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吵架

關燈
蔡穎飛是在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才感覺到恐懼的。

當天晚上劇組聚餐,她這個內定的女一號自然要陪同,那晚上沈暄找借口沒去,她其實知道沈暄是不屑這種事情的。

剛入行的時候她也不屑,後來跑了無數個劇組試了無數場戲依然拿不到一個角色的時候,她才認命了。

她記得當天孫鵬宇灌了她好多酒,她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當天正是她的生理期,身體不太舒服,半路實在是撐不住了就打了招呼回房間了。

蔡穎飛當時想沖個澡,剛脫了衣服,就聽見了敲門聲,她的神經立刻就敏感起來了。

她當時穿好衣服才去開門,孫鵬宇進門就堵住了她的嘴。蔡穎飛呢喃著想推開他,卻被他強制住手,他的手往下摸,摸到厚厚的衛生巾的時候才略微清醒過來。

蔡穎飛和他大眼瞪小眼,聽見孫鵬宇罵了句“操,掃興”。

蔡穎飛看著他推門就要出去,小聲說了句:“你可以去找別人。”

她看到孫鵬宇的腳步頓了一下,就知道他聽見這句話了。

蔡穎飛鎖好門,委屈地蹲在門口,抱著腿大哭了一場。孫鵬宇就是這樣,從來不問她情不情願,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想要就要。

可蔡穎飛覺得是她活該,是她鬼迷心竅,靠陪|睡來換取資源。

她又重新脫了衣服,準備好好洗個澡睡覺,畢竟明天的日子還要繼續。可她剛脫了衣服,就受到了沈暄的電話。

“他來敲我的門了。”沈暄冷靜地說,“十分鐘,十分鐘之後你就帶人來敲門。”

蔡穎飛慌亂了手腳,“算了吧,沈暄,太冒險了。”

沈暄聽著敲門聲越來越大,紅了眼眶,“只能這樣了。”

蔡穎飛慌亂地穿好衣服,她真的很緊張,慌亂中想到了周冶,可周冶根本就不屑理睬她,兩個人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蔡穎飛這才想到了葉晶晶,她當時也什麽都沒交代,只說了孫鵬宇喝了酒去了沈暄的房間,於是葉晶晶一邊給周冶打電話一邊往餘輝酒店跑。

當晚周冶在範曄家,吃完飯他沒著急走,因為李子怡不在,他和範曄也能多說兩句話。

接到電話的周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人立刻奔了出去,一句話都沒和範曄解釋,範曄一臉懵,在後面點著周冶的後背埋怨他這人不懂事。

周冶連闖了兩個紅燈,趕到了餘輝酒店,他氣喘籲籲地上樓,來到沈暄的房間門口就看見這樣一幅場景。

沈暄窩在床邊,手裏緊緊攥了一把水果刀,刀尖上沾了點血。她眼神有些呆滯,明顯也是被嚇到了。

這場博弈,遠比沈暄想象中的可怕。

而葉晶晶輕輕地坐在沈暄旁邊,把她抱在了懷裏。蔡穎飛杵在門口,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周冶繞過蔡穎飛,走到沈暄面前,她頭發亂糟糟的,擡起眼睛來看他。葉晶晶合時宜地松開她,往後退了兩步。

周冶輕輕地攬住沈暄的肩膀,她立刻瑟縮了一下。周冶忍住心裏快要決堤的情感,把她攬進懷裏,他圈住她,掰開她的手,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沈暄心裏緊繃那根弦斷了,她緊緊地抱著周冶,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周冶。”她哽咽著叫他。她的所有堅強、忍耐在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都分崩離析了。

周冶抱著她,無聲無息地把那把水果刀往後推了推。他心知肚明,她做好拿這把刀傷害對方或者自己的準備。

就這樣抱了一會兒,沈暄在他的懷裏動了動,周冶看她張了張嘴,她無力地說:“報警吧。”

葉晶晶聞言擡頭緊緊盯著沈暄,她的眸子裏有說不清楚的清明,心跳也難以抑制地加速。

沈暄指了指安裝在角落的監控,囁嚅著說:“報警吧,我們有證據。”

周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咬了咬牙,一使勁兒把她抱了起來,沈暄順勢攬住他的脖子。

她擡眸看他,發現他的眼圈竟然也紅了,眸子中閃著晶瑩的光芒。沈暄悄無聲息地攥著他的衣服,心裏一千個一萬個後悔。

在這場博弈中,就如蔡穎飛說的那樣,她就是瘋子,她為了報覆孫鵬宇寧願冒險。

可瘋子也有軟肋,這些軟肋在見到周冶眼中的淚水的時候彰顯得淋漓盡致。周冶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愛她,他的愛掩藏在他一次次的挑逗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兒戲。

他玩笑,他放蕩不羈,他一副散漫的樣子,可在愛她的這件事上他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認真。

沈暄終於繃不住了,倏地嚎啕大哭,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裏。她死死地攥著周冶的衣服,終於開始後怕,怕她真的被孫鵬宇欺負了,怕她真的一刀捅向孫鵬宇或者自己。

周冶輕輕顛了顛她,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可他還是這麽溫柔地和她說話,他說:“不怕,我這不是來了。”

那晚周冶和沈暄去了一趟警局,因為有監控記錄下了孫鵬宇的暴行,他百口莫辯。這時孫氏動用一切資源來撈孫鵬宇,周冶咬牙切齒,直接把孫鵬宇幹的那些爛事捅到了網上。

潛規則,嫖|娼,一時網絡上輿論驟起。孫式看著這個不成器的私生子,只好把他當成了棄子。

孫鵬宇出了事,劇組全部亂了套,一切事務只能被迫暫停,沈暄一時間也就沒了任務,每天無所事事地待在家裏。

她拿起手機看著網絡上的動向,自然猜到後面輿論的這把火是周冶填上去了。只是他沒說,她也沒問。

她百無聊賴地關了手機,摸了摸地瓜,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而她不知道,此時周冶正在和周毅對峙。

“躲了這麽些天,終於舍得來見我了。”周毅叉著腰,胸口有劇烈的起伏。

“沒躲。”周冶冷冷地說。

周毅平時最看不慣他這個態度,一下子摔了砸了手邊的茶杯,“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徹底斷送了和孫氏的合作!在你心裏,從來沒把百毅當回事!”

百毅和孫氏的合作是個大項目,孫氏毀約的話對雙方都是巨大的損失。

周冶坐在沙發上,“我要是沒把百毅當回事我當初就不會聽您的勸,我要是早就讓孫鵬宇這個混蛋玩完,沈暄的事就不會發生!”

周冶站起來咄咄逼人地說:“三年前他害我的事我可以忍,但是他對我的女人動了心思,這一點我忍不了。”

“爸,我不像您那麽薄情寡義,拋棄糟糠之妻。”

周冶專門往周毅的軟肋刺,他知道周毅最不願意提及的就是範曄的事,這是他一生的汙點。

而周冶也很久沒有提及這件事了,他也覺得有些心累,還有些沒意思。

周冶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輕輕地拍了拍,轉身走了。

周毅咬緊牙關,他已經很久沒和周冶吵架了。他仔細思忖,他真的有錯嗎?他就是為了百毅的發展,他是在為周冶鋪路啊。

可他忽略了一點,他從來沒站在周冶的角度思考過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他是否需要。

出了大樓,周冶在車裏坐了半晌,腦海裏閃現的都是那天的畫面,那把水果刀,那個監控……

他覺得煩躁,想抽一根煙,在口袋裏摸了半天才倏地想起來,他已經戒了有一陣子了。

他打開手機,反覆觀看那天的監控,看到沈暄的掙紮,他的心被絞得生疼。聽到孫鵬宇承認當初是他把事情捅到了網上,他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

他揉揉眉心,視線再次落在了手機上。可他越看越覺得有些東西太過水到渠成了,甚至好像是她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樣。

周冶猛然驚醒,他發動了引擎,留下了一片煙在這寂靜的夜。

周冶推開門,沈暄正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書,橘黃色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靜謐又溫馨。

沈暄察覺到動靜,立刻擡起了頭,她把書收起來,對他笑了笑,笑得坦誠。

周冶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可沈暄卻發現這腳步聲格外震懾人心,讓人心驚。

“周冶。”她小聲試探著叫他的名字。

周冶走過來把她壓在沙發上,覆上她的唇,細細吮咬。

沈暄被他壓到了頭發,她呢喃著喊疼,可他居然沒有了憐惜。他使勁兒吻她,後面變成了撕咬,似乎在發洩著所有的憤怒。

周冶分開她的雙腿,大手捧住她泛起潮紅的臉,“為什麽會在酒店的房間裏安裝監控?”他喘著粗氣問她。

沈暄心虛地看著他,用了在警局同樣的解釋,“因為我不放心地瓜。”

周冶被她氣笑了,“地瓜一共在那和你待了多長時間,沈暄,我不清楚嗎?”

說完,他又堵住了她的唇,她掙紮,眼淚也流了下來,她知道他察覺到了什麽,這是她最不想見到了局面。

周冶胸口有劇烈的起伏,他笑著問:“那把水果刀呢?怎麽就放在了枕頭下面?”

“我自己住,我防身。”她倔強地說,嘴硬,死不承認。

沈暄眼中掛了層水霧,她擡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信任。可他不知道,有一段時間她就是隨身帶著刀子,她就是要把刀子放在枕頭下才能安心睡著覺。

“不承認是嗎?”周冶撕開她的睡衣,眼中掛了一層冰。

他把她捧在心尖,她自己卻不愛自己,她太鋒利了,孤註一擲,傷害別人也會劃傷自己。更可氣的是,她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做什麽事都不和他商量。三年前是這樣,如今又是這樣。

“你就是不長記性。”他把她的手鉗制在頭頂,慢慢地解開領帶。

沈暄掙紮著踢他,“你放開我,我不想做。”

周冶俯身,再次堵住了她的嘴。

那夜,他做了好幾次,她哭她喊,他都不停。他也心疼,只能放慢身下的動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