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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吻她!而且又是在她沒有心力準備之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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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上敲字的感覺,劈啪作響哪!暄暄和楊軍長展開了另一段傳奇,土匪窩裏輾轉的愛情,究竟會不會得到完美收獲?我很期待,希望親們也期待。

努力更新的茜涵,也努力讓親們看到更好的句段。

希望親們收藏,關註茜涵,茜涵還是會持之以恒地堅持寫民國時代的愛恨情仇。

褪去了軍裝,更換了當地苗服的楊踞銘,依舊挺拔出眾,這位亮眼的青年男倌在寨中走動,自然會特別引人註意,許多寨中的年輕女子慕名而來,偷偷在他周圍打量他。

芬兒特別自豪,因為寨裏的人都知道,楊踞銘只屬於她一個人,其他的人就只有艷羨的份了。

因為兩人的到來,天堡寨不由地熱鬧起來,寨中的山裏人生活本來就簡單枯燥,現在來了新鮮人,他們還不逮了機會,茶餘飯後就都是關於他還有她。

假扮兄妹的二人,在人前不得不收斂起彼此的顧念,做足兄妹的假象,只有這樣,才能讓別人相信他們,才有機會逃出去。

寨子裏的人對他們愈興趣,他們就愈要小心地回避偶爾交錯的眼神,尤其是詩暄,每每望著楊踞銘的時候,都忍不住流露出依戀,她已經把他當成唯一,在這片布滿荊棘的山地中,她能倚望的僅有他。

從銘哥哥出現那一剎開始,她就收起了所有的灰心和絕望,對銘哥哥的本事,她從來沒有懷疑,他答應帶她逃出去,就一定會。

當所有事被揭開之後,銘哥哥的沈默代替了他的憤怒,盡管如此,他還是不忍心責備她,她十分愧疚,為自己被陳京文騙,為銘哥哥被陳京文耍,她可能不知道,銘哥哥根本早就猜到這是一個由她作誘餌的陷阱,陳京文早早下了套,就等著他直接跳,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跳了,同時,還背負了丟下職務不管的罪過,這叫他情何以堪?

但他什麽也沒說,因為找到了她,就算對他自己有了交代,放棄了一些東西,換來了最寶貴的,誰又能說不是因禍得福呢?

現下,他必須和她一起逃出去,然後去面對因此留下的禍事......他其實也有擔心和恐懼,陳京文的行徑令他痛心疾首,卻又鞭長莫及......午夜夢回時,他會看見他的兵在烽煙狼藉中大肆潰退.......心痛和屈辱同時折磨著他,他為自己的行徑感到可恥,為自己不負責地丟下部隊而無顏......

這些痛和恨,他都從未表露,所以暄暄一點也不知道,他現在唯一的快樂就是盼著早晨快點到來,能見到暄暄,也能滿足,就算遠遠瞥一眼,他也夠了。

為了讓兩人逃出魔窟,楊踞銘已經在暗自籌劃逃跑計策,實行起來的話,他們可能就得到了自由,也有可能失敗,失敗的結果很可能會招致殺身之禍,他清清楚楚地告訴詩暄,他以為詩暄會怕,至少會有所遲疑,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有幾個不珍惜生命的。

但他估錯了,詩暄不怕也不遲疑,她的表情非常篤定,他記得她說話時那種神情是那麽不容置疑,那麽驕傲。

“銘哥哥一定會帶暄暄逃出去的。”

兩人就像互相取暖的刺猬,慢慢褪去周身的長刺,彼此緊張地,興奮地對望,都在等著真正團聚的時刻。

芬兒提議帶楊踞銘和詩暄到位於寨子後山的溪水中去捕魚,兩人聽了都十分高興,不約而同地同意,芬兒為兩人的展顏而欣悅,她知道兩人在寨中悶壞了,就想出了這個主意,她是個喜愛大自然的姑娘,更願意讓朋友欣賞到大自然中的好景物。

芬兒背著一個捕魚的大簍子,手裏提著一個很大的捕魚工具,詩暄沒見過這些東西,甚是奇怪,就在芬兒身邊問東問西的,楊踞銘看得出來詩暄真正放松了,心情也不自覺松了。

他主動幫芬兒拿起工具來,他的這份殷勤叫芬兒眼裏心裏同時開了花,這段時間,芬兒由內到外都神采出眾,從小生活的寨裏本來一層不變的,但不知怎麽,在她眼裏,就是變得鮮活生動。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身側的人,笑眼彎彎中帶了一絲甜甜的香氣。

這一切被詩暄無意中收入眼底,被芬兒牽著的手,似乎有些燥熱,她極想擺脫那只充滿熱情的手掌。

詩暄的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竟不自覺回首,原來,他們後面還跟著人。

到底還是犯人,走到哪裏,都會被監視,詩暄只覺得方才的好興致被一些莫名的情緒一掃而空。

路過一片極大極廣的竹林,斑駁日光灑下來,映得光影傾瀉,人影綽綽,停留枝頭的黃鸝鳥不時嘰嘰喳喳的,和活潑亂跳的芬兒如出一轍。

一到靠山的溪流邊,他們立刻被眼前的山水明輝吸引住,無不感慨青山綠水多美好,潺潺流水與青山媚絲,遙相呼應,這樣的靜,這樣的凈,與山外是兩個模樣。

芬兒麻利地拖掉布鞋,拖著楊踞銘的手,兩人一齊下了溪水,溪水涼悠悠的,詩暄坐在一塊巨大的溪石上,低頭淌起一掌清流。

芬兒手把手教楊踞銘如何用那個木制工具去水裏抓魚,身子一俯一俯的,一收手就是一網,芬兒回頭對著他開懷大笑,他亦回笑。

芬兒就如同這明鏡似的溪流一樣,清澈見底,純凈無暇,這樣的女孩竟會生長在土匪窩裏,還是土匪頭子的女兒,詩暄遠遠望著,不禁生出這些心思來。

收獲了一網小魚的芬兒此刻也朝她揮了揮手。

她朝兩人的方向擺手搖頭,示意不願下水去,只見芬兒踏著小水浪,在水裏小跑過來,她立刻就慌了,連忙想要站起來,誰知腳底一滑,順著滑溜的石面就跌了下去……

她花容失色,啊的一聲大叫,整個人已經入了水,全身跟著重了起來,幸好芬兒夠敏捷,跑到跟前,很快將她扶起,她才免於在水中掙紮。這時,楊踞銘也亦匆忙地踏水趕來,滿臉的關懷,“暄暄,你摔著沒有?”

他把她拉到自己身邊來,對她全身仔仔細細查看,只見她的鞋子褲子全都浸進了水裏,寬大的褲腳飄在水裏,許多小魚游曳過來想要鉆褲筒,她不禁笑出聲。

她還真沒想到,在小溪裏會碰到樂趣的事。

“你還笑?真沒受傷吧?”楊踞銘的手濕漉漉的,握著她的時候也漸漸濕透了她的心,無論何時何地,銘哥哥一直都不隱藏對她的關註,這怎麽能叫她不再次感動了。

芬兒略有所思地在兩人之間徘徊,表情有點不自然,詩暄見了,很怕被看出什麽,趕緊把手抽了出來,“既是濕了,芬兒,你教我捕魚去,我瞧著那新鮮玩意真逗人!”

兩人在溪水裏玩耍,鬧水,又捕著小魚玩,楊踞銘則借口上去解手,身影綽綽地,一會就躲進了林蔭深處,幾個人一直監視他們的人馬上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他四周環顧,只見竹林密布,百草叢生,對岸的青山遙不可及,沒有任何路跡可尋,只有這條小溪貫穿南北,他回頭故意瞅了瞅那幾個跟班,然後抿嘴一笑,繼續裝著找樂子,他仔細在溪岸走了一走,順手拾起溪岸中的鵝軟石,多種顏色豐富多彩。

“好美的石頭。”詩暄拿起一塊有紫紅藍色的鵝軟石放在日光下一照,頓時發出瑰麗的光輝,石頭層層透著明芒,叫她愛不釋手,這對芬兒倒一點也不稀奇,芬兒在旁說,“暄姐姐,伢仔哥最會找這種鵝軟石,以後叫他到處為你找去。”

此話一出,詩暄的生動表情瞬間黯淡下來,恐懼感席卷而來,同時一陣龍卷風侵襲了她的四肢,使她穩不下心,日子訂在兩周之後,該如何辦?銘哥哥的行動可行嗎?他們必須要逃出去。

越是要真正實行計劃,她就越無法保持鎮定,這個時候,她太佩服銘哥哥的睿智和淡定,若沒有他,不知前路還會有多少不安和危險等待著她?

有了他,她就有了重心。

趁芬兒與前面的人說話,她與他並肩,裝著閑聊,說了些家常話,“哥哥,今天收獲多嗎?”

“芬兒收獲最多,我倒沒什麽本事捕魚。”楊踞銘一臉松懈,若無其事地打量風景,“不過這裏風景宜人,也算是收獲良多。”

詩暄見前面的人忙著說話,沒有探聽他們的舉動,就湊到最近處,依然前行,低聲道,“銘哥哥,若要我嫁與土匪,我絕不會茍活。”她的話簡短而有力,直接告訴了楊踞銘她的決心。

楊踞銘怎麽可能讓那個粗野狂妄的五伢仔娶詩暄,他必定從中破壞,暄暄這輩子要嫁的人只有他,想到這裏,他就說,“暄暄,我只允許你嫁我。”此話的力度無形中給詩暄吞了一顆定神丹,回響在耳邊,竟那樣的熟悉,時過境遷,他依然還是抱有這個態度,對娶她為妻這件事矢志不移。

兩人之前的種種被牽扯了出來,她的整顆心都在無聲地顫抖,那夜的淩亂在這刻竟全然變了味,冥冥之中,某些引力究竟還是撼動了她。

她不是不記得,而是刻意回避,當全心準備接受的時候,防備和芥蒂就被無形的網收了住,貪戀那些飄忽的溫度和氣息,她的靈魂被定了住,沈浸其中。

他一副神態自若的樣子,走起路來仍舊一副昂胸闊步,見詩暄不語,又添了句,“你別擔心,我自有安排,我們定然會找到機會的。”

詩暄收回神采的時候,紅暈上了兩頰,她故意側了頭,佯裝欣賞景色,“芬兒那裏行得通嗎?”

他根本對她沒有察覺,避而不答,又故意擡高聲量,說,“你呀就是嬌生慣養,才走了這幾步,就喊累。”

前面的人回頭眨了眨眼,“習大哥,你就扶一下暄姐姐吧,我們山裏的路不好走,是怪累人的!”

他笑著點頭,又壓低聲音,“暄暄,你信我麽?”他見她一會又變得沒精打采,又是一副疲乏的神情,雙手扶起她的肩膀,靠近自己。

胡思亂想了一通,她其實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她這麽反覆鬧情緒,必定是與那件事有關,既然兩人已處在生死邊緣,就該把一些事說清楚,他一直忍耐,終還是到了坦誠的時候,“我知你不信我,你還在恨我!”

她不吱聲,任由他低沈的氣息迷亂她的心智,他的話音在耳邊悠悠響起,“若這次僥幸能逃出去,以前的事,我有機會再對你說。若......”

說到這裏,他亦頓了頓,是否需要說下面的話,他似乎還在考量,最後,終究只是籲了口清氣,“若不能守護你,你去,我亦去。”

多熟悉的話語,多熟悉的字眼,相同的語調,相似的口氣,都是那般堅定,毅然,義無反顧,都是在她受危難之時,他們都是全心全意地陪伴她,難道這就是宿命,老天爺當真是給她開了個極大的玩笑,讓她為兩個男人傷心欲絕,為一個人痛苦等待,為另一個人揪心揪肺。

☆、朗月清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求收藏。

就算整個天堡寨的人都知道五伢仔要和習詩暄成親的事,習詩暄還是和從前一樣,拒絕與五伢仔同桌吃飯,她的態度模棱兩可,令五伢仔一會心癢,一會傷落。

詩暄表面上希望兩人婚前保持距離,實際上卻是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她是不可能嫁給五伢仔的。五伢仔並不懂她的心思,見她一改往日誓死不從的模樣,也不便勉強,畢竟,強扭的瓜不甜,這個理,他還是懂的,只好由著她。

可他到底是壯年的男子,對傾慕的女子,是少不了騷擾的,他時不時找借口來瞧她一眼,偶爾送一些新鮮菜,山裏瓜果來討好她,有時也有燦爛的山花。

晚間,詩暄一個人推開窗戶,迎風吹拂,想著日近的事......旁邊的屋子裏,石沖送楊踞銘出來,兩人笑談甚歡,她聽不清晰兩人的談話,但他們之間的親近舉止,在她眼底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佇立於楊踞銘身旁的芬兒,眉眼上跟沾了花似的,嬌態百出,三人聚一起,儼然成了一家人,根本看不出半分芥蒂和防備,尤其是他的作為,看起來,他是多麽地擅長演戲,豐富的感情戲,難耐的孤立感讓她火冒三丈,頭腦直發漲,索性將門一推,“我上如廁!”

後面的人依舊跟隨而上,她氣沖沖地朝外面跑去,不巧,迎頭撞進了五伢仔的懷中,五伢仔忽握柔夷,就是要他醉死美人懷裏也萬分願意,手指哪肯輕易放手,心裏的那股樂乎勁,真是沒法言喻。

她又急又臊又煩,狠狠跺了五伢仔一腳,他疼得原地打轉,她才得以脫身。

到了另一日,五伢仔正在草坪上操練弟兄們的武功,全身大汗淋漓,頭上頂著烈日炎炎,驕陽奪目的照耀下,他正口沫橫飛,舉拳動槍,耍得一本正經,在扭動胳膊的時候,發覺有人出現在這群漢子身邊,那道幻影只閃了一會,便不走了,他揉了下眼睛,才發現自己果真沒有看錯,真的是她!

她正提著一個小鐵壺站在那棵松樹旁,看著他,微帶笑意,那笑意就如一陣和煦的春風吹得五伢仔的心裏頭爽快極了。

寨子的弟兄紛紛起哄,五伢仔不好意思地哄散他們,“去去去,散了,散了!”

“我的娘子,你怎麽來了?”五伢仔待人走開了,立馬奔到她身邊,想要一親芳澤,她機警地躲過他的臉,揚起手中的東西,鼓起臉嗲聲道,“我來給你送擂茶讓你解渴,真是好心沒好報。”說完,爽利轉身,準備離開,被五伢仔一把力拽到懷抱裏,她憋紅了臉,使勁掙紮,“放開我,放開我!”

“我的仙女妹妹,是不是太陽打西邊起來了,你說什麽?”五伢仔開心透了,現下的心境就好像夏天饑渴的時候,喝下一碗清涼冰透的河水那樣爽,睜大了眼睛再強調一次,“你給我五伢仔送水來了?”仿佛她的第一句話不能打消他的疑慮,一向對他冷淡的詩暄,怎麽可能對他獻殷勤?

不過,想歸想,他到底是因此心花怒放的。

詩暄板起臉來,“我們還沒有成親,你再這樣不規矩,我就不嫁你了!”她仍舊被動地讓五伢仔抱在懷裏,但眼中有一種讓他害怕的東西閃頓,五伢仔心中出現異樣,果真聽話地放了手,一把取過她手中的鐵壺,朝眾人揚手,用來炫耀自己的成就,“弟兄們,看,我娘子給我送水來了!”

那些漢子屈起兩根手指吹了一溜的口哨,一時,草坪上變得熱鬧起來,眾人熱火朝天地對這對即將婚嫁的情人議論起來,後來,寨子裏其他的婦孺都來看熱鬧,看五伢仔如何與未來的娘子調情......這事傳得飛快,該知道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五伢仔是個愛炫耀的人,被眾人圍繞,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反而在人前,更關註詩暄,更顯得情意,迷戀,以致於詩暄一時之間,竟找不到相應的對策,她忽略了一個愛慕她的土匪,應有的本質。

到了晚間,詩暄終於點頭答應與五伢仔到溪邊去撿鵝卵石,回來之後,她被一個人叫住,跟著人見到來人,也不便靠得太近……那人看起來心情不定,拽著她到了一個轉角處,壓低聲音質問她,“你怎麽搞的?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很危險,萬一五伢仔......”

“我不要你管,你只顧你的芬兒就行了!”詩暄本來就是為了他而生氣,現在他一出現就帶著質問的口氣,她能不賭氣嗎?

她氣沖沖地背過身子,並沒看見他的眉梢被染上的暈色,起初,當聽見寨裏的人的傳聞,他還不知道她的真正用意,思來想去,最後肯定,她是為了讓兩人的逃跑計劃更加順利,所以才會去取悅五伢仔。

這麽想,他的心跟著就定了。

可是,沒想到,她會為了自己才……嫉妒,她第一次對他產生了妒忌的感覺,之前,就算他把別的女人帶進了自己的屋子,她都那樣的不在乎,今日竟會……

不可思議的轉變!

懷揣著欣喜和不安,他轉到她面前來,還是沒忍住責備了她一番,“暄暄,太任性了你,你以為這些土匪都是正人君子嗎?快告訴我,他有沒有毛手毛腳地對你......”

詩暄提著一個網袋子,在他面前晃悠,然後不耐煩地推開他,他想要制止可笑又任性的她,卻見五伢仔正從樓梯上走過來,幸虧從五伢仔的角度來看,並沒有看見他們,他趕緊捏住她的一寸手臂,用最快的語速說道,“暄暄,不要與我鬥氣,你知道我的心意。”

毋庸置疑的口氣倒讓詩暄為之一定,竟一會就把所有的氣惱拋之腦後。

然後他又說,“免他生疑,我先走了,記住,不要再做傻事!”他將眼神壓低,似乎又帶了點脅迫,用力握住她的手掌的同時,一股莫名的力量傳遍了她的脈絡。五伢仔噔噔噔地走過木走廊,她還渾然不知這一切的碎變,直到五伢仔的手中出現一塊五彩斑斕的光滑河石。

“小娘子,你看,我藏了一塊美石頭。”五伢仔狡黠地看著詩暄,笑容滿面的他看起來十分開心,她頓然明白了,別過身子要離開,五伢仔不明就裏,攔住她的去路,“怎麽說變臉就變臉啊?”

“好端端的石頭故意被你藏起來,你的心真壞。”詩暄想要離開,卻沒那麽容易,五伢仔把石頭硬是壓在她手心裏,她不肯要,掙紮中一縮手,石頭一下落地,瞬間被砸破了,五伢仔看見那塊石頭,藏不住地失落,“可惜,真可惜了。”

“你看,我原本是要哄你開心,現在不行了。”五伢仔攤開右手掌,將另一塊鵝卵石用力甩到遠處,那聲音一會就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年紀輕輕的天堡寨二當家,這會就和一個失落的毛孩子沒兩樣,也會為了破碎的東西而惋惜,而意氣行事。

方才詩暄一時氣盛,就答應了與五伢仔的要求,他們到後山溪水裏找石頭,走到路上,她就後悔了,五伢仔畢竟年少,趁沒人,抵不住身體上的氣盛,抓了她就往懷裏摟,他身上的濃重氣味把她給徹底激醒來,她發出牙齒的磨合聲,到底是把五伢仔震住了,“你若在做出如此行徑,我就咬舌自盡!”

☆、螢火蟲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求收藏。

月色彌人心,一路照耀著他們成團的影子,五伢仔心裏最怕得就是她會以死相脅,到手的美人就這麽沒了,他會遺憾一輩子!他才不要,反正,她馬上就是他的人了,索性做個正人君子,暫時不成土匪也成。

五伢仔想通了後,終是松開了手,笑嘻嘻地拍著胸脯保證,“娘子千萬別尋死路,我五伢仔保證在成親之前再不亂來!”

“那是最好,否則!”詩暄離開五伢仔的魔掌之後,退離他很長一段距離,然後忙整理衣服,快步走在他前頭,不時回來打量他,五伢仔看懂了她的慌張。

又兩步跳到她面前,戲謔她,“要不像這樣!”說完就作了一個死咬舌頭的難看怪相,詩暄見了,哭笑不得,蓮步帶走,甩開他幾丈遠,惹得他在後方喊出一段充滿土匪味的話,“你莫想要耍花招,反正,我五伢仔娶你當婆子當定了!”

“匪子改不了匪性!”詩暄沖五伢仔回頭做了一個難看的鬼臉,五伢仔突然楞住,陷入癡癡迷迷的狀態,“娘子終於肯給我一個笑臉,我......”

詩暄才覺自己失態,連忙加以掩飾,往前面的盈盈河流跑去了,盡管後面不斷傳來聲音,她還是沒能停下來,但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戒備,排斥五伢仔,因為,她相信,盡管五伢仔是個粗人,是個土匪,但他本質上卻不見得是個窮兇極惡的壞人,待她,他算是善良的,她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寨子裏,因為五伢仔的緣故,其他人才得以善待她。

走到一處練武場地,詩暄揀了一個小矮凳坐下,看面前的風景,山林中參差的樹枝搖擺帶起一陣樹浪,在夜風中吹蕩出一片愜意,夜裏的寨子是安謐的,是平安的,零星的燈火四散在天堡寨,帶給人一種和祥之感,沒有摩擦和爭鬥的這段日子,竟讓她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幾乎也讓人失去了正確的判斷力……但她知道,一旦偽裝的面具被揭下,寨中將不得安寧,眼前的景色將不覆存在。

這幫天堡寨的人並非十惡不赦,她不想讓人受傷,但可能嗎?她和銘哥哥,還有其他的士兵逃跑的話,絕非一件容易的事,能避免傷害兩方的方法,可能只有讓所有人都醉倒,這是銘哥哥告訴她的,能不能跑出這崇山峻嶺,就要靠那一晚“新婚之夜”。

想到這,她不禁脫口而出,“五伢仔,你......”

五伢仔正在一旁安安靜靜地擦拭一柄長刀,聽見詩暄的聲音,黝黑的臉上出現了熱切的笑意,“不要吞吞吐吐,有什麽就說。”

他其實是個爽快人,並非之前想的那般齷齪,環境早就了他,他必須融入環境,就自然而然順從了這片土地帶給他的習慣。

“你殺過許多人?”詩暄按壓了嗓門,提著心問道,她好奇心作祟起來,是會把潛在的危險忘記的,在風清朗月的夜晚裏,他們這樣單獨相處,實屬難得,所以五伢仔什麽都願意說給她聽,他把刀光在她面前一晃,將她的眼睛晃得疼起來。

“殺過,不過,我並不是很想,那全是為了生存。”

“我不殺人,我們這個大寨在的上千號人怎樣生存?”五伢仔把刀收起來,提了壺仰頭喝水,然後端了過來,示意她喝點,她尷尬地婉拒,他立馬知道她是嫌棄他用過的壺嘴,麻利地又跑去屋裏取了一碗新茶來。

詩暄這才接住,抿了一口。

“娘子喝茶的模樣都這般好看,難怪人家說省城裏的姑娘美得不得了,哈哈哈哈......”他笑道。

“你怎麽知道我是省城人?”詩暄不懂五伢仔的意思,睜亮了那對明眸,五伢仔本來就對她傾心,這會見她的模樣,更是魂不守舍。

過了會,他才說,“我見過省城的姑娘,她們都跟你一樣,昂著頭,不把鄉下人放在眼裏……不過......你……比她們……”

“什麽?”

“說不定,我的娘子的來頭更大,哈哈哈......”說完,五伢仔仿佛十分滿足自己的見識似的,笑了個不停,他的話一鳴驚人,讓詩暄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五伢仔算是有見地的土匪,看人很準。

令她慶幸的是,她的身份至今還沒被識破,若是得知她是國軍某司令的女兒,那可就……後果難以想像。

為了不繼續這種危險的話題,她連忙說,“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五伢仔聳聳肩,示意她帶入正題。

“殺人的感覺如何?”

“快活!”

他的話小小地激怒了詩暄,她說,“難道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就要取別人的性命嗎?”她是個充滿正義的人,聽見有人說殺人之後感到快活,覺得心都涼了半截。

他朗朗的笑聲震天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我,這是我從小謀到滴生存之道,你個弱女子,不需要了解這些。”

“反正,我認為你們胡亂殺人是不對的事。”她氣惱的樣子,眼中藏了團火苗,看起來真是好看極了,五伢仔越發想要摸她的臉,但他怕。

怕她又用腳跺他。

詩暄正面與五伢仔對視,絲毫未有恐懼,只聽他冷笑地哼了一聲,“我們從不殺窮苦百姓,更不會去搶掠他們,我們只殺貪官惡坤,反正有錢的人,都是該殺!”

“你不能一竿子打死眾人!有錢人也不一定都是該死的!”詩暄驀的從矮凳上站起來,把水杯放到五伢仔手裏,眼裏有種獨住的光芒叫五伢仔見了,竟改變了心境,無端地心虛了起來。

突然,從山下飛來一群帶著星火的小蟲子,一團一團地往她靠近,她回頭正遇上這群尤物,頓時被眼前的事物給驚呆了,方才心裏的不舒坦被一掃而空,“哇!螢火蟲。”

“這些蟲子有麽子稀奇的!我們山裏到處有!”五伢仔嘲笑她。

她手裏捧著一顆好不容易握到的螢火蟲,喟嘆這蟲子所發的瑩瑩光彩,和電燈的功能相同,神奇的光源哪!

她的臉上徜徉著俏皮可愛的笑容,重遇螢火蟲,便重遇了過去的時光,小時候在重慶山區,曾有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就喜歡跟著螢火蟲瞎亂跑,跑不見了,跑傷了,跑累了,就會害得其他人受累,她呀,從小就任著性子走。

“五伢仔也知道你是個有錢人家的女子......”五伢仔看著面前一幕,簡直入了迷一樣,心脈亂跳,隨便揮舞手臂,一下就抓了幾只螢火蟲,握在手心裏,放在她眼前,讓朦朧中閃亮的光照亮她。

她來了天堡寨這樣久,這次還是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受了一份快樂,那一刻,她忘記了前途未蔔,忘記了其他人,一心只想與小時候一樣,能抓住這些既可愛又讓人開心的蟲子。

“我五伢仔發誓,與你成親後,會好好待你,不會亂搞妹坨,否則,被亂槍射死。”詩暄的臉顯得灼灼閃光,每一個神色,都閃閃發亮,讓五伢仔看了莫名其妙就舉起手指。

詩暄放離最後一個螢火蟲,臉上的笑意變淡,所有的螢火蟲又成一團往另外方向移動,她背著五伢仔,五伢仔根本再沒機會看到她的表情。

她嘆息了一句,“五伢仔,不要亂起誓。”

☆、良辰夜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更新得有點慢了,呵呵,求收藏,點評。

屋子裏到了晚間,也不開燈,外面沒有月光,屋裏頓時黑漆漆的一片,淩晨的時候,守門人在外面的矮椅上,坐著打盹,呼嚕聲陣陣傳來,一個人影颯颯地出現。

詩暄臥在床上一直未眠,正翻身之際,斂入了那段黑影,差點失聲大叫,一只溫暖而又熟悉的手掌迎面過來,她摸到那掌上的厚繭,才喘息地停住了聲響,楊踞銘松開手時,手背揩了一片溫熱的水跡。

她咬著牙不吭聲,不肯依他,背過身子,給他冷遇,她想只要不發出聲響,就不會傷害了他,他自然會離開,可他偏偏就是橫了心要豁出去。

他坐在床榻邊,只好去求她,極低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撲襲了她的心,她索性用手捂住耳朵,他變得急躁了,在黑暗中找不到人的感覺,更加令人心煩意亂,更何況,她太任性了,當下這種情況,還要和他敵對。

他要制止她繼續下去!

兩人在糾纏中發出了一段聲響,驚動了外面的人,呼嚕聲瞬間止住,門外傳來腳步聲,步步逼近。

兩人的心跳加速,都害怕那人闖進來。

楊踞銘敏捷地一擡腿,躺在了她身邊,不由分說,就扯了被褥蓋住了腦袋,她這回是敢怒不敢言了,更不敢動,心被提到嗓子眼,就差要跳了出來......外面的身影駐停了多長時間,她的全身就滾燙了多久,雖是茫茫的黑色,一切都是被遮掩的,但他的身體與她之間沒有了絲毫距離,兩人的體溫,呼吸,都在同一個空間裏交匯。

怪異難耐的氣氛布滿了她的全身,她覺得呼吸都要窒息了,手指尖不知怎麽就變得麻木……可她到底還是不敢妄動,任性是任性,但絕對不會挑這個時候,她只是生他的氣,並不是要他的命。

幸好,那巡邏的人終是離開了。

她這才扯開蓋在頭上的被子,呼吸了一大口。

模糊的一道弱光閃爍在詩暄的臉龐上,被楊踞銘看得清清楚楚,令他忍不住湊到她耳畔,“暄暄,你別與我氣了!”

為了讓她心安,他甘願冒著被抓的危險,夜闖禁地,他這麽做的誠意,暄暄能體會嗎?剛剛兩人躲在被褥中,她沒有掙紮,也沒有任何小動作,可見,她總歸是在意他的生死。

可詩暄的小姐脾氣似乎沒有那麽容易消解,她小聲嘀咕了句,亦不敢大肆地動作,“你作你的土匪姑爺,逍遙自在,還來這裏理會我的死活幹什麽?”

“我那是演戲,你這麽傻!”楊踞銘的手指在被褥中游動,很準確地握住了那只手,他下了氣力,捏得她疼了起來,整張臉不得以要面對他的臉,兩人中間沒有了縫隙,已經到了面貼面的地步。

“你敢說不是為了氣我,和五伢仔!”呼吸急促的他也知道說不下去了,和暄暄離得這麽近,不是他的多年願望嗎?他身體上的荷爾蒙正在被催發,握著她的手心逐漸被潮濕侵襲,渴望和妒忌終究占據了上風。

“我不想聽!我不.....”詩暄囁嚅中還是聲聲低細,身體因為憤怒和緊張,溫度異常升高,極力想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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