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你逃不掉

關燈
那只手緩緩伸出,簡直就要破屏幕而出,握住我的心臟。

我和馬哥的眼睛頓時驚駭地睜大,像是被控制住了四肢,盯著屏幕,一瞬不瞬。

嘩啦嘩啦,浴室裏突然響起了水聲。

我僵硬著扭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浴室裏面的燈竟然亮了!

我明明記得剛剛我洗完澡將浴室收拾幹凈後,便關上了燈。

馬哥進來之後也沒到浴室去過,所以我們倆根本誰都沒有打開過浴室的燈。

那麽浴室的燈究竟是誰打開的,就不言而喻了。

沒想到,他根本就不怕光,更別提自然燈光。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冷汗直流,似乎要將一生的汗都流盡在今晚。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汗味,夾雜著,一陣神秘的幽香。

我們兩個別無辦法,只是僵硬著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只見那屏幕裏。仍然站著一團白霧一樣的像是一團人影。站在洗手臺前對著鏡子,看那個輪廓,似乎是在照鏡子。

像是手一般的東西,還不住地撫過耳後,像是在捋頭發。

這應該是個女人了吧,哪有男人會這麽愛臭美!

我心裏暗暗思忖,正這麽想著,那團白霧突然扭了過來,直視鏡頭。

看那個輪廓,像是在嘴唇位置的白霧,一張一合,像是在對我們說什麽。

我以前曾經有一陣兒因為學校組織我們學唱感恩的心手語版,我對手語極其感興趣,便也跟著接觸過一陣子唇語。

此刻看那唇形仿佛在說。

你!逃!不!掉!

四個字讓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雖然畫面只是一團漆黑的。

但我還是能夠腦補出這個人的形狀來。我好恨自己,擁有著腦補帝的靈魂,活生生的自己要將自己嚇死的節奏!

那團白霧依然在一張一合,不斷的說著,你逃不掉!你逃不掉!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我們兩個男人裹在一團紅布裏瑟瑟發抖。

大男人的氣勢早就被我們丟到了垃圾堆裏。

命都快沒了。什麽都顧不得了。

良久,水聲停了下來。

浴室裏的白霧,陡然散盡。

我連忙開啟了全屏模式。將另外三個攝像頭全部同步到一個畫面裏。

卻發現客廳的畫面有了變化,那坨人竟然將門口玄關處鏡子上本來蓋著的制服。輕飄飄地弄落到了地上。

按理說,那制服十分有些分量,肩上還有勳章,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掉下來。

更何況客廳的窗戶緊閉,也沒有風。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只女怨鬼真的很愛照鏡子,不放過任何一面鏡子。

馬哥突然悄悄附耳在我耳邊道,“我忘了,那身保安制服裏面還有一個法寶,是我一直隨身攜帶著呢。說不定,還能有點兒用處。”

我連忙道:“什麽?”

馬哥道,“是我師傅送給我的桃木劍。見妖殺妖,見鬼殺鬼。”

正這麽說著,畫面一閃。

客廳的鏡頭黑了下去,白霧也沒有了.電腦像是死機了一般。我連忙退出全屏。電腦確實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了。

我著急不已,我們現在全靠這個才能知道外面,惡鬼的信息沒了,那可真是未知的恐懼了。

我慌忙按了重啟鍵。在等待的過程中,只聽到客廳一陣砰砰亂響。

我能感覺到,我旁邊的馬哥渾身濕熱,緊張的直抖,看來是那桃木劍派上用場了!

緊接著像是客廳裏的杯子啊,電視機,書籍,水壺,掃帚,拖把,什麽的都倒了,一陣劈裏啪啦的碎響。

我們兩個也不敢出去看,現在臥室已經是整個房間裏最後一方凈土。

我們斷然沒有跑出去給惡鬼送上門的想法。

突然砰的一聲,我感覺到被緊緊關閉著的臥室門一陣震動,像是被什麽東西射中了似的。

我看向馬哥。

他面如死灰道,“完了。桃木劍斷了。我能感應到。”

我的心裏一片荒涼,按照這個順序接下來他就要進入臥室了。

一陣熟悉的電腦開機聲響起,我慌亂幾下點開了臥室的攝像頭。

只見攝像頭之下,我們兩個慘白渺小的身影赫然在屏幕上出現。

我牢牢的盯著我們兩個的後方,這樣不用回頭我都可以一眼知道我們的情形。

我有一種強烈的第六感。他會在我們的後方出現,給我們來個措手不及。

其實,這種事情,無論做多少次的心理準備,永遠都準備不好。

畢竟,已經超出了我們自然科學的範疇。

看著看著,我突然發現,鏡頭裏的馬哥似乎有點不對勁。

我便坐直了身子,開始不動聲色地盯著鏡頭裏的他。

按說正常人一分鐘總要砸幾次眼吧。就算再緊張,也不可能緊張到這麽長時間內,一眨不眨。

我卻驚訝地發現,電腦上的時間已經顯示過了五分鐘,馬哥眼睛竟然一下子也沒有眨過。

馬哥眼神也變得十分的空洞,像是在透過屏幕註視著我一般。

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比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讓眾人圍觀,來的還要恐怖。

原本我只要扭身,便能看到他的情景。但此刻我的頭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要不要扭頭要不要扭頭,我心裏在劇烈的鬥爭著,我生怕一扭頭,他和我的游戲就要結束。

我就要迎來我人生中的最後一秒鐘,我心裏暗暗的覺得這就是一場博弈,一場我與他之間莫名的較量。

漸漸的,我的心理防線被逐漸擊敗。無論怎麽蓄集力量,我感覺我的防線都重建不起來。

我已經近乎機械的盯著屏幕。

十分鐘了,就快要撐不下去了。

突然,馬哥的手竟然動了,只見他很詭異地捏起拇中二指,翹了一個蘭花指,做出了像女子般扭捏的姿態。

我的心跳已經近乎停止。

只見他先是擡手,在頂多兩公分長的板寸上,捋了捋。

然後又對著鏡頭做出各種女子照鏡子的扭捏姿態!

還變換著各種角度的微笑,看在我眼裏,只覺得十分可怖。

別說是此時此刻,在如此詭異的氛圍之下,就算是平時大白天的人山人海的地方,你見到這麽一個身高魁梧,氣質粗糙的糙漢子,做出這種吊著蘭花指,對鏡梳妝的扭捏姿態,任誰都會覺得,十分的詭異吧!

我真的已經看不下去了。

我寧願生命到此終結,也不要再陷進這種無窮無盡的折磨之下。

索性來個痛痛快快的。

我鼓足了全身的勇氣,用盡力氣扭過頭去,卻發現馬哥正一臉冷汗地盯著我。

還未等我出聲,他便說道:“你怎麽像個女人似的?翹著蘭花指做什麽?”

我一臉震驚的看著她,明明翹蘭花指的是他,他卻說是我。

看來,他已經進入了我們的心智。

我看到馬哥眼中的慌亂,然後又看向了屏幕,看來他應該跟我想到了一處去。

於是我們兩個,就這樣一直盯著屏幕,看著對方詭異的舉止。

直到晨起的第一束陽光射入窗戶!

我們兩個就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一樣。

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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