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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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很快上齊了,服務生將紅酒瓶蓋啟開,斟上酒後,便離開了。非常識趣地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

小小的包間,雖不豪華,卻簡潔、溫馨,帶點羅曼蒂克的味道。一首不知名的輕音樂若有似無地流淌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柔和的燈光暖暖地投射在兩個眉目含情的人身上。終於這個世界只有他和她了。多美好、多滿足、多愜意。

兩人舉起杯,輕輕地碰一下,榆生淺抿了一口,女一卻一氣喝完了。榆生大感訝異:“你這是幹嘛呢?喝白酒?”

“我知道我在喝紅酒,但不學人家老外那套,我喜歡這樣豪飲,不行呀?這是咱中國範,懂嗎?它洋酒入咱中國鄉就隨中國俗嘛。”

“你的精怪言論可真多,好吧,那我也讓它隨俗。”說完後,揚起脖子將剩下的酒一氣喝完。

“呵呵,你可以保留咱中國書生的溫文儒雅,我可不強迫你呀。”女一淺笑道。

榆生一邊往女一碗裏夾菜,一邊說:“吃點菜吧,可不許逞能,少喝點。”

“知道啦,我沒逞能,我能喝。”說完便把兩個杯子裏的酒都斟滿了。

“夠豪的呀你,又想一氣喝完?”

“喝一半。”說完,碰一下榆生的酒杯,便真又喝了半杯。

其實女一酒量很一般,這一杯半酒空腹下肚,她感覺肚子裏火燒火燎般的難受。但是,她想要喝醉,平生第一次想醉一回。她心靈深處有一個聲音很清晰有力的告訴她:只有借助酒精的力量,她才能完全的、沒有其它顧慮地為愛瘋狂。她想體驗一次這樣的感覺!但是,她還清醒著的大腦否定了她心中這個狂放的念頭。所以,她覺得自己便是單純的想豪放一回。打著“豪放”的幌子,只是可以讓她更加理直氣壯地縱情罷了。

榆生一口氣喝光了自己杯裏的酒,便起身欲搶過女一手中的酒杯。但女一堅決不願意給他,故意嘲諷道:“榆大鎮長,你是舍不得這點酒吧?”

“女一,你這是幹嘛呢?好好的,我惹你生氣了?”

“當然沒有,只是我酒量超好,想你在面前展露一下而已,放心啦,不會醉的。”

見她這般執著,榆生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要求她必須先把菜吃了,再慢慢的喝,可不準豪飲了。

女一連連點頭稱是,乖乖地將榆生夾在她碗裏的菜全部吃了。端起酒杯也不找榆生碰杯了,直接一口見底。

喝下去後,榆生的樣子在她眼前幻化成千萬個重疊的影子。她的意識非常清醒,但,她的思想前所未有的開放、熱情、大膽。她有一股想要一訴衷腸的沖動,而且這想法一劃拉過腦海,就立刻化成一串串含悲帶淚的字符吐出口腔:“榆生,你知道嗎?我愛你,我知道這愛是不道德的,但是我無法抑制自己對你的愛慕之情。我是一個多麽卑鄙的女人呀。一邊享受著霍民給我的幸福生活,一邊從精神上完全背離他。我一步步走進了你設下的愛情陷阱,其實,我比誰都清楚那是一個甜蜜的陷阱。我知道它非常可怕,但我貪戀它甜蜜的味道。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舔著,又掙紮著不讓自己深陷其中,但是今天你讓我徹底感動了。榆生,我完全被你征服了,為了如此愛我的你,為了如此有魅力的你,我心甘情願跳進你設的陷阱。我要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你。我要將這份癡戀修煉到愛的最高境界——靈肉合一。”

說完,女一搖搖晃晃站起來,向榆生身上撲過去,榆生早已被女一這強烈的情感震驚的腦子裏除了“愛”、除了“女一”,便再無它物。所以女一撲過來的時候,他展開手臂用力地緊緊擁著她。一滴熱淚劃過臉頰,透過衣服燒傷了女一的後背。

“女一,你是我此生第一次想要去愛、去呵護的女人。小時候我們家兄弟姐妹多,家境貧寒,那時父親便跟我說讀書是農村人唯一的出路。所以,我一直‘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從不懂情為何物?參加工作後,又一心只想出頭,雖然在各種場合,應酬各類領導,見過各色鶯鶯燕燕,但也看花不是花。沒遇到你以前,我認為愛就是生活,就是責任和義務。人生就是一個在名利場上角逐,在柴米油鹽中浸泡的過程。但是,你的出現猶如一道亮麗的彩虹照亮了我心靈的天空。你讓我嘗到了心裏珍藏著一個人,從而被喜悅、幸福、寢食難安、患得患失等情緒占滿心頭,時而天堂、時而地獄;時而雲海、時而淖泥的滋味。這確實是一種折磨,但是,我卻甘之若貽、甘願領受。命也罷、劫也罷,我樂意!女一,我們好好愛吧。”

“嗯嗯……”女一流著淚,喃喃地道。酒精在她體內瘋狂地翻騰,猶如一個狂野而靈巧的妖精,扭動著誘人的嬌軀熱烈地舞蹈。驀地,伸出千百只手將隱藏在她心底深處最原始的欲望和渴盼悉數抓拉撩□□。

“榆生,吻我。”女一擡起頭,醉眼迷離、風情萬種、饑渴難耐地看著榆生,堅定而輕聲地命令道。榆生像是被一只情蠱牽引著,俯下頭,性感的雙唇急切而又熱烈地覆蓋上那嬌艷欲滴的玫瑰——他夢裏的花蕾!

室內的溫度直線上升,在欲海裏掙紮的男女早已忘了他們所處的環境。貪婪地吮吸著彼此的甜蜜。特別是女一,在酒精的助力下,在擺脫開道德的束縛後,她熾烈的狂野便一覽無餘地在呈現在愛的供桌前。

關鍵時刻榆生用殘存的理智拉開女一,用燃燒著熊熊欲望之火的眼睛看著她,沙啞著聲音道:“女一,我們先吃飯吧。”

一句話,好似春日裏的驚雷,震醒了她,她赧然一笑,乖順地道:“嗯。”

榆生扶女一坐好,盛過一碗飯遞給她,再給自己也盛了一碗,兩人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癡癡又傻傻地看著彼此。

“我們把酒喝完吧。”女一提議道。

“酒少飲健身,過量傷體,你已經醉了,還是別喝了吧。”

“我沒醉,要不你拿著,我們帶回去喝。”

“好、好,都依你。”見女一執意為之,榆生便拿起剩下的紅酒,扶著女一走出包間。

結完帳後,往山莊住宿處走去。女一一路搖搖晃晃、飄飄忽忽,嘴裏不停地念叨:“我沒醉、我沒醉……。”

榆生只是愛憐地遷就著她;“沒醉,是沒醉。”

到了服務臺前,榆生正待扶著她上樓,她卻掙開榆生的手,走到臺前:“美女,麻煩給我兩個紅酒杯。”

連榆生都要驚嘆她此刻的清醒了。作為一個男人,榆生自是不明白女一想要沒有一絲思想上的羈絆地成為他真正意義上的女人的那種心情。然而於她,唯有醉了才能做到。

服務臺小姐也明顯看出了女一的醉意,便用征詢的目光看向榆生。

“別看他,我說了算。拿吧。”這究竟是清醒著,還是潛意識裏的堅持呢。榆生只得默許了,就讓她這麽不愛惜自己地任性一回吧。

女一生怕榆生把酒杯藏起來似的,堅持自己拿著紅酒杯上樓。進房後便迫不待地擺好紅酒杯,催促榆生倒酒。剛好兩人各一杯的樣子,女一嫌少,拿著紅酒瓶一個勁地倒,直到滴不出半點酒來。

榆生似也明白了女一心內的害怕、掙紮及某種無可言說的強烈願望,便說:“女一,別勉強自己,我們就像你說的做一對精神戀人吧?”

“嘻嘻……。”女一只是沖著他笑,舉起杯妖媚十足地道:“Cheers!”

真是酒後顯豪情呀,言語豪,舉止更豪。一杯酒就像飲水般被她“咕咚、咕咚……”咽下肚了。榆生便也一口氣喝完杯中酒。今宵便隨伊人意,今宵便陪伊人醉吧。人生又能有幾回這樣的放縱時刻呢?

一杯酒下肚後,女一醉得更迷離,也更迷情了。思緒空前清晰,願望和目的都非常明顯而敢於表達。她擡起醉眼,用擠得出水的柔情眼波挑逗地、邀約地看向榆生。榆生也自有了幾分醉意,哪經得起她這般□□裸的誘惑,如一頭餓狼般騰起躍起,撲向他垂涎了已久的獵物。狠狠地摟著她,激吻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臉上、唇間,一只手緊抱著她的嬌軀,另一只手用力地擠壓著她胸前的挺拔。女一被他擁吻著,身子緊貼在窗前的窗簾上,熱烈地回應著他火一般的熱情。

世界靜止了,只有他和她,及他們如火山般一觸即發的激情!

接吻顯然已不能滿足這對被酒精點拔著的,在欲海裏沈浮的男女。榆生一邊拉扯著女一的衣服,一邊粗啞著聲音問:“知道我是誰嗎?想清楚了嗎?”

“知道、知道,你是榆生,我心裏愛著的那個男人。我要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你,這樣我們的愛就圓滿了。”女一迷醉而又狂亂地喊道。

榆生陡地抱起女一,雙雙跌倒在床上。一邊繼續熱吻著她,一邊扒掉了他們身上的障礙物。當他們坦城相見的那一刻,當他們毫無阻礙地擁抱在一起的那一刻。女一的心顫栗了,她是多麽感激命運讓他們相遇相識,並相愛呀!她就要和他靈肉交溶了,她就要把她的心和身都獻給他了,她是多麽的雀躍、期待……

榆生粗野卻又溫柔地吮吸住她胸前的蓓蕾,極盡的勁與極致的柔混合成最沈醉的舒暢。他一只手緊摟著她的肩頭,另一只手力道適中地將她□□在外的嬌艷蓓蕾挑逗到酥麻。她覺得舒服極了,她想吟唱、想呼喊,來釋放她心內的滿足與淋漓歡暢;她又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呼之欲出的聲線,以此體現她作為中國傳統女性該持有的矜持。於是,她緊閉雙眼,咬住下唇,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的嬌軀。而這恰恰便是極致的誘惑和挑逗,及在用肢體語言向榆生傳達一個信息——他的愛撫是多麽恰當地取悅了她的身體!榆生更賣力、更深入地侵略著她的領地,一只手已慢慢游移到她的下腹,直抵原始叢林,撫開那層層疊疊的性感芳草,時而輕柔,時而用力地探索著那片土地的神奇。她再也承受不了這像汽球一般迅速膨脹起來的歡愉和酥醉到疼痛的暢快,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刺激得瘋狂成魔,叫囂著將這無以言說的喜悅和激情化成連連嬌囈溢唇而出……

她的嬌吟大刺刺地沖進了榆生的感官神經,順著沸騰的血液迅速漫延至千骸百骨。激蕩出一股不可阻擋的欲望和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在體內翻湧,最後聚成紫紅的急不可待地蓄勢欲發的昂挺。

他必須要發起一場侵略的戰爭,來安撫他勇猛無畏的“戰將”激越的情懷。他突地長軀直入沖進那片他神往、渴慕了許久的土地……

是花兒就需要雨露和陽光,是土壤就需要挖掘和開墾,否則再肥沃也是一片荒蕪。女一以無與倫比的期待和興奮接納著榆生的入侵。跟著他的節拍歡快地共舞。精神與肉身的琴瑟和鳴令她享受到一種從沒領略過的舒爽和脹得滿滿的豐盈感。她覺得自己似乎悠游在汪洋大海,無邊無際的遼闊任由她自由自在地翻騰、嘻戲,她時而縱情地攛掇戲水,沾起浪花朵朵;時而頑皮地逗弄群魚,掀起驚濤駭浪。又似乎飄浮於天際,騰雲駕霧間心兒醉了、美了、圓潤了!盈滿快樂、激動、熱烈、渴盼與感動……

這是一場完美的靈與肉的結合,酒精催生出了原始的、□□裸的、毫無保留的□□。彼此間的傾心之情將世俗歡愛推向了聖潔的殿堂。縱是觀音大仙也該為愛留個缺口,饒恕他們無罪吧。

那一夜他們一度迷醉,那一夜他們忘了自己是誰,那一夜只說愛的故事,那一夜在糊塗與清醒間他們拋開了關於道德、關於家庭、關於錢權、關於紅塵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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