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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麗麗截藥雅君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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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於美靜來到駕校學車,教練羅偉見著幾天沒來的於美靜,熱情地說:“今晚請你吃燒烤,順便給你補補課!”“不去。總讓你花錢,我心裏不舒服。”於美靜皺著眉說。“沒事兒,你是我愛徒嘛!師傅樂意!”羅偉說。“不去!”“去!”“去就去!大不了等我發了夜班費,我請你!”“好!”羅偉和於美靜同時笑了起來。當他們學完車,到了一家燒烤店的時候,羅偉讓於美靜點餐。看著於美靜大口大口的吃相,羅偉不由得和每次他請於美靜吃飯一樣,心中隱隱作痛。那仿佛於美靜天天吃糠咽菜的想象,又不知第多少次在他腦海中呈現出來。於美靜發現羅偉盯著她看,顯得很難為情,不禁放慢了吃速,也減少了入口的食量。羅偉恨起自己來:瞎看啥,人都不好意思了。但終究忍不住還是說了一句:“只要你願意,我趕明兒帶你挨家吃,咱吃遍錦城。”“那我下輩子的夜班費都算上也回請不起你了。”於美靜說。“那下輩子,你當教練,我當護士不就行啦。”“你下輩子還認識我嗎?”於美靜的心中因為羅偉玩笑般的幻想而蕩起漣漪,她低下頭說。“下輩子離咱太遠,咱就不說了,咱還不如說上輩子。這上輩子嗎,我估計可能就是你請我太多了,所以這輩子,不管我咋請你,你都得心安理得。好嗎?”羅偉拽了半天“輩子”,是為了說服於美靜。於美靜笑了笑:“我都暈了。那好吧。”

羅偉和於美靜離開燒烤店後,羅偉又拉著於美靜去唱歌。王一飛在街上看見了羅偉和於美靜的背影,心裏很高興。他馬上給沈麗麗打電話,邀她來家一聚。沈麗麗說:“今兒也不是她夜班啊。”王一飛說:“你來的啦,我敢保證,她一半會兒回不來。”“那好,你等我!哎,你是不是她巴不得她看見咱倆啊?”“別廢話,還沒到那一步兒呢。”王一飛打斷了沈麗麗的啰嗦。於是,沈麗麗和王一飛便以風的速度趕奔出租屋,在於美靜回來之前,沈麗麗迅速撤離,王一飛則到了市場去買菜,他還得給於美靜做點好吃的,好在於美靜面前展示他的“體貼”。

於美靜很快從歌廳回了家,看到王一飛做了幾個菜就說他:“敗家玩意兒,趕明兒別整超過倆菜。”上趟衛生間後,她告訴王一飛:“衛生巾沒了,去給我買來。”王一飛說:“給你十塊錢,你自個兒買去吧,你不知道每次我都換著地兒給你買,別人都不拿好眼神兒看我。於美靜只好自己拿著王一飛給的十塊錢到超市去買衛生巾。她想,我順便再帶一袋大醬回來吧,小超市大醬可比商場便宜好幾毛錢呢。

次日上班,於美靜和李雅君在病房輸液的時候,李雅君就聽於美靜的手機鈴聲不時地響。從病房出來,於美靜拿起電話一看:羅偉。“啥事兒啊?我這上班呢。”於美靜說。“過端午節,我們這分點東西,我一會兒開車給你帶過去。”羅偉說。“不了,你那家去吧。”“我忙著出不去,一會兒還得開個會呢,謝謝了啊!”“我帶回去就馬上被人分了,沒你份兒了啊!”“謝謝!我真的不要,拜!”於美靜說罷掛斷了羅偉的電話。見李雅君回頭看她笑了一下,於美靜緊走幾步跟上李雅君,不打自招地說:“羅教練真有意思,分點東西也得給學員,我沒要。”李雅君這些日子不時就聽於美靜提起羅教練,現在聽她說也不覺得有啥特別,只是隨口說:“好人啊。”“是好人。”於美靜發自內心地說。李雅君和於美靜走到病房吳醫生的診室門口時,就見一患者家屬急皮酸臉地跟吳醫生說:“咋回事兒啊?輸液輸了七、八天了也不見好哇,我們開的可是最貴的藥!是藥不對癥還是藥有問題呀!明兒再不好,我們就轉院!”吳醫生趕緊勸慰患者家屬:“對癥治療絕對沒問題,你們家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想啊,慢病不是幾天得的吧?那治好也得有個過程,我們醫生也和病人還有家屬一樣著急,恨不得今兒住進來,明兒個就讓他出院呢,有點耐心啊!”患者家屬滿臉不悅,叨叨咕咕地回到了病房。

李雅君知道這位患者家屬在哪個病房哪好床陪護,聽到他和吳醫生說的話,就想:我得出去一下。李雅君到街上的覆印社打了個字條:不知道藥量夠不夠。揣回醫院。在給那位家屬陪護的患者量體溫後,李雅君把她打印來的字條,悄悄塞在患者搭在床頭的衣服口袋裏。 下午,那位患者家屬拿著字條又來找吳醫生,要求他重新看看,他開的藥量夠不夠,並給吳醫生看字條,說:“這肯定有明白咋回事兒啊。”吳醫生反覆看他給那患者開的藥方,十分肯定藥量沒錯。想那所謂的字條,或許是家屬用來挑事兒的道具,於是也就不加理會,更沒有半句勸解了。患者家屬更加氣惱,回到病房拿著字條問同病房的其他患者和家屬,是誰把字條裝進他家患者的衣服口袋裏的,然而,沒有一個人承認。有一個年長的患者家屬看下字條說:“這藥量不夠嗎,好像除了醫生就是跟護士有關系了。這有的醫生開多了藥是有可能的,往少了開,他圖個啥啊?我看沒準兒就是護士幹的。我可聽說過護士打針,好幾個病人用一支藥的事兒,還有碰上那大家訛人的一支藥都不給擱,光掛水的呢,那攢下的和扣下的藥全被她們拿去賣錢了。”拿字條的家屬把那說話的人拉到走廊裏問:“這字條是不是你弄得?”那人擺擺手:“不是我。”

沈麗麗正迎面走來,無意中瞥見了字條上的字,心裏剎時“咯噔”一下,她憤憤地想:是誰和我過不去?李雅君?沒理由啊!難道是於美靜?她發現了王一飛和我的關系要整我?第二天早上,便有包括那個找吳醫生的患者家屬在內的三名家屬,把護士配好的、正準備輸液的藥瓶奪到手中,找到醫院總護士長,說出他們的疑慮。總護士長派人把藥瓶送到了相關部門去檢測,幾天後結果出來:藥的劑量與藥方中所開的完全相符。雖然沒有問題,消息卻傳遍了醫院,人們對病房護士多了一種說不清的關註。時常有患者或家屬會搖晃輸液瓶,試圖憑肉眼觀察裏面是否真的只有糖水或鹽水,更有不幾天病情不見好轉,直接轉院的。

幾天後,醫院總護士長給醫院全體護士開了會,讓護士們針對患者的質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做好本職工作。最後還下了毛毛雨:如果真有護士違反職業道德,做出損人利己的事,醫院將予以開除,造成嚴重後果的,將交由司法機關懲處。李雅君沒想到,自己的小小舉動竟引來這麽多事,但她一點也不後悔。要說有悔,就是當初不如就抓住那雙手,讓事實說話。事實說了話,也就不必讓眾多護士有蒙羞的感覺。於美靜在會後回到病房護士站後說:“咋還有這種人呢。”沈麗麗說:“是啊,誰幹的誰知道啊。”於美靜說:“反正咱們幾個都不會幹那種事,太缺德了。”“哼。”沈麗麗暗地裏撇了下嘴,又在於美靜身後剜了她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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