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翻車

關燈
但是兩天後, 死柄木開始想把黑霧搞到手。

當死柄木懷著忐忑的心情多日後回到家,將小紅鞋放好,換上鞋子還未走進家裏, 黑霧過來說:“死柄木, 你回來了。”

黑霧非常自然, 像早上才分開那樣客氣。

“啊…嗯。”

死柄木本以為像黑霧那樣容易緊張的人會喋喋不休地問個不停, 結果卻沒有,意外地非常平靜。

黑霧轉身離開, 但是死柄木卻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隔閡,大概是自己心虛吧,畢竟沒說一聲就幾天沒回家,但是又沒法向黑霧報告其中內情,畢竟他對信息素的事情毫不知情。

即使是這樣, 死柄木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跟黑霧說一點什麽。

死柄木順著黑霧的身影走到陽臺,陽臺上殘留著好聞的洗滌劑的味道。

黑霧背對著自己因此能夠放心地打量他, 黑霧向來是身形筆直、一絲不茍,可靠又讓人安心,但是此時黑霧被風和光包裹著,泛著柔光的低馬尾和微微擺動的衣擺看起來倍覺溫柔, 讓人想要靠近。

“黑霧, ”死柄木有些緊張地站在他旁邊。

“怎麽了?”黑霧溫柔地一低眼。

黑霧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只要他註視著你你就不會緊張,死柄木順暢地說了出來,

“抱歉, 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

黑霧沒有正面回答他, 只是揉揉死柄木的頭發,說:“死柄木, 你是個大人了。”然後就把死柄木留在陽臺上思考。

黑霧走了之後,死柄木站了很久也不明白黑霧的意思,一陣風吹來,潔白的床單一角貼到了死柄木額頭上,白底帶銀藍色的紋路,那是自己的床單。

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黑霧也會每天都打掃嗎?

話說從剛才起死柄木就覺得陽臺上殘留的洗滌劑味道非常好聞,他拿起床單一角湊到鼻尖卻發現截然不同,而且隨著風的不斷流動,那股令人眷戀的味道也散了。

那是什麽味道啊?死柄木心想。

晚上死柄木問黑霧家裏是不是買了新的洗滌劑,黑霧回答沒有。

這樣過了兩天,死柄木還是放不下那道味道,他想問黑霧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表達,畢竟只的偶然聞到了一點尾調,他嘗試著說:“黑霧,你在家裏有沒有聞過一股清淡的,很好聞的味道?”

黑霧不太能明白,問說:“什麽時候呢?”

“就我剛回來的那天。”

黑霧眉頭顫動了一下,但是死柄木沒有註意到,他仰躺在沙發上,曲起腳,看著天花板說:“後來就沒有聞過了。”

黑霧躊躇地說:“恐怕,恐怕是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的結果吧。”

死柄木擰起眉頭說:“不是,我有直覺,我會找出來的。”

“死柄木你…以前對香精不感興趣,為什麽非要找這個不可呢?”黑霧問。

“要問為什麽?”死柄木擡起頭看著黑霧,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說,“當然是因為喜歡啊。”

看著死柄木這樣張揚的神色,黑霧心跳漏了一拍。

他發現死柄木真的養成了不管什麽東西都要嗅嗅的習慣,水果、飯菜、洗衣液、藏酒……像新生的小狗那樣對事物的味道充滿了興趣。

黑霧不自覺地換上領子更高的襯衫,假裝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晚上洗澡的時候,死柄木把浴室裏的沐浴露洗發水挨個擠出來聞了一遍,乳白色的牛奶味、帶顆粒的海鹽、冰藍色的薄荷因子……不是這些,摁得多了反倒是廉價的香精味道充斥了整個浴室。

雖然家裏用的都是最好的洗護用品,但是死柄木覺得和那個味道比起來就是廉價的。

如果不是洗發水沐浴露,會不會是入浴劑呢?

死柄木搜搜摸摸,把洗手臺下所有入浴劑搜刮了出來,雖然他赤身裸體的,但還是捧著它們坐在浴缸旁邊,反正地板也很幹凈。

看著各式各樣的包裝袋,死柄木才發現家裏真是什麽味道的入浴劑都有,他隨便撿起一個白底黑字的包裝袋,將白色的塊狀洋甘菊入浴劑後丟進浴缸裏。

觀察著,水面很快浮起一層細密的泡泡,泛著洋甘菊的淡淡清香,但是和那股香氣差了十萬八千,死柄木覺得它就不應該在包裝上寫著“好評”兩個字。

他又拆開櫻花的入浴劑,水面變成可愛的粉色,泡沫變得像棉花糖,香甜的氣息,伴著熱氣熏得人頭皮發麻,這算什麽“熱賣產品”?

這個味道太膩了,應該是更淡薄的,死柄木在一堆入浴球裏挑挑揀揀的,終於拿起名為“檸檬碳酸沐浴劑”,這個應該比較清爽把?

死柄木將扁平的黃色入浴劑扔進池子裏,淡淡的檸檬香味浮現出來,不愧是“四年蟬聯市場第一”的牌子,光是聞著就讓人覺得心情輕松,但是這個和那股味道比,還是不值一提。

“也不是這個!可惡!”死柄木沒有耐性了。

他索性將各種味道的入浴劑都扔到池子裏,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浴缸變成了一個冒著氣泡的大染缸,“……”

“好像腦無的培育皿。”他居然還有心情嘲笑自己。

“算了,我不找了。”

死柄木準備把水都放掉的時候,聽得有人敲門,黑霧說:“死柄木,你的衣服忘記拿了。”

“喔。”因為自己滿腦子都是找味道的事情,所以把衣服給忘記了。

死柄木圍了條浴巾,然後走出去,卻忘記自己之前的科學實驗倒了太多洗發水沐浴液在地上,他的腳步太輕快,等踩到雷區的時候已經剎不住車,腳底一滑溜,臉色一變,快手往洗手臺上抓,結果洗手臺上也全是滑滑的半透明液體……

黑霧只聽得浴室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瓶裝用品倒了一地,“死柄木?”

沒有聽到回應,又問了一句,反而是聽得死柄木悶哼了一聲,他也顧不得裏面什麽情況了,開了傳送門便進去。

當死柄木好不容易調整了幾次身體的重心,終於借著洗手臺站定了,黑霧突然進來了,“等…”死柄木急著提醒黑霧地面的情況,卻把自己的重心徹底偏移了,眼見就要栽倒地上去了,還是黑霧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他,死柄木發現黑霧的重心穩得一批。

“沒事吧?”黑霧在泡沫和洗浴劑上如履平地,但是摸到死柄木滑滑的腰際卻開始慌張了,“啊,抱歉。”他急於把死柄木放開,但是死柄木此時非常需要黑霧雷打不動的重心。

“黑霧,抱著我吧。”

這句話是沒有任何調情的成分在的,但是當時的環境是浴室,空氣裏的香味大大超過了平時的水平,死柄木又露得太多,黑霧這顆暗戀了死柄木十幾年的少男心很快就變得灼熱了,變得滾燙了,很快他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只見死柄木半是震驚半是驚喜地問:“黑霧,你身上的味道?”

死柄木沒有想到,自己找了這麽久的味道,原來就是黑霧身上的味道。

“為什麽?你也有信息素?是不是之前帶回家的點心……”

黑霧趕緊說:“不,我沒有信息素。”

“是嗎?”死柄木好笑道,“你為什麽都不好奇,信息素是什麽?”

“……”黑霧才發現自己手忙腳亂地自掉陷阱。

“黑霧是α嗎?”

黑霧這次好好思考了下,然後才回答:“我、我不知道α是什麽。”他生硬地說,將臉轉向別處。

死柄木心想黑霧還是那麽不懂得撒謊,他無奈道:“那β呢?”

“我真的不清楚,我,我先出去了。”黑霧把死柄木扶好站穩,一臉待不下去了的表情。

死柄木驚訝地說:“難道…黑霧你是γ嗎?”

“γ?”黑霧滿臉疑惑,“不是只有α、Ω和β嗎?”

黑霧望向死柄木,卻發現死柄木只是狡黠地笑著看他不說話,黑霧才明白自己被死柄木套話了。

“你、你真是……”黑霧發現自己想找話斥責死柄木都找不出話來,死柄木笑得一臉盡興,為自己使壞成功得到滿足。

看著死柄木的笑容黑霧也很開心,但同時心底有股樂極生悲的感覺。

死柄木擡起手腕,五指貼著黑霧的後頸說:“黑霧,給我聞聞你的好嗎?”死柄木很想好好聞聞黑霧的香味。

“死柄木,別這樣。”黑霧卻摁著他的手臂對他這樣說。

“為什麽?”被黑霧拒絕的死柄木瞇起眼睛,有點不滿。

黑霧閉口不語,這個態度引得死柄木更生氣,他向來是想要什麽就去爭取,他將黑霧領口拉開一點,主動湊了上去,幾乎吻過黑霧的皮膚,然而就算是這樣,黑霧也不肯再洩露出一點點信息素了。

“有必要防禦得這麽緊嗎?”死柄木冷冷地問。

“死柄木,我做不到。”黑霧坦誠交代。

死柄木再問:“為什麽?”

“……”一旦問原因,黑霧就又閉口不語。

黑霧這種態度徹底惹怒了死柄木,他覺得黑霧不應該隱瞞自己,特別是不應該拒絕自己,以前都沒有什麽做過的,黑霧變壞了。

“給我!”死柄木不依不饒,像討要糖果的壞小孩。

黑霧無奈地說:“死柄木,我不想要這……唔。”話沒說完便被死柄木堵住嘴,死柄木不想再聽黑霧拒絕自己的話了,反正只要自己撒個嬌的話,黑霧就會順著自己了,死柄木這麽想。

但是黑霧卻把他推開,生氣地跟他說:“死柄木,不要這樣!你偶爾也聽聽別人的意願吧!”

死柄木當場就被懵了,眼前對自己生氣的人是黑霧嗎?

但是會換位思考、會聽別人意願的就不是死柄木了,他只會比生氣的黑霧更生氣,“為什麽拒絕我!你憑什麽…”他哽咽了一下,“你憑什麽拒絕我啊,區區一個黑霧……”

一下子就炸毛一下子又奶聲奶氣,明明是要罵人結果把自己整哭了,吵個架都高開低走的,面對這樣的死柄木,黑霧心裏又軟成一團,忍不住抱著他、順著他,“抱歉,是我不好。”

“為什麽!”死柄木第三次問,如果黑霧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就不要再理黑霧了。

黑霧用很低的語調問:“死柄木,你真的要聽嗎?”

“我要聽!”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黑霧沈默了會,嘆了口氣,說:“死柄木,你房間裏的體檢報告,抱歉,我私自看了。”

“……”死柄木瞪大眼睛。

“恰好是你離開的那個晚上,我發現自己也有信息素,死柄木,如果當時你願意跟我商量的話……”

“死柄木,我並不是想怪你,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做決定了。”

“但是,死柄木,為什麽不能嘗試著依賴我呢?我也很想,被你依賴著。”

“死柄木,那個時候,你在哪裏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