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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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問道,:“什麽大事兒?我之前可從來沒做過虧心事啊。哪怕是地上丟著一百塊錢。我都沒昧著良心私吞過啊。”

在我人生的前20年,我從來沒想過我會被這種聽起來就匪夷所思的東西纏上。

馬哥在紙上刷刷幾筆,畫了個圖出來。道:“你來看,這鬼氣遍布這整個房間!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全有!天幹承載的是天之道,地支承載的是地之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人成運,天道與地道決定著人道,故設天幹地支以契天地人事之運。天地定位,幹支以定時空,時空以定世界...”

馬哥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最後用一句話總結道:“你現在整個人的身邊,你的整個房間。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有一只極其厲害的怨鬼纏上你了!厲害到什麽程度,可以堪稱是鬼界之王。要麽,你身邊根本不止一只鬼。“

馬哥又篤定道:“你現在這種情況危險了。我敢打賭,你這樣繼續下去,絕對活不過一個月。”

完了,我沒想到我竟然會陷入這麽詭異的情境之中去!

我身邊竟然不止一只鬼!難道我身邊就沒個活人嗎?難道其實菲菲,大偉,鄭坤,小美,他們都是鬼嗎?

那我還能信任誰?我感覺無助極了。

“那我還有救嗎?可有什麽破解的辦法?”我問道。

馬哥道,“事不宜遲,現在的事情已經遠非我能處理的範圍之內,必須請我的師傅出馬了!如果你想活命的話,就必須按我所說的去做。”

我正準備問他接下來的打算,然而這時門鈴卻再次響起。

我嚇得一個激靈,馬哥也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我悄悄走到門邊,這次我不敢貿然地對上貓眼。

我生怕再次遇上一雙牛眼般的大眼。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向外晃著,又拼命咳嗽希望門外的聲控燈會因為我的咳嗽聲而響起!

可是聲控燈卻像壞了似的,外面簡直就像個黑洞!

我懷疑我的手電筒亮光根本照不亮外面,一切光線,透過貓眼便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漆黑一片!

敲門聲一聲一聲地響著,似乎惡鬼已經耐心耗盡,之前的兩次敲門只是試探,這一下子終於決定要出擊了,大有一種我不開門就不罷休的姿態。

馬哥突然踮著腳步走了過來,大力地推開我將手中那塊看不出顏色的石頭,堵在貓眼上。

頓時,敲門聲就慢慢的弱了下去。

石頭也從剛才的血紅簡直變得透亮,像是隨時都要消失不見。

馬哥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嘴裏小聲念著,“頂住,頂住,一定要頂住。”

終於敲門聲停了,石頭也接近透明。再有那麽兩三秒,我都懷疑石頭會憑空消失。

我們兩個接近虛脫般的拖著步子向沙發走去!

馬哥將石頭又重新放置在胸口部位。

我小聲問道:“這石頭是怎麽回事兒?透明之後會變成什麽顏色?”

馬哥顫聲道:“咱們差一點就晚了。透明之後這石頭自然就沒有了。它要是沒有了,我們也就玩完了。還好,頂住了!”

然後馬哥突然就盯著圓桌上紅布正中的筆看了起來,隨後緩緩地僵硬地回過頭來。

整個臉瞬間像是白紙那樣慘白。魁梧的身軀竟然顫抖了起來,身上的冷汗像瀑布似的往下流。

我看著這情景,心裏害怕極了,“怎麽了?”

馬哥哆嗦著,牙關上下打著顫,緩緩道:“他,進來了。”

我們兩個嚇得就差抱作一團了。

現在那石頭也派不上用場了。我們兩個可以說是赤手空拳的面對厲鬼,怕是再來一個加強連的我們,也不夠他殺的。

我小聲道:“我們還有什麽辦法嗎?難道我們就要這樣等死?”

馬哥閉上眼睛,深深地用力呼吸了幾口氣之後,緩緩道:“還有最後一個辦法,你把電腦拿出來。我們看看他究竟是誰?假如找到真身,我們還有那支筆可以排上最後的用場,給他最後一擊,說不定我們能搏一條命出來。只要堅持到天亮,我們就馬上去找我的師傅。”

說著,馬哥就一蹦而起,簡直可以說是嘶吼著將包著筆的紅布唰地一下揚起來包在身上,又將那支筆雙手合十牢牢地握在手心裏。

我呆呆的看著,這樣子還真像個超人。

當然,這可能是我人生之中開的最後一個玩笑了,還是個冷笑話,沒有觀眾的冷笑話!

馬哥見我還楞在那,連忙推著我道,“還等什麽?再等咱倆屍體都涼透了。”

說著,就撲了上來用那塊紅布的一角裹在我肩上,然後道:“電腦在哪?我們一起去拿,要快,一定要快,這筆沒有剛才那塊石頭的威力大,估計頂不了多久。”

“在書房。”我和馬哥像是連體嬰似的,裹著那塊紅布,去了書房。

此刻的場景,其實在不相幹的人眼裏看來一定會覺得十分可笑。可以笑破肚皮的那種可笑...

可是身為當事人的我們兩個,就差要哭出來了。

男子漢最後的尊嚴,不允許我們那麽脆弱!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涕泗橫流算什麽本事。

我從臥室的寫字臺上拿出了電腦,就地打開,我們兩個就窩在桌前緩緩地等待著電腦開機。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手機都沒有信號,網絡怎麽會有信號呢。

馬哥頓時臉色更加蒼白,確實磁場現在已經完全被擾亂了,手機信號掏出來,完全是空格。網絡還真的沒有,我看著電腦上零格的信號欲哭無淚。

最近的我好似站在懸崖邊,隨時都處於生命的最後一刻。每晚都在進行著天黑請閉眼的殺人游戲。那天晚上僥幸和大偉從郊外的廢工廠逃了回來,卻始終還是沒能逃過。

馬哥道,“試試吧,萬一有呢。”

我也想著試試吧,正像那天我們兩個白跑一趟似的,說不準還有奇跡會發生。

人吶,在最關鍵的時候總該拼搏一把,總不能就這麽把自己活生生的生命拱手讓人吧!

我用力在觸摸屏上一點。點開了實時監控。

果真,電腦屏幕是漆黑一片。

上面一個鬼影都沒有。我不由得開始懷疑,監控這東西,能錄得到嗎?

畢竟對方可不是像我們一樣的血肉之軀呀。

這種沒有形,甚至沒有實體,走路靠飄不用吃飯,隨隨便便嚇死人的物種,怎麽可能會出現在我們的錄像之中!

假如可以,那全世界的錄像不都成了恐怖片?

我越想越詭異,我覺得用攝像頭的方法完全行不通。

馬哥一動不動地認真盯著漆黑的屏幕看,整個人像是凝固住了似的。

看著看著,突然電腦上的屏幕變成了一片雪花點。

並且伴隨著一陣雜亂的嗤嗤的電流聲。

我頓時想起了幾十年前,家裏的黑白老電視機。

這種雪花點雖說是衛星中斷的正常表現,但給人的感覺卻總是十分恐怖。

在我童年時,每次淩晨看到這種雪花點總是會嚇得不敢睡覺,可以說,這種雪花點從小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此刻這種情景下看到更是雪上加霜。

我覺得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般,再快一點,我絕對會血管爆掉而死。

就在我的胸腔裏快要跳出心臟時,屏幕上的畫面變了。

依然是一片漆黑,但其中卻仿佛有一個白茫茫的人影站在浴室裏。

它背對著看著鏡頭,看那個輪廓,一只像是手一樣的物件緩緩伸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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