柔的小姑娘現在這麽得寸進尺。

跡部景吾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又伸出手，體貼地從另一邊幫她把持住攝像頭。

兩個人的指尖交疊在一起。

他手指剛剛拿住手機，屏幕中不受控制晃動著的景象就完全穩定了下來。

“現在呢？”他低下頭，覆在她的耳邊輕聲問。

她回望，眼睛直直看向他的眼底，毫不畏懼害羞地跟著笑起來，“想要我給點什麽當作謝禮嗎？”，她這麽說。

跡部景吾不置可否地挑起眉。

他有些高，村上優擡起頭還是夠不到。

她拽他的衣袖，“餵，你低頭啦。你這——麽高，我夠不到。”她拿手舉過頭頂，比了一個很高的高度，要比跡部的頭頂還高出一段距離，“我不想踮腳。”

跡部好笑地看了她一會兒，才聽她的話，輕輕低下頭。

唇上一熱。

“算是謝禮。”

她學著他的樣子挑眉，臉上平白多出和他相似的驕矜、目空一切的驕傲神色，語氣裏也把他的傲慢學了個十乘十，看起來不像是他的女孩，倒像是一位剛剛白嫖了人、正向他甩出一疊錢的大老板。

“拍照去。”他整只手按在她臉上，力道極為溫柔地把人往後面推，聽著她不忿地嗚嗚聲。

“我在這裏站一站。”他說。

村上優才拿了手機，一個人往遠處走。

她沒走太遠，身影一直在跡部景吾的視線裏，步伐走走停停，不時把手機舉到眼前拍照。

在遇到她之前，他從未對什麽東西有過炫耀的心思。即使對著自己的所有物，也從未洋洋得意的想過要告示與他人。

可就是遇見了她以後，他炫耀、宣示主權的想法便日覆一日的強烈，甚至在她還不屬於他的現在，他也壓抑不住得想要宣示所有人，這是他的。

是他的珍寶。

村上優在前面看著風景，他在後面看著她的身影。

她用手機記錄白茫茫的景色，他的相冊裏全是她舉著手機、專心致志的模樣。

這一帶的路都很滑，兩人一路走過來，要很專心看著腳下才能保證不會跌倒。

跡部就看著她慢悠悠往前的身影，壞心眼的想著她會不會不小心的打滑，跌倒在地上。

到時候他就能上前，握著她的手把人拉到懷裏。

只可惜，一直到村上優看夠了風景從前面回來，她都一直穩穩地不曾跌倒，連打滑的跡象都一次沒有出現。

跡部就帶著自己這點暗戳戳的小遺憾和她一起往回走。

來時是兩個人，雪地上該有的兩串腳印，卻平白多了另一個人的足跡。

她和跡部都註意到這多出來的腳印，想著會是誰，形單影只到這麽偏僻的地方看風景。

兩人回到旅社沒破天荒沒有遇到百無聊賴等在餐廳的向日岳人。

村上優想向日大概是在旅館待的憋悶，才一個人想要出去走走。

知道向日岳人一個人一定會註意安全，兩個人就都沒有在意不見蹤影的他。

倒是吃完飯，跡部景吾一個人從房間出來時，正好遇上準備敲他房門的向日岳人。

後者半倚著墻，舉著手機沖他賊兮兮地笑。

“跡部啊，”他興沖沖叫跡部的名字，“我今天拍到了點好東西！”

他把相冊調出來給跡部景吾看，點開大圖的第一張，就是他和她接吻時的照片。

“偷拍？”跡部景吾危險地叩了叩自己的淚痣，平淡的語調聽不出他的心情。

向日·對危險情緒無比敏感·岳人把頭搖得撥浪鼓，“不是不是不是！”

重要的事說三遍，不然他可能會身死當場。

“我當時從另一條路拍照片，後來按下快門的時候才看到你們也在附近，還正好是你們接吻的時候。”

“我真的沒有跟蹤啊！”他瞪著眼極力自證清白。

“後來看見你遠遠的拍村上，我就靈機一動，拍了幾張你們一起的照片。也算是給你們拍合照了，對吧對吧？”

跡部景吾打量著他不說話。

那眼神看得向日岳人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過來自曝蹤跡了，不然偷偷留著這張意外的照片，他大概還能多活幾天。

其實跡部景吾當然知道他不是刻意跟蹤。

他和村上優沿著同一條路回去，只看到多出了一串回去的腳印，而沒有來時的腳印。

當時就想到大概這人是從別處進的森林，恰巧看到他們的腳印，認出這是回去的路才會沿著往回走。

不過...第二次不經他同意就偷拍她這件事...

跡部景吾收起他臉上的危險神情——那是他和忍足侑士一起逗弄向日時最常用的神色。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無比。

“向日，”他看著他，“我希望你能知道，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前，沒有人會希望你這麽做。”

這句話大概會傷向日岳人的心。

他畢竟和芥川次郎一起玩鬧慣了，習慣性的把村上優劃入自己人的範圍，但卻沒有問一問她，這樣做她是否樂意。

向日岳人嗯了一聲，有些低落。

“沒有下次了。”他保證。

跡部景吾才把他的手機拿過來，一張一張刪除了向日偷拍的照片。

照了很多，不過角度和拍攝問題，清晰能看的其實沒有多少。

他按向刪除的手指在一張照片面前頓了頓，遲疑了幾秒以後，還是熟練地切換界面，讓向日岳人發給了自己。

——他記得上次她說，不想他把被偷拍睡著的照片當作聊天界面。

這一張相比起來就更合適一些了。

他轉而把這張照片用自己的賬號發給村上優，備註‘新的背景圖，希望你會喜歡。’

而這張得了他垂青的照片，並不是像向日岳人預想的那樣，是兩人接吻的抓拍照。

而是一張她照著景，他照著她的定格。

把你框在我的世界裏。

作者有話要說： 野外副本基本結束！放飛了性格的優和阿景吾準備回學校了！

我們九點見啦，比心

愛你萌

PS：謝謝一只貓大爺小天使的營養液~

☆、送花

一年A班的修學旅行持續了一個星期之久。

這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對於村上優而言，就像是一場從未有過的美夢。

憧憬在心上的人，不僅是心靈、就連相處的距離也能變得如此近在咫尺，不論是交談、用餐、還是出門都不需要等待理由，親密的相處開始變的名正言順。

這樣的相處模式是在冰帝不可能有的。

畢竟他們各自都有事情要忙，家人和親友，學業和事業，戀人不可能成為生活的全部。

這個道理村上優懂，跡部景吾也懂。

就連在森林旅行的這一個星期裏，他們也並不是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兩個人都很註意對對方個人空間的尊重和維持。

他們有足夠的時間獨處，以便處理自己的私事。不外出看風景時，就大部分時候都一起在閱覽室做自己的事，座位也不是緊鄰在一起，卻足以讓他們在想要時轉身便牽到對方的手。

兩個人的距離有時比暧昧時期的若即若離還要遠，但卻更加舒適。

明明還沒有開始磨合，就已經如此契合。

仿佛天生便是如此。

一直到回到冰帝的第一天，村上優坐在學生會裏開始處理這段時間的工作時，還有一種仿佛置身於夢境中的感覺。

她翻看著這段時間照下的照片，一邊回憶，一邊提醒自己這並不是一場幻境。

也不是錯覺。

等到跡部結束訓練回來時，就看到她獨自坐在桌邊，認真地翻看相冊，仿佛對修學旅行仍戀戀不舍一樣。

“還沒回過神？”他問。

村上優收起手機，搖頭，“不是啊，只是覺得前段時間幸福的好像錯覺一樣。才會去看照片確認一下的。”

跡部景吾就敲了敲他的桌子，“假期可以一起再出去。不過現在...趕快收心，好好工作。”

村上優嗯了一聲。

兩個人各自坐在桌邊，低頭處理遞交上來的各類文件，村上優不時把看過的文稿遞過去，遞到跡部景吾手邊。

他們還是沒什麽交流，但整個房間裏都彌漫了一股默契，連眼神交流都不需要，她的一個動作，他就能知道她想要說什麽。

時間慢慢從指縫間溜走，空閑的學校生活總是過的很快。

平淡的生活繼續著，日覆一日的上課學習、處理文件、到酒吧休息視察...明明還是在為同樣的瑣事奔波輾轉，可自從身邊多了另一個人，這些令人煩悶的小事就都像是被施了魔法，在不起眼的角落閃閃發光。

被放在窗臺曬太陽的那株玫瑰，在兩人剛從修學旅行返校時便結了一個小小的花苞。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朵小花苞逐漸變得凝實、豐滿，周圍也在不知不覺間簇擁了另外的幾朵花苞。

自從村上優把這盆花帶到學校，她對這株玫瑰的關註便日漸減少，只保持了日常澆水施肥的頻率。

反倒是跡部景吾，開始日覆一日愈發關註起這幾朵不起眼的小花苞，幾乎是要把這株小玫瑰當了自己的兒子照料。

村上優和他提起過這件事，問起他為什麽這樣關註這盆花。

跡部景吾就沖她揚眉，說因為他當時承諾了，要送一束玫瑰給她。

但其實也不是這樣。

在村上優感情上最難捱的那段時間，是這株花承擔了她所有的愛和期待。

現在它完成了陪伴她的使命，能從她身上分到的關註便理所當然的日益減少。

可對跡部景吾來說，不是這樣的。

他是打算等到玫瑰綻放的那天，挑一朵最美的送給她，但理由並不是他說的那樣。

這株玫瑰於他而言不僅是一盆心上的人帶來的花朵，還承擔了心上那人曾經糾結無望的所有期待。

它是她毫無保留的愛。

讓他如何不去期待，去精心照料？

在他的細心關註和她時不時的查看中，不知道哪一天的下午，在經歷了一天一夜的綻開之後，這些飽滿的、小小的花苞就向觀眾完全綻開了笑顏。

村上優只來得及看了一眼，甚至沒有看清這些花朵綻放的樣子，就被跡部景吾派去樓上的部門送了資料。

等她回來，窗臺上的花盆裏，開放的玫瑰就被剪去了一根枝條。

消失的一朵玫瑰找不到蹤影，就連剛剛還在辦公室裏、和她分享喜悅的跡部景吾也找不到了。

她在辦公室裏等了很久。一直到日頭西斜，夜色在枝頭爬滿。

終於在手機電量耗盡的前一秒，等到了一道不急不緩的敲門聲。

她看著從門口進來的跡部景吾，哪怕篤定了這個人會回來，還是在這一刻心底一松，眼眶也開始有些發熱。

“雙手背在後面，是藏了什麽東西嗎？”她從椅子上站起，笑意盈盈。

跡部緩步走到她的身邊。

伴隨著他的腳步聲，還有些悉悉索索的包裝紙袋隨著氣流扇動的聲音。

會是花束嗎？

她忍不住想。

他的腳步在她身前站住，“怎麽還在等我？”

村上優不回答，反問他：“怎麽這麽確定我會在等你？”

兩個人就都笑起來。

他的手覆蓋在她的眼上，擋住了她的視線，“就不命令你閉上眼睛了，”他說，聲音裏有些清淺的笑意，“本來沒打算耽擱這麽久...”

“好了。”

遮住視線的手輕輕挪開，村上優看到一大束火紅的花朵。

是嬌艷欲滴的顏色，鼻尖卻聞不到多少玫瑰的芳香。

反倒...像是月季。

跡部景吾沒有把一束玫瑰舉到她面前，而是送了滿滿一捧的月季花，中間點綴著從窗臺剪下的那朵玫瑰。

那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玫瑰花。也就讓這束花，成了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花朵。

把這朵玫瑰剪下來送給她，是想讓她知道，她悄悄埋進土裏的花種已經伴著感情，無聲無息地長成了最圓滿的模樣。

這份美麗的心意，一定要歸還給它的主人。

而月季。

他原本沒打算包月季的。

他最愛的花便是玫瑰。

而她帶到學校的那盆花，正巧也是玫瑰。

他便自然而然地、從沒想過她真正喜歡的花朵。

一直到一束玫瑰被包好，他坐在車上抱著花馬上就要回到學校的時候，看到角落那次被向日岳人拿給她擦頭發的毛巾，他才恍然記起。

——有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她獨自坐在公園的角落裏，那時手裏的花是紅色的月季。

記憶接湧而來。

他想起許多零碎的片段，不成記憶，卻足夠他憶起她一直以來默默喜歡著的花。

相信她會在辦公室裏等待，他當即令司機掉轉車頭。

才有了這一捧月季，簇擁著玫瑰花的月季。

而村上優、村上優本是做好了準備接受他的玫瑰。

因為他說過，要送她一束玫瑰。

其實心底也有忐忑，出於對和他之間兩個人關系的不確定——即使已經做了許多只有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她還是沒有準備好。

馬上就要和他成為戀人。

可這一刻，她心底所有的猶疑和不確定，忽然就化為泡沫，成了鏡花水月，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心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告訴她就是現在了。

就是現在了。

她笑起來，眼裏波光瀲灩，現在就要做你的戀人。

“這裏有一朵玫瑰花。”她眼裏映出他的整個身影，“你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麽嗎？”

跡部原本沒想逼她這麽緊。

他甚至沒想過趁此機會來和她定下關系，因為承諾過等待，他就拿出最溫柔的耐心等著她的答案。

“你要送給我嗎？”

你要當我的戀人嗎？

“真漂亮。”

...我很開心。

明明他挑的是開的最好的那朵玫瑰。

跡部想，可她捧著花朵，繃不住嘴角的笑意沖他彎起眉眼的樣子，怎麽看都比玫瑰花要嬌艷一萬倍。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一起辣！！撒花！！！

/接下來是很長的碎碎念預警

抱歉很認真的通知大家，我打算完結了

這個故事從一開始就沒有大綱，一直是在跟著自己的感覺寫，寫到後來，一個場景裏不用我去想，他們會說什麽、會怎麽做就已經寫下來了。現在也是，最甜蜜的時候，心底的感覺就告訴我，就是這裏了。

可能還會有一章，或者是不夠一章的字數，到時候就在這一章裏重覆更一遍。

其實想寫的還有很多，他們兩個甜甜蜜蜜的戀愛日常、見家長的時候、一起過生日的時候、畢業了一同踏進大學的時候...

到時候都會放在番外裏，和大家慢慢見面。

從開始寫這個故事到現在為止，已經過了很久了，幾次從頭到尾的大修，不聲不響的消失好久，也卡過很多次，但真的從來沒想過要棄掉，其實我每次溜了更新的時候也都會很愧疚，時常空閑下來就想起擱置了的這個故事，總是良心不安，現在終於能完結，也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其實心裏還是有很多遺憾，比如到後期覺得自己把跡部小公舉的性格寫的歪了（畢竟沒見過他談戀愛啊我不懂啊嗚嗚嗚），忍足也從一開始就偏了性格，還有向日，向日其實是我特別想表現的一個人，因為他真的不只是愛玩愛鬧，可是因為文筆吧，還是沒能完全表現出來，抱歉。

真的很感謝大家，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百多章陪伴到現在，在我斷更的時候也沒有棄坑，而是一直等著我（對於這一點我真的超級愧疚...），還有好多小天使每章都留言，因此眼熟了好多ID，還有還有，送營養液和地雷的小天使也都記得，真的非常感謝支持/鞠躬

接下來的打算...應該短時間都不會寫網王的故事了，接下來準備開的是隔壁的耽美小甜餅，下下一本是現實向的戀愛故事，一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的故事。

有興趣看的小天使可以去隔壁看一眼，沒有興趣的也沒關系呀，來日方長，祝大家生活愉快

我真的愛你萌嗚嗚嗚嗚

（可是我好難過啊真的難過死了他們明明那麽可愛那麽甜暴風哭泣我不想完結啊嗚嗚嗚）

☆、未完待續

那束花被插入花瓶裏，放在村上優的桌上，只要稍微低下頭，鼻尖就能被幽幽的花香縈繞。

長久以來，這是她在學生會的桌面上第一次出現鮮花。

但也不用太多次，她想，一次就夠了。

兩個人在一起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冰帝，各個年級裏曾對跡部景吾有過憧憬的女孩子都絕了心思。

在事情塵埃落定以前，她們是願意用盡手段爭奪，並且也的卻是這樣做的。但在兩人關系確定以後，這樣的小手段和小心思，就應該歇一歇了。

一段美好的感情應該得到的是祝福和期許，而不是嫉恨。

冰帝無人不相信跡部景吾的眼光。

所以她們甘願收手，對兩人送上祝福。

於是，村上優就發現了一件很奇妙的事。

她獨自走在校園裏的時候，時不時就能遇到從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女生。

她們大多穿的都是低年級的制服，卻也有三年級的學姐。

見到村上優以後，也是威脅、請求、遞出禮物...做什麽的都有，但相同的，是她們向著跡部景吾的那顆心。

真受歡迎。

村上優不承認自己有些吃醋。

如果這些女孩只是把她攔在路邊，說些威脅她離開跡部、不要異想天開了這一類的話，也許她還不會這樣吃醋。

可這些人，在了解了她是被他選中的戀人以後，卻都心甘情願地選擇祝福。

前者只是自私的占有欲，而後者、後者是對一個人發自內心的喜歡，是不論如何只希望對方能更好的感情。

魅力大到連素不相幹的女孩也能輕易折服。

她有時會戳著他的胸口質問，有她一個還不夠嗎，幹嘛要去勾引別的小姑娘。

也會橫眉豎眼地朝他瞪眼睛，威脅他絕對不準回應那些女生。

跡部就抓住她的手指，或是似笑非笑，一副看透了她的模樣，反問她這樣不好嗎？

可不是她和誰談戀愛都能像和他這樣，連情敵都提前替她解決了的。

其實也知道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會誘惑到心志不堅定的小姑娘也僅僅是因為他個人魅力太大而已。

可就是想這麽威脅他，想像撒嬌一樣被他安慰。

而且跡部說的也沒錯，他的卻是替她把所有情敵都解決了沒錯。

村上優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剛剛踏入冰帝學園的那個時候。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年。

她那時還是孤僻的、甚至冷漠的模樣，永遠都遠遠站在事外，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在周圍豎起一道尖利的保護墻，連她自己靠近也會被紮傷。

想著什麽人做什麽事的理由，似乎每個人的行為都要有一個目的。

可現在想想，想要做一件事，哪裏需要什麽理由？

只是因為這樣能讓自己感到開心罷了。就像她大部分時候會對跡部說的話——沒有意義，但交談本身就以足夠讓她感到幸福。

她那時甚至不明白一個人會開心的理由。

‘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總是這樣冷漠地想著。

但現在，現在她和幸村葵相遇又分離，認識了鶴田風太，重拾了曾最熱愛的鋼琴，還和禮人有了一家生意紅火的酒吧。

還有、還有，最重要的是，認識了最重要的一個人。

跡部景吾。

曾經以為要永遠不見天日的暗戀，設想過為什麽能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也怨天尤人過為什麽自己不能被他看到。

這些問題，她終於能給它們交上一份答卷。

——因為她那時，本就不足以與他相配。

她曾只是一副脆弱的、自私的、空有能力的軀殼，卻在遇到他以後，內裏終於被光華填滿。

這個學期期末考完的那個下午 ，跡部攔住準備回家的她。

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裏，指導一下鶴田風太的鋼琴。

鶴田風太早就回神奈川去了，去和自己千辛萬苦追到的女友相親相愛，才不可能在東京。

所以會問出這種問題...大概讓她去他家裏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但村上優還是點頭說了同意，甚至打趣地和他講，好久沒見過鶴田，都有些想念了。

等到她走進跡部宅裏，就聽到跡部和她說，說鶴田風太臨時有事剛剛才回了神奈川。

村上優一個字都不信。

但鶴田到底在哪裏，大概也並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對吧

他邀請她去他的玫瑰園裏喝下午茶，可中途卻留她一個人坐在花園裏。

她才坐下不久，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窈窕的身影朝她走來，身邊還屁顛屁顛跟了只歡快的大狗。

是跡部涼子，她戀人的...母親。

是要開啟惡婆婆劇本了嗎？

村上優看著這位有氣度的夫人在她面前坐下，看她臉上婉約的笑容，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可能的。這位夫人，看起來完全不是那樣的人。

跡部涼子輕輕把糕點往村上優面前推了推，“吃些點心？”

“我下午時才親手做的，剛剛還在想被小景給拿到哪裏了，”她說，“抱歉，第一次正式見面卻連提前通知都沒有告知你。”

村上優搖了搖頭，“不是的，能見到您我非常開心。”

她說的是實話，她真心仰慕像跡部涼子這樣風雲綽約的女人。

“前段時間才聽小景說和你確定了關系，一直都想見面，卻總是忙的抽不開身。”

跡部涼子的手輕撫在大狗的頭頂和脊背，這狗卻難得沒有聽她安撫，而是不住地向村上優搖著尾巴，只等她一松開手就想要沖到村上優的手底下。

跡部涼子就溫柔的笑了笑，“你看，”她把手按在大狗身上，好讓它不能真的沖向村上優，“和我一樣，它也喜歡你呢。”

“我的兒子是一個很長情的人。”她收了手，端詳著村上優的面孔，“雖然信奉的是活在當下，但未來的結婚對象卻一定是很早就定下的。”

村上優很少想到結婚。

即使足夠相愛，彼此足夠契合，也完全能給對方足夠的安全感，可她還是一想到結婚這件事，就莫名覺得荒謬。

跡部涼子輕易看穿了村上優的不安。

“小景很喜歡你，所以規劃好了一切卻從不對你說，因為怕嚇到你。可我就不是了，畢竟，我今天才認識你，對嗎？”

“所以說...我能知道你喜歡小景哪裏嗎？”

跡部涼子的用詞親切甚至風趣，但輕飄飄的一個問題，就讓村上優感受到了其中不容拒絕的強勢。

她在這一瞬間想了很久。

到底喜歡他哪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事，到現在為止有多喜歡。還有，要不要對跡部涼子說自己的真心話。

因為真心話聽起來總是不那麽好聽。

索性跡部涼子不急著等她的回答，她和乖巧蹲坐在腳邊的大狗一起，耐心等著村上優的答案。

村上優就深吸了一口氣。

她微微低下頭，“我也不知道”，她聽到從自己的喉嚨裏發出這樣聲音。

奇怪，她原本不打算這麽說的，她想，要說的應該是更好聽的話，好讓他的母親相信她的真心，從而願意送上祝福。

可看著這位母親的眼睛，她就鬼使神差般的、什麽謊話都說不出口。

村上優閉了閉眼。

“我也不知道。”她重覆道。

“其實明明最開始還是有理由的。”她回憶。

最開始的時候啊...

“您的兒子真的很帥氣，站在主席臺上發言的時候、在網球場揮拍訓練的時候、洞察了對手瞇著眼睛點著淚痣的時候...都像是在發光一樣，移不開眼。”

“明明總是不可一世的樣子，卻意外的對朋友十分包容；明明看起來高高在上，卻總能觀察到細致入微、第一時間照顧好隊友的情緒；都已經是大集團的少爺了，卻從不自恃身份。他站在那裏，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詞。”

“而我...我最缺安全感。”

“就理所當然的喜歡上了。”

她回憶起以前，抿著唇向跡部涼子笑起來，看不到自己眼底快要溢出的愛和在意。

“時間過的越久，眼裏就越來越只剩下他一個，越來越喜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長了，不是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

“可是發現他遠沒有看上去正經的時候，還是喜歡；被調笑的時候還是喜歡；被他和別人串通起來騙了的時候也還是喜歡。很多吸引了我的特質都在我逐漸認識景吾的過程中變了模樣。”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這樣沒有原則，只要是他，就抑制不住的喜歡。那天看著他，我突然就連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都忘記了，只知道自己喜歡他，喜歡他，不管他是什麽樣子都喜歡。”

村上優擡起頭，毫不畏懼地直視跡部涼子的眉眼，“所以...到現在為止，已經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哪裏了。”

“但是，愛他這件事，我很開心。”

...“我也是。”

村上優猛然擡起頭，就看到她口中的主人公正倚靠在不遠處，對上她的視線甚至伸出手打了個招呼。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環過她的肩膀，“我也是”，他對她說。

“怎麽這個時候就過來？”跡部涼子問。

跡部景吾就勾了勾唇，玩世不恭的笑意裏帶了點無辜，“聽她說那麽多，我怎麽可能坐得住？”

“不是接下來還要看我小時的照片嗎？正好一起。要不要看我的照片？”

後一句話，他問的是村上優，語氣裏的溫柔和得意擋都擋不住。

好、好啊...

村上優眨眼。

“小景，”跡部涼子挑起眉的樣子和她的兒子如出一轍，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你該知道我以什麽身份和...”村上小姐在這裏談話。

跡部景吾第一次打斷了她，“那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我和她，不是你，不是嗎？”

“而且，那些我出醜的照片，媽媽也該讓我來講。好歹給我留幾分顏面。”

母子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跡部涼子就率先敗下陣來。她轉過來和村上優說話，說她其實很喜歡她，說歡迎以後常來做客。

她一離開，剛剛還乖巧蹲坐著的大狗立刻就竄到了村上優面前。它連自己的正牌主人都不管，只一心沖村上優搖尾巴。

“我小時的照片很多，都被涼子收集在一本相冊裏，說要把我這輩子經歷過的所有大事都記錄下來，等到老了，和我一起看。”

提起父母，他的神色裏帶了別樣的溫柔，“他們都很忙，卻從未疏忽過我，甚至任何一點小事都從未缺席。”

“這一點，我很感激。”

他翻開相冊，把裏面的照片一張張指給她看。

被接生的產室、陪涼子住了很久的病房、第一次學會走路的那天、第一次叫出涼子的名字、第一次初中、第一次的參加比賽...

很多照片都是在他不經意時被照下，等他想起，回來翻看相冊時已經躺在了其中的某個夾層。

村上優看到裏面夾雜的一張鉛筆畫的圖，看起來歪歪扭扭，莫名還有點像地圖的圖案。

“這是什麽？”她問，“你第一次畫畫嗎？”

他悶聲笑了笑，“算是吧，但是年齡很小。”

“這個啊，是我第一次尿床的時候，涼子握著我的手在筆記本上描出來的圖案。”

“雖然尿床是很羞恥，但是一歲多的小嬰兒出這種事該很正常的不是嗎？難道就因為我是大財團的少爺，就應該三歲會走五歲能跑一出生就會說話嗎？”

“沒有這個道理吧？”他笑著說，刮了她的鼻子為自己辯解。

“正常的嬰兒一歲多就能走啦，景吾，”她笑得停不下來，還不忘指出他話裏的錯處。

“關於這一點...”他盯著她笑出了眼淚的眼睛，聲音危險地低沈下來，“等到有了嬰兒，我會自己來確認的。”

村上優就不說話了。

沒辦法，說不出話。害羞。

她陪跡部看完了他所有的相片，從出生到現在，仿佛也參與了他成長的全過程，親眼看著他長大一樣。

心裏不可思議得充滿了溫柔的情緒。

“知道到現在為止，有哪些已經完成了的第一次沒有放進去嗎？”

她彎著眉眼，輕輕搖頭。

他就拿起她的手，借她的手從一邊拿起一張張照片往夾層裏放。

一邊放，一邊和她解釋。

“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是他們一起演的那場話劇，她擡起頭和他交談時，底下人抓拍的照片。

“第一次戀愛。”

是岳人偷偷照的那張，照片裏他側過臉正溫柔地看著她的睡顏。

“第一次接吻。”

照片上他低著頭，她輕輕踮起腳尖。

“第一次和喜歡的人旅游。”

她和他站在冰天雪地裏，兩個小小的人影，卻是白茫茫的天地中唯一的顏色。

照片已經放完了，可他還握著她的手，埋在她的頸間，說個不停。

“第一次和你獨處，第一次偷看，第一次把你送回家，第一次看到你哭的樣子...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有無數個想要記錄的第一次，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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