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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賴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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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月想了半天也想不透,索性就把這事撂一邊了。一下午趙誠也沒回來,她心神不寧地做了晚飯,打發小海去老屋那邊喊他們回來吃飯。

看到趙誠跟著一塊回來的時候,她才安心了些。找了個機會問他:“你把劉大賴怎樣了?我回來的時候怎麽沒見到你人呢?”

趙誠邊洗手邊道:“我能把他怎麽樣,那個慫貨,還沒挨兩拳呢,就哭得跟個爛包似的,指天發誓的說往後再不敢來找你了。至於搶銀子那事,他說爛在肚裏,決不會說出來。我折了他一條胳膊嚇唬了幾句就讓他滾蛋了!”

餘月遞了布巾給他擦手,擔憂地道:“他的話哪能信,這事,怕早晚要捅出來。”

趙誠擦了手,“你放心,我盯著他呢,他要是敢離開這村子,我就折了他的腿。”

話是這麽說,可他一個大活人,總不能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吧?

夜裏,楊氏跟餘月兩個挑了燈趕活。趙誠的衣裳已經差不多了,只把袖口、領口滾個邊就行。楊氏見時候不早了,便催著她去睡覺。要成親的人了,熬太晚臉色不好看。

餘月躺在炕上卻睡不著,一會想著劉大賴的事,一會又想著大丫,迷迷糊糊的時候又想到鎮上那些孩子們。這一覺睡的實在是不踏實,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頭暈沈沈的,渾身都沒力氣。

早飯是楊氏做的,餘月打水洗臉的時候,在老屋睡的趙誠和老六正從院子外頭進來。

趙誠的臉色不太對勁,就連總是嬉皮笑臉的老六也繃著個臉。餘月眼角一跳,問道:“出什麽事了?”

趙誠皺著眉頭,兩眼目光不定,似在想什麽心思。還是老六回了她的話,“劉大賴死了。”

“什麽?!”餘月震驚地連手中的布巾都掉了。她擔心地看向趙誠:“不會是你……”

趙誠替她撿起布巾,“你腦子裏想什麽呢,他是失足落水溺死的。”

溺死的?不早不晚的偏在這個時候,這也太巧了吧!她還是有些不相信,懷疑地打量趙誠。

趙誠有點委屈,他只不過是行俠仗義劫了回銀子,怎麽在她心裏就成了個無惡不做的惡人了。先是懷疑他搶馬車,現在又懷疑他殺、人了。

老六也看出餘月的疑惑,嘿嘿一笑道:“弟妹啊,你可真是不了解老九,真要是他幹的,還能叫人看見屍首?”

餘月撇撇嘴,她這不是昨晚瞎想了一晚,順嘴就問出來了嗎。“在哪溺水的,現在人呢?”

趙誠就著餘月的洗臉水抹了把臉。“就在他家不遠的水塘裏,這會兒裏正已經叫人擡回他家去了。”

劉大賴再討人嫌,畢竟也是一條人命。青山村裏幾十年來還沒有過非正常的意外死亡。他的死在青山村成了一個謎,有人說他是喝多了失足落水的,也有人說他是作惡太多,得罪了什麽人,偷偷把他給害了。甚至有人迷信地說是他爹娘在底下想兒子了,把他給招了去。總之是眾說紛雲。

劉大賴的屍體被安置在他自家的破屋裏,怪他平時做惡太多,也沒個鄉鄰去燒紙錢。裏正派人去鎮上通知他姐姐劉香梅,估計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到。

山裏人有個說法。枉死的人,死後若是沒人哭靈燒紙錢,那他的魂魄就不能轉世投胎,會一直纏著害死他的那個人。於是大夥就都在言論,劉大賴若真是叫人給害死的,那害他的那人這會兒不定怎麽害怕呢。

怪異的是,第二天早上,在劉大賴家院門處,竟然多了一堆燒盡的紙灰。這下村裏就炸開鍋了。

劉大賴在村裏無親無故的,誰會憑白跑去給他燒紙?若是哪個村人善心,也該是白日裏去,怎麽會在夜裏偷偷摸摸去了。說不定劉大賴真就是讓人害死的,可猜是這麽猜,並沒有人想著去給劉大賴討公道。只怪他生前所做所為不得人心。

下午劉梅香終於趕了回來,抹淚哭了一番,求了裏正幫著尋了塊地方,就地把人埋了,連口棺材都沒有。下了葬,一把鎖鎖了劉家的院門,連夜就趕回去了。可見她對這弟弟也是沒什麽真情的。

夜裏,趙誠跟老六在老屋睡下的時候,還在討論這事。趙誠的手裏拿著一只金釵,翻來覆去的看。很眼熟,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看過的。

老六歪在炕上,一只腳架在腿上抖啊抖的,“真沒想到,還是個女的。大半夜的跑去燒紙,膽可夠大的!”

原來,老六昨夜起來上茅房,卻看見不遠處的劉家院裏有火光。他以前聽老人說過,人死了後有鬼火,把他給嚇得尿都沒撒完就奔回屋裏去了。趙誠卻不以為然,當即就趿了鞋跑去了劉家院子。

可他去晚了一步,到的時候只見到一個黑影飛快的朝村子裏跑去了,院門邊一堆紙錢還沒燒盡。這只金釵就是他在紙錢邊撿來的,由此推測那個是個女的。

村裏能戴金釵的女子不多,可他對村裏人畢竟還不熟,也不能拿著釵去挨家問。所以這會兒跟老六在這瞎琢磨。

他還沒來得及問劉大賴是怎麽知道劫銀子的事,有沒有其他人知道。劉大賴一死,這事算是無從查起了。將釵往老六懷裏一扔,“收好了,說不定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老六捧著那釵就像是捧著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忙又扔給了趙誠。“為什麽要我收著啊,你撿的東西自然是放你那。”

趙誠白他一眼,“這是女人家的東西,叫小月看見了我怎麽給她解釋?”一擡手,將釵又扔給了他。

老六抿抿嘴,“不就是欺負我沒媳婦嘛!”

***

連著晴了好多天,第二天竟下起雨來。明天就是餘月成親的日子了,楊氏一早就起來張羅,只是忙來忙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忙些什麽。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老屋那邊也收拾妥當了,只等明天吉時一到,趙誠把餘月迎過去。

餘月給趙誠做的新衣也完工了,趁著沒人的時候把他叫到房裏試衣裳。

其實餘月也算是個顏值黨,她對趙誠的樣貌身材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穿上了新衣裳,他整個人更顯精神。餘月踮著腳幫他理了理衣領,又前後打量了一番。嗯,衣裳挺合身!

趙誠有些不自在地拂了拂衣袖,問餘月:“好看不?”

餘月肯定地點頭,“好看!”

趙誠咧嘴笑,趁著沒人註意,賊心一起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餘月怕被人瞧見,埋怨地瞅了他一眼就要出去。可趙誠硬拉著不讓走。揚起半邊臉頰沖她道:“你也親我一個唄。”

院裏還有人呢,隨時都有可能進屋來。餘月只能在他臉上輕輕碰了下,隨即揣著嘭嘭跳的心跑了出去。

趙誠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傻樂,明天小月就是他媳婦了,真好!

“哎喲,這明天就要成親了,怎麽就成傻子啦!我看看、我看看,該不會是撞邪了吧!”老六陰陽怪調地進來,故意調侃道。

他剛才可是從窗戶看的一清二楚,這家夥太不害臊,這還沒成親呢就對媳婦動手動腳,真不是個好東西。這讓他這單身大老爺們還怎麽活?

趙誠脫了新衣裳整整齊齊地疊好。“你要是羨慕就趕緊去找個媳婦!”

老六往炕上一躺,“別跟我提這事,當年我也是差點就成了親的人……”話沒說完就被趙誠拽了起來。

“這是我媳婦的炕,你瞎躺什麽?!”

老六甩了他一個大白眼,“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唉,可惜你不拿我當兄弟,我還是拿你當兄弟啊!”說著從懷裏摸出個小本本出來,在趙誠眼前晃了晃,神色詭異地道:“兄弟送你個好東西,別太感動啊!”

老六將小本本塞到趙誠懷裏,賊笑著出去了。

趙誠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邊將小本本打開,邊念叨著:“有病吧!”話剛落音,剛打開的小本本就被他迅速合上。

雖然只是一瞥,可本本裏的圖畫還是讓他臉紅心跳。咒罵著老六果然是有病,竟然給他這個!想他身強體壯、血氣方剛,就算沒經驗也能無師自通,他用得著這個嗎?!

沒好氣地將小本本塞到懷裏,準備找個沒人的時候毀屍滅跡。

中午吃飯的時候,餘滿倉卻帶回來個消息。因為縣城離青山村太遠,所以餘香今天一早已經跟著餘彩霞回縣城去了,到時候從餘彩霞那裏出嫁。

餘香走的悄無聲息,村裏人大都不知道。就連餘滿倉也是剛好去大哥家轉轉才知道的。

對於餘香的離開,餘月一家說過也就算了。畢竟是別人家的事,說的最多的還是關於餘月明天成親的事。

趙誠已經托了裏正請了幾位吹鼓手,明天一早就來。成親嘛,當然要吹吹打打才熱鬧。而餘滿倉早就準備把圈裏那頭豬宰了,吃過飯就動手。

山村裏,殺豬是件大事。一聽說餘滿倉家要殺豬,左鄰右舍的都來幫忙。一時間院子裏熱鬧的不得了。

豬是趙誠宰的,他連野豬都能獵,殺頭家豬自然不在話下。

宰了豬,自然是要吃殺豬湯的。幾個婦人幫著楊氏一塊將豬下水都清洗了,切吧切吧燉了一大鍋。又挑了一大塊五花肉切成大塊,加些土豆一塊燉了。真是半個村子都能聞到肉香了。

果不其然,張巧蓮和餘貴聞著肉香就來了。

“喲,二叔今天宰豬了呢!咋不早說,也讓餘貴來幫把手啊!”張巧蓮邊說話,邊伸著脖子往竈房看。

餘滿倉真是看不慣她這副做派,可他一個長輩,當著一院子人也不好下她臉。繃著面皮道:“既然來了,就留下吃了殺豬湯再走吧。”

轉身去找餘青,想讓他把餘滿友請來。可轉了半天也沒見著人。心想這小子哪去了,剛才殺豬的時候還在這上蹦下躥的呢,這一會功夫就沒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趙誠,某煙只想說一句:不要那個本本,你會後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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