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柄木， 那個時候，你在哪裏呢？”

聽到這樣的疑問死柄木心口一緊，沈默著沒有回答， 黑霧輕輕摸過他的臉頰， 然後離開。

死柄木明白了。

那天晚上， 在自己對黑霧保持沈默的時候， 自己就已經把兩人之間的聯系的斷開了，他沒有去依賴黑霧， 黑霧也覺得他是個“大人”，能夠自己選擇了。

最後死柄木也沒搞清楚黑霧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麽味道，而且恐怕也沒有機會再聞到了，如果是黑霧那種有著可怕自制力的人的話，是不會在有所防範後還散發信息素的。

但是就算是這樣， 難道就要對黑霧放手嗎？

我可不要。

黑霧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死柄木擡起頭，鏡子裏倒映出來的自己沒有愧色、也沒有疑惑， 而是志在必得。

如果想要什麽東西，就一定要得到，這才是死柄木，他現在心裏反而很平靜， 解開浴巾， 從地上撿起果味的入浴劑，放了新的洗澡水，好好泡了個澡。

洗完澡後，死柄木坐在床上擦頭發， 落在他腿邊的手機亮著屏幕， 他將用毛巾吸著水分，突然覺得腰上一緊， 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老師怎麽來了？”最近不是要閉關研究清除信息素的藥物嗎？

環抱著腰間的大手有意無意地摩挲著死柄木腰間的皮膚，隱隱有要鉆進死柄木衣服裏的趨勢，死柄木把毛巾拿掉，熟稔地往那雙手上一按，語氣裏多了幾分威脅，“老師！”

自家老師趴在自己身上充了會電後略帶撒嬌口吻說：“弔有想老師嗎？”

沒有，想的都是關於別人的事情。

死柄木保留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轉移話題再次問：“老師怎麽過來了？”

他正好有事，還是早點把這尊大神請走比較好。

AFO說：“弔，第一批[抑制劑]已經研發出來了。”

死柄木發現盤坐著的雙腿上多了一個黑色盒子，他拿起來打開一看，裏面躺著兩支袖珍註射器，註射器裏灌滿了透明的藍色液體。

“雖然不能完全清除，但是可以抑制24個小時，如果弔身體有什麽反應的話可以派上用場，當然了……”自家老師趴在自己肩膀上，賣乖地說，“如果弔主動來找老師的話，老師會更高興的。”

才不會找你。死柄木偷偷在心裏吐槽，每次說得多麽好聽，結果都亂來。

但想起那些時刻，死柄木卻紅了耳根。

AFO從後面剛好看到了死柄木泛紅的耳尖，心裏一動，帶著溫柔又有誘惑力的聲音說：“弔，接下來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老師今晚可以留下來嗎？”

老師在自己耳後說話，熱乎乎的氣息拂過肌膚，連脖子都開始發燙。

“不可以。”死柄木仰著脖子拒絕道，尾音都在打轉。

這樣子的拒絕顯然沒有可信度，AFO將死柄木抱到身上，低頭去咬死柄木的蝴蝶骨，引得死柄木肩膀都開始顫抖了。

“老師，不行！”死柄木再次拒絕道，語氣裏有點不滿。

AFO哄道：“一會就好。”

在我行我素方面他們不愧是師徒，AFO擅自散發出信息素，打算強制死柄木共情。

“不…”在信息素的包裹下，死柄木終於不反抗了，當AFO以為自己贏了的時候，突然手臂傳來輕微的刺痛，他低頭一看，正好看見死柄木拇指一摁，把藍色的抑制劑推進自己血管裏。

“……”這孩子的隨機應變能力也太好了吧，真不愧是自己的學生，AFO突然覺得內心有點欣慰。

死柄木甩掉註空的註射器，轉過身來面對AFO說道：“給我回去！我說過老師不準在這個家裏對我出手吧！”

“是，是。”聽著死柄木動怒的語氣，AFO明白這一局是怎麽都掰不回來的了。

“快回去。”

“是，是。”AFO照常笑著，“只有一句話。”

“什麽？”

AFO斂起微笑，用認真得幾乎是威脅的口吻對死柄木說：

“弔，記住，不要和別人太親近，不然老師會生氣的，知道了嗎？”

AFO摸摸死柄木的臉，說完後又變得一臉柔和。

死柄木應該把這句話記下來，但是他當時腦子都是關於黑霧的事情。

“知道了。”他隨口敷衍著，其實並沒有往心裏去。

AFO走後，死柄木聽見“叮咚”一聲響，他從毛巾下面把手機掏出來，上面顯示有新信息。

滑動屏幕，文本內容是一串地址，約定見面的時間是半小時後，死柄木扯起嘴角笑了下，心情似乎變得愉悅了，拿起外套出門。

大概是照顧著自己，約定是地點是中規中矩的居酒屋，死柄木剛邁進門便有店員帶領著他進了包廂，荼毘就在擺著各種飲品的桌子前等著他。

“好久不見了，老大。”荼毘率先打了招呼。

“老大什麽的，我可不是。”死柄木在荼毘旁邊坐下，支起膝蓋，眼神琳瑯滿目的飲料中掃來掃去。

“你在看什麽呢？”荼毘問。

死柄木不答，荼毘看他在找什麽東西的樣子，猜測道：“你不會以為居酒屋裏面也會有柳橙汁吧？”

死柄木身形一頓，然後像失去興趣一樣把目光移開了，荼毘確定死柄木真的在找柳橙汁。

他盡力憋住笑，事實上當死柄木主動約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很想笑了，畢竟以前自己把名片塞給死柄木的時候他一臉嫌麻煩的樣子。

好歹自己以前也是他的得力下屬吧，居然一點舊情分都不念。

“那麽，你找我出來有什麽事？”荼毘側著頭問，他藍綠色的雙瞳非常明亮，不管註視著誰對方都不可能巋然不動，然而死柄木是例外。

死柄木從眾多低度數清酒中挑了順眼的一杯青色，慢慢抿了一口，然後才側過頭開門見山地說：“黑霧，你能幫我搞到手嗎？”

荼毘確定死柄木的眼神是認真的，他詫異死柄木的發言，同時也嫉妒黑霧的好運氣。

他心底生著悶氣，然而還是保持著最大風度說：“黑霧的話，你一句話就可以拿下了吧，那家夥不是喜歡你嗎？”

“不行，那家夥現在頑固得很。”死柄木又喝了一口酒，這次喝得有點急。

荼毘就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想著別人喝酒，因為等待死柄木太緊張而喝下的酒都變成了藍火，呲呲地在心底燃燒個不停，荼毘眼色一沈，抓住死柄木的手，說：“死柄木，那家夥不行的話，我怎麽樣？”

死柄木轉頭去看荼毘，沒有燒傷疤痕的他五官端正、身材精瘦、身高一米八幾快要突破一米九，這輩子荼毘是英雄偶像，在大街上都能看到廣告牌子的那種，放在女人堆裏肯定很受歡迎，據說男性粉絲也不少，但是在死柄木眼中……

“我對你提不起興趣。”

“……”荼毘搭在木質桌子上的手泛著白煙，空氣中彌漫著什麽東西燒焦了的味道。

“快點幫我想辦法啦！”死柄木催促道，他根本不知道荼毘的心裏在滴血。

已經不是下屬而是國民英雄了的荼毘還要接受暗戀過的前任老大的任務，而任務居然是追另一個男人，荼毘只覺得自己太難了。

“那麽，他的理由是什麽？”

“我不知道。”死柄木自己也不明白黑霧在拒絕什麽，乖乖順從自己不就好了嗎？

“總該有個原因吧，好好想想，”荼毘帶著引導的口吻借機和死柄木湊得很近，實際上是想近距離偷看死柄木的耳垂和脖子，在死柄木耳邊說，“你是不是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嗯？畢竟你一直都是個壞孩子。”在“壞孩子”幾個字上荼毘說的特別慢而且加重了音調，宛若調情。

死柄木信以為真苦思冥想，終於有點開竅，“難道，是因為老師……嗎？”

“老師？”荼毘自然沒忘記以前在敵聯盟背後掌控一切的恐怖男人。

“我和老師在一起了。”

死柄木雲淡風輕地解釋道，而荼毘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怪異，“餵餵，你這家夥，有了一個還想和別人搞在一起嗎？”

“別說得那麽難聽，”死柄木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玩弄別人的感情。”

“這不是玩不玩弄別人感情的問題。”荼毘打斷死柄木，他知道死柄木一直缺乏常理性的知識，但沒有想過他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明白，難道歐爾麥特沒有教過他嗎？

哦，對了，歐爾麥特也是個光棍來著。

至於黑霧，算了，不能期待他會教死柄木這些事情，他掩飾自己的心思都來不及。

荼毘覺得應該從零教起，“死柄木，我問你，你喜歡你的老師嗎？”

死柄木想了想，說：“是不討厭啦。”

“那麽黑霧呢？”

“也很喜歡。”

“如果只能選擇一個呢？”

死柄木似是疑惑，思索半晌，張口欲說而又沈默，把荼毘都帶得緊張起來了，他會是第一個見證死柄木心意的人嗎？雖然自己的名字不在名單內，也讓人很緊張呢。

死柄木終於擡起頭，微啟嘴唇，荼毘胸口加速跳動，他對自己說：來了。

在萬般期待中，死柄木終於回答說：

“如果都喜歡的話，不能兩個都要嗎？”

荼毘心一沈，萬念成灰，他終於得出結論：“死柄木，你其實就是客觀意義上的渣男吧。”

“你這家夥！”死柄木瞇起眼睛，五指快速對荼毘揮去，卻沒想到被穩穩抓住，荼毘反將自己壓在桌子上像看獵物一樣看著自己，說：“別生氣啊，你不是還有事情要求我麽？”

“放開。”死柄木不爽地說，荼毘便松開手，倒也算聽話。

死柄木用上了能崩壞荼毘衣服的速度，但是他沒有料到荼毘身手比以前好那麽多，以前荼毘在體術這方面最薄弱，看來這家夥也長進了不少，只是真的要動起手來，自己也不一定輸就是了。

死柄木不想再聽荼毘的思想教育了，無聊地說：“如果你沒有什麽高見的話，那我就走了。”他開始整理外套，同時感覺到荼毘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好像要看穿自己似的。

半晌後荼毘收回目光，下了定論：“死柄木，喜歡你的男人真可憐。”末了又補充道，“被你看上的男人也很可憐。”

死柄木斜眼望過來，在對視死柄木那雙一派天真又冷酷無情的眼睛後荼毘終於諷刺著說：“我來教你怎麽討男人歡心吧，死柄木。”

他左手捧住死柄木巴掌大的臉，幾近冷酷地說：“把嘴巴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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