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刀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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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昨晚睡得晚,今天早上便也醒得特別晚,睜開眼時,已經到日曬三竿,我揉了揉被太陽刺得有些發黑的眼,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打水洗漱,剛出房間便見得一人蹲在在廳中的櫃子前,似在櫃子裏翻箱倒櫃找著什麽,這人的身型一看便知不是宋謹言,也不是蘇恒,我瞅了一圈,屋子中並沒有看到宋謹言的人,趁著沒人居然在這兒翻箱倒櫃找著東西,難道是小偷?

對待小偷自然不能客氣,能揍就揍,我抄起放在門邊用來防備宋謹言不軌時用的棒槌,悄聲移步到他身後,他似找東西找得認真,並沒有轉過頭來看我,我舉起棒槌,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敲向他的後腦勺。

然,我並沒有擊中他,在我還沒有看清他是什麽動作的,他便已經跳到了櫃子上,驚魂未定的看著我,手還指著我不停地抖啊抖,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做什麽?”他驚魂未定的臉還帶著些許茫然,那表情險些讓我以為我是不是欺負他了,我抽了抽嘴角,不禁想要感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如今就連長得這麽好看的人竟然也幹起了這偷雞摸狗的勾當,而且幹了這勾當後竟還能做出這麽無辜的嘴臉。

“我做什麽?你在我家翻箱倒櫃還問我做什麽?”我舉起棒槌指著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兇惡一點。見得他又往裏縮了一步,我心肝都快跳了出來,因為我前幾日從田邊撿回來的野兔子小灰就在他腳邊,只要他一腳下去,小灰便會葬身於他腳下,我忍不住吼道:“停!站住!”

他頓住腳步,一只腳頓在半空中,一臉的莫名其妙。兔子小灰就趴在他腳下,似睡著了般,我只想扶額,小灰啊小灰,給你做的好好的兔子窩你不呆,怎麽偏偏喜歡跑到櫃子上來睡?

“你!給我下來!”我指著他,他的身份不明,我自然不能放松警惕去他腳下救兔子,只得用棒槌指著他,讓他下來。

“你想做什麽?”他雙手抱著胸,那神情,仿佛是怕我輕薄了他一樣。

眼看著他一只腿漸漸站得有些不穩,我感覺我的額頭青筋似乎在跳動,深怕他一個站不穩踩了下去,我深吸了口氣,道:“下不下來?”

“就不!”他還頗有骨氣的往後退了一步,這一退,腳便離開了那只睡得死死的兔子,我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下一秒他就悲劇了,因著他退得步伐太大,一只腳竟踩空了,整個人直直摔下櫃子,“噗通”一聲,似整個地面都在震動。

我嘴角抽了抽,這蠢賊從哪冒出裏來的?突然間覺得,他做賊還能蠢到這個地步,也是夠可憐了,看著他似乎沒有什麽攻擊性,我才放下棒槌,抱起小灰俯身去看他摔得怎麽樣了。

“哎喲!疼死了,你說你一個丫頭,怎麽這麽彪悍?”他一手揉著腰,一手伸向我,我以為他是要對我下手,往後退了一步,對他的話不置可否,明明是他自己蠢,還偏要賴我彪悍,我又沒有對他做什麽。

他嘴角抖了抖,道:“我的老腰動不了了,麻煩你行行好,扶我起來成不?”

“你要敢碰她一下試試?”涼涼的聲音自背後傳來,隨後便一道陰影覆蓋在他臉上。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蠢賊身子明顯的抖了抖,而後一咕嚕便從地上爬起來,其動作之麻利,讓我驚嘆不已,詫異的轉過頭看著宋瑾言,宋謹言似乎認識他,難道是我誤會他了?他並不是賊?

果然,宋謹言走進堂屋,將我拉到身後,才道:“神官長既然已經辦完事,是不是應該回京去了。”

他訕訕笑了笑,自顧自倒了杯水,一口灌下,才懶懶笑道:“京中最近沒有什麽祭祀的活動,所以回京這事兒不急,而且,我還一個任務便是把你壓回京,你這許久沒在京城,容妃娘娘可是著急得很啊。倒是你,怎的就護她護得這麽緊,我也只是想讓她拉我一把也不成?”

“哼!”宋謹言冷哼一聲,不置一詞。

然,我卻被他的身份驚呆了,西陵國的現任神官長臨淵,在坊間傳說中向來是神一般的存在,據說他出生時京城中百花齊放,幾十只喜鵲成群飛到屋前樹上叫個不停,只怕是天上神仙轉世。我覺得這說法不靠譜,這世上哪有什麽真的轉世之說,即便是真的轉世,看他的模樣妖孽轉世倒還可靠些。更據說他能知天命,能預言成真。這些當然也是不靠譜的,且不論命這東西是否存在,即便是真的存在,未來的事又哪是那麽容易能預知的?

但我也曾聽蘇恒說過,神官長專負責占蔔以及主持皇家祭祀的活動,負者這麽重大的活動,即便不是莊嚴冷漠,也應該是持成穩重的,即便不是持成穩重也應該是出塵若仙,怎麽這位神官怎麽看都不靠譜呢?雖說他不說話時倒有那麽幾分謫仙味兒,但一說話,便暴露了他的本性,我覺得比起神官長,他倒更像神棍幾分。

不過半日,我便更加肯定了他只是神棍,並不是神官。

用過午飯後,陽光正好,宋謹言去滿天星的集市買些東西,臨淵說許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田園風光,便出門四處轉悠去了,我留在家裏將打掃衛生。

臨淵如逃難般沖進來時,我正在清掃榕樹下的樹葉,只見得他形容狼狽,如被猛獸追趕一般,我正好奇什麽東西讓他逃得這麽狼狽,偏頭看去,卻見得追在她身後的是一名黑衣女子,好巧不巧,正是昨日在小樹林中打劫我的姑娘。臨淵剛一進院子門,便被黑衣姑娘追上,她雙眸泛著森森寒光,手中長劍直直抵著臨淵的脖子,聲音寒冷如冰,她說:“把錢袋還我。”

臨淵估計是頭一回被一個姑娘家用劍抵著脖子,面上微微有些頹然,他委屈的癟了癟嘴,道:“姐姐,我都跟你說了八百次,我真沒偷你錢。不信你問她,我長得這麽正派,像是會偷錢的人嗎?”

“……”我很想點頭告訴他很像,我早上就差點兒把你當成小偷了。

顯然,黑衣女子的註意力這才被臨淵轉移到我身上,我看到她的身型明顯的怔了一怔,而後,冷冰冰說了句:“昨天……謝謝!”頭一次聽人用這麽生硬的語氣說謝謝,說實話,我的感覺……很不好。

“那個,姑娘,你劍下的這個人是我客人,你要真想謝謝我,可否把手中的劍收起來?”雖我跟臨淵不熟,但他畢竟是一國的神官長,應該不至於去做小偷小摸的事情,若是在我這小農莊中出點兒什麽意外,那後果,不堪設想。且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一刀姑娘並非蠻不講理的人,便開口勸了勸。

“對呀對呀,你先把劍移開好不好?怪嚇人的。”臨淵點頭如搗蒜,絲毫沒有一點兒作為神官長該有的風範與氣度。我不禁覺得西陵國有這樣的神官長,前途堪憂啊。

黑衣女子稍稍考慮了一下,還是將劍收回劍鞘,又冷冷的瞥了臨淵一眼,臨淵很沒骨氣的竄到了我身後。

見著女子清麗的面容還是有些蒼白,我將她拉到榕樹下的石凳上坐下,她身子略顯僵硬,坐得直直的,一雙眼眸還是冷冷的看著臨淵,不知在想些什麽。

“哈哈!!姑娘追了我這麽久,該是口渴了吧,我去給姑娘弄點茶水來。”臨淵幹笑兩聲,摸了摸鼻子,便進了屋子。徒留我跟這姑娘大眼瞪小眼。

第一次遇到這麽冷冰冰的人,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頓了半晌,才開口問她:“姑娘,你的傷好些了沒?”

“無礙!”得!多簡單的兩個字。她目不斜視的盯著屋中的某一處,似沒有多跟我說話的意願,見著她不願意說話,我也就閉了嘴。

不一會兒,臨淵便端著茶壺與茶杯出來,擱在石桌上,又信手道了三杯水,這次倒是沒有如上午那般自己牛飲起來,而是將第一杯水推倒了黑衣女子面前,第二杯水,給了我,自己端起第三杯水喝了起來。

女子沒有伸手去接水杯,一雙眸子怔怔望著屋子裏,有些出神。氣氛靜謐,一時間只能聽到臨淵咕噥咕噥喝水的聲音。

我順著黑衣女子的目光看過去,屋中除了廳中掛著蘇恒無聊時畫得一幅圖,圖上畫了幾根竹子、一片麥田、一間竹舍,便也再無他物,我不大懂為什麽她看這個看得這麽出神。

“那個……請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我忍不住問道。

她總算回了些神智,手幾乎是下意識的撫著胸前那個彎刀型的吊墜,淡淡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道:“一刀!”

“噗……”的一聲,正在喝水的臨淵將口中的水盡數朝著一刀噴了過來,也幸得一刀姑娘身子微微一閃,才不至於被噴得一臉茶水,她厭惡的掏出帕子擦了擦肩膀處沒能幸免的幾滴茶水,目光森森的看著臨淵。

“咳咳!好名字!好霸氣的名字”臨淵恍若沒有看到一刀那森冷的目光一般。

他話一說完,我頓時覺得周身的氣氛似又冷了許多,再看一刀,她此時目光如刀,正在淩遲著臨淵.

我感覺,再讓臨淵這樣說些去,說不定他們下一瞬便會打起來,於是忙出聲道:“那個……一刀姑娘,你說我這朋友偷了你的銀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說了我沒偷!”這個時候臨淵的骨氣倒又冒出來了。

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腳,他才委屈的噤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告:一刀的夢靨

作者君能稍稍求一下收藏求一下評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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