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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陛下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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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皇帝回到寢殿, 齊運鴻終於稍稍放松心弦。

皇帝明顯有意隱瞞被下藥的事有蹊蹺,以防走漏風聲,他特意派小太監去煎些解酒的湯藥, 讓其餘侍衛去宮殿不遠處找本就不存在的香囊, 只留自己守在門外……

卻沒想到發生了更加預料不到的意外。

懷顥離宮之後,祁餘一直在琢磨該幹些什麽,皇帝今日把他留在宮裏,而不是直接免了他的侍讀, 就說明自己在對方眼裏或許還有一點用處。

既然如此, 他就該再多承擔些職責,主動盡他為臣的本分, 於是走進懷顥的書房, 揮退了分理奏疏的小太監, 伏在幾案認真過目一字一句,逐本歸類,直到夜深。

突然,大門驟開, 冬日的寒風灌進殿內, 熄滅了案頭的燭火。

有男子氣喘籲籲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內顯得異常清晰,昏暗的月光無法照清來人。

祁餘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摸黑走出書房, 大殿門前此時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躬著身子模樣像是負了重傷, 看起來痛苦極了。他一時顧不上自己安危, 放低聲音,擔憂地詢問。

“是誰在那兒?你受傷了嗎?”

侍衛?刺客?

為何會深夜闖入皇帝的寢宮。

祁餘沒有得到回音, 聽聞那氣息愈發渾濁粗重, 擔心繼續耗下去會出人命, 於是一步一步靠近對方,同時柔聲細語地安慰。

“不用害怕,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不會有人發現你的,你是……哪個宮的侍衛嗎?”祁餘等了一會兒,依舊一片沈默,“或許,我可以幫到你的。”

話音剛落,男子邁起艱難的步子……

一路撐回宮中,懷顥為了壓制下腹肆意橫沖直撞的無名火已用盡所有意志。

就在內心禁錮的猛獸終於要控制不住爆發的時候,眼前恰巧蹦出一只美味誘人的獵物,肌膚細如凝脂,口如含朱丹,清澈見底的眸子裏含著一汪春水,纖細的腰肢看起來柔若無骨,嬌嫩可口。

懷顥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眸變得兇狠且危險,本能的聲音在不停向他呼喊想要找到一個可以狠狠宣洩的出口。

隨著二人距離的拉近,祁餘這才認出對方身份。

竟然是陛下!

可是……

他正欲行禮,驀然跌入一個結實的懷抱,難以承受的臂彎力量還在不斷將他絞緊,擠出他胸腔裏的空氣。

劇烈的窒息感讓祁餘不由得仰頭大口呼吸,沒想到空氣還沒來得及湧入胸腔,倏地又被嚴絲合縫地堵上一個火熱且柔軟的唇。

強勢探入的濕滑舌尖在他口中肆意侵掠,男人近乎瘋狂地索取讓祁餘驚異得不由瞪大雙眼。

“!!!”

懷顥這是在……吻他?!

祁餘掙紮著試圖分開彼此距離,在唇間拉出一條銀絲,清洌的空氣重新註入肺部的一瞬,後頸又被一只大手箍住,死死按了回去。緊接著,他註意到二人緊貼的腹部對方鮮明到無法忽視的觸感。

完全出乎意料的發展在祁餘腦海裏炸開了花,巨大的震驚讓他暫時失去了思考,心如擂鼓。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祁餘不知如何自己已被懷顥壓在龍榻,他試圖倉皇逃跑卻被男人扯著腳踝一把拉了回來,背後柔軟的金絲羊絨被包裹著他,讓他根本無處可逃。男人有力的大手不斷撕扯他的衣裳,不過多時寒冷的空氣便拂過他從未示人的稚嫩肌膚……

就算他對周公之禮再稚拙,也該明白了懷顥此刻的意圖,頓時更加拼了命地掙紮起來,奈何對方的手勁兒實在太大,根本容不得他半分抵抗。

“別動……”

懷顥低沈具有磁性的嗓音帶著撩人灼熱的氣息,還摻雜一些克制的危險,不由貼近祁餘耳邊:“若是不小心傷了龍根,你以為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祁餘倏地止住動作不敢再動,任由懷顥在他身上落下一個個纏綿滾燙的吻,與空氣的凜冽在他肌膚上形成鮮明的對比,不斷撕扯催促著他逼近神志失控的邊緣。

驀然拉近距離,祁餘身上淡淡的墨香鉆入懷顥鼻尖。

懷顥覺得那味道比這世間任何香料都要好聞,感受著懷中嫩滑的肌膚發出微微顫栗,更激得他熾情上湧血脈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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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得到突飛猛進的發展,讓996感動到落淚:“恭喜前輩又離任務對象近了一步,從侍讀升職成了侍寢。”

“……”

祁餘疲憊地嘆了口氣,這侍寢的活兒可比侍讀累多了……

懷顥本就從小習武,體力驚人,再加上致死量的藥物,精力直接旺盛到離譜,而且男人技術意外的好,像是一早熟悉他的喜好似的,一刻不帶停歇地足足折騰了他一整夜。

好在按照計劃,他把握住這次拉近距離的契機,在書房等到幹柴烈火的懷顥,還順便送了對方一個完美辜負自己的伏筆,靜候著進一步加速劇情的推進。

然而,還有一條他發現後無法忽視的疑慮。

祁餘給自己揉了揉後腰,緩緩開口:“這段時間幫我去留意一下段丞相。”

996握緊拳頭:“前輩是不是要找他報仇?”

懷顥去了趟丞相府,被人偷偷下了藥,可到頭來這倆人一點兒事沒有,承受後果的卻是前輩,前輩肯定想找他算賬!

“是,也不是……”直覺告訴祁餘,段文櫟肯定有問題,“我懷疑應祐忱祖父的冤情,和段文櫟有關系。”

“應太師?和他有什麽關系?”

996沒想到前輩惦記的原來是應祐忱的仇。

“就現在的已知信息,前朝眾臣高度默契地同時舉薦丞相之女,懷顥不允立即就在丞相府被人下了藥。以丞相的權勢,沒有他的授意,誰敢在丞相府對皇帝下手。

而二者共同結果就是有可能讓段家的女子懷上皇嗣。說不定一開始眾臣就是受了丞相的指使。

若是此舉成功有幸懷了皇嗣,無疑增加了段家的籌碼,即便那女的肚子不爭氣,讓皇帝在眾人面前行穢亂之事,也能讓懷顥在他手中落下把柄。

計劃失敗也可以把罪責推到下藥人身上,仗著皇帝不好追究他這個舅舅,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

如此百利而無一害的周全計劃,可見段丞相惦記了多久。想必懷顥也能註意到丞相的權勢熏天和野心……”

996聽完前輩的一番解釋,暗自思索半天。

等它終於想明白了邏輯,祁餘早已沈入夢鄉。

暮色降臨,一縷夕陽透過窗照在地毯上,床邊火爐裏滿滿的木炭,被燒得紅彤彤的。

柔軟厚實的被子蓋在身上溫暖而又幹爽,祁餘緩緩睜開眼,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看其華麗的程度得知自己還在皇宮之中,回想起和懷顥一夜的荒唐,帳擺流蘇被翻紅浪,尤雲殢雨,天子雨露滂沱。

他一時有些拿不準,自己現在是躺在懷顥的床上,還是他自己的床上。

正在此時,蹲在床前續炭的小太監察覺他的動靜,圓圓的臉蛋登時洋溢起燦爛的笑容:“應大人,您醒啦!”

“小賢子?”祁餘剛一張口,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驚到,迷茫的眼神不過一瞬,面頰立刻浮上一片紅暈。

年少的小賢子不懂這些,一心惦記著師傅交代的任務,咧開嘴急忙道:“齊公公說了,您醒了第一時間要去通知他。”他說著就猴兒急地起身,準備往門外跑。

“你等等……”祁餘一聲喊得太急,喉嚨傳來撕裂的疼,手剛按在脖子上,又接連咳了好幾聲。

小賢子見狀,忙取來桌上的溫茶遞給祁餘,盯著他小口小口地抿,還不忘囑咐:“應大人您別說話,太醫說了您需要靜養。”

祁餘:“……”

靜養?

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您以後在宮裏的生活,都由奴婢來伺候。”小賢子甜甜地笑著,一臉期待與滿足。

祁餘擡眸,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一個文臣在宮裏哪裏需要人伺候,又不是宮裏的娘娘。

等等,

他剛才想到的那個詞是……

“?!!”

祁餘驀然又被水嗆了一口。

小賢子擔憂地跪到床前,眼巴巴擡頭手足無措半晌,然後小心翼翼輕拍著祁餘後背,等他明顯捱過那一陣兒,緊張的小眼神兒才恢覆平靜。

祁餘無奈笑笑:“你回去吧,這裏沒什麽需要伺候的,能在聖上下面前當差機會難得。”

小賢子以為祁餘是嫌棄他,立馬委屈成了狗狗。

“您不要趕奴婢走啊,能伺候您是奴婢的福分,聖上原本是要齊公公過來的,是奴婢自己提出的要求,聖上兇,奴婢怕他,應大人溫柔,而且有恩於奴婢,奴婢報恩的機會也難得啊。”

報恩?

祁餘回想起替他遞茶那次,心想這算哪門子的恩,又見這孩子真誠的模樣實在討人喜歡,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刻意不笑扳起臉來。

“聖上乃是一國之君,不辭辛勞日理萬機,你常跟齊公公在禦前伺候,最應該知道這些的……”

小賢子聽聞說教,以為祁餘挑他的錯處是因為不喜歡他,不禁默默地低下了頭。

“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祁餘的語氣溫柔起來,“以後不許說聖上兇,也不許說聖上的半點不是,能記住嗎?”

“嗯嗯記住啦!”小賢子眼神倏地一下就亮了,興奮得連連點頭,“那奴婢先去稟報齊公公!”

祁餘看著小賢子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這讓他想起兒時還在宮裏偶遇過一個小太監,要算當時年紀……似乎比小賢子還小不少,自己病歪歪的發著風寒也沒個人管,怪可憐的,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可就算見到了,過去那麽多年,估計彼此也肯定認不出來了吧。

祁餘笑著搖了搖頭,想要下床把茶杯放到桌上,才一側身,身後的劇痛迅速蔓延至全身。

“嘶——”他緊緊咬牙忍著疼,恰好懷顥帶著齊運鴻在這時候趕來,按著他肩膀。

“祐忱,你且坐在床上別亂動。”

祁餘在被懷顥手掌觸碰的時候,想起自己如何被這雙手細致愛撫的觸感,本能想要向後躲閃,又怕在禦前失儀堪堪僵住身子。

還沒想好該要如何面對男人,對方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出現在他眼前。

不對……

那聲時隔八年的稱呼,顯然比重逢後的每次都要更親熱。

“是,陛下……”

祁餘眼神躲閃低著頭,如瀑的青絲垂在身後,瓷白的肌膚由於懷顥的動作一點點染上迷人的紅潤,落進男人溫柔的眼眸,生生把人身體裏的每一塊骨頭都酥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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