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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鬧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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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蕭峰悄悄潛入衛輝城來,只見滿街滿巷都是丐幫子弟。有的在酒樓中大吃大喝,有的在小巷中宰豬屠狗,更有的隨街乞討,見人強行索要。見大哥眉頭緊鎖,我心裏十分理解他現在的心情,眼見江湖第一大幫的丐幫幫規廢弛,再不是當年蕭峰主掌丐幫時的氣象,如果再像這樣下去,終會為世人所輕。雖說丐幫與他現在已經是敵非友,但這麽多年心血廢於一旦,總覺可惜。

在城內隨便一打聽,便得知徐長老的靈位設於城西一座廢園之中。我和大哥買了些香燭紙錢,隨著一群來拜祭的乞丐來到廢園,在徐長老靈位前上香。

只見徐長老的靈牌上塗滿鮮血,那是丐幫的規矩,意思說死者是為人所害,本幫幫眾須得為他報仇雪恨。靈堂中人人痛罵蕭峰,到了後來,罵得越來越難聽,連我都聽不下去準備大打一場的時候,大哥卻拉住我,暗中搖了搖頭。

這時,由丐幫四大長老和全冠清為首的一群叫化子奔進大堂,把我和蕭峰團團圍住。全冠清冷笑道:“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要闖進來,你們悄悄潛入衛輝城來,早被咱們的巡邏弟子發現,想不到吧。弟兄們,抓住這兩個契丹狗賊,為徐長老報仇雪恨!”群丐轟然叫道:“為徐長老報仇!為徐長老報仇!……”

一旁的吳長風沈吟道:“喬幫……喬兄弟,是你們殺害了徐長老?”

蕭峰聽到他舊情難忘,心中感慨,搖搖頭道:“諸位長老,殺害的徐長老的另有其人,我和二弟此行也是來調查徐長老被害一事,以洗清自己的嫌疑,請諸位……”

全冠清急忙打斷蕭峰的話,大聲道:“大家切莫聽他砌詞狡辯,這契丹賊子想知道當年帶頭大哥的身份,便來逼問徐長老,定是徐長老寧死不從,他二人便橫加殺害,現在又混入丐幫之內,意圖不軌,大家抓住他們為徐長老報仇啊!”

吳長老“呸”了一聲,道:“喬兄弟是不是契丹人還未可知,你憑什麽一口咬定他就是契丹人了。”

全冠清冷笑道:“憑什麽?就憑他胸口刺的狼頭紋身!”

吳長老長笑道:“哈哈,紋身,你問問大夥,誰身上沒有紋個龍虎豹鷹,這個也能證明人家是契丹人?老子身上就有左青龍右白虎,難道老子也是契丹人嗎?”

全冠清道:“不錯,江湖好漢身上大多都有紋身,可你們見過有誰身上紋狼頭的麽?據我所知,只有遼國太後蕭氏一族,才在男丁的胸口紋狼頭,你們說說,喬峰他不是契丹人又是什麽?”

這全冠清逞口舌之利,硬是咬住大哥是契丹人不放,我心頭大怒,但又不好發作,不屑道:“就算我大哥是契丹人又怎麽樣?報仇,哼!就憑你們這些人,來十倍也休想抓住我和大哥。”

全冠清叫道:“丐幫中人寧死不屈,弟兄們,布陣。”他話音剛落,東南西北四面的丐幫幫眾之中,每一處都奔出十餘人、二十餘人不等,各持兵刃,將我和大哥包圍在其中。

蕭峰見勢忙道:“賢弟小心,是打狗大陣!”

陳長老長聲唱道:“南面弟兄來討飯喲,啊喲哎唷喲……”他唱的是乞丐的討飯調,其實是在施發進攻的號令。站在南首的數十名乞丐各舉兵刃,只等陳長老歌聲一落,立時便即湧上。

蕭峰知道丐幫這打狗陣一發動,四面幫眾便此上彼下,非將敵人殺死殺傷,決不止歇。大喝道:“賢弟,脫陣而出,別開殺戒!”說完左手掄上一個半圈,右掌猛地揮出,正是“降龍十八掌”其中一招“潛龍勿用”。一條龍形真氣撲進東面群丐,只見群丐紛紛“啊”的慘叫一聲,陣法頓時打開了一條缺口。

我哼了一聲,右拳凝勁,一記“天擊拳”的“破字訣”揮向西面的乞丐,群丐也是“啊”的慘叫一聲,紛紛摔倒在地,“打狗陣”立時告破。我冷聲道:“我大哥一言九鼎,說過沒殺人就是沒殺人,你們別不識好歹,他不會殺你們,不代表我不會!還有。”我轉過頭來,冷冷地望著全冠清,這人受康敏唆擺,三番五次與大哥為難,要不是現在殺了他日後大哥罪名再難洗清的話,我真想一刀解決他。

全冠清只覺無邊的殺氣將自己籠罩,稍微一動便是屍橫當場的下場,只嚇得渾身打顫,卻是不敢再動。

只見我手掌紅光一閃,便聽到全冠清“啊”的一聲慘叫,捂著右手半蹲在地上,原來是我用“天痕刀”把他的右手小指切了下來,我冷冷地道:“全冠清,你別以為你暗中陷害我大哥的事我不知道,今日就饒你一命,就當給你個教訓。要是你再執迷不悟的話,下次再見之日就是你喪命之時。”當下和蕭峰走出廢園,丐幫眾人駭然地望著我們,再沒人敢攔阻。

離開廢園之後,我和大哥正準備到客棧休息,忽然間小巷盡頭處人影一閃,是個身形高大的女子。我和蕭峰對視一眼,齊聲道:“譚婆!”只見跟著又是一人閃了過來,也是輕功極佳,我們又是對視一眼,齊聲道:“趙錢孫。”

蕭峰一怔:“這兩人鬼鬼祟祟的,有什麼古怪?”他知這兩人本是師兄妹,情冤牽纏,至今未解,心想二人都已六七十歲年紀,難道還在幹什麼幽會偷情之事?本來不喜多管閑事,但見二人鬼鬼祟祟的,好奇心起,道:“二弟,咱們跟去瞧瞧。”

我知道蕭遠山便在這附近,說不定譚公譚婆,趙錢孫也會遭其毒手,便點點頭。施展輕功,和蕭峰追了過去。

趙錢孫盡挑些僻靜的地方而行,東邊墻角下一躲,西首屋檐下一縮,十分詭秘,出了東門。我和蕭峰遠遠跟隨,以我二人之功力,跟蹤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只見他奔到浚河之旁,彎身鉆入了一艘大木船中。我和蕭峰幾個起落,趕到船旁,輕輕躍上船蓬,把耳朵貼在船蓬上傾聽。

船艙之中,譚婆長長嘆了囗氣,說道:“師哥,你我都這大把年紀了,小時候的事情,悔之已晚,再提舊事,又有何用?”趙錢孫也嘆道:“我這一生是毀了。後悔也已來不及了。我約你出來也沒有別的事,小娟,只求再聽聽你唱唱從前那幾首歌兒,我就心滿意足了。”

譚婆白了他一眼,道:“唉,你這人總是癡得可笑。我當家的來到衛輝又見到你,已十分不快。他為人多疑,你還是少惹我的好。”

趙錢孫道:“怕什麼?咱師兄妹光明磊落,說說舊事,有何不可?”

此時,聽見“喀喇”一聲,艙門推開,我和蕭峰矗立門口,只見我怪笑一聲道:“鬼鬼祟祟而來,好一個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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