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身就對上了一高一低兩雙眼睛。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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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新奇。”

他終於擡起頭,輕輕吻了下來。

“我喜歡你。”

她未出口的話,被他含在唇齒間咽下,那幾個字順著血流一直埋藏到心底最深的地方,每分每秒,和他的心臟一起跳動。

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成功完結!!

我暴風哭泣嗚嗚嗚嗚嗚我愛他們

想不到其他標題,因為覺得他們的故事永遠未完待續

番外從明天十二點開始放,日更,大家想看什麽都可以和我說呀!我想到了好多,完全等不及想要把他們的故事告訴你萌了!!

比一個超大的心,真心感謝一直看到最後的各位小天使們,鞠躬

☆、番外-畢業那天

村上優和跡部景吾攜手,兩個人從二年級走到三年級。

而今天,就是畢業的日子。

是全體畢業生互相告別和彼此祝福的日子。

白天唯一的集體活動便是畢業典禮。

村上優沒有坐在A班的位置,而是作為學生會的重要一員,坐在了第四排——前三排是校領導和教師。

校長講話之後,是熟悉的學生會長致辭的環節。

這將是跡部景吾最後一次站在禮堂的中央。

介於方才校長已經說了許多,他講的內容並不多,甚至可以稱得上精辟。

村上優沒太註意他說了些什麽。

她看著他站在臺上,穿著服帖筆挺的制服,臉上是自信從容的微笑,不知不覺就看入了迷。

迷人。

依稀聽到關於感謝的字眼,她回過神,發現身後班級的學生都在鼓掌,而身邊相熟的學生會成員不留痕跡地拉她一同站起,轉向後方鞠了一躬。

“想什麽呢?看會長看入神了?”旁邊的同學打趣道。

他們都知道她和跡部景吾感情好,起初還有些奇怪拘束,不過慢慢的,就也開始能像現在這樣正常相處,甚至能促狹的和她開玩笑。

村上優才不會承認自己真的是看人看到入迷了呢。

不然等臺上那位下來,指不定還要怎麽和她嘚瑟。

她搖頭,說:“跡部剛剛說什麽了嗎?我稍微想了些其他的事...”

她和別人聊天時,仍會轉而稱呼他為跡部,而不是像獨處時一樣,親密的喚他的名。

這樣能讓雙方都自在很多。

她旁邊的人解釋,“不是什麽重要的內容,會長提到感謝學生會的每一位成員,後面的學生就開始鼓掌了。”

在這之後,跡部景吾很快結束了致辭,從臺上走下。

他們兩個的位置挨在一起,村上優就坐在他的身邊,看畢業生代表上臺致辭。

接著是向優秀畢業生代表頒發畢業證書。

今年的畢業生代表是一位很優秀的女孩子。

在村上優的記憶裏,她總能在每次考試中牢牢守住年級前三的席位,參加了很多競賽,也都拿回了好成績、會拉一點小提琴,愛唱歌,不愛出風頭。

是很漂亮的一個人,溫婉和善。

她從校長手中接過畢業證書時,猝不及防間就有一位男生上臺遞了花朵。

那人穿的是二年級的制服,也不知是如何混入只有畢業生才能參加的畢業典禮的,送上的是玫瑰和郁金香組成的花束。

郁金香代表榮譽和祝福,而玫瑰、玫瑰代表熱烈的愛。

臺上的女孩就羞紅了臉。

愛情大概總能在猝不及防間降臨。

借著燈光和椅背的遮擋,村上優悄悄用手指戳了戳身邊跡部景吾的小臂。

——那裏隔段時間便要被她戳一戳,村上優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的手臂遲早要被她按出一個坑來。

跡部景吾不留痕跡地側過頭,眼裏帶了點不太明顯的疑問。

等到他和村上優眼睛對視在一起,他眼中的疑問就消失掉了。

同樣看到了剛剛臺上的場景,他知道他的姑娘想對他說什麽。

大概是...年輕真好之類感同身受的話吧。

真是的,明明自己也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卻總時不時就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畢業典禮很快結束,接下來的整個白天,都交給畢業生們自己安排。

他們要做的還有很多,要回教室收拾行李、要把各自社團裏自己的物品收好帶回、要和老師、和同級生道別。還有心裏留了遺憾的學生,想要趁此機會和惦念了幾年的人道別。

當然,要是能要到對方襯衫上的第二顆紐扣就更好了。

村上優和跡部在一起逛校園時,就在路邊遇上不少這種情景。或是正一臉羞澀的在告白,或是面帶期冀地向對方索要紐扣。

她看見有一對明顯是心意相通的學生,男生憋紅了臉,把襯衫拽的變形了也沒能把第二顆紐扣從襯衫上拽下。

肯定的吧?

冰帝出品的制服,質量問題可是從來不用擔心。

大概是因為成了冰帝大股東兒子的女友,她想到這一點心裏居然還有點隱秘的小自豪。

“看什麽呢?”跡部景吾不滿地出聲,從這個角度都幾乎能透過那個男生變形的襯衫看見他的胸膛了,有什麽好看的?

“叫了我出來逛校園,不是應該看我嗎?”

...不知羞。

她瞪了他一眼,眼裏的笑意讓這記瞪視的威力減了不少,“為什麽沒人來和你要紐扣?”她問。

沒等他回答,她兀自想象著那個場景,“而且,如果有女生來要的話,會不會你也拽不下來?”

“那樣好尷尬哦。”她撥了撥他胸口的第二顆紐扣。

“沒人來要不好嗎?”跡部景吾反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然真給了出去,你不就拿不到了?”

“一顆紐扣而已,”村上優伸出手頗為豪邁地揮了揮,“如果能讓一顆因為你而破碎的心恢覆跳動,這點犧牲算什麽!”

她大話剛說出去,就從旁邊跑過來一個女生,紅著臉問跡部景吾索要紐扣。

哦豁。

她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這女生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跡部,連半點餘光都沒給一旁的村上優。

“其實我是今年剛剛考到冰帝的學生,還沒有正式入學。跡部學長一直是我的榜樣,本來以為到了冰帝就能見到學長了,沒想到學長今年就畢業了...”

女生適時做出低落的表情,“所以...才鼓起勇氣來找學長的。學長可以把第二顆紐扣送給我,當作紀念嗎?”

她微微低下頭,是最好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羞澀的臉頰和撲閃的睫毛。

等了一會等不到回應,她才又擡起頭,仿佛剛剛看到和跡部牽著手的村上優一般,臉色白了白,“我知道學長是有女友的,而且感情也一直很好。所以我、我沒有別的心思的!只是想要留一個紀念...可以嗎,學長?”

她把村上優帶了點戲謔的不滿神色收入眼底,再次低下頭時,就自以為不留痕跡地勾了勾唇。

這人一點都不了解冰帝的學生會長啊。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在景吾面前飆戲呢。

但凡稍微了解一下他強勢的性格,都不可能敢站在這裏和他們這麽講話。

村上優對上跡部景吾同樣看好戲的神色,瞪了他一眼。

你別說話!

“這位學妹,”她偏過頭笑了笑,“雖然還不是學妹,我姑且這麽稱呼你了。”

“學妹知道第二顆紐扣代表的什麽嗎?”

雖然她是說了願意把他的紐扣送給心碎的小姑娘沒錯。

“留作紀念的話,隨便哪顆紐扣都可以的吧?”

可這位小姑娘,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是心碎了的模樣。

“本來還打算把景吾的第五顆扣子送給你的。”

第五顆扣子只會送給可有可無無關的人。

“可是,我剛剛稍微改變了下主意。你的話,景吾的一片衣角都不會給的哦。”

“早點回去吧?”她笑瞇瞇。

於是自覺被欺負了的小姑娘泫然欲泣,孤零零退到一邊。

“剛剛是誰說要把我的扣子給出去的?是我聽錯了?”他調笑。

“我是說了可以把你的扣子給出去啊,”村上優抿了抿唇,“但那也只限於沒有多餘心思的女生吧?”

“至於像這樣可憐巴巴的柔弱小姑娘...”她纖細的手纂成拳頭,在他面前危險地揮了揮,“你要是多看一眼,我一拳一個哦?”

小奶貓。

跡部景吾悶笑,在她額頭印了一個吻。

本來說好的要一起最後好好看看這個校園,兩人的心思現在也被破壞了個差不多。

村上優想過,像跡部這樣,從初中部到高中部,離開學習了六年的校園心裏會是什麽感受。

畢竟沒有人天生就適應了離別,她擔心跡部會難過。

理智告訴她他不可能會為這件事分神,可情感又不聽她的指揮。

至於她自己。

她其實沒有太多悵惘不舍的感覺。

她和跡部景吾解釋過,至今為止已經告別過不下五所校園,所以也就習慣了道別,也習慣了離開。

“那要不要去換身衣服?”

跡部問的是晚上的舞會。

畢業生的畢業舞會。

最初幾年辦的一直都是畢業晚會,各班的畢業生隨心情參與出節目。但很快校方就發現畢業晚會幾乎完全行不通:只顧著和要分別的人黏黏糊糊的、借著節目向心上人瘋狂告白的、送花和扔爛菜葉子搗亂的...

天知道這些少爺小姐們哪來那麽多菜葉子。

於是校方就幹脆妥協,把畢業晚會換成了舞會,給他們隨意發揮和放飛自己的空間。

兩個人出現在舞會上時,離舞會正式開始還有十幾分鐘。

不過什麽時候開始對這群畢業生根本不重要。

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下午就到了禮堂,歡笑玩鬧,不知不覺就是幾個小時。

他們似乎在村上優和跡部到來時前達成了什麽奇怪的默契。

隨著兩人的進入,短暫的沈寂以後,整個禮堂爆發出了一陣極大的歡呼聲。

“開場舞!開場舞!”

所有人都帶著笑容向兩人起哄。

冰帝的畢業舞會是沒有開場舞這個設置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時間到了成對的舞伴直接一起踏入舞池。

不過今年...看在有跡部景吾的份上,勉為其難的把開場舞交給他們兩個也不是不可以。

他們的學生會長和他的助手是一對戀人,這件事在畢業生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偏偏兩個人還各有自己的人格魅力,一個強勢護短帶著他們三年級往前走,另一個就步伐款款地走在他們身邊,細心處理任何一處意外和突發情況。

明明很要好,卻永遠都能註意分寸,照顧旁人,從不在公共場合做過分親密的事。

但他們也不需要做什麽,只是彼此之間黏膩親昵的氣氛就足以昭示他們之間的感情了。

“開場舞!開場舞!”

起哄的人太多,跡部景吾環視一圈,畢業生們仗著人多勢大,竟沒有一個偃旗息鼓的。

時間正好,舞池的燈光打在正中央。

他便挑眉,從容地拉著她進了舞池。

音樂響起,周圍剎時便安靜下來。

他向前平伸出手,微微鞠躬,等著面前的戀人將手覆上。

燈光隨著他們的舞姿轉動,他們是人群中的焦點。

萬眾矚目。

一曲終,他挽著她的腰。兩人對視,眼裏均是笑意。

“我牙有點酸。”他們聽到身後一人捂著嘴向身邊人感慨。

不知哪個不怕死的貓在人群裏,喊了聲接吻。

於是不嫌事大的畢業生們就順勢開始帶節奏。

“接吻!接吻!”

他們起哄著。

“怎麽辦?”

跡部景吾盯著她笑,“不吻你的話,他們就不停下來怎麽辦?”

“你會害羞嗎?”她跟著笑,不是那種矜持的不露牙齒的笑容,而是燦爛的、能把他的心都點燃的笑靨。

燈光從上方落在她揚起的臉,她的眉眼間全是星光。

就吻了下去。

吻了很久。

他們這場畢業舞會,在很久以後還一直被學弟學妹提起。

畢業生們的熱情、默契和擁戴,他們兩人毫不諱避於人的真摯的喜愛。

像一場童話。

從此以後,再未遇到過那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愛你萌!

明天繼續番外!我們十二點見!

☆、番外-大學1

他們一起考到了東京大學,全日本最好的學校之一。

村上優念了市場營銷,閑暇時和來自中國的老教授選修了漢語言文學。

而跡部景吾、跡部景吾自然選擇了金融。

現在剛剛上課,村上優獨自坐在階梯教室的後幾排,一邊整理自己的課本和筆記,一邊等著講堂上的教師開始授課。

從報道、結束軍訓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她拒絕了跡部說要幫忙的話,自己搬行李、跑證件、熟悉環境。

已經整整半個月沒有音信了,她想。

離開之前說是要去英國參加一項培訓、和開始熟悉公司的業務,於是身處完全封閉的培訓環境裏就沒再和她發過消息。

據說要到一個月以後才會回來。

到那個時候,她大概已經慢慢熟悉了大學的環境和氛圍了吧。

她轉著筆,側支著頭聽老師講課。

住宿申請的是校外住宿,下課以後院系沒有活動就早早回去,有安排的時候到圖書館看書休息打發時間,等到活動忙完了再回去。

索性她家雖然離東大並不算近,卻能轉兩趟電車直達,也很方便。

而學校裏的各類活動和社團本來就多,如今開學半個多月,很多同院系、不同院系的學生都有了一起行動的對象,只有村上優,不僅住在校外,不熱衷各類活動,還偏愛獨來獨往。

看著就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了些。

也不是不好相處,大概是搭話時會溫溫柔柔地回應,被請求幫忙以後也能十分熱心提供幫助,僅僅是不主動與人相處而已。

其實每個班級都會有這樣的女孩子。

安安靜靜、自得其樂地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偏偏長相也姣好,清冷溫柔地在一旁對你笑。

——在男生眼裏,就與其他的女生分開了些。

因此而註意到村上優的男生,沒有一大把也有十個八個了。畢竟她氣質好、顏值佳,一個人來來往往還正是沒有戀愛的昭示。

就有人開始暗地裏稍微打起了她的主意。

索性跡部景吾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忍足侑士第一次到階梯教室找村上優時,她就正巧在被一位男生要聯系方式。

這男生看起來條件不錯的樣子。

“麻煩讓讓,”他對擋在外面的男生這麽說,又指指村上優,“我找人。”

“我記得醫學樓裏這邊挺遠的,怎麽來這裏了?”村上優收拾好課本,和他一起出門,問道。

“大概是因為跡部專門交代了讓我照顧你一下?”

忍足侑士風趣地向她勾了勾唇,預料之內聽到不遠處女生吸氣的聲音,“我想了想,除了當一段時間的護花使者,好像你也沒什麽需要我的地方。”

“看起來是這樣。”村上優也笑了笑。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幸村葵。

自從幸村葵回了神奈川的立海大,一開始還經常聯系、發信息打電話,一直到一年以後的三年級,這段隔了遙遠距離的關系就漸漸淡了。

第一次幾天沒有互通消息,接著就開始出現第二次、第三次...最終延伸到很多次。

如今是那種見面會很親密,卻又不是特別交心的關系。

——就和剛剛在冰帝認識的時候一樣。

或許是分離太多,她天生不擅長維系感情。

村上優問,“葵沒有和你一起嗎?”

她知道幸村葵也考到了這裏。

幸村葵其實很聰明,在離開冰帝之前,她全服心神都想著忍足侑士,自然不可能認真學習。而僅僅是回到立海大的一年多,也全然不夠她追上和別人的差距。

所以只是以勘勘壓線的成績進的東大,接著由於分數的窘境只上了一個不是很熱門的專業。

所幸幸村葵對自己的專業也沒什麽不滿。

“沒有,”忍足侑士回答,“她開會去了,班級所有的班委都要參加的那種,她剛開學時競選上了班長。”

“我是和她說過才來找你的。”

兩人身邊路過幾位明顯是認識忍足侑士的學生。

他們看到忍足侑士身邊的村上優時一副驚訝的表親,連和忍足侑士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

“不怕被傳緋聞嗎?”她指的是明顯誤會了她和忍足侑士關系的那幾名學生。

忍足侑士說,“你應該知道我是醫學系的風雲人物之一?”

“一點不實緋聞而已。”

他說的沒錯,如今的東大醫學系,短短一個月他就在整個院系都出了風頭。

而同樣成了風雲人物的人除了他,還有另外一位學生——那就是柳生比呂士,同樣在醫學和網球領域的佼佼者。

他們有同樣的好容貌,截然不同的性格,和在軍訓時就讓他們二人出盡風頭的好體力。

村上優和忍足侑士一起去餐廳吃飯,或者是在校園裏隨便哪個長椅上坐著聊天。

明明也是兩個人獨處,卻和她和跡部在一起時完全不同,暧昧、粘滯的氛圍全然不見蹤影。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和忍足侑士或者是他再加上幸村葵一起行動。

吃飯或者是被幸村葵帶著參加一些小活動。

作為一個班長,幸村葵真的是很忙,所以大部分時候都還是只有村上優和忍足侑士兩個。

但有趣的是,明明經常被看到兩人獨處,學校關於忍足侑士的帖子卻從沒有把她視作插足幸村葵和他之間的第三者,更不要提是他的女友了。

可能是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太正直了?

村上優也說不清楚。

此時距離軍訓結束已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她才開始明白孤獨與自己身處的環境並無關系,與自己身邊到底有多少人也完全無關。

在遇到跡部景吾以前,她一直是這樣生活。獨自一人,會偶爾與回東京的藤井禮人聚聚,然後很快的互道離別。

那時不覺得孤單,冷淡習慣了就不覺得一個人的生活有什麽不好。她甚至享受獨自一人來來往往的生活,因為寧靜,也清閑。

可和跡部景吾在一起了,心底很多無處安放的情緒有了宣洩的主人,知道了陪伴的滋味,就愈發害怕起孤單。

其實這樣是不行的。

村上優想,她開始有些依賴跡部了。

這不是個好預兆。因為即使處於一段親密感情裏,兩個人也應該是各自獨立的。可以互相幫扶,卻絕不能過分依賴。

戀愛中的人都像她這樣患得患失嗎?

村上優有點說不出的難過,從前那種認為自己配不上跡部的想法不聽話地再次浮現出來。

以至於後來的幾天都拒絕了忍足侑士和幸村葵的好意,重新變回自己一個人。

其實三個人一起出去的次數多了,和村上優一個大班的同學都或多或少能看出來,她和另外兩個人僅僅是朋友關系而已。

更不要說對村上優產生了點心思而專門去打聽消息的那位男孩子了。

每天很早就到教室,然後挑她經常坐的位置旁邊的座位坐。

也不和她挑明,就只裝作一副坐在她旁邊是一個意外的樣子。

她甚至不能拉過這個人告訴他自己對戀愛沒有興趣,因為對方並沒有用實際言語向她傳遞過想在一起的信息。

村上優對這種人完全不感冒。

別說她已經是有戀人的人了,即使她還是單身,她也不會對這個男生有興趣。

因為想戀愛而找人戀愛什麽的。

最差勁了。

她因為這人已經好幾次委屈自己坐在中間的位置了,不爽。

明明已經在很多細節之處都表現出自己有戀人,明顯到就差昭告天下了,為什麽這些人就是不相信?

直到男生終於在下課的時候扭過頭和她搭話,明確表示了想和她談戀愛的想法,村上優才終於能把拒絕的話說出來。

——已經有男朋友了。

可這人卻並不相信。

實在是村上優每天都獨自一個,連手機也不經常用,看起來既不像男友在身邊,也不像是異地戀的模樣。

但村上優已經徹底厭煩了這種帶著暧昧氣息的糾纏。

或許這麽說並不合適,但她作為被追求的人,這種半強迫性質的追求真的令人很反感。

這種令人惱怒的厭煩情緒在她出校門被堵以後達到了頂點。

“我說過了吧?同學,”村上優第一次對自己的同校生擺出這副無禮的表情。

但她並不為此糾結,甚至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再不耐煩和兇狠一點。“我已經有戀人了。”

“真的很感謝你的心意,但麻煩,我不需要。”

是完全不需要,甚至有點想仍你一臉的那種不需要。

“有戀人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男生對她男友的存在問題窮追不舍,“而且,哪怕真的有男朋友,明明女友這麽可愛還冷落你這麽久,這種男人不要也罷吧?”

“我說過了,我很好的,為什麽不能和我試一試?”

村上優不氣反笑。

哪個女生會說自己的戀人是不要也罷的存在的?

更不要提那個人是跡部景吾,能被不要也罷的到底是誰還不好說呢。

她看似和緩了的態度讓男生誤以為有希望了。

他上前兩步,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大到村上優周圍的人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是真的喜歡你!請給我一個機會!”

這句話一出口,男生便滿以為村上優礙於周圍人的圍觀也要稍微答應他一下。

沒想到,他預料之中路人會有的反應卻並沒有出現。

來人摘了墨鏡踏出車門。

眼神落在男神還抓著村上優的手腕上,挑眉問道,“你剛剛說,喜歡誰?”

作者有話要說: #跡部君今天也有很認真的在帥氣的挑眉呢

作者帶著昨天的一更前來請罪。

/你們應該開心昨天沒有強行更新//不然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瘋狂發玻璃渣,雖然這一章也沒什麽糖(躺

等兩個多小時,帶上今天的更新來見大家

嘮嗑——

真的感覺每個班裏都有這樣的女孩子來著,而且總有那麽幾個人,或者是漂亮,或是氣質好,或者是性格很戳到你,甚至什麽特別的都沒有,你會不自覺的註意到、時間長了甚至會主動尋找ta的身影,就很奇妙

/作者菌就是//經常和那幾個班一起上,每個班裏都有幾個女生讓我忍不住看看看

晚點見啦,昨天沒有更新還有拖更的事都很抱歉,保證在徹底完結之前不會發生啦

愛你萌

☆、番外-大學2

毫無疑問,跡部景吾的到來點燃了原本已恢覆平靜的整個校園。

那天在東大門口的鬧劇被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地po上論壇,這下終於所有村上優身邊的人都能相信她是真的有戀人了。

當時那男生還抓著村上優的手腕,跡部景吾臉色不善地走過來,盯著人的手,問他說喜歡誰。

完全想不出村上優會和突然出現的跡部景吾有什麽關聯的男生自然是同樣態度惡劣地回答,“追人呢,看不出來?”

他雖然沒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帥,可他有一顆想比他帥的心啊。

不怕,剛!

男生原本是這麽想的。

到那時為止他的手仍沒有從村上優的手腕上挪開,甚至因為緊張而下意識地緊了緊。

村上優的手腕就被他大力地攥紅了一圈。

可在跡部景吾幾乎能實質化的視線下,他不自覺就放開了攥著她的手。

村上優下一秒就被跡部景吾帶到了懷裏。

“你追人和我是沒什麽關系,”跡部景吾替她揉手腕,看也沒看男生一眼,“可要是追我的人,我想說的可就多了。”

最後村上優是跟著跡部景吾一起上車離開的。

“怎麽突然回來?都沒聽你消息的。”村上優坐在他身邊,問。

“一個多月不見,想和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嗎?”

他抱著她,調笑,“有點難過啊。”

“有什麽好難過的?”

她反問,“要我說很想你嗎?”

兩人都沒再說話。

村上優靠在他的身上,感受著彼此的呼吸,一路從學校到她的家門口。

家裏沒有亮燈。

而且以後都不會亮燈了。

藤井禮人在她開學時就和她辭行,說什麽看在她終於畢業了、光榮的成為了一名成年大學生的份上,決定離開日本四處行走——繼續自己在回東京以前的路線旅行。

據說要去的是英國,還笑嘻嘻地和她說會給她帶禮物和明信片的。

村上優其實也不是很在乎這些啦。

只是,在跡部去英國培訓、藤井禮人又離開了的這段時間裏,連回到家裏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偶爾會覺得有一點孤單。

真的只是一點點而已。

她和跡部景吾道別,說了再見,一個人站在門外看著黑漆漆的家。

雖然見到跡部很開心,但現在也不是很想進去。

沒想到應該坐著車從拐角離開的跡部景吾卻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麽久不見,要不要請我進去坐坐?”

說起來跡部明明來接送過她很多次,就連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都登門進來過,他卻連一次都沒有進過她的家門——永遠都是坐在車裏,等在門口。

“車呢?”她問,擔心他等等獨自不好回去。

“讓司機等在那邊。”跡部景吾回答,笑著重覆,“真的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想來就來咯,我可是什麽好東西都沒得招待。”

跡部景吾走在她前面,熟悉的仿佛是來了很多次一樣,替她打開了前庭和房間裏的燈。

好讓房間看起來不至於那麽黑。

他一路走過來,看出了不少東西。

似乎自從和她住在一起的藤井禮人離開以後,這個房子裏人居住的氣息就少了很多。

每一處都是幹凈又規矩,除了基本雜志和書籍,整間客廳幾乎見不到私人用品。

看起來一個人過的不是很舒心的樣子。

他挑了挑眉,“一個人住都吃什麽?”

村上優和他指指廚房的冰箱,“自己做啊。還能一直叫外賣嗎?”

他心裏就生起了一個壞心眼的念頭。

“那麽...晚飯加我一個怎麽樣?”

跡部景吾懶散地向沙發裏一靠,“你看,我在這裏陪你,連晚飯都沒地方吃。”

“我沒要求你進來的吧?”

“可我想進來啊。”

...

村上優最終還是選擇妥協,但在進廚房之前,還是再三交代,自己做的晚餐大概不會多合他的口味。

家裏除了中餐以外沒有別的食材,她只能給他做一頓中式晚餐。

也就是十分傳統的清粥和小菜。

或者說比起粥跡部會喜歡酸奶和沙拉多一點?

村上優也不是很信。

她在廚房一個人忙活了半個小時,等終於做好、轉身準備叫上他開飯的時候,才看到跡部景吾就倚靠在進廚房的門板邊。

倚著墻看她在鍋竈前忙活。

靠在這裏看她多久了?

村上優身上還圍著淺粉的純色圍裙,是和藤井禮人一起逛超市時買的一對圍裙之一。

——另一個圍裙也是純色、淺藍。被她在藤井禮人離開時,當作嘲諷他的禮物送給了幾乎從不下廚的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能稱得上是情侶服了。

村上優就只記得那個晚上,身上的圍裙是跡部黑著臉替她取下來的。

她發現他的回來對自己的影響很大,是完全超出了她自己預計的大。

兩個人的學院離得也很遠,他們也不像幸村葵一樣,總固執地追求做什麽都要在一起,於是能見面的機會其實也不多。

不忙的時候就約在一起吃午飯,放學沒有工作的話就坐跡部的車一起回家。

但大部分時候,兩個人不是你有事要忙就是他有事要忙。

村上優等過他很多次,在圖書館看書打發時間、去上選修課和老教授探討文化知識,找些其他的事做做或者僅僅是打個盹消磨時間,等著跡部景吾忙完一起回去。

可其實更多的時候,她連能見到跡部景吾這件事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大學生活大概根本不能稱之為大學生活。

別人輾轉上課、參加院系活動、忙著談戀愛的時候,他不是在參加各項培訓熟悉公司的工作,就是在和父親手下的得力幹將熟悉接觸。

來學校上課的天數少得可憐,就更不要說和村上優相處了。

兩個人又都不是愛用手機玩鬧的性格,相處的機會就更少了。

但即使如此,他們的感情也完全沒有變淡。

仿佛是一種奇怪的默契,他們各自知道在為生活而努力,只要想到彼此,就不會覺得孤單。

這對村上優而言就更奇怪了。

在跡部景吾遠在英國不在身邊時,她總覺得空空的,藤井禮人也不在,幹什麽都提不起興趣。換了新的環境,沒有熟悉的能夠聊天交流的同學,她連認識新朋友的想法都沒有。

只覺得和別人相處實在麻煩。

可現在跡部景吾回來了。

說是回來了,其實還和不在一樣,因為總也不在學校,總也見不到彼此。

可於她而言,卻仿佛他就在身邊一樣。

她被奇異的賦予了對生活和對待他人的活力,突然就重新變得開始願意與人相處起來。

不論跡部在不在學校,也漸漸願意接觸各類出於好意的同學邀請的活動。

於是認識了很多人,多了很多可以聊天的人,憋悶的時候甚至還沒來得及不開心,所有的煩悶就不知不覺被和這些人的聊天和相處下煙消雲散了。

人時群居動物,這句話果然沒錯。

大學的幾年間,她一直沒有放棄對鋼琴的練習,和鶴田風太之間的聯系也沒有間斷過。

斷斷續續參加過幾場比賽,有拿過冠軍,也不少次拿到十分高的排名。

她和跡部的關系從高中二年級以後朝夕相處的兩年,還有升入大學後聚少離多的日子裏一直維系到現在。

剛升入大三的那年,她難得和跡部一起有空,也是進大學以來第一次看院系裏為了歡迎一年級而舉行的迎新晚會。

也不知晚會的負責人從哪裏知道她擅長鋼琴的,在晚會開始前跑過來拜托她,說負責開場鋼琴音樂的那位同學突然身體不舒服,只能現在臨時找人。

接著很懇切地拜托她希望她能幫忙。

她靠著這次臨時頂替的節目在整個院系都出了風頭,新考進來的一年級新生裏知道她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有膽量打她主意的人倒是不多。

畢竟雖然出現的次數少,但她的戀人還是真實存在的。

——還是那種賊真實賊大佬的那種戀人。

在這之後,她的大學生活一直很平靜地繼續著。

上課、回家、偶爾和跡部一起吃飯轉轉、偶爾和同樣升入東大的老同學聚聚頭聊天。

四年的大學生涯就不知不覺過去。

期間她和他一起出去旅游過幾次,也在去他的家裏時又好幾次見到了跡部涼子,跡部景吾的母親。

一切都在很平穩地向前發展。

作者有話要說: /大學就這麽平淡的結束了

//個人感覺聚少離多才會是現實,因為跡部君作為繼承人會很忙啊

昨晚都寫完了,結果睡著了...醒的時候電腦都沒電關機了/還好有自動保存

今天中午的可能推遲放,什麽時候我也不清楚,因為要去醫院陪護,所以麻煩體諒啦

抱歉

☆、番外-苦悶

她和跡部景吾吵了一架。

是令她開始思考他們之間將來的一場冷戰。

然而令人難過的地方在於,在這場冷戰中,村上優突然發現兩個人見面的頻率和時間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還是少的可憐。

現在正值畢業季,她昨天才和同院系的學生一起照了畢業照,和幸村葵、忍足侑士等人一起在校園裏會議最多的地方留了紀念。

也和跡部景吾一起穿著畢業服在校園門口照了照片。

他們沒有像小孩子吵架那樣彼此冷落甚至是置氣,而是選擇積極應對,雙方都在想著解決問題的辦法。

可這件事又不是很輕易就能想到解決方法的。

村上優站在他的身邊,心卻是冷著的,就像是站在隨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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