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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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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軍師大人沒說過可不可以多帶一個人,拽不動漠桐的兩位士兵最終允許周清遙也跟著一起去見軍師。

這就是軍師營帳啊,一樣是暗沈的褐色,但料子明顯要精致結實許多,面積和他們住的差不多大,但他們是十人一起住,而軍師是獨享,真是天差地別。

兩個頗有氣勢的士兵之前一直是龍行虎步,但一看到軍師營帳,都放緩腳步,變得輕手輕腳,看著她目瞪口呆,軍師有這麽嚇人嗎,又聯想到他很可能是這次的邀請目標,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

士兵甲上前一步,在營帳外報告:“軍師大人,人帶來了。”

帳中傳來清澈如敲擊玉石的聲音:“進來吧。”

兩位士兵彼此看了一眼,瞬間的電光石火後,士兵乙一臉不情願地上前掀開門簾,帶著他們入內。

之前就聽說軍師營帳是星燦軍營最奢華的存在,如今一見,名不虛傳,正對面的軟榻是白虎皮的,雪白絨絨,案幾上堆滿了誘人食物,另一側為書桌,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書籍卷宗,軍師正在瀏覽其中一冊,提筆寫了什麽,擡頭望著帳中多出的四人,微掀眼簾,輕笑著打趣,一臉柔和:“怎麽多了一人,難道有重名的?”

兩只士兵卻仿佛看見了什麽妖魔,顫抖著跪下,解釋原由。那撲通的兩聲,聽著就好疼的樣子。

“呵,真有趣。”曲何離歪頭思索了一秒,狹長的眉眼微上挑,眼尾的美人痣似是跟著一顫,“不過這樣也好……”

雖然士兵的一系列舉動很匪夷所思,縱然微笑的軍師美得不可思議,但通身氣場太可怕了,像是午後慵懶曬太陽的豹子,沒人敢去逗弄它。完全不敢直視那雙如霧如煙的眸子,也升起不了任何猥瑣的念頭。

最重要的是……那邊的案桌放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新鮮果蔬,綠紅相映,燒雞烤鴨紅燒魚!!!這些也許在很多地方只能算普通食物,但在軍營,就是至高無上的逆天存在!

在夢裏都不一定有,卻在這裏粗現了!

它們深深地吸引了她和漠桐的視線,啃了多少天饅頭,喝了多少天稀粥,不停地吞咽著逆流成河的口水,無法忽視的吞咽口水聲在營帳中清晰地回響著。

意識到他們此刻在危險度堪比龍潭虎穴的地方,周清遙偏過頭去不看桌上美食,同時死死拽住超級想朝食物狂奔的漠桐,鑒於是她在抓他,漠桐花了十二萬分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掙開束縛的欲望與力道。

問她為什麽不在系統中買食物來改善夥食?

一是怕此先例一出,底線一無,慢慢所有金幣都刷刷地變成了美食,存儲在胃裏,最後化為大自然的養料……二是怕被發現,吃東西是需要時間的,總不能一口吞了,那和吃幹餅也沒什麽區別,說不定吃的時候突然竄出個人來,之後不是被威脅就是被告發。

曲何離懶懶地揮揮手,地上下跪之人立刻欣喜若狂卻又小心翼翼地恭身後退出了軍帳。

“吃吧,看來我軍夥食真是不怎麽好呢。” 曲何離又掃了一站著流口水的兩只,吩咐一句後低下頭繼續翻閱卷宗。

天籟之聲啊!不只是因為那略帶沙啞的嗓音,更是為話裏的內容!

在一堆吃的面前,作為資深吃貨的他們都忽視了語氣中的輕忽與冷意。

周清遙和漠桐以雷霆之勢撲向食物,左右手同時開工。半天訓練後臟兮兮的他們當然不敢擅自去坐在那雪白的軟榻,而是直接以不甚標準的姿勢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就能夠到食物。

漠桐喜食肉類,一把舉起整只燒雞開啃,才幾口,半只雞已下肚,才瞟到因撲空而呆楞的周清遙,依依不舍地拽了餘下半只雞的雞腿塞入她手中,繼續啃。

反應過來的周清遙立刻速度全開,以不輸漠桐的效率消滅雞腿、部分烤鴨和紅燒魚,然後專心攻略蔬菜水果。她雖也喜歡吃肉,無肉不歡,但也鐘愛綠色蔬菜與甜甜水果。

啊,從來不知道蔬菜居然是這麽爽口的東西,她再也不嫌棄隨處可見的大白菜了!從來不知道水果居然如此甘甜清新,她再也不嫌棄橘子太普通了!

不久後,兩人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攤坐在毛毯上,實在是起不來。

曲何離似是批閱完軍務,此時正以手撐頭,斜著身子,饒有興味地瞅著他倆。

周清遙感受到了這不算熱切的目光,扶著桌角,費了半天勁才勉強起身,中途因太撐而趔趄了一下,盡量擺出一副恭敬臉,視線盯著書桌,沒敢擡頭:“多謝軍師的款待,在下一定竭盡全力為國爭光。”畢竟吃人嘴短,說句好聽的意思意思,這次她眼珠可沒亂轉。

曲何離正了正身子,向後倚靠,右手輕拍頭部,宛若突然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驚訝於你們吃東西的速度就忘說了,那桌飯菜裏特別加了百日紅。”

“百日紅?”為什麽聽起來辣麽像□□的名字?而且就算他們細嚼慢咽,速度緩慢如蝸牛你也一樣不會記得吧,簡而言之,就是故意的!

“就是□□哦~”好心地解答對方不小心溢出的喃喃,看著對方臉色驟變,心情很好地接著解釋:“看看手腕,那裏會出現一個微小的紅點,紅點會一日日延長為線,百日後,死。”

最後一個音節恍若九轉千回,異常清晰。

周清遙立刻挽起袖子,較為白皙的手腕處有個清晰的紅點,若不知道自己中了毒,可能會認為是顆變異紅痣。小黑也學著她擼起袖子,蜜色肌膚上同樣多了個紅點。

腦海中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無功不受祿之類的話語不停旋轉。她之前怎麽就記不住這些古訓呢。

咽了咽口水,這次不是餓的,而是害怕,但望著對方那副神采奕奕好像是在恭喜他們中獎了的表情,隱蔽地掐了一下自己,故作淡定:“敢問軍師有何差遣,定竭力以付。”若是想殺他們,就不是下百日紅,而是下即可斃命的□□,下這種毒應該是想控制他們為他效力。

曲何離為不用浪費口水威脅而滿意地點頭:“聰明,你旁邊那個人長得很像月曜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正好那個大人物可能死了,他可以暫代而讓星燦更輕易地贏此戰爭。”

可能因為他們中了毒,又是星燦人,還為了安撫貌似對星燦一腔衷心的他們,使其能更輕易地接受,曲何離稍稍透露了一點口風。

周清遙卻楞住了,一下就想到洞穴裏救回來的那個人,及那塊刻著月字的羊脂玉佩和小藥瓶。當時被她順手放進袖口,後來入軍營,不方便攜帶,發現系統居然能寄存東西,就花100金幣買了10個空位,顧名思義能放10件東西,(小氣的系統)玉和藥占了兩格。

誤會了她的表情含義,曲何離薄霧濃雲般的眸子睨了她一眼,薄唇輕啟:“這種巧合很有趣,不是嗎?”值得利用。

周清遙回過神,陳述這件事的不合理處:“就算長相相似,但性格或許相差極大,行為處事上很容易露出破綻。”

曲何離挑了挑眉,收斂彎起的唇角,不怒自威:“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的作用就是讓他聽話。”通過剛才的觀察,若漠桐是風箏,周清就是能牽引他的線。

“是。”又散發出那種威嚇的氣息,只能低頭答應。

隨後和漠桐詳細講解他們的處境與應該做的事情,漠桐聽話地點點頭,濃黑的眸,面癱著臉,流露著堅毅,仿若與主人一起陷入絕境後決心一起突破重圍的忠犬。

曲何離又開始審閱材料,偶爾擡頭看看他們互動,像是忙裏偷閑的娛樂活動。

離開他的營帳前,周清遙深呼一口氣,鼓起勇氣:“敢問軍師的姓名。”

曲何離擡頭望著她,久到她想落荒而逃,輕緩地吐出三個字:“曲何離”。

既然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對方好像也沒生氣:“何以離別,唯因曲終人散?”是這幾個字?

曲何離眸子中的沈沈霧霭的似乎稍稍退散了一瞬,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繼續提筆伏案,如玉般的手握著狼毫,姿勢端正姿態從容,松松紮起的發垂在肩上,神情認真。

若換一個地點,換一種情況,她一直會高聲呼喚:“認真工作的男人真是太性感了。”

可現在只如晴天霹靂,僵硬著身子,神情恍惚,完全不知道是怎麽走出軍師營帳,走回自己的軍帳。

她這次要邀請的人居然真的是軍師大人,她抱著可能惹怒對方的可能性追問對方的名字,就是想證明他不是,卻反而論證了他是。

這類智商破表的人就算是邀請他一起經營五星級客棧他都會不屑一顧,何況是她那個偏僻角落客人稀少剛開不久的客棧。

系統,你耍我啊!!!

系統冒頭鼓勵:“請宿主不要輕言放棄,用盡全力,化不可能為可能。”

真是勵志而又無用的一句話。

思索了一下迷暈曲何離綁架回客棧的可能性,隨後腦海中不可抑止地浮現出一個場景:火光漫天,木質結構的客棧在火海中漸漸灰飛煙滅,曲何離頗為愉悅地看了幾眼斷壁殘垣後,頓覺興致缺缺,瀟灑地轉身離去,風揚起他潑墨般的長發與寬松的衣袍,獨留身後烈焰彌漫。

請不要問她在哪裏這個問題……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卒。

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這個違背他意志的選項被飛快地pass掉了,還是老老實實刷軍營日常吧。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很久之後,周清遙突然想起來什麽,納悶地問:“紅點變紅線有什麽意義嗎?”

曲何離很是惡劣地彎起嘴角,在美人痣的映襯下,卻顯得媚眼如絲:“附送的花紋,且中毒時間越長,紅線越長,還能增加恐懼心理~”

真是太壞了!

ps 若這是個游戲,那火海算是選擇了‘不顧一切綁架曲何離’這個選項後的bad ending吧~

再ps 大家真的不收藏辣麽萌的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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