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鳳眉千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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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遙本來打算帶蕭韻一起通過系統的地圖傳送功能去雲祥城,但一沒想到蕭韻已經訂好了馬車,二是不知如何解釋這神奇的傳送,或者就像客棧升級一樣,系統可以自動篡改他人的記憶?

呼喚系統,系統君不吭聲,而周鈺又出門了,去附近地區宣傳客棧,要不然可以問問他。幸好她時間還夠,將近兩年時間已經成功邀請兩人,第三人亦在客棧裏躺著,在她的騷擾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在馬車上顛了大約半個月,到達雲溢國都城—雲祥城。

還是那巍峨高聳的城門,精神抖擻的士兵們站崗檢查,白色的城墻一塵不染,似將天上的雪花都塗抹在上面了。

周清遙忍不住問:“雲祥城是不是有人專門負責每天刷墻呢,要不然怎麽每次見到都是潔白一片。”總不會是城墻自帶清潔功能吧。

蕭韻收好檢查完的路引憑證,隨口道:“是啊,這還是禮部負責管理的,雇傭專人每時每刻刷墻,保證城墻的純白色澤。”

“當然,當地居民也會自覺維護城墻的白凈,要不然朝廷雇的人也忙不過來。” 看她感興趣,他接著補充,“包括清理垃圾,打掃街道衛生等事情也是如此,所以雲祥城可以說是四國裏最幹凈的城市。”

周清遙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就是個潔癖過度的國家,不過看上去還是蠻舒服的,雪白的城墻如同天上雲朵的投影,映著今日碧藍無際的天空,聖潔而飄逸。

這次來雲祥,一是為了參加杜茗的婚禮,當她的伴娘;二是看鳳眉姐和師父,‘千嬌百媚’不知為何,還滯留在這裏沒走。

走在街上,終於聽到有人談論‘千嬌百媚’了,周清遙故作驚訝,似不經意般提議道:“杜茗家就是蕭老尚書家,我們去住會不會不太好,要不然去‘千嬌百媚’住吧。”

蕭韻深深嘆了口氣,湊近她:“你忘了我家在這裏嗎,我們可以住在蕭府。”

“對、對哦。”她用掌心推開他湊近的臉,掩飾自己的緊張,“說話就說話,不要離這麽近啦。”

周清遙突然開竅:“不、不對,我去你家住,別人一定會誤會的!”

之前她雖然經常去蕭府找蕭韻學習廚藝,但從來沒在他家裏住過,縱然如此,依然有許多不怎麽好聽的風言風語流傳。

現在她和消失了一陣子的蕭韻一起住回蕭府,可以想象,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會隨之而來。

比如:私奔回來後,成功上位;

再比如:根據‘聘則為妻奔為妾’,被捉回來的她只能當小妾,以後被夫人欺壓等等。

想想就頭疼,她和蕭韻明明就是光明正大,清白正常的男女關系,在現代屬於‘友情以上,愛情未滿’,怎麽到了古代,就這麽多麻煩。

“我先陪你回一趟‘千嬌百媚’吧。”

蕭韻見她苦惱,也沒多說什麽,牽起她的手,朝‘千嬌百媚’的方向走去。

周清遙一臉認真地望著街頭巷尾的小商鋪,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被溫暖地包裹著。

……

“你這小沒良心的還知道回來看看啊。”

鳳眉以纖長的手指輕戳著周清遙的額頭,嘴上不客氣,流光爍爍的眸子裏的笑意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最開始還會寄兩封信回來,後來就音信全無,真是白疼你了……”

周清遙一個勁撫著微紅的額頭,嘿嘿傻笑,也不辯解。

千陌在一時激動熊抱了許久未見的小徒弟後,被鳳眉狠狠敲了一下。

隨後他強拖著一旁甚是礙眼的男人去了演武場,將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兩個女人。

蕭韻被他拉扯著,強忍著不去掙紮反抗,深紫色的華服皺皺巴巴,領口半開,鎖骨隱約可見。

一路上不少姑娘嘰嘰喳喳地圍觀他,蕭韻蹙著眉忍耐,這是清遙的師父,是她尊敬的長輩,還是遂了他的意吧,只是桃花眼裏似淬了冰淩,冷冽地掃過那些女子,她們不由膽怯退卻。

終於到達練武場,千陌放開他,去器物架上選武器。

蕭韻松了口氣,擡手整理淩亂的衣衫,特別是領口。

突然,一柄鋒利的劍朝他擲來,他本想側身閃過,但見千陌站在前方好整以暇地註視著他,他不由伸出手,角度巧妙地握住飛來長劍的劍柄,掌心被那力道震了震,手指微動,卸掉了那巨大的力勁。

“臭小子,你竟敢拐走我心愛的小徒弟,來,我們再切磋切磋。”這次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以解奪徒之氣。

千陌揚起他專屬的寬劍,寒光幽幽,攝人心魂。

蕭韻瞇了瞇桃花眼,漾出一抹不羈的笑:“請賜教。”

兩人同時向前移動,雙劍相撞,劍光微閃。

千陌善重劍,大開大合,劍劍力道無窮,威勢驚人。

蕭韻善輕劍,且身法靈活輕巧,劍術刁鉆,似隨心所欲,毫無章法,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自然劍術高手千陌更勝一籌,然蕭韻矯健地避開了他步步重擊,一時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百招過去,久不練武的蕭韻體力有些不支,不由微微喘息。

千陌呲了呲牙,終於有機會可以湊這狡猾的小子一頓了,遂加劇了攻勢。

正在此時,鳳眉和清遙從遠處有說有笑地走來,似乎看見他倆,停住腳步觀望。

縱使相隔遙遠,千陌亦能感受到鳳眉眼中逐漸積聚的火花,似能燃燒他為灰燼,不禁抖了抖。

蕭韻抓住這個機會,手腕翻轉,以巧勁擊中千陌的劍柄,兩柄劍一起飛了出去,一前一後插入一旁的小花園中,姹紫嫣紅的花叢中忽然多出兩把淩厲的劍器,立時有了‘我花開後百花殺’的妖嬈煞氣。

鳳眉身姿款款,步態裊娜地走近他們,慵懶地斜睨了千陌一眼:“整日就知道喝酒,身手又退步了吧。”

千陌有苦難言,只能往肚子裏咽,言不由衷地誇讚了蕭韻一句:“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明緣由的周清遙微微崇拜地睜大眼睛:“你蠻厲害的嘛,居然能和師父打成平手。”

蕭韻很享受她此時推崇的目光,卻謙遜道:“是師父他讓了我幾招。”

千陌內心波濤翻滾:“臭小子,誰是你師父?!”

……

晚上,蕭韻親自下廚,為他們做了一頓美味佳肴。

鳳眉眨了眨魅惑的眸子,似在拋媚眼一般:“清遙真有口福。”

要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拴住他的胃,對於女人,同樣如此,拴住了她的胃,心也就不知不覺更近了。

周清遙沒明白她深層的含義,揚起暖洋洋的笑臉,點了點頭:“是啊,每天都能吃到他做的菜真是太幸福了。”

千陌不滿地輕哼了聲,不停地夾菜,手速若閃影。

揍不了你就吃光你做的菜。

鳳眉挑眉,咳嗽了聲,千陌沒反應。

鳳眉在酒席桌布的掩蓋下,踮起腳尖,試探著向千陌的方向伸去,輕觸上一物,瞥見千陌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訝後,狠狠碾下。

“痛痛痛……”

千陌踮著腳向後仰去,若不是蕭韻眼疾手快扶住他的凳子,除了腳尖,千陌估計連臀部也保不住。

鳳眉沒料到他的反應這麽劇烈,眉眼間帶著歉意,卻在千陌視線投來時,轉換為日常漫不經心的媚然。

周清遙忙跑過去,扶起千陌:“師父,沒事吧,小心一點,萬一推翻桌子,我們都吃不成了,多浪費。”

千陌聽到愛徒的前半句,感動地淚眼汪汪,真是世上只有徒弟好,又聽到後半句,直呼孽徒,跳著腳,氣憤地拂袖而去,口中喃喃:“我今晚一定要不醉不歸。”

周清遙又跑回鳳眉身旁,小心翼翼地扯著她華麗寬大的袍袖:“鳳眉姐,去看看師父吧。”

鳳眉本就想追出去看看他,又找不到理由,如今有了下坡的梯子,故作不情願地道了聲好,拖著逶迤的裙角,以平日裏三倍的速度向千陌離開的方向走去。

周清遙插著腰,得意洋洋地分析:“師父和鳳眉姐太別扭了,就需要有個人來推他們一把。”

蕭韻不由接話,聲音細若蚊喃:“那誰來推我們一把呢。”

她轉頭:“你剛剛有說什麽嗎?”她光顧著分析師父和鳳眉姐的戀情了,似乎錯過了他的話語。

蕭韻微笑,眸光似溫柔多情的春日:“沒有。”

她的臉上霎時染了一層淡薄的紅,心底暗暗唾棄自己,對他的抵抗力怎麽又下降了。

……

傍晚,鳳眉扯著千陌來為他倆送行,千陌仍是一臉不樂意,嘴裏念念有詞,說他們耽誤他喝酒了,卻在沒人註意時,偏過頭去,不時偷笑。

她和蕭韻都裝作沒聽到,鳳眉偶爾以寬袖遮掩,偷偷掐他,他嘶了聲,繼續傻樂。

鳳眉望著門外和蕭韻並肩的清遙:“明日再來玩。”

周清遙卻沒回答,噠噠噠地從門外跨入門裏,朝蕭韻露出狡黠的笑顏,頂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啪一下關上門,插入門栓,在門裏喊道:“我住這裏,你自己回家住吧,記得明日來找我喲。”

她還是樁千嬌百媚’比較方便,但他若也住這裏,對名聲有礙,只能暫且分開住了。

不過,所謂風水輪流轉,之前是她天天往蕭府跑,現在輪到他天天往這裏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喜歡這一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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