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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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暄和周冶和好後沒幾天,她就搬到了餘輝酒店302工作。五星級酒店,基礎服務設施自然不用說。不過沈暄還是覺得這有點奢侈,按理說她就住在江城,完全沒有必要鬧這麽一出。

越這麽想,沈暄的防備心越強。

周冶和沈暄的想法無二,對方是孫鵬宇這個瘋子,他和孫鵬宇明爭暗鬥這麽多年,自然知道他不是個省油的燈。

於是,周冶就跟著搬到了餘輝酒店,下樓吃飯的時候就和孫鵬宇撞在了一起。

孫鵬宇摘下遮住半張臉的墨鏡,挑著半個嘴角說:“呦,周導啊,好久不見!”

周冶冷笑,越過他就要過去,根本就沒想搭理他。

孫鵬宇伸手攔住他,又把墨鏡戴上,“師弟著什麽急啊,見到師兄都不多說兩句嗎?”

周冶抱著胳膊,“說什麽?是說你最近做了什麽違法的事嗎?”

孫鵬宇的臉色立刻陰暗下來,臉上甚至閃過了一絲被人戳到痛處的心虛,他收起剛剛的笑容,臉上像結了一層冰。

“師弟,人可以亂上,話不能亂說。”

周冶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師弟我就友好地勸師兄你一句,好不容易被接回了孫家就夾起尾巴做人,勤勤懇懇老老實實的,別哪天掉進河裏把整個孫家的船都給掀了。”

周冶這話說的狠,專門往孫鵬宇的痛楚戳,孫鵬宇最介意的就是自己是個半路殺出來的私生子身份。再者,周冶也在明裏暗裏點撥他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周冶說完這話臉上蕩起了笑容,他笑得太過於真誠,不知道緣由的人還會以為他是由衷地為了孫鵬宇好才會說這些話的。

孫鵬宇心裏已經慌了,他不知道周冶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他不能在氣勢上輸了。

“師弟你是追我們沈大編劇追到了這吧。”他頂頂後槽牙,壓低聲音說,“怎麽樣?和好了嗎?”

周冶不願意再和他逞口舌之快,擡步就要走。

“師弟你也是令我刮目相看,沈暄她那麽算計你,你還像個哈巴狗一樣倒貼上去,是她床上的活兒太好讓你迷了心智嗎?”

周冶果然被激怒,他緊緊攥著孫鵬宇的衣角,貼近他咬牙切齒地說:“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看來活兒是不錯,真想嘗嘗。”孫鵬宇對著他舔舔牙。

周冶揮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孫鵬宇的臉上,他胸口劇烈起伏,已經完全被激怒了。

“你他媽的敢碰她!”

周冶其實是個隱忍的人,放蕩不羈的性格讓人以為他什麽都不計較,但到了沈暄這就被打破了,誰都不能侮辱他的女孩兒。

沈暄見狀立刻吼了聲“周冶”,眼睛猩紅的男人這才回過神來,慢慢松開孫鵬宇的領子。

孫鵬宇舔舔嘴角的血,沒吭聲,看了眼周冶,又看了看在他身旁的沈暄,搖著頭笑了笑。

沈暄覺得那笑令人忐忑,像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看著孫鵬宇離開,沈暄擡起周冶的手看了看,沒什麽大事,她有些責怪地說:“怎麽還動手了呢?”

周冶捏捏她的耳垂,什麽都沒和她說,只是吊兒郎當地說:“看不慣他。”

沈暄明顯不相信他的話,皺著小臉明顯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周冶刮刮自己的鼻子,“我又不是頭一回揍他了,不用擔心。”

“你之前也揍過他?”怪不得兩人的敵意這麽大。

“我不是和你講過嗎,當初葉晶晶的事我就揍了他一回,好像是上大學的時候還有一次。”周冶想起那段時光居然笑了,“我們當時廝打在一起,周圍都沒人敢拉架,後來是師父趕到了才分開。”

“為什麽打架啊?”沈暄問的是上大學這次,這件事周冶沒跟她細說過。

“他手腳不老實,好像欺負一個小姑娘著,恰好被我撞到了。具體的我也記不太清了,當時一心想著揍這個混蛋,連那姑娘的臉都沒看清楚。”

沈暄牙齒咬緊,覺得有些東西心裏越發清明了,她篤定了這個行為,可又有些猶豫了。

周冶看著沈暄,她也在靜靜地看著他。

“怎麽了?”

沈暄搖搖頭,“就是覺得你還挺帥的。”

周冶笑了,笑得認真,“你再誇我我就飄了。”

沈暄拉著他往外走,“走了,快去吃飯吧。”

周冶攬著她的腰往前走,一邊叮囑她,“你離孫鵬宇遠點,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其實周冶心裏是極度忐忑的,今天孫鵬宇的話說得難聽。他揍他一是為了教訓他不該說得別說,二是警告他離沈暄遠一點。

“我知道。”沈暄淡淡地說,“你放心吧,我絕對不和他獨處。”

“我不在的話,你鎖好門,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放心吧。”

沈暄自然地挽著周冶的胳膊,樂呵呵地和他說:“你改天把地瓜給我送過來吧,讓它陪我待著。”

“我怎麽覺得在你的心裏它比我還重要?”

沈暄盈然一笑,“你最近怎麽自己找醋吃?”

“我這叫找醋吃?我這明明是很關心你。”

沈暄見男人一副死不承認的樣子笑得更甚了,“在我心裏你最重要,想地瓜過來不過是習慣自己工作的時候它陪在身邊罷了。”

周冶發現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跟自己示弱,她一示弱說軟話,自己就立刻被她麻痹,然後按著她的說法做。

“你這一天天就會給我灌迷魂湯了。”周冶松了口氣。

沈暄笑了,笑得赤誠。

當天晚上,沈暄簡單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她一般不會在餘輝酒店住。臨出房門的時候,受到了蔡穎飛發來的消息。

蔡穎飛:【一起喝杯咖啡。】

沈暄兀地笑了,總覺得蔡穎飛和她莫名其妙地有些親近了,她停住手中的動作,問蔡穎飛有什麽事。

蔡穎飛:【就想和你聊聊天。】

沈暄看著微信上那一串漢字,笑得頭皮發麻,她可不覺得她和蔡穎飛之間有什麽可聊的話題,她們從第一面開始就已經針尖對麥芒了。

“無事獻殷勤。”沈暄小聲嘀咕出來。

蔡穎飛等了半晌,見沈暄沒理睬自己,果然繃不住了。

蔡穎飛:【我就在餘輝酒店旁邊的咖啡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沈暄:【有什麽事微信裏不能說?】

蔡穎飛:【關於當年的事,我覺得還是面談比較好。】

沈暄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她倒是被激發了好奇心,很想知道在蔡穎飛的嘴裏會說出什麽樣式版本的故事。

沈暄:【等我幾分鐘。】

沈暄從包裏翻出來一支口紅,對著鏡子塗好後“啪”一下把口紅扔在了包裏。她端詳了自己的妝容,覺得還是不夠攻擊性,於是特意把頭繩擼下,隨意弄亂頭發。

沈暄看著自己鏡子裏犀利的眼神,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去赴約。

沈暄一進咖啡廳就望見了蔡穎飛,她還是那種能閃瞎人眼、恨不得引起全世界註意的打扮。

沈暄拉開倚在坐在對面,很快有服務員上來,問她需要什麽。

沈暄擺了擺手,“不用,我很快就走了。”她到此刻還是不覺得她和蔡穎飛之間有什麽可說的。

蔡穎飛笑了笑,覺得她不喝也罷。

“劇本寫的還順利嗎?”這居然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

“和你有什麽關系嗎?”沈暄問。

蔡穎飛自嘲地笑了笑,“你以為我想和這個劇組有什麽關系嗎?我恨不得和他撇清關系。”

沈暄知道這個“他”指的是孫鵬宇,這兩年蔡穎飛被孫鵬宇包養的事一直都有傳言,但倒是沒被實錘。不過沈暄不一樣,沈暄當初看到了她和孫鵬宇親熱。

“跟他撇清關系?跟著他不是更有資源嗎?”沈暄笑著問,手不斷敲打著桌面。

蔡穎飛的視線落在的沈暄的手指上,總覺得她這一下一下的敲擊聲讓人心慌。

她舔舔唇,終於收起了高傲的眼神,她說:“沈暄,我有事求你。”

沈暄見蔡穎飛張狂慣了,她突然這樣軟下語氣,沈暄還有些不適應。

“什麽事?”

蔡穎飛咬咬牙,“我還是決定和你坦白,當初‘周冶導致人自殺這件事’是孫鵬宇爆到網上的,他恨周冶,所以故意要毀了周冶的名聲,讓他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沈暄垂眸,臉色變了變,“你怎麽知道?”

蔡穎飛深吸了一口氣,“你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他做什麽我想發現很難嗎?”

“不難啊。”沈暄扯著嘴角笑,有些後悔剛剛沒有要一杯咖啡了。

“不過我倒是好奇,你為什麽要把這事告訴我?”

蔡穎飛喝了口咖啡,“因為我想擺脫他。”

蔡穎飛和孫鵬宇就像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覺得他臟,我不想讓他碰我了,我怕得病。可我沒辦法拒絕他,他這人不僅狠,心理還有點問題。”

“你怕他玉石俱焚。”沈暄自然地接過話茬。

蔡穎飛點點頭。

“那你和我說,我就能幫到你了嗎?”沈暄攤了攤手,滿臉不解。

蔡穎飛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周冶一直在查他,周冶的手上絕對有讓他身敗名裂的證據,只要爆出來,他就完了,我就解放了。”

沈暄怔了一下,周冶一直在查孫鵬宇,她從來不知道。可她就算不知道,她也得演的什麽都知道。

“那周冶憑什麽幫你?”沈暄皮笑肉不笑地說,“而且,你怎麽確定周冶爆出這個料就牽扯不到你?”

蔡穎飛後背立刻塌了下來。

“而且,既然你能說出讓他身敗名裂的話,就說明你手上也有證據,你為什麽不自己爆料?”

蔡穎飛自嘲地笑了笑,她問:“沈暄,你覺得我敢嗎?”

她無背景無資源,爆出孫鵬宇的事無異於以卵擊石,鬧不好還會反噬,毀了自己的前程。她不傻。

“不敢,也對。”沈暄覺得蔡穎飛還是不夠狠。

正在蔡穎飛思忖著沈暄的想法的時候,沈暄忽然湊近她,狠狠地說:“我不僅要他身敗名裂,我還要他進去吃牢飯。”

蔡穎飛被嚇得激靈了一下,茫然地看著沈暄,滿臉的不可思議。她一直覺得沈暄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性格,沒想到她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你什麽意思?”

“你跟在他身邊這麽些年,你不會不清楚他做了多少違法亂紀的事,情願的,不情願的,好多人都被他欺負過了吧。”沈暄的腦海中閃過了葉晶晶那張無措的臉。

“但是呢,沒證據,不是嗎?”沈暄步步逼近地問。

“你要幹什麽?”蔡穎飛也狠下心來,沈暄說得沒錯,孫鵬宇做過什麽事她心知肚明。如果孫鵬宇被判刑,那她的安全成分就會更高一些。

沈暄附在她嘴邊說了幾句。

“周冶會同意?”蔡穎飛也不知道她怎麽條件反射地問了出來周冶的態度。

沈暄的笑戛然而止,“他不知道。”

“沈暄你是個瘋子吧,你這是在冒險!”蔡穎飛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同情心這麽泛濫過。

“大概吧。”沈暄笑笑,低眸問,“你幫不幫我?”

蔡穎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你怎麽篤定他會對你出手?”

“其實也沒什麽把握,就是覺得他有這個目的,所以才讓你陪著我的。”孫鵬宇給了她太多的信號了,她不是不明白。

“那要是他不會出手怎麽辦?”

沈暄有些失望,“那就讓他身敗名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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