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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君息事對陣沈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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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寶娟喊閨女李雅君放桌子,正要準備出門的李雅君邊換鞋邊沖母親大聲說:“媽我有事,先走啦!你自個兒吃吧!”說完,開門下樓。劉寶娟說:“吃完飯再走!”話音未落,她就聽見“哐”的一聲門響。劉寶娟從廚房出來一看:雅君走了,唐玉也不見了。她心裏嘀咕起來:咋個事兒?連飯都不吃就都走了。

走出樓門,李雅君就給趙子俊打電話,讓他立刻、馬上到她家前面不遠處的公園門口等她,並說有急事找他,而且要趙子俊一個人穿著警服開車過來。李雅君想的是,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趙子俊接到李雅君的電話十分高興,他想,天使真的降臨了,還約去公園。剛有些忘乎所以地想象,又聽說找他有急事他心裏頓時一沈:要我穿警服開警車的事兒肯定不是小事兒。他給小孟等幾個警員分派了一下工作,就說要去處理點事兒,小孟跟上來說:“那,我也去吧?“趙子俊說:“不用,”就開起警車直奔那個公園。

到了公園門的北側,趙子俊看見了站在一輛電動車旁,正在向他這個方向張望的李雅君,他便熄火兒準備下車。李雅君跑過來,沖他擺手,趙子俊從車裏探出頭問:“咋個意思?”李雅君說:“我上去!”說罷,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位子上。趙子俊見李雅君一臉急迫的樣子便問:“有啥事兒嗎?被打劫了?被偷被騙了?還是被誰撓了?”趙子俊看著李雅君的神情,說的話便有些玩笑的成份。李雅君壓不住心中對沈麗麗的憤恨,一五一十對趙子俊講說了父親李樹林和唐玉,被沈麗麗敲詐勒索的經歷。李雅君希望趙子俊幫她解決這件事,讓沈麗麗刪除她手機裏的照片。趙子俊聽完之後也氣得夠嗆,他說:“你找我就找對了。我現在就把她請到派出所!”一聽要讓沈麗麗上派出所,李雅君心裏軟軟地動了一下,她對趙子俊說:“還是不要了吧,我不願很多人知道這件事。再說,我也不想把她沈麗麗怎麽樣,她有這份工作也不容易,她家挺困難的。再說,人畢竟沒結婚,傳出去對她也不好。她能刪掉照片,再向我父親和唐玉賠禮道歉,我看就算了吧。”“哎呀,你這個人哪。”趙子俊無奈地搖搖頭,隨後又說:“那咋能找到她呢?”李雅君想了想說:“這樣,你到我們醫院大門口邊上等我,我騎電動車過去。她今天白班,中午在食堂吃完飯,沒準兒就要出來逛一會兒。如果等一會兒看不見她,我就上去找她,她的電話我還真不知道。”“好吧,你跟過來,和我一起在車裏等她。”李雅君說:“行,我順路買點包子,你肯定也沒吃飯呢。愛吃包子不?”趙子俊笑著說:“你買啥我都愛吃!喝水都能當蜂蜜,信不信?”李雅君也笑了:“那我再給你買罐兒蜂蜜,看看喝了蜂蜜能當啥。”趙子俊剛想再貧兩句,李雅君已打開車門走向她的電動車。

趙子俊心中莫名地欣喜,他頻頻看了幾眼讓他著迷的李雅君後,駕車駛向了渤海醫院。李雅君騎著電動車,在沿途的包子鋪買了一袋兒包子和兩杯豆漿後,也不大一會兒就到了。停好電動車,她又拎著買的東西上了已停在醫院大門旁的警車。邊吃邊等,李雅君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眼都瞪酸了,也沒有發現沈麗麗。“我上去找她!”李雅君不顧趙子俊說的“再等一會兒”,就跳下警車,直奔她們住院部所在的樓層。上電梯的時候,她恰好在電梯間遇見正下來的沈麗麗,和她同行的還有一個班兒上新來的小護士。李雅君楞神兒的一剎那,電梯門已經關閉,她只好上了再下來,追趕走出不遠的沈麗麗。

到大門口的時候,氣喘籲籲的李雅君叫住了沈麗麗。沈麗麗回頭一看李雅君,就笑著說:“你也上街啊。”李雅君說:“我找你有點事,咱們外面說去。”“哦?啥事兒啊?”沈麗麗依然在笑。李雅君對那個新來的護士說:“我們有點私事,她就不和你出去了。”小護士知趣兒地說:“那好。”然後獨自走出了醫院大門。沈麗麗有些不悅:“啥意思啊你?”李雅君並不答話,轉眼來到警車前,她拉開車後門叫沈麗麗:“上去吧!”沈麗麗看見警車立時懵了,她後退兩步說:“我不上!有話就在這兒說。反正我又沒幹啥違法的事。”趙子俊探出頭來說:“再不上來,信不信我把你銬上來!”沈麗麗只好心裏一萬個不情願地上了車,李雅君跟著坐在沈麗麗旁邊。

趙子俊從司機座位回過頭看著沈麗麗說:“知道找你啥事不?”沈麗麗已經害怕起來,但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敲詐勒索的事,或許還有別的小事兒,或有什麽誤會呢?但是,什麽小事兒什麽誤會能比敲詐勒索犯的事兒大呢?我可不能一上來就不打自招了,她抱著僥幸心理硬著頭皮說:“我怎麽知道!”說完恨恨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雅君。

“你拿你手機上的不雅照片敲詐勒索誰來著?”趙子俊不想再跟她磨嘰,目光如炬盯著沈麗麗,單刀直入進了正題。沈麗麗趕緊避開趙子俊的目光,心說:咋一瞅他眼睛,我身上就冷颼颼的呢。她心裏除了恐懼還打了個大大的驚嘆號:原來真是這事啊!他們是咋知道的呢?她本想繼續抵賴,又一想,人家沒有把握是不會找我的,手機上的照片也確實還在呢,這要把我弄派出所去,事兒就大了。此時,房子啊十萬塊錢啊,都通通跟頭把式地滾出了她的白日夢。她無比清醒地說:“雅君,是我錯啦,我一時糊塗動了歪腦筋,不過,我也是‘未遂’對不對?這也給了我深刻的教訓,我再也不做這種不道德的事了,看在同事一場的份兒上,你就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原諒我吧!”說完,可憐巴巴地看看李雅君又看看趙子俊。

“那還不趕快刪掉!”趙子俊沈重的聲音再度響起。“好,我刪。”沈麗麗像聽到特赦令一樣,從肩包裏掏出手機,邊找照片邊對李雅君說:“你看著,我刪了啊。”半天不語的李雅君頭歪向另一側說:“我不看,你自己刪吧。”只幾秒鐘的時間,沈麗麗就說:“刪完了。”前排目視前方的趙子俊命令她:“拿來我看!”“唉。”沈麗麗拿著手機,遞到趙子俊反伸到後方的手中。趙子俊檢查完畢,又以同樣的姿勢把手機遞還給沈麗麗,並說:“要在網上或別處,再發現你這種照片你知道後果的。”“那我知道,肯定沒有。沒事了吧?那我下去了!”

沈麗麗說著就要拉車門,趙子俊說:“等一下。你的事沒搞大,多虧李雅君替你著想替你說話,你不說聲‘謝謝’就走嗎?”沈麗麗趕緊對李雅君說:“謝謝你啦,姐妹兒,別記恨我,有機會我肯定報答報答你。”李雅君說:“用不著。我只是希望你對我父親和唐玉說聲‘對不起’,你雖然‘未遂’,他們也被折磨得夠嗆。”沈麗麗馬上掏出手機說:“這太有必要了,我現在就打電話:“餵,老李啊,房子的事兒就算了,我已經把照片刪了。對不起了,好好養病吧。”電話那頭一片沈寂,病房中老胡代李樹林接過電話後,悄聲向李樹林報告了這一特大喜訊。將養得差不多了的李樹林給了老胡重重一拳,然後想:姓沈的有病了吧。

給李樹林打完電話,緊接著又給唐玉打去了電話:“妹妹啊,那十萬塊錢我不要啦,照片我也刪去了,對不起了妹妹,啥?你不信?你姐李雅君就在我身邊,要不你問她!”沈麗麗說著把手機遞給李雅君,李雅君接過手機說:“她說的沒錯,都過去了。”唐玉聽完這兩人的電話,也不知是喜是氣還是惱,她越發給李雅君和沈麗麗定了性:合謀。李雅君肯定不會對自己說實話,瞅著她就心眼兒多的樣子。哪天還得從沈麗麗的嘴裏套出實情,她覺得沈麗麗壞是壞點,可是有點兒嘴敞——說不定啥時就會一過性腦缺氧,說出實情來。

打完道歉的電話,沈麗麗問趙子俊:“這回,我可以走了吧?”“可以。”趙子俊冷冷地說。沈麗麗打開車門的時候,李雅君對趙子俊說:“我也走了啊,謝謝你!改天見!”她也隨之下了車。“好。”趙子俊本來還想留李雅君多呆一會兒,一看李雅君已經下了車,只好依依不舍地向她微笑著揮手。這一幕,被無意中回了下頭的沈麗麗看在眼裏,她心裏暗想:姓李的還要吃著碗裏惦記鍋裏的嗎?最好別讓我抓住啥把柄,如果抓到,還啥照片弄景兒的,說不定還錄了像呢。見李雅君已走在自己身邊,沈麗麗笑容滿面:“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去吃飯,謝謝你不殺之恩!”

李雅君看著沈麗麗,猶豫了一下,終於決定還是說出來:“我還有個事兒,說出來別生氣啊。”沈麗麗拍了下李雅君的肩膀:“說吧,說啥我也不生氣。”李雅君說:“我聽說,你經常上一個藥販子那裏去賣藥?在哪兒批發的?我也想搞點呢。”沈麗麗立刻變了臉:“姐兒們說話,別拐彎抹角,我知道你啥意思。說句不好聽的,別說我賣藥,就是賣身,你也管不著啊!你是護士長還是警察?哦,對了,你有個警察好朋友啊,他可能現在都沒走還盯著你看呢!要不,你把他叫來,他來審問,不是更名正言順嗎?”倒是李雅君鬧了個紅臉,不過她依然堅持說:“我是為你好啊,如果危重的患者出了事兒,到時會很麻煩。上次有患者拿著吊瓶去找護士長,雖然沒查出什麽,護士長可是一直記著這事兒呢。你也知道的吧?”“啊!”沈麗麗恍然大悟一般看著李雅君:“那患者去找,不會是你搗的鬼吧?”李雅君不知可否的態度,讓沈麗麗更加堅信,就是她,差點讓自己馬失前蹄。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沈麗麗也不想因為這事鬧出多大的動靜,所以她只能故作底氣十足的樣子,替自己辯白:“你有啥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汙蔑我的人格!再亂說話,小心我告你。”李雅君本想說出自己曾從她沈麗麗包裏看到過輸液的藥品,但是事情已經過去,現在說出來,並不會成為所謂的“證據”,而沈麗麗則更是打死都不會認賬的了。李雅君有些責怪自己的冒失。

沈麗麗心裏氣得不行:好你個李雅君,跟我作對啊,一而再的斷我財路,而表面卻不是那種還要計較甚至罵人的樣子,她挽起李雅君的胳膊,邊走邊說:“你看姐兒妹我是那種人嗎?誰願意放屁就讓他放去吧!不瞞你說,我還真就批發藥品去給人打針了,像你這樣,光打針不買藥,能掙幾個錢?趕明兒,我帶你去批發藥品,你去不去?”“再說吧。”李雅君就坡下驢避免了進一步交惡。“哎喲,我差點忘了,你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啊,用不著像我這樣一天東跑西顛兒了啊!還賣啥藥啊,我看連針也不打了,班也不上了,就擱家數錢玩得了!”沈麗麗看似玩笑地冷嘲熱諷,令李雅君在這場乘勝追擊的戰鬥中節節敗退。此刻,她恨不能即刻逃離這個沈麗麗身邊。沈麗麗似乎忘掉了之前的一切不快,挽著李雅君的胳膊一直不放,直到二人一同乘上電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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