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8 你真像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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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推他,笑著坐上沙發,還故作囂張的仰起頭,哼了哼,“別以為耍耍苦肉計,我就會原諒你!之前騙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對了,你明明是日本人,中文為什麽說得這麽好?還有還有,上次在大街上找我麻煩的那群人,不是說和田的太子叫南什麽希的?”

南宮也起身,坐到沙發上,把藥拿在手上邊拆著,邊囑咐她,“來,把袖子挽起來。”

“別想轉移話題!”嘴上雖這麽說,但她還是乖乖的挽起袖子。

他調皮的拍了拍她腦袋,“邊上藥邊說。”

娶了棉簽和酒精,小心翼翼的給傷口消毒,“會有點痛。”

“恩,是很痛”喬念痛得小臉都皺了起來。

他忍不住一下子就笑開來,“小處-女,你這樣真像個包子。”

“你才像包子!”喬念極度不滿他的幸災樂禍,又把話題兜回去,“趕緊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好吧。”他聳聳肩,動作越發小心了,“南乘希也是我,只是南宮是中文名——我比較喜歡這個名字。至於‘和田’雖然是日本組織,不過我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現在‘和田’的首領,也就是我父親,他是日籍華人,懂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喬念覺得說到組織的事時,南宮的神情有種說不出的無奈。

想到之前聽到的話,她試探的問:“你很抵觸‘和田’?”

“嗯。”他輕輕點頭。

“既然這麽抵觸你還傻兮兮的暴露自己的行蹤!其實那個地址我找季揚也可以查到”只是,有關於顧憶北的事她不知該如何對季揚開口而已

“哈!你這是在感動嗎?”他調皮的扯她的頭發,笑起來,故意說得輕松,

“別亂想,和他們周旋不過是小case,不出幾分鐘就能把他們甩了。”

“傻瓜!”喬念知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心裏越發五味陳雜。

“我的事都說這麽清楚了,是不是該談談你的?”他想轉移話題,“你先生好像又誤解我們了。要不要我出面解釋一下?”

想到之前季揚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和那黑洞洞的槍口,喬念不自禁的顫栗了下。

眼神,黯然。她輕嘆口氣,搖頭,“不用了”

他們之間的隔閡,不是簡單的解釋,便能消除的。

“你愛的是要我幫你找的那個男人?”

“恩。”

“可是你還是得面對現實。”

他說得很含蓄,但她還是聽懂了。有些人消失就是消失了,不會覆生。

心尖,隱隱作痛。她垂著眼,呆呆的看著地板,“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我以為我和季揚真的會一直這麽走下去”

如果,今天沒有再一次讓她見識到他的暴力的話

他拍拍她腦袋,活躍氣氛,“算了,不說這個了。喏,換你給我處理傷口了,嗚嗚,我都被揍成了豬頭。”

手裏,被塞進一大把棉簽。

她居然有點想笑,忍不住損他,“你本來就是豬頭。來,讓我看看傷。”

他把臉湊近過去,好在他有過正規訓練,所以傷得並不重,喬念嘆口氣,喃喃:“好像每次你遇到我都沒什麽好事。”

南宮只是嘻嘻一笑,“沒事,我皮厚,受得了。”

這只能證明,每個人都有克星。而他的克星,顯然,已經出現。

小心翼翼給他處理好傷口,他同她道別準備離開,又回頭看她一眼,“真不需要我送你回去,順便好好解釋一下?”

“不用。”搖頭,送南宮出門。

她和季揚之間,隔著的不止是萬山千水,再多的解釋在他們之間也只會顯得蒼白。

既然她堅持,南宮也不再說什麽,叮囑了幾句才從酒店離開。

深黑的夜裏。

一輛哈雷低調的隱匿在靜謐的黑幕裏。

突然

數十道刺眼的車燈伴隨著喧囂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淩厲的直逼孤身一人的哈雷。

“截住他!”隨著一聲命令,眾車全速往前沖,層層堵住了對方。

靜謐的夜裏,頓時變得一片淩亂

時而有不同的慘叫聲傳出人群。

天,開始泛白。

一夜無眠的喬念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床頭,緊緊盯著手機。

直到,上午10點多,手機才終於響起。

“餵。”她很快的接起。

“起得很早啊,小-處-女。”一貫爽朗得猶如夏日陽光的嗓音響起,“地址拿到了,我一會把信息發到你手機上。”

喬念難抑心頭的激動,聲音也高揚了幾個度,“真的嗎?”

“嗯哼!”那端,不置可否的哼了聲,突然,電話那邊插-進另外一道柔和的聲音,“先生,這兒不能打電話哦。還有,您的腿傷得很嚴重,不可以亂走,最好去躺在病床上好好休息。”

“哦,我知道,我知道噓”他似乎有些慌亂的,在捂住話筒。但顯然,這聲音已經掩藏不住。

他受傷了?

喬念連忙問:“你怎麽了?很嚴重嗎?現在在哪家醫院?”

“我沒事,生龍活虎的。別聽護士亂說。”

“你到底在哪?”直覺,他有什麽瞞著自己。

要到了醫院地址,喬念急急忙忙從酒店攔車往醫院趕。

病床上,南宮嘴裏含著個鮮紅的蘋果,手上抱著psp在打電動,打到盡興的時候,嘴裏還不時冒出幾個‘哼哼哈哈’的配音來。

若不是那打著厚重石膏的右腿,被高高懸在床尾,還真讓人看不出來他此刻傷得嚴重。

“你可真夠悠閑的。”喬念將買來的新鮮水果整齊的堆放在果盤裏,開了口,才總算將南宮專註在電動上的註意力拉過來。

擡頭見到她,那張俊逸的臉上,笑容不斷擴大。隨手甩開psp,他興奮的拍床沿,“坐這兒陪我閑扯一會,躺了一晚上,我都要無聊到發黴了。也不知道還要躺多久!”

她沒坐下,反倒繞到床尾,小手試探的觸到他打滿石膏的腿上,看他眉心略略皺起,她忙收回手,“你怎麽傷得這麽嚴重?昨晚又和人打架了?”

“沒事,被一群小流氓暗算了而已。”他撇嘴,不甚在意的擺手。腿上的痛,卻是鉆心的。

“小流氓?你怎麽會惹上小流氓?”

他仰頭一笑,“哈!興許是哪個流氓頭子的小妞被我調戲了,找我報仇。”

“你真是”喬念一臉嫌棄的看向他,“活該!”

話才落,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後跟著三個手下快步走進來。喬念認得他們,就是上次在路上攔過自己的外國人。

點頭,算是打招呼。

那人看向南宮,畢恭畢敬的開口:“太子,我們以為這次您的傷分明就是‘山也’組織的公然挑釁!這次的事,我們‘和田’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山也組織?

喬念楞了楞。

“什麽公然挑釁,胡扯!”似乎是察覺到喬念的神色,南宮斥了一句。

那人不甘心,繼續咬著生硬的中文:“季揚這次的手段太不光明正大,竟然趁您一個人的時候下這麽狠的手。我定然會和南首領匯報”

“行了!你別說了!”似乎是發現喬念越來越難看的神色,一向好脾氣的南宮,第一次竟然板下了臉。

那人微微驚了下,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你的傷是‘山也’的人弄的?”小手,緊緊握成拳。

她的眉心,緊緊皺著。

被她密密盯著,南宮沈吟了下,最終只是說:“別聽他們亂說,他們就喜歡把事情無限擴大。說不定,這只是場誤會而已。”

“我要去找季揚問個清楚。”下定決心,她拉開病房的門,轉身出去。

“喬念!”不出一分鐘,南宮的呼聲,被她遠遠拋在了腦後。

出了醫院,直接打車往季揚的公司趕。

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她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沈悶。

潛意識裏,她竟然希望,這一切都不是季揚做的。也許正如南宮所說,這一切,不過是場誤會。

到公司,喬念往樓上季揚的辦公室飛奔,一路暢通無阻。

“小姐,您找哪夫人?”秘書發現是喬念,頗有些意外,連忙收回攔她的手。

“請問季揚在嗎?”喬念掃視了眼季揚的公司。

這是她第一次到這兒來。

公司裏上上下下的員工也只是在一年前的婚禮上見過她,也難為他們到現在還記得住她的長相。

“季先生今天推了所以行程,也沒有來公司。公司今天所有的事務都由莫助理在處理。”秘書回答。

喬念微微有些詫異。

他向來是個工作狂。

“夫人?”莫琦光拿著文件,從總裁辦公室出來,見到喬念的那一剎那,他真懷疑自己是眼花了。

誇張的揉了揉雙眼,喬念已經走到他跟前,“你知道季揚現在在哪嗎?為什麽連電話也打不通?”

是因為昨晚的事所以,他推開工作出去散心了?

“夫人找先生有很重要的事?”莫琦光領著喬念進辦公室,遞了杯水給她。

喬念頓了下,鄭重的點頭。

“先生今天有很重要的任務在身,大概要半夜才會回來。”

喬念一顆心隱隱顫了下,“任務?是組織裏的?”

“自然。”莫琦光誠實的點頭。

“會會殺人嗎?”想到昨晚季揚泛滿殺氣的眼神,喬念唇角有些發白。

“組織裏的這些事,夫人還是不要知道最好。”莫琦光知道喬念並不喜歡這些黑道上的事,也就不再繼續說下去,“先生要是知道我擅自和你說了這麽多,說不定會宰了我。”

喬念不再繼續問下去,正如莫琦光所說,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也許會更好。

道了別,帶著愧疚她重新折回醫院陪著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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