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憶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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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丹尼爾醒來的時候，看到可妮正在幫他擦拭身體的汗水，一探窗外的陽光似乎已經是午後，沒想到這一睡竟然過頭了。
可妮轉頭要清洗手上毛巾時，才發現丹尼爾已經醒了。只見她一臉驚喜地說道：“丹尼爾您終於醒了，三天來已經急壞了國王和王後了，我得趕緊去通知他們，好讓他們放心才行。”
“什麽？三天？你是說我睡了三天？”
“是啊，您先別急著說話，我去去就回來，您先休息一下。”
“嗯。”
總覺得頭腦還有些昏昏沈沈，不過身體倒是比平常輕松許多，或許是因為流了不少汗吧。
過了好一會兒，可妮、皇宮禦醫和另一位侍女倩兒都到丹尼爾的床邊。
說到這位皇宮禦醫他可熟了，從出生開始幾乎是天天見面，現在雖然沒有那麽地頻繁，可是三天兩頭還是會抽空來看看丹尼爾。
禦醫親切的問候著：“現在感覺如何？”
“感覺口很渴，身體松軟地，似乎有種負荷被放下來的舒適。”
“嗯，您應該是受寒發燒，幸好沒什麽大礙，只是水份流失過多而已。待會兒我拿些藥來，您只要按時服用三天應該就可以康覆了。”禦醫說完回頭又對著可妮說道：“待會讓殿下喝些果汁，一開始先濕潤嘴唇，喝時量不能太多，慢慢增加，等明天回覆到原先正常的飲用量時，才能開始進食。”
“是。”
倩兒在一旁聽完，躬身對著丹尼爾和禦醫說道：“殿下，倩兒這就去稟告國王和王後這個好消息，請您好好休息，倩兒先告退。”
“嗯。”
等到房間裏只剩丹尼爾和可妮後，丹尼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每次都是這樣，這樣一個爛身體，總是不斷地麻煩別人。”
可妮一聽，本來拿著湯匙裝著果汁的手差點兒滑落，連忙說道：“殿下…丹尼爾，您不要老是這樣說嘛，我們不覺得麻煩啊。”
“是嗎？”
丹尼爾再度轉頭，看向窗外，幾年來，這動作是他唯一能自己做的，而窗外則是他最遙不可及的自由與夢想。
“是作夢嗎？”
可妮幫他用湯匙濕潤嘴唇，沒聽清楚丹尼爾口中的話語，以為他還想再多喝一些。
“王後駕到。”門外侍衛立正喊著。
“丹尼爾還好吧，聽禦醫說你只是發燒而已，可能是近來天氣夜間有些涼意。”
“嗯，我沒事，請母後放心，也請母後轉告父王不用擔心兒臣的病。”
“好，我會轉告的。可妮，記得晚上要讓丹尼爾多穿幾件衣服，就算他不同意，也要穿上，就當是我的命令。”
“是的，王妃，可妮知道。”
“好了，丹尼爾多休息，等身體好些，我再帶你到花園逛逛。”
“謝謝母後，也請母後和父王多保重自己的身體。”
“嗯。”
丹尼爾在王妃離去後，還是一直看著窗外，眼神有點兒茫然。可妮不知應該說些什麽，只好坐在床邊，靜靜地陪著。
“可妮，你會不會覺得剛才的對話很無聊？”
“剛才？不會啊，王妃一直都很關心你的。”
“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我，我雖然才六歲，可是躺在床上這麽久，也看懂了很多不該懂的東西。我想你也一樣，雖然你才八歲，可是皇宮裏面的生活，一定也讓你明白的事物和道理，遠比其它同年的小孩來的多。”
可妮沒有回話，可是看她低著頭沈思的模樣，就知道丹尼爾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這裏頭肯定有些辛酸。
“母後雖然是我的親生母親，可是與其說她擔心我的病，倒不如說是她比較擔心她在皇宮的地位。幸好一來她是父王最疼愛的妃子，而且她只有我這一個兒子，否則可能早就把我放棄了。”
“丹尼爾千萬別這麽說，王妃一聽到這個消息趕忙就來到這兒看您，剛才那些話，您千萬不要再說啊，絕對不能讓王妃聽到喔。”
“是嗎？”
“當然是，以您的身份而言，許多話是不能隨口亂說的。”
“我知道啊，可是就連疼愛我的母後，也從來不肯聽我心裏真正的想法，問問我的意見。只有你，也只有你願意聽我這個成天躺在床上的家夥，心裏頭隱藏的話。”
“丹尼爾，王妃其實也很關心您的，而且能和殿下您聊天，我心裏是真的很高興的，只是您太誇我，我只是個小丫頭而已。”
“可妮，答應我喔，就算我長大了，你也要一直陪著我喔。”
“嗯，只要殿下不嫌棄我的侍候，可妮會一直陪著殿下的。”
“就說兩個人的時候，要叫我丹尼爾嘛，老是說不聽耶。”
“是。”
兩個小孩子相看一眼後，都笑了起來，只是可妮的臉頰紅當當地，仿佛帶著幾分害羞。
“丹尼爾光喝果汁會不會不夠？”
“嗯？”
“我有偷藏兩顆糖喔，您要不要也吃一顆。”
“好啊，老實說我的肚子好餓喔，都是那個老禦醫不讓我吃東西，真是可惡。”
“嘻。”
“對了，丹尼爾，有件事我要跟您說一下，這事雖然禦醫叫我不能說。不過這事跟您有關，還是偷偷先告訴您，不過您可別告訴禦醫是我說的喔。”
丹尼爾似乎也覺得好像有點兒緊張，聲音低低地說著：“嗯，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
可妮彎腰在丹尼爾的耳旁說著：“這三天我看您流汗太多，所以有幫您擦拭身體和換衣服。我在您的背後發現有十三個淡淡的黑點，這個是之前從來沒有的，可是又不象是痣耶。我想……”
話還沒說完，就被丹尼爾的表情嚇呆了。
“原來不是夢，是真的發生了。原來不是夢，是真的發生了。原來……”
可妮不斷地安撫著丹尼爾，告訴他說禦醫說那些黑點沒有什麽關系，只是怕大家擔心，所以才不希望說出來。只是丹尼爾似乎完全沒聽見可妮的話，只是躺在床上，兩眼盯著天花板，在那兒咕噥地一直說個不停，因為他想起了三天前夜晚的奇遇和最後那種錐心剌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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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醒來的時候，看到可妮正在幫他擦拭身體的汗水，一探窗外的陽光似乎已經是午後，沒想到這一睡竟然過頭了。
可妮轉頭要清洗手上毛巾時，才發現丹尼爾已經醒了。只見她一臉驚喜地說道：“丹尼爾您終於醒了，三天來已經急壞了國王和王後了，我得趕緊去通知他們，好讓他們放心才行。”
“什麽？三天？你是說我睡了三天？”
“是啊，您先別急著說話，我去去就回來，您先休息一下。”
“嗯。”
總覺得頭腦還有些昏昏沈沈，不過身體倒是比平常輕松許多，或許是因為流了不少汗吧。
過了好一會兒，可妮、皇宮禦醫和另一位侍女倩兒都到丹尼爾的床邊。
說到這位皇宮禦醫他可熟了，從出生開始幾乎是天天見面，現在雖然沒有那麽地頻繁，可是三天兩頭還是會抽空來看看丹尼爾。
禦醫親切的問候著：“現在感覺如何？”
“感覺口很渴，身體松軟地，似乎有種負荷被放下來的舒適。”
“嗯，您應該是受寒發燒，幸好沒什麽大礙，只是水份流失過多而已。待會兒我拿些藥來，您只要按時服用三天應該就可以康覆了。”禦醫說完回頭又對著可妮說道：“待會讓殿下喝些果汁，一開始先濕潤嘴唇，喝時量不能太多，慢慢增加，等明天回覆到原先正常的飲用量時，才能開始進食。”
“是。”
倩兒在一旁聽完，躬身對著丹尼爾和禦醫說道：“殿下，倩兒這就去稟告國王和王後這個好消息，請您好好休息，倩兒先告退。”
“嗯。”
等到房間裏只剩丹尼爾和可妮後，丹尼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每次都是這樣，這樣一個爛身體，總是不斷地麻煩別人。”
可妮一聽，本來拿著湯匙裝著果汁的手差點兒滑落，連忙說道：“殿下…丹尼爾，您不要老是這樣說嘛，我們不覺得麻煩啊。”
“是嗎？”
丹尼爾再度轉頭，看向窗外，幾年來，這動作是他唯一能自己做的，而窗外則是他最遙不可及的自由與夢想。
“是作夢嗎？”
可妮幫他用湯匙濕潤嘴唇，沒聽清楚丹尼爾口中的話語，以為他還想再多喝一些。
“王後駕到。”門外侍衛立正喊著。
“丹尼爾還好吧，聽禦醫說你只是發燒而已，可能是近來天氣夜間有些涼意。”
“嗯，我沒事，請母後放心，也請母後轉告父王不用擔心兒臣的病。”
“好，我會轉告的。可妮，記得晚上要讓丹尼爾多穿幾件衣服，就算他不同意，也要穿上，就當是我的命令。”
“是的，王妃，可妮知道。”
“好了，丹尼爾多休息，等身體好些，我再帶你到花園逛逛。”
“謝謝母後，也請母後和父王多保重自己的身體。”
“嗯。”
丹尼爾在王妃離去後，還是一直看著窗外，眼神有點兒茫然。可妮不知應該說些什麽，只好坐在床邊，靜靜地陪著。
“可妮，你會不會覺得剛才的對話很無聊？”
“剛才？不會啊，王妃一直都很關心你的。”
“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我，我雖然才六歲，可是躺在床上這麽久，也看懂了很多不該懂的東西。我想你也一樣，雖然你才八歲，可是皇宮裏面的生活，一定也讓你明白的事物和道理，遠比其它同年的小孩來的多。”
可妮沒有回話，可是看她低著頭沈思的模樣，就知道丹尼爾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這裏頭肯定有些辛酸。
“母後雖然是我的親生母親，可是與其說她擔心我的病，倒不如說是她比較擔心她在皇宮的地位。幸好一來她是父王最疼愛的妃子，而且她只有我這一個兒子，否則可能早就把我放棄了。”
“丹尼爾千萬別這麽說，王妃一聽到這個消息趕忙就來到這兒看您，剛才那些話，您千萬不要再說啊，絕對不能讓王妃聽到喔。”
“是嗎？”
“當然是，以您的身份而言，許多話是不能隨口亂說的。”
“我知道啊，可是就連疼愛我的母後，也從來不肯聽我心裏真正的想法，問問我的意見。只有你，也只有你願意聽我這個成天躺在床上的家夥，心裏頭隱藏的話。”
“丹尼爾，王妃其實也很關心您的，而且能和殿下您聊天，我心裏是真的很高興的，只是您太誇我，我只是個小丫頭而已。”
“可妮，答應我喔，就算我長大了，你也要一直陪著我喔。”
“嗯，只要殿下不嫌棄我的侍候，可妮會一直陪著殿下的。”
“就說兩個人的時候，要叫我丹尼爾嘛，老是說不聽耶。”
“是。”
兩個小孩子相看一眼後，都笑了起來，只是可妮的臉頰紅當當地，仿佛帶著幾分害羞。
“丹尼爾光喝果汁會不會不夠？”
“嗯？”
“我有偷藏兩顆糖喔，您要不要也吃一顆。”
“好啊，老實說我的肚子好餓喔，都是那個老禦醫不讓我吃東西，真是可惡。”
“嘻。”
“對了，丹尼爾，有件事我要跟您說一下，這事雖然禦醫叫我不能說。不過這事跟您有關，還是偷偷先告訴您，不過您可別告訴禦醫是我說的喔。”
丹尼爾似乎也覺得好像有點兒緊張，聲音低低地說著：“嗯，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
可妮彎腰在丹尼爾的耳旁說著：“這三天我看您流汗太多，所以有幫您擦拭身體和換衣服。我在您的背後發現有十三個淡淡的黑點，這個是之前從來沒有的，可是又不象是痣耶。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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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夢，是真的發生了。原來不是夢，是真的發生了。原來……”
可妮不斷地安撫著丹尼爾，告訴他說禦醫說那些黑點沒有什麽關系，只是怕大家擔心，所以才不希望說出來。只是丹尼爾似乎完全沒聽見可妮的話，只是躺在床上，兩眼盯著天花板，在那兒咕噥地一直說個不停，因為他想起了三天前夜晚的奇遇和最後那種錐心剌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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