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霸道總裁歐陽傲天

關燈
吉林省,長春。

這是不平凡的一天,藝人經紀公司鴛鴦臺的新任總裁歐陽傲天,全城尋找一個臨陣脫逃的女人,池松松。

他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玻璃桌角。

“個頭一米六左右,黑長直,眉眼可愛,穿著幹凈精致。做媒體工作。”

那是·行業裏一個自己有求於人的朋友推薦的相親對象,要不是這層鐵關系,他才不會去小酒吧湊這種局。

沒想到,見那個女人的第一眼就牢牢吸引了他。

她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也不是能力最強的,更不溫柔。但她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他不知不覺在腦海裏與一遍遍追尋她的身影。

聽說她只是一個普通小編輯。二十六七,比他小兩歲,但看上去像學生。

當然,歐陽傲天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位置,父親辛苦得來的家產,和自己辛苦打拼的公司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停止運轉。他要做的是,找到池松松,然後確認她和那個叫曲超英的老人的聯系。

手下已經鎖定了“娛樂留聲機”公眾號,現在後臺負責審稿的是一個叫做程立雪的小編,她說自己是池松松的同事。但池松松目前很忙。

呵,什麽能重要得過他歐陽傲天的大事呢?他不是已經幫她到處找人了嗎?

不管怎麽樣,最終,在歐陽傲天的強烈堅持下,池松松還是被帶到鴛鴦臺公司的大門口,一路護送到總裁辦公室。

池松松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推開門,霸道總裁坐在紅木辦公桌後,英俊的臉龐上,有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神情。

“池小姐你好,又見面了。”

歐陽傲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並示意秘書小姐給客人上茶。池松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急匆匆道:“什麽事?快說完我快回去。”態度和上次見面的小心拘謹完全不同。

有趣的女人。

歐陽傲天拿起桌上準備好的資料文件,讓秘書遞給她。

“上次臨走時,你說你在找一個人,名叫曲超英。她在K203列車上。”

“是啊,我朋友的姥姥。”池松松迅速瀏覽文件內容,文字工作讓她抓信息抓得很快,“這件事現在全網都知道了,我還聽說,貴公司在其中幫了一點忙。”

歐陽傲天的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秘書小姐看了,不禁驚訝。

好久沒見過總裁笑了!

其實池松松也相當好奇這位上位者找自己來做什麽,他們公司的人已經纏著她好幾天了。盡管她心裏還是有點高嫁的夢,但不應該是這幾天。起碼要等這火車的事情平息以後。

歐陽大總裁的行為,讓她覺得他似乎有點過於戀愛腦。而對於她這個平民來講,從天而降的戀愛腦就意味著陰謀。她開始幻想是不是要和他進行一場契約婚姻,直到他愛上她同父異母的歹毒妹妹……

“想什麽呢?”歐陽傲天盯著女人變換的神情,他想不明白看這麽重要的資料有什麽好笑的?她剛不還在生氣嗎?

池松松也麻爪了,她想不到總裁大人還真的是有正事求她。看著這幾張珍貴的老照片,其中一張上還有位她認識的某位學術大牛,再看那些很專業的內容,池松松猛地發現——

她的美國朋友Wendy張的姥姥,好像是個不一般的人。

“我看完了。”她認真地說。

“這位歐陽文,是李慶有教授的朋友和同鄉。李慶有教授的女兒在我們長春,和一個姓曲的女人是好友,而現在你懷疑這位曲超英,就是你要尋找的曲松君,是這樣嗎?”

歐陽傲天點頭。他收起了慵懶神色,同樣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池小姐很聰明,這就是我的想法。所以,我想請你幫我聯系上你的那個朋友,最好能通過這層關系,找到李教授的女兒。這對我和家父,十分重要。”

池松松的心裏,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事。

“歐陽文先生,原來真的是你的爺爺。”歐陽家第二代棄文從商致富,鬧出不少矛盾,關於這件事有許多傳言,天眼查能查到相關的幕後人員,可都只是猜測。

“我很佩服歐陽先生的善舉,也為他們的友誼感動。可如果如資料所言,李教授的妻子都死於迫/害,兒子精神異常後自/盡,那他年邁的女兒未必受得了這個打擊。況且,她很可能還沈浸在好友失蹤的痛苦中。現在這個時間做這種事,會不會太突然了?”

“池小姐的憂慮,我也曾想過。”歐陽傲天聽著這一席話,對池松松更多了幾分欣賞。“可現在的問題是,我祖父早已去世,家父也正在病中,我怕,他堅持不了多久了。他小時候和李女士有過一段發小之誼,想見一見故人,希望你理解。”

池松松略點了一下頭。

“好。”她直接道。

她是個很簡單的人,雖然心裏容易糾結,一旦下了決定就不會再多顧慮。她當場給Wendy打了電話。

Wendy的中文還是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歐陽傲天直接用地道的美式英語和她對話,兩人不知道聊了什麽,最後Wendy聽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歐陽傲天很順利地拿到了地址,現在的問題是,歐陽的父親在北京治病,床都下不來。池松松說這當然好辦!她願意陪傲天跑一趟。

……

五層樓房,李芳庭的腿已經不大便利了,可她仍然每天把家裏收拾得一塵不染。

墻上,掛著一幅她年輕時的照片,身後是長春拖拉機廠。這是她照過最好看的一張照片,麻花辮,手裏拿著書,一手知識,一手力量。

門鈴總是裝著電池,一按就響。只是沒想到,來的是兩名不速之客。

她還是和藹地請進來,倒上熱水,弄了點點心。接著他們說起了曲超英。

女人說話萌萌的,男人不茍言笑,但偶爾插一兩句嘴都很關鍵。再接著他們說起曲松君和李慶有。

歐陽傲天取出一份保存完好的手稿,封存在透明袋子裏,是用藍色墨水寫的,繁體字,平整幹凈,字跡清晰。

“吾友歐陽,見字如面。”

“今風波驟起,你我如乘一小舟,難擋滔天浪潮。但慶有顛簸半生,無愧於天地,無愧於歷史,無愧於心。有愧者,賤內與犬子已轉移至別處,唯小女嬌嬌,獨身一人……”

她讀不下去了。

“這說的是我。”她臉上泛起紅暈。

“我小時候很嬌氣,總是哭。就叫嬌嬌。我弟弟傻憨憨的,就叫小傻。這都是我母親起的。後來父親出事,他們兩個也藏起來了,說起來,現在也該七老八十的。”

歐陽傲天望著她,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那,算了。”她笑著說。

歐陽傲天調整了一下坐姿,覺得如針刺般難受。“信是祖父留給父親,父親又留給我的,那時候祖父北上來到北京,形勢風雲變幻,沒能幫什麽忙。後來父親做生意,業務逐漸發展到東北,我趁勢在長春開了個公司。只是那時候,故人的通訊都斷了,人也都變老……我……”

“傻孩子,跟你有什麽關系?”李芳庭摸了一下歐陽傲天的頭,好像看到了當年那個書生氣的青年。他背對她站著,說:“芳庭和庭芳,以後一定是一家人。我當爸爸,你當媽媽。”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我們全家,都很感謝李教授的義舉,我父親的一條命是他保下來的。否則我沒有今天。”歐陽傲天道。

李芳庭搖搖頭,“你父親還活著,這樣很好。能活下來都不容易,不要用剩下的時間去愧疚。”

“您願意見見我父親嗎?”歐陽傲天問,“他現在在北京。”

“北京。”李芳庭仰起頭。

很小的時候她跟著父親去過北京,那是一種作為新都的百廢待興。再然後,就是她聽說著名慈善家歐陽庭芳把李慶有教授的所有專著和手稿都捐獻給了西夏文研究所,那時她就知道他在北京,且已有家室了。

北京有松君的子孫,父親的希望,還有她永生永世忘不掉的少年。

“……幾乎全部都捐了,只剩下一些私人來信。還有份絕筆,搬運的時候弄丟了。我父親大發脾氣,可就是找不到。上面有李教授最新的研究,很可惜。”

“現在也有人去做,這樣很好。”李芳庭道。

“給我安排航班吧。”她看著墻上自己的照片,那時候她被廠裏人叫做“文藝金花”,長得真漂亮。現在都成老太婆了。

那時候她發誓要讀的一百本外國名著,早就記不起書單。抱著書本不離身的嬌氣少女獨守空屋,發誓要“龍場悟道”的少男也“利來利往”了。他捐了很多所學校,都叫“庭芳希望小學”,她覺得榮耀,就像是自己也幫助了孩子們讀書一樣。

看起來他過得很好,兒子也這麽大能找對象了。這個小姑娘,典型的北方人,爽朗可愛,她很喜歡。希望他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一天,自己也吃頓喜酒。

“但等到大功成狼煙掃,奏明父王再結鸞交。我這裏贈青鋒把心意來表,但願你莫辜負盟誓今宵。

好男兒必須要淩雲志標,功成日認佩劍把琴瑟來調。”

望著客人的背影,李芳庭輕聲哼唱起自己唯一熟悉的唱詞。這是黃梅戲《百花贈劍》,那時候她太年輕了,喜歡外國文學,對父親的一切和代表古典的一切都嫌“老封建”,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可以流利地唱出完整的選段,就好像血液裏的基因火花被點亮了。她不知道為什麽,實際上是他唱過。

松君,我找到故人啦,你知不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