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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今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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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落下最後一個字,她的心底已經縮成了一團,比起他們幾個,她和母親在國外無憂無慮生活的那些年簡直就是天堂一般,即使沒有父親,可是驥和攸的陪伴也彌補了所有的遺憾,可是他們……沒有完整的家庭,沒有快樂的童年,有的只是傷害、破碎,無助的悲憤和哀傷。

尋常人承受這些,只怕會崩潰,甚至從此墮落墜入無盡的黑暗,然而於他們卻是一場淬煉,鳳凰涅磐一般的改變,他們沒有從此碾落成塵,而是一飛沖天,從此後站在了高處,俯瞰那些曾經帶給他們痛苦的人!

“你做的很好!修,我為你感到驕傲!”不被風雨挫折而摧毀,咬牙堅持過來的人就是值得尊重的強者!

她那雙清澈靈動的春水眸子裏,毫不掩飾那份欣賞和自豪,瞬間便極大的取悅了某只,還有什麽比自己喜愛的女人崇拜仰慕自己更令人感到激動滿足的?那些因為回憶訴說而帶來的郁結也隨之消散,心頭滿滿的都是歡愉,曾經不管取得多大的成績,站在多麽高的位置,他都是孤寂的,沒有任何喜悅的成功感,就像那句話說的,就算成功,可沒有人分享,一樣是孤單,站的越高,越孤單,哪怕看到那些人的嘴臉有種報覆後的快感,他依然覺得一切都了無生趣,可此刻……得了她這一句,他忽然便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義,有了存在的價值!

“雲朵,你真的覺得……我很好,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即使有那樣的家庭?”哪怕一切近在咫尺,他扔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的又問了一句,唯恐是一場美夢。

“當然是,你齊二少是誰啊,俊美不凡,雍容尊貴,風姿出眾,才華橫溢,是島上所有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貨真價實的高富帥,真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她搜羅了無數的溢美之詞,眨著星星眼,誇張的讚嘆著,唇角是一抹仰慕至極的笑。

齊宜修圓滿了,哪怕知道懷裏仰頭看他的小女人有一半心思是在寬慰他,他也如在雲端一樣飄飄然,陶醉道,“原來在雲朵心中,我是這般的完美,雲朵可是極喜歡極喜歡?”

姜雲朵的小臉有幾分羞紅,雖說幾人都有了親密的肌膚之親,可是貌似沒有表白過什麽煽情的語言,這會兒……對上他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逃避,“嗯,喜歡。”

聞言,齊宜修如獲至寶一般猛的將她揉進懷裏,聲音激動到輕顫,“雲朵,我也喜歡,極喜歡,喜歡到骨子裏,再也剔除不掉的那種喜歡。”

姜雲朵埋首在他的胸口,聽著那裏如擂鼓一般砰砰而跳的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麽,卻被他忽然付下來的唇吞噬了一切,只有火熱的陪他一起陷入迷亂的沈淪。

“唔……”呼吸被奪走,她幾乎要喘不過來,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意都傾註在這一個吻上,狂亂熱情的讓她招架不住。

“雲朵,雲朵……”他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唇開始難耐的轉移陣地,朝著更加*的地方進攻,那急切的勁頭像是要吃了她。

“修!”她失聲,開始慌亂的推他,現在是什麽時候,怎麽能……

齊宜修急促的喘息著,大手忙碌,聲音暗啞,“雲朵,你今天是我的。”

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動作也做的更加露骨。

“可是……”她想提醒,誰知他卻想多了,“雲朵昨晚不是和靜閑在車上嘗試過了,我也要……”

姜雲朵俏臉瞬間爆紅,難不成昨天那點事又人盡皆知了?她正在羞惱的想著拒絕的言辭,車子忽然停止了。

“修,我們先去看你母親好不好?”車窗外的景色很陌生,看樣子像是在一處山腳下。遠遠的有一排房子若隱若現,尋常的沒有半分能讓人註意到的地方。

聞言,熱火焚身的齊宜修才冷靜下來,不甘又不舍的起身,給她整理好衣服,幽深的鳳眸裏那暗色還沒有消退,依舊灼人心神,“雲朵,晚上一定要依著我欲所欲求!”

咳咳……姜雲朵嗔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某只挑挑眉,自動解讀為人家默認了,只是因為害羞才不回答,於是笑著在她唇角又啄了一口,暧昧道,“雲朵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保證一生都難以忘記。”

“下車啦!”她羞憤的推開他,打開了車門,新鮮的空氣吹過來,終於消散了某些熱氣。

齊宜修寵溺的笑了笑,也整理了一下衣服緊隨其後下了車,站在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姜雲朵擡眸看了他一眼,果然,剛剛還是欲求不滿……咳咳,還是一臉的春色蕩漾,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切,立刻變了。變回曾經她最初見到的模樣,高冷疏離,漠然孤寂,近在眼前,卻如同在天邊遙不可及。

姜雲朵收回視線,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確實是在山腳下,不過這座山實在沒什麽特別秀麗的地方,所以沒有人游玩,顯得冷清偏僻,山下的那一排排房子也是最普通的房舍,遠遠的她甚至聽到雞叫狗吠。

“是不是很荒涼寒酸?”他握住她的手忽然收緊,聲音也微涼。

“不會啊!雖然不是什麽詩情畫意,卻有種回歸田園地位安靜閑適。”姜雲朵搖搖頭,又看著他,意味深長的道,“有時候,溫馨平淡才是幸福!”

“真的?”他的聲音有一絲不確定的輕顫,似是想要急切的抓住什麽。

姜雲朵心底一嘆,她知道他這些年其實內心是不好受的,把自己的母親留在這裏,出發點是因為安全,可是到底他會覺得委屈了母親而有一種愧疚感,“當然是真的,修,與其活在繁華之中戰戰兢兢,應付那些爾虞我詐,不若放下一切在這裏享受心靈上的寧靜,你母親她定是會喜歡現在的生活。”

“真的?”此刻的他有一絲脆弱的無助,她更緊的握住他的手,點頭,肯定的道,“真的。”

雖然她還沒有見過他母親,可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遭受了那些陰謀詭計的毒害,還有丈夫的背叛,若是沒有崩潰,便是看破一切,那麽能在這裏享受寧靜是再好不過的了。

齊宜修清涼的面色終於淡去,暗暗吐出一口氣,沖著她笑了笑,“走吧,我帶你去見她。”

姜雲朵也回之一笑,想了想,又讓姜一跑到遠處很高的樹上摘了些花草,她用心的整理了一番,便是一束雅致的花了,雖然沒有精美的包裝,卻溫馨樸實可愛。對上他的不解,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解釋,“來的突然,也沒有準備禮物,總不能空著手吧!希望伯母不會嫌棄才好。”

齊宜修的心在這一刻柔軟如水,聲音也溫柔的不像話,“母親一定會極喜歡的。”帶什麽東西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兩人牽著手往那一排房子走去,十二飛鷹得了姜雲朵的吩咐,離的較遠,只有姜一保持著三米的距離跟著,看著前面那一對俊男美女,忍不住感懷,不愧是齊二少和大小姐啊!不管身處什麽樣的地方,那份矜貴和氣勢都不曾減弱一分一毫,端的是渾然天成,令人欽佩。

一路上,都沒有遇上什麽人,可見這裏確實極其偏僻,等到走近,才有一個人迎上來,穿著普通,長相也毫無特點,一看就是在這裏的農戶,可是對著齊宜修時,那神情立刻變得不一樣了,恭敬的道,“二少,您來了。”

齊宜修點點頭,介紹道,“這位是大小姐。”

那人快速的看了一眼,便恭敬的垂下,“見過大小姐。”

姜雲朵淺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齊宜修已經自發的為她解釋,“他是我的屬下,齊勇,在這裏負責保護母親。”

姜雲朵嗯了一聲,“辛苦了。”看這人的模樣,在這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在這偏僻的地方,什麽娛樂都沒有,對於年齡大的人來說沒什麽,可是對於這些男人,定是枯燥難熬的。

齊勇惶恐的退後一步,動容的道,“謝大小姐,為二少做事不辛苦。”

齊宜修的語氣也算是溫和,“這段時間,我母親可是還算好?”

聞言,齊勇有些驚異,往常來二少的語氣都是冷的不像話,今日卻……飛快的看了兩人交握的手一眼,心底明白了,“回二少,夫人她很好,對屬下也很照顧,而且記憶力也一直在進步。”

齊宜修往某間房舍裏看了一眼,又問道,“最近可是有陌生的車輛來?”

齊勇皺了皺眉,回答,“回二少,這裏偏僻,常常一年半載都沒有車輛經過,今年,也就是四月份的時候,有過一輛車,不過也是離的比較遠,並沒有靠近,最近麽……”

說到這裏,似乎是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說一樣。

齊宜修的聲音冷下來,“最近怎麽了?”

齊勇身子一凜,“最近倒是沒有車子經過,不過屬下總是覺得周圍有什麽陌生的人在,可是屬下讓人四處找過,卻都沒發現可疑之處,這只是屬下的一種直覺,擔心是撲風捉影,所以就……”

聞言,齊宜修的眉頭也蹙了蹙,他的屬下能力他自是清楚的,在千絕堂浸染多年,最引以為傲的便是機警的判斷和直覺,所以他才會讓他來保護母親,如今既然他這般說,那麽看來的確是有人來過了。

見狀,齊勇又補充了一句,“二少也不必憂心,屬下總是覺得就算暗處有人來過,那人也沒有威脅之心,不然……”不然早就動手了。

齊宜修忽然想到什麽,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厭惡的不屑,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我自己進去就好。”

齊勇恭敬的退下去了,姜雲朵看著氣息沈下來的他,心疼的道,“修,不要想太多,你若實在不放心,我們就為你母親再尋一處地方居住如何?”她心底有些明白,他定然是猜到是誰來了。

齊宜修望著近在咫尺的房子,卻僵硬的邁不動步子,“雲朵,母親當年被救回來後,神智一直有些不清楚,就是最早那些年,蓮我也不認識,後來慢慢的調理,這才有所恢覆,她在這裏生活了也快二十年了,早已熟悉,隨意換地方只怕她不好接受,那些年,我一直在千絕堂受訓,也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一直沒有來過,這些年終於有能力保護她,也能自保了,可是……我來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那你母親現在是認識你的對吧?”姜雲朵明白那種近鄉情怯的心思,就像當初她回來一樣,明明是渴望的,可是卻又莫名的害怕,下意識的退縮逃避。

“嗯,開始不認識,後來便想起來了,她其實……對我是好的,一直都想要親近我,只是我……總覺得隔著些什麽。”

姜雲朵明白,他們隔著的是那童年的缺失和遺憾,在他最需要母親的幼年,母親卻不在身邊,等到他長大了母親想要找回,他卻不再需要,感情這種東西就是這樣,有時候牢固不可破,有時候卻又脆弱的如一張紙,就算是母子親情,若是沒有在一起相互守護的培養,也會淡漠。

“沒關系,以後我們一起孝敬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起孝敬?”某只敏感的抓住了這幾個字,幽深的眼眸一亮。

姜雲朵也察覺到失言,一時,小臉飛過紅暈,眼眸閃了閃,對上他越來越掩飾不住的興味愉悅,她沒好氣的羞惱道,“不願意就算了。”

“呵呵呵……”齊宜修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沈郁的眉宇間豁然開朗,像是雨過天晴一般,“誰說我不願意了?求之不得!”

姜雲朵這才輕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語氣嬌嗔,眉眼明媚,映亮了他的天空。

齊宜修滿足的嘆息,“有妻若此,夫覆何求啊!”她的聰慧,她的體貼,都讓他心底再也生不出一絲冷漠寒涼,哪怕站在這裏,依舊覺得是春暖花開時。

☆、二更送上 狗血老套的故事

聞言,姜雲朵有些招架不住了,撇下他,徑自快步走開,“誰是你的妻?”

身後是他得意而歡愉的笑,“都要與我一起孝敬母親了,不是妻是什麽?”他追上她,又再次拉住她的手,附身在她的耳邊低柔而暧昧的道,“若是雲朵不喜歡妻這個稱呼,那我換一個可好?娘子?夫人?或是老婆?”

最後那兩字帶著無限的柔情蜜意,甜膩的幾乎要讓人醉了。

姜雲朵忽然想起自己叫過某只老公,若是被那只知道自己這會兒又成了人家的老婆……那一晚上不知疲倦的耕耘還心有餘悸,她顫了顫,飛快的搖頭,“才不要呢!”

“為什麽不要?嗯?”一個嗯字就帶了些危險的意味,似乎是想到什麽,又意味深長的問一句,“雲朵可是答應了某只什麽?向驥還是許攸?或者是大哥和靜閑?”

姜雲朵輕咳了一聲,“不管是誰,你確定要引起公憤?”

齊宜修想了想,有些不甘的輕哼了一聲,“看來是大哥了。”

姜雲朵眼眸看向別處,不說話,見狀,他忽然氣狠狠的道,“是大哥,也就罷了,可若是雲朵再答應其他人喊什麽老公老婆的,我可不會輕易饒過你。”

某只酸溜溜的放著狠話,姜雲朵還是沈默,她能說什麽呢?

某只又暗暗磨牙,道了一句威脅,“雲朵,不止是大哥可以驍勇善戰到天亮!”

噗!看來那一晚的光輝事跡也人盡皆知了。

姜雲朵羞惱又無語,瞪著他正不知該用什麽樣的言語去說他才好,眼前那座尋常的房子忽然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人來,五十多歲的年齡,頭發整齊的挽著,穿一身簡單的休閑裙子,那張臉……她扭頭一看,便知道是誰了,和齊宜修足有七分相似。不過最吸引她的並不是那美麗的容貌,因為容貌會老,臉上也會有皺紋痕跡,可是那通身的氣質卻是不會隨著時間消失的,相反會在歲月的歷練中,越加有味道,他的母親顯然如此,清雅如菊,哪怕此刻穿著普通,沒有精致的妝容,站的地方也是如此的尋常,可是只一眼,便會讓人生出一股欣賞的讚嘆來。

不愧是當年的四美之一,她早已從許攸的口中得知,當年的四美章家雙姝,章韻詩和章秋霜,一個美的如詩如畫如蓮,一個高貴冷艷似紅梅,而衛伯庸過世的母親則雍容華貴如花中牡丹,眼前的這一位則如菊般淡雅清麗,或許沾染了這裏的僻靜,更顯得有幾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味道了。

“小修!”謝雲如驚喜的喊了一聲,那驚喜隱藏的很含蓄,可是還是讓人可以感受的到!

齊宜修臉上的表情變得平靜,聲音也平淡,“母親,我帶個人來看看您。”

“喔!”謝雲如訝異的應了一聲,穿過院子,走近兩人,視線落在姜雲朵身上,淡淡的打量了片刻笑著道,“這位哪家的小姐,生的好標致,小修的眼光真好!”

聞言,齊宜修的眸光柔和了幾分,而姜雲朵有些不自在的道,“伯母,您好,我是姜雲朵,來的突然,所以沒準備禮物,這花您要是不嫌棄就放在房間裏添分香味吧!”

謝雲如歡喜的接過來,盯著她有些失神,“姜雲朵?難道你是……家主的女兒?”

姜雲朵點點頭,一時也不知道和她說什麽,過去的那些事情應該是發生在她被下藥毒害之後,所以,她或者不清楚。

齊宜修拉著她的手往裏走,“母親,我們進去說吧!”

“好,看我又忘了。”謝雲如回神,拿著花緊走兩步,趕在他們前面,“進來坐吧。屋裏簡陋,姜小姐可不要嫌棄才好。”

淡淡的說著客氣之詞,不過神情卻是落落大方,不見絲毫因為房間簡陋就該露出尷尬的神情來。

姜雲朵暗暗稱讚,不愧是當年的世家大族名門閨秀,這份氣度不會因為如今這般境況而有所改變,她打量了一下房間,雖然不奢華,可是卻收拾的溫馨幹凈,窗臺上擺著幾盆野花,不名貴,卻都開的迎風招展,甚是燦爛。

“伯母客氣了。”

謝雲如淺笑著把手裏的花插到一個瓶子裏,簡單的擺弄幾下,便是一個雅致的布景,齊宜修拉著她找了椅子坐下,便拿起茶杯為她倒水,一切動作都做的行雲流水,自然至極。

謝雲如見了,眸子裏的笑意更暖,也坐在她身邊,慈愛的看著她,姜雲朵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齊宜修卻是有幾分懂,神情暗了暗,謝雲如平靜的解釋,“小修第一次帶女孩子來給我看,我要多看幾眼,不然下次會把你忘掉。”

聞言,姜雲朵心裏一縮,握住了她的手,“伯母不會的,以後我會經常和修來看您,見得次數多了,就不會忘了。”

“真的?”謝雲如眸底一亮,只是又迅速的平靜下去,笑著搖搖頭,“還是不要了,小修很忙的……”

齊宜修忽然開口打斷,“母親,現在我有那個能力保護您了,所以即使常來被發現也沒關系。”而且早晚都要讓他們知道,他還要向那一家人討回公道,他的母親豈會被這樣藏一輩子?

“小修,你!”謝雲如吃了一驚,臉上淡然的神情終於變了變,“媽媽在這裏也習慣了,不想讓人來打擾,就這樣過一輩子也很好。”

聞言,齊宜修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您想這樣安靜的過一輩子,可是那些人會放過您麽?”

“什麽意思?難道……”謝雲如驚異的盯著他,聲音有些發顫。

齊宜修撇開臉,輕哼了一聲,“呂家的人當年一直找您找不到,估計也死心了,不過那個人卻……死心不改,最近齊勇察覺到周圍有陌生的氣息存在,我猜大概是他找到這裏來了,”

謝雲如閉了閉眼,半響,疲憊的嘆息,“小修,他是你的父親,你不要……”

齊宜修像是被針紮到一樣,騰的站起來,冷聲打斷,“我沒有那樣的父親,明明知道身邊睡得女人毒如蛇蠍,害了自己的妻子兒子,卻還能同床共枕,在外人面前扮演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真是讓我看一次惡心一次。”

“小修!”謝雲如的神情也有些激動,更多的卻是哀傷,看著兒子滿是怨恨的俊臉,想說什麽,張了張口,卻似一言難盡。

姜雲朵也站起來,對外面喊了一聲,“姜一。”

姜一快速的走進來,“大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姜雲朵看了齊宜修一眼,“你陪著二少去四周轉一轉,看看有什麽可疑的情況麽?讓齊勇也跟著。”

姜一一楞,“那您?”

“我沒事,讓其他人離近些保護就是。”

“是,大小姐!”姜一恭敬的應道,又對齊宜修做了個請的動作。

齊宜修身子微微僵硬,他知道她的好意,可是……“雲朵,我……”

姜雲朵搖搖頭,示意他不用說,她都明白,“你出去看看吧,排除了某些潛在的危險,伯母也住在這裏也放心些,我留在這裏陪著伯母說會兒話。”

對上她堅定的眼神,齊宜修只好點頭,離開時,沒有看謝雲如一眼,他們之間的隔閡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消除的,十幾年的距離無形中築起了一道陌生的心房,當他一遍遍的哭喊著媽媽,這個本該對他最親的人卻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那時候開始,他便已經對所謂的親情絕望了。

只是到底是有血緣關系,她清醒後,又一直想要親近他,他才開始慢慢的試著接受,可是每一次提起過去的事,他就控制不住那股戾氣,尤其是他的母親居然對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還保留著一份情意,這讓他更加難以忍受。

房間裏安靜下來,花靜靜地開著,空氣裏是淡淡的清香,陽光穿過窗戶,暖暖的,仿佛剛剛那一場爭吵不曾發生過一樣!

姜雲朵不說話,只靜靜地喝著茶,半響,謝雲如臉色平靜下來,無奈的一笑,“讓姜小姐見笑了。”

姜雲朵笑著搖搖頭,“伯母不必客氣,叫我雲朵就好了,修的脾氣……偶爾就是沖動一些,大多時候都是非常溫和的。”說出這話來,她自己都有點不信,不過為了調和人家的母子關系,也只好昧良心了。

謝雲如如何不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只是看人家這般護著兒子,心底自然是歡喜欣慰的,“雲朵真是個好姑娘,我們家小修有福氣了。”

姜雲朵不自在的紅了紅臉,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就聽她話語一轉,帶了些哀傷,“只是小修有那樣的一段過去,還有我這樣的母親和那樣的父親,雲朵會不會看低他?”

“當然不會,伯母不要多想,修現在做的非常好!”

聞言,謝雲如就送了一口氣,“雲朵,你是不是也埋怨我……不該指責小修對他父親那樣的態度?”

姜雲朵沈吟了一下,搖搖頭,“不會,我想伯母這麽做一定有您的理由。”

“雲朵真是善解人意,難怪小修那孩子喜歡你,伯母也是越看你越喜歡了。”謝雲如握住她的手,頓了一下,才開口道,“我之所以那樣說小修,是因為……當年的事,不都是他父親的錯。”

“這話怎麽說?”姜雲朵不解又似乎猜到點什麽,難不成也和自己的父親一樣為了保護她們才不得已而委曲求全演的一場戲?

謝雲如看著她,能讓自己兒子帶來的女子自然就是最親近的人,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而且她直覺的這個美艷的女子會改變兒子,也會改變他們一家,“雲朵,伯母也不瞞你什麽,當年呂鳳蓮迷戀小修的父親到了著魔的地步,為了能得到他的心,無所不用其極,當時連老爺子都看不下去了,就是我都心軟了,老爺子提出讓她為妾娶進齊家,我也沒有反對,你知道的,在島上,十大家族的長老都可以三妻四妾的,就是不娶她,也會有別人進門,只是小修的父親……當時拒絕了,他不喜歡呂家,也不喜歡呂鳳蓮那樣強勢的性子,可是呂鳳蓮把這一切都怨在了我的身上,以為是我善妒,容不下她,於是懷恨在心,買通了我身邊的人,給我下了毒,那毒是慢性的,等到發現已經來不及了,謝家當時的長老親自為我看過,甚至動用了謝家的不傳秘藥,可是還是差一味藥引,而那藥引子只有呂家才有,懷信……”

說到這裏,謝雲如的聲音有些哽咽,因為回憶起那些過去,美麗的臉上滿是哀傷,姜雲朵倒了一杯茶給她,她喝了幾口,才壓下那股情緒,酸酸的笑了笑,“情節很老套狗血是不是?接下來的事情你也能猜到了吧,懷信掙紮了好幾天,還是去求了呂家,而呂家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讓懷信休了我,而娶呂鳳蓮,為了保住我的命,懷信無奈只能答應,可是誰也沒有想到,我的命撿回來了,神智卻也不太清楚了,呵呵,所有的人都以為是那毒中的太深,又救的有些晚,其實……是我自己故意的,故意神志不清。”

聽到這裏,就是猜到幾分的姜雲朵都忍不住吃了一驚,“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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