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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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蘭瑞莎這麽說,郁衎不禁笑了。

笑完,他又垂下眼盯著自己的指尖輕輕道:“現在的妖管會對於你來說,不是一道枷鎖麽。”

蘭瑞莎瞪眼:“誰說是枷鎖了,你不要腦補過多……”

她忽然想到什麽,聲音一頓,眼睛一轉,臨時改了口風:“你要真覺得愧疚,那就給我一點補償啊。”

“……你要什麽?”

蘭瑞莎嘿嘿笑起來,用手比劃著:“就那種亮晶晶,黃澄澄,金燦燦的東西。你懂的吧?越多越好!”

接到她的眼神暗示,郁衎頓了頓,表情嚴肅起來:“你真的要?”

“當然!”

他皺眉:“你年紀這麽小就要那麽多……不太好吧?”

蘭瑞莎當即小臉一冷:“那就算了。”

“好吧。”郁衎嘆息一聲,站起身,走到書櫃前打開玻璃櫥櫃,從最上面一層拿出一只紫檀木的匣子。

見他把東西就放在那兒,蘭瑞莎不由皺眉:“你這放的位置也太隨便了吧,被人偷了怎麽辦?”

郁衎捧著匣子走回來,聞言笑道:“一般人也想不到。”

他將那只巴掌大的木匣放到蘭瑞莎手中,鄭重其事叮囑:“就這麽多了,再多我也沒有了。”

蘭瑞莎抱著那個匣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哪裏聽得進他的話。

一想到王柔墓裏那些金燦燦的鳳凰,蘭瑞莎一陣激動。

她沒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夜暴富的機會!

迫不及待地將匣子上的蓋子抽開,一陣金光從裏面放出,如旭日東升,晃花了龍眼!

她強忍喜悅,低頭細瞅,只見木頭紋理的包圍下,一疊放的整整齊齊,大小不一的鱗片堆疊在一起,像一張張紙張豎直放置,隨手就能抽出一張。

蘭瑞莎:“……”

郁衎還道:“我身家性命可都交到你手上了。”

蘭瑞莎惱怒:“你說的不是金子嗎?!”

郁衎一怔,旋即大笑。

蘭瑞莎斜著眼,憤憤瞪著這個笑得停不下來的男人:“你還笑!你放一片監視我還不夠嗎?”

郁衎笑得不住揉著自己肚子:“哎……你既然不想被‘監視’那就還給我吧。”說著就要來拿。

蘭瑞莎閃身躲開他的手,把隨身攜帶的那枚鱗片放進去,又將蓋子蓋好緊緊抱在懷裏:“不!我全都要!”

……

從郁衎辦公室裏出來蘭瑞莎這才發現自己又被他忽悠了。

她本來等在那兒是為了問問他王知行到底研究出來了什麽,結果被郁衎一打岔,什麽都忘了問,最後只抱著一匣子的金鱗就被趕了出來。

低頭瞅瞅懷中暗色發紫的木匣,蘭瑞莎一思忖,發現自己也不虧。

畢竟郁衎剛剛才親口承認,他的這些鱗片比黃金更值錢。

且不論價值,至少那些鱗片光輝燦爛的就不比金子差。

想到這裏,蘭瑞莎又喜滋滋起來,愛惜地撫了撫匣子表面的蟹爪紋,樂顛顛回到家。

這一晚她甚至是枕著這個裝滿了寶貝的木匣子入睡的。

只是在臨睡著前,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麽多鱗片,辦公室裏還養了金龍魚,難不成郁衎……

是只金龍魚妖?!

不等蘭瑞莎細想,深沈的黑暗便籠罩上來,她的意識墮入奇異的夢境中。

夢裏,她似乎躺在水底仰面朝天,耳邊是靜謐的水聲,頭頂波浪不定,這將使得照在她眼皮上的光線也在不斷變化。

金色的絲線折射著,蜿蜒著,流動著,將水下照得一片澄澈。

就在這時,一條龐然大物從蘭瑞莎頭頂游過,身如長蛇,頭有鹿角,四只鷹爪偶爾在水波裏劃動一下,帶起一陣激流。

蘭瑞莎猶如身邊的海草般,被這陣激流帶動,上下起伏不定,但她的眼睛卻牢牢定在那只異獸的身上——

那長蛇般的身體上覆蓋著輝煌燦爛的金色鱗片,被水下陽光一照,更加絢爛得無法形容。

這樣的景象,比蘭瑞莎所見過的任何珍寶都要震撼迷人。

可惜等早上蘭瑞莎睜開眼,昨晚夢中的情形已如輕煙般散去。

她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好夢,身心舒暢,卻完全想不起來到底夢見了什麽。

……

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後一天,學校裏的氣氛比平時更浮躁些。

一上校車,蘭瑞莎就聽見坐在前排的水秀在大聲炫耀:“我假期要跟我姑姑去西北那邊,說不定能見到李先生!”

旁邊的人很給面子地哇了一聲:“李先生跟你姑姑關系很好嗎?”

水秀翹起下巴,滿臉驕傲:“當然!我姑姑的畫技可是一絕,李先生很是欣賞,姑姑家裏的玉佛手就是李先生所贈。”

“那敢情好啊。”蘇柒柒在一旁冷笑一聲,“讓李先生教教你怎麽畫眉的。一天到晚只會畫平眉,我看著都煩。”

水秀橫了她一眼:“平眉有什麽不好。”

蘇柒柒翻了個白眼:“那也要看搭配什麽眼睛。你畫桃花眼時也用,畫杏眼時也用,畫下垂眼時也用,你當它是基礎款可以萬能搭配呢。”

似乎是為了增加嘲諷效果,蘇柒柒豎起兩根食指擋在自己眉毛上上下一翻:“你今天看起來就跟蠟筆小X一樣。”

“蘇柒柒!”水秀大喊一聲,“你怎麽不說你暑假跟誰實習呢?!就會在這兒嫉妒我。”

“誰嫉妒你了!我嫉妒韓睿也不會嫉妒你!”

縮在後兩排的韓睿:“……”他真是躺著也中槍。

被拿去跟韓睿比較,關鍵還比不上韓睿,水秀真的生氣了。

她尖叫一聲,雙手指甲暴漲一下就撲到蘇柒柒身上跟她扭打起來。

蘭瑞莎望望車廂頂,腳步停也不停地穿過這兩人身邊向後排走去。

這種情況實在太常見了,幾乎每天都會在校車上上演一次全武行。今天是蘇柒柒和水秀,明天就能是其他人。這樣一來有個好處,那就是什麽仇都能當場就報,不必等到以後。

不過很顯然,今天所有人都在關心暑假實習的問題。

有的人跟水秀一樣,跟著自家長輩;有的人比較倒黴,沒有長輩或者長輩有事,只能像韓睿和梅嫣一樣找其他人。

梅嫣本來想找閆情,甚至後者一開始都答應了,結果臨時被通知閆情要出差,整個暑假可能都不在國內,梅嫣只好再想辦法。

除了跟著的成年妖怪不一樣,每個人的實習地點也有所不同。

像水秀是去西北,蘇柒柒則要去江南,蘭瑞莎還聽見小學部的那只小貓妖說自己跟著族中前輩去非洲,總之像她這樣留在B市的竟是罕見個例。

同樣是罕見個例的還有山邵,楚夷最近不知在B市周圍忙什麽,連帶著山邵從明天開始也要跟著一起巡邏。

除了暑期實習,昨天蘭瑞莎一眾去古墓探險的事已經在學校裏傳開了。

大大小小的妖怪們討論到這件事都壓低了聲音,自以為隱秘地向兩個當事人張望。

沒人敢主動去問山邵,就連水秀她們也不敢。

反倒是蘭瑞莎這裏,梅嫣早早就坐在最後一排等她。

……

一見到蘭瑞莎,梅嫣眼睛一亮,從臨窗的位置靠了過來:“小蘭,聽說你們昨日去王柔老師家做客了?”

“……”蘭瑞莎瞅瞅梅嫣寫滿八卦的雙眼,發現這東西真是全民皆愛,就算是看上去冷淡的學霸也不例外,“是啊。”

梅嫣眼睛更亮:”說說唄,你怎麽會跟山邵混在一起,不對,山邵也就算了,怎麽還有除妖師?”

蘭瑞莎想了想,發現除了黑泥的事其他沒什麽不好說的,便隱去了魔法陣一事,將來龍去脈大概地說了說。

聽說有盜墓賊去盜王柔的墓,梅嫣忍不住笑了,笑容中還夾雜著幾分不屑:“這些人膽子不小,運氣卻太差。一般的墓說不定他們盜了也就盜了,有除妖師在隊伍裏,普通的僵屍都不會是他們對手。可惜……偷到了王柔老師頭上。”

想到那只毛茸茸的高大僵屍,蘭瑞莎點點頭,深以為然。

“不過竟然還有吸血鬼。”梅嫣又來了興趣,抓著蘭瑞莎追問,“吸血鬼是什麽樣子的?跟僵屍有什麽區別?真的像電視電影上演的那樣十分俊美嗎?”

蘭瑞莎回想了一下愛德華的長相,實事求是地:“還沒山邵長得帥。”

梅嫣瞬間失去一半興致:“好吧。不過那只吸血鬼能跟毛僵打得不相上下也算厲害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多少年的。”

蘭瑞莎見她這麽好奇,便壓低了聲音,透露道:“你要想親眼見見可以去龍校醫那兒,那只吸血鬼現在在他手上。”

昨天謝尤嘉離開時,帶走了黃慧和她碩果僅存的一個人類同夥,吸血鬼愛德華卻被留下,據說是龍傲天強烈要求的。

順便一提,龍傲天這個名字真是無法吐槽,貌似是當時登記身份時,那位校醫隨口說的,也不知道他後來後悔過沒有。

一聽吸血鬼在龍校醫那兒,梅嫣剩下一半興致也沒了,蔫蔫地坐了回去,悻悻道:“算了,我怕我進去之後不被薅光毛出不來。”

蘭瑞莎:“……”她默默打消了下課去校醫室轉轉的打算。

其實撇開其他不說,龍校醫的醫術還是十分了得的。

就比如說昨日他給王知行治療,幾秒鐘之內不但把人的皮肉傷全部治好,還順帶附贈了一段消除記憶的附加效果。

據龍傲天介紹,那是他新發明的法術,治療失憶一並進行,保證患者沒有受傷時的痛苦記憶,不僅治愈身體還能凈化心靈。唯一的毛病是消除記憶的效果太好,導致治療不徹底,患者的傷口在接下去的十天裏還會隱隱作痛。為此龍傲天還在猶豫到底是拿來做治療法術用,還是直接往定點消除記憶的方向繼續深入研究。

這樣醫術高明的龍校醫在放假前的最後一天治好了打起來的蘇柒柒和水秀,然後就把校醫室的大門一鎖宣布他要提前下班了。

從校醫室回來的蘇柒柒提到這件事,一臉納悶:“龍校醫不是罪愛崗敬業的麽,上次地震都不見他從校醫室裏出來,怎麽這次提前走了。”

“龍校醫也要過暑假吧。”旁邊有人猜測。

剛好路過的蘭瑞莎卻心下了然,看來那只吸血鬼讓龍校醫十分滿意,滿意到龍校醫恨不得全天候待在小區實驗室裏好好研究。

……

遠處某間潔白的實驗室裏,愛德華突然打了個噴嚏。

立刻旁邊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亞裔男子就拿著實驗記錄本靠過來,兩眼放光:“吸血鬼也會感冒嗎?”

“……”愛德華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下意識把光溜溜的身子蜷縮得更緊。

他本以為公爵大人已經是這個世界上的頂級變態了,沒想到在這個神秘的東方國度,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醫生比公爵大人更變態!

亞裔男子見愛德華不回答,倒也不在意,低頭刷刷在記錄本上寫了三行字,這才重新擡頭,沖角落裏的愛德華和善一笑:“那麽接下來,我們來試試隔著遮光玻璃的陽光吧。”

愛德華顫抖得更厲害了,在這之前他已經經歷過水淹火燒雷擊日光曝曬等等酷刑,偏偏每次在他重傷之後,面前的亞裔男子就會使用某種東方法術治愈他。

愛德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本以為自己在真正死亡之前會被這些酷刑弄得精神崩潰,卻沒想到自己每次從昏迷中醒來之後,都沒有了受刑時的痛苦記憶。

他的回憶一直都只到昨天晚上進入這間實驗室為止,最近的十幾個小時記憶幾乎一片空白!

可怕的東方妖魔!可怕的東方法術!

在亞裔男人期待的目光下,愛德華不得不站起身——他不是沒試著逃走,結果……

總之,現在愛德華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的同伴能早點來救他!

在愛德華陷入水深火熱中的時候,蘭瑞莎正躺在郁衎辦公室裏睡大覺。

在炎熱的夏天,還有什麽比吹空調睡覺覺更爽的呢?

沒有。

除非是喝廓落擼串。

可惜妖管會總部實在太偏了,偏到不僅沒有燒烤店,甚至連外賣都沒人敢送過來。

上次蘭瑞莎被趙曉說動,專門下了一個號稱能送到喜馬拉雅山頂的外賣app軟件,結果等了半天,收到app軟件客服的電話,對方委婉表示您那兒有結界,還是我們除妖師內部明令禁止前往的禁地,就算是金牌外賣員也不敢接這一單。

當時蘭瑞莎就震驚了,一方面是因為這個接單範圍極廣,外賣費極高的軟件居然是除妖師那邊開的,另一方面是因為這個接單範圍極廣費用極高的外賣平臺都送不了!

她徹底死心了!

算了吧,要什麽燒烤廓落冰激淩,她還是睡覺吧,夢中什麽都有……

恰好,郁衎也是這麽想的。

於是蘭瑞莎成了暑期實習裏最悠閑的一個。

在山邵跟著楚夷全國各地到處跑到處追捕通緝犯的時候,她在睡覺。

在趙曉處理a市醫院女鬼事件時,她在睡覺。

在……

“別睡了別睡了。”一只手把蘭瑞莎搖醒,後者眼前的波光水影和覆蓋金色鱗片的異獸悄然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郁衎的大臉。

蘭瑞莎那個氣啊,她差點就摸到了寶貝!

等等,是什麽寶貝來著?

等等等等,她剛才到底夢見了什麽?

蘭瑞莎一臉還沒睡醒的茫然,只是下意識往郁衎的臉頰一腳踹過去。

郁衎熟練地握住她的腳丫,又一招手,從水族箱裏招來一小股水柱噴在蘭瑞莎臉上。

直到後者眼神恢覆了清明,他才放開手:“清醒了?我剛才想了想,你不能一暑假都跟我這麽睡過去了啊,這樣不好。”

蘭瑞莎抹掉臉上的水珠:“哪裏不好,為什麽不好,睡得多我才能變強!”

“得了。”郁衎失笑,拍了拍她腦門,“正好我要出去,這裏有一樁事就交給你了。”

這事還是楚夷那邊委托過來的。

不同於郁衎這個過得十分清閑,幾乎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老大,楚夷在這段時間裏簡直忙瘋了。

蘭瑞莎家後面那棟房子基本就沒在晚上亮起過燈。

據說暑假到了,往年藏匿起來的那些通緝犯也都活躍了起來,楚夷少不得一個個追過去把人打個半死拖回來,或者幹脆當場一口吞了了事。

又因為通緝犯們不會聚在同一個城市裏等著被一鍋端,所以楚夷非自願地成為了空中飛人,連同著跟著他一起實習的山邵和姜羽也感受了一把一連半個多月腳不沾地的感覺。

就算難得回b市一趟,還有突發事件等著楚夷處理。

就像這次。

“老子跟山邵待會趕到,你跟姜羽先去搞定!”楚夷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火氣從電話裏傳出來,震耳欲聾,背景音裏還有喧囂的風聲,逼得蘭瑞莎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或者你叫上老郁!那樣你跟姜羽看著就行!”

蘭瑞莎呃了一聲,看了眼走在自己身邊的清冷少年:“郁衎不在,他說他臨時有事要出門。說是反正你待會就到,就交給你了。”

“****”楚夷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王八蛋,躲得還真快!反正你們看著辦,在老子到之前控制住局勢,徹底解決最好!”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風鳴,楚夷掛斷了電話。

蘭瑞莎只得看向姜羽:“你能再把情況重新說一遍麽。”

……

“今天,我們就要帶領大家探索b市最神秘的鬧鬼地點——康建婦科醫院!”

微微晃動的攝像頭在對準夜色下的宏偉建築後停止了搖晃,隨後鏡頭聚焦,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將醫院門診樓頂端的漆牌拉近。

六個紅色漆牌大字原本應該鮮亮耀眼,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經歷過幾十年的風雨之後,已經染上了斑斑銹跡,變成了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紅褐色。除此以外,婦科的科掉了半邊,於是就變成了“康建婦禾醫院”。

手機屏幕上一大堆彈幕正在嘻嘻哈哈調侃這個婦禾醫院,還有一些新來的人在詢問:

【我是新來的,請問是直接尖叫嗎?】

【女主播在哪,女主播在哪,我是沖著封面進來的!美麗的女主播在哪?!】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羊踹玉兔……】

鏡頭外清亮的女聲並不受這些亂七八糟的彈幕影響,還在繼續介紹:“為什麽說是最神秘的呢?因為根據我和我的團隊調查,這座醫院在二十年前還是B市最有名的私人醫院,以醫術高明著稱,但是現在卻已經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甚至在資料上也查不到其所在……”

隨著女主播的介紹,鏡頭重新拉遠,並緩緩下移,從門診樓的頂層一直落到醫院的正門,那是兩扇老舊的大鐵門,這種樣式的大門在現代醫院已經十分罕見。

正好女主播開始解釋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大門出現:“我們費勁千辛萬苦,走訪了許多相關人員才得知這家私人醫院的前身是一所精神病院,大概是在六七十年代左右在華北地區都相當出名,一直到八零年代初才改建成為婦科。據說……”

到這裏,原本清亮的女聲突然壓低了,正好一陣風吹過,隨意用鐵鏈拴住的醫院鐵門開始輕輕搖晃。

在吱呀吱呀的響聲中,鏡頭漸漸暗了下去:

“從精神病院的時代開始,這家醫院就怪事頻出。知道內情的人說是因為當年在治療中,不少原本是正常人的患者被硬生生逼瘋,隨後死亡……”

“等改建成婦科醫院之後,開頭的幾年還算平靜,醫院的名聲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打響的。大家都以為過去精神病院鬧鬼的傳聞都是假的。然而,打從進入九零年以後,接連不斷的怪事又開始出現了,而且這一次,還多了許多新的種類。比如說半夜在手術室裏響起的嬰兒啼哭聲,再比如,地下室裏不斷喊著要出去的病服女患者……”

直到這時,鏡頭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這就使得一連串滾過去的白色彈幕更加顯眼。

在一眾“啊啊啊啊”的尖叫聲中,有一條底部彈幕悄然飄過【那地方不能去!就算是除妖師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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