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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色貓戲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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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哄,兩句話就什麽都忘了,一心放在了賽馬上。”嘴上卻冷冷的道:“你這家夥喊我什麽?‘小鳳兒’也是你能喊的啊?”

金貓兒也是因為有了上午的親熱,所以覺得與玉鳳挺親近的,順口就喊了她“小鳳兒”,卻不知玉鳳就是心裏再喜歡他,表面上也不能一點矜持也沒有啊?一個姑娘家當然不能讓他亂喊芳名了。

這也是名門正派與魔道的區別之一了,象魔門的女子,喜歡就是喜歡,哪管他別人怎麽看,而名門正派的女子就不同了,暗裏怎麽都行,明裏卻不能不規行矩步的,因為她們要為她們的家門師門的聲譽著想,而不能自己想怎樣就怎樣。

金貓兒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道:“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玉鳳有點兒不忍的道:“算啦!”說著,催馬向前,與他們並排。

四馬並排,把官道堵的嚴嚴實實的。還好,因為現在天太熱,人們都盡量的對到早上趕路,所以路上並沒什麽人。

小蓮兒興奮的道:“我來發令,誰落後了,今晚上的飯就由誰請啦!”

金貓兒亦興奮的道:“我絕不會輸的。”

隨著小蓮兒的一聲嬌呼。四匹馬箭般的向前飛馳而去……金貓兒毫無疑問是四人中騎術最差的,長麽大他還是第二次騎馬。

但是三個姑娘都有意的哄他高興,所以在快到達目的地時,都稍稍的放慢了速度,讓金貓兒反超了過去。

終於,金貓兒以領先一馬身的優勢,最先到達鎮上。

金貓兒勒住馬,趕緊的回頭,興奮的對玉鳳道:“你輸了,可要請客哦?”接著又一臉得意的道:“我說嘛!怎能是我的騎術最差呢!”

方心蘭芳心一動,心想:“在四馬急馳中,並沒見他回頭,而我們又幾乎是同時到達的,他居然能知道是玉鳳跑在最後?!”

玉鳳嗔道:“請就請吧!你得意什麽呀?!”

小蓮兒亦湊熱鬧的道:“我們要到平安鎮最大的一家飯館,還要最好的菜。”頓了頓又道:“聽說這一帶最出名的是‘黃河大鯉魚’,最好吃不過了。”

一聽說吃魚,金貓兒咽口口水,高興的道:“魚?呵……我最喜歡吃魚了。”

玉鳳看著他那饞樣兒,忍不住笑嗔道:“大饞貓兒!”

方心蘭亦笑道:“走吧!我們去聚賓樓,那兒做的菜絕不比洛陽城的差。”

平安鎮,因為到洛陽正好兒為一天的路程,所以成了過往行人,整頓行裝的好地兒,尤其是江湖中人,更大多都在此暫停,以打探洛陽城的消息。

更有許多隨首領來洛陽的幫眾從人,都留在了平安鎮,以免大隊進入洛陽,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區區的一個小鎮,卻是繁華非常,商鋪林立。

而聚賓樓又是這平安鎮最大的酒樓,前面是酒樓,後面是客棧,可同時容納上千人食宿,其規模名氣,絕不遜於洛陽城內的任何一家。

方心蘭一行人走入聚賓樓,立時有一店夥來招呼,躬身道:“各位公子小姐,請問是住宿呢?不是僅僅用餐呢?”

方心蘭道:“店家,我姓方,我們有人在這兒訂了房間。還有……我們的同伴是否先到了呢?”

店夥道:“哦!原來是方小姐,貴同伴已經來了,現在住在‘春院’,讓小的帶你們過去。”

金貓兒還是第一次住客棧,好奇的東瞅西看,且拉住小蓮兒不住的問這兒問那兒的。

方心蘭看在眼裏,心想:“看來他真的是剛從山裏出來的。這種神情絕不是能裝出來的。”

走進春院,園門處站有兩個白衣佩劍武士,見到方心蘭都恭敬的躬身道:“見過小姐。”

方心蘭點頭道:“齊姑娘在裏面嗎?”一個武士道:“齊姑娘正等候小姐呢?!”

正說著,從裏面走出一位少女,清秀白嫩的臉龐,纖細適中的身材,本應活潑可愛的一個女孩兒,卻總讓人感到一種壓抑。

可能是因為,她那一雙黑黑的眼眸裏,那難已掩藏的無盡哀傷。

方心蘭嘆口氣,上前牽住那少女的小手道:“靜妹,你要節哀啊!相信姐姐,姐姐一定會把那兇手找出來的。”

玉鳳恨恨的瞪了一眼金貓兒,亦上前拉住那小女道:“靜妹,別傷心了,蘭妹已經看過現場了,她會為你做主的。”

原來那少女就是華山玉鳳-齊靜,怪不得如此的悲傷。父親失蹤生死不知,而師兄弟們又一夜之間,全部遇難。華山派已經名存實亡,她又怎麽能不悲傷呢?而一個年輕的少女,遭此不幸,居然還未躺下,已經是很堅強的了。

齊靜兒慘然一笑道:“謝謝姐姐們的關愛,我沒什麽事兒的。”

接著轉頭對金貓兒道:“這位大概就是張仲玉張公子吧?小妹齊靜兒這裏有禮了,妹剛遭大變,心神恍忽,未能去尊府拜候,失禮之處,還請公子擔待。”

金貓兒忙道:“哪裏,姑娘貴為一派掌門,應是兄弟來拜見姑娘才對,對於貴派之不幸,還請姑娘節哀順變。”

方心蘭與玉鳳對視一眼,都有點驚詫,齊靜兒年紀幼小,又是剛遭大難,待人處事兒,卻一派掌門風範,不失禮儀,其表現的沈著冷靜,絕不輸與一些成名多年的掌門人。

而那外表傻傻的張仲玉,卻也應付自如,對答得體,一派大家風範。這一番對話,讓方心蘭兩人有種不是出於齊靜兒與張仲玉之口的感覺。

金貓兒這時道:“小蓮兒,過來拜見齊姑娘。”

小蓮兒上前,低聲道:“小蓮兒見過齊姑娘。”齊靜兒柔和的點點頭。

小蓮兒擡頭看到齊靜兒那大悲大痛後的平靜,心裏很是不好受,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兒,卻過早的經受了太多的傷痛,過早的負起了太多的重擔,而這一切又都是自己的愛人造成了,這一切使小蓮兒更覺得難已面對齊靜兒。

要知道,小蓮兒雖然頑皮愛鬧,更因出身魔門,而無視世俗禮教,但她那豐富的同情心,卻與一般女人無異,所以見到齊靜兒,反倒不如金貓兒來的自然。

而金貓兒從小接受的訓練就是弱肉強食,從來就不覺得殺光自己的敵人有什麽不對的。只要有人想傷害他或他在意的人,那人就是他的敵人,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除掉他。

因此屠殺華山派的人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兒,他們要殺他,所以他就殺光了他們,這沒什麽不對的,也沒有對不起誰,也正因為如此,他能坦然的面對齊靜兒。

方心蘭一直在註意的觀察著金貓兒的神色,看到金貓兒的神色絲毫不變,她長籲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的,她居然有點怕兇手就是眼前這傻傻的小子,也許是不想讓玉鳳為難吧!

方心蘭開口道:“你們也別客氣了,以後我們都是自己人了,有什麽事兒進屋再說吧!”

“春院”是聚賓樓,東院的“春夏秋冬”四院之一,為一獨門獨院,就象一大戶人家的院落一樣,廳房齊備,這次被天機玉女一行人整個兒包了下來。

現在,天機玉女等人正在廳裏說話,除了先前眾人外,還多了一位留三縷長須的中年道人,這道人長的面如滿月,鼻直口方,一雙眸子裏精光四射,端得一表人才,只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臉上,每隔一會就會有一陣綠氣湧上,頃刻又消失不見,如此的周而覆始,為他憑添了些許詭異。

方心蘭為大家介紹道:“這位是九散人之一的飛雲道長,現為我天機谷的碧血劍士。”

飛雲起身,謙和的向眾人堅掌見禮。

方心蘭接著向飛雲道:“這兩位就是張仲玉張公子,與小蓮兒姑娘。”

飛雲呵呵笑道:“真是人間龍鳳啊!再經方小姐調教,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方心蘭謙虛的道:“心蘭有何德何能,豈敢言調教張公子。”

飛雲正色道:“貪道,一生從未服人,卻獨對方小姐是心服口服。有人能得方小姐調教,只能說是三生有幸啊!”

轉頭看了一眼不太服氣的金貓兒道:“你不太服氣,也是可以理解的,當初老道我初見方小姐時,也是有點瞧不起這年青的女孩兒。”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今晚就可以見識一下兒方小姐的手段了。”

玉鳳插話道:“難道他們真的來了?”飛雲一臉欽佩的道:“方小姐的判斷又怎麽會錯呢?!這次果然是黑魔門出馬,如果不是小姐先提醒了我們,可能會由黑魔門出馬,我們還不一定能發現他們呢?!”

齊靜兒對方心蘭道:“蘭姐,妹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你那麽肯定,會有人乘這個機會來暗殺我們呢?而且居然還神奇的猜出是黑魔門的人。”

方心蘭笑道:“我哪有那麽神啊?”接著又語重心長的道:“要想掌握住局勢的發展,必須要有充足的情報,而可信的充足的情報,再加上冷靜的分析判斷,得出的結論,基本不會與事實有太大的偏差。姐姐我很早以前,就已經建立我們自己的情報網,現在終於用上了。”

頓了頓又分析道:“天機谷是陪養正派弟子的基地,魔道眾派不可能不派人監視,我們出谷且帶了十幾人同行,又怎麽能不被發現呢?姐姐很少出谷,雖然魔道眾派對姐姐顧慮頗深,卻苦於無下手除我的機會。這次我們出谷且力量薄弱,他們又怎麽肯放棄這個機會呢?”

玉鳳道:“那你怎麽又知道會是黑魔門呢?”

方心蘭道:“雖然他們都想下手除掉愚妹,但是卻不會有門派肯光明正大的出面,來冒與整個正派武林為敵的風險,所以只能用暗殺的手段。而以暗殺聞名,又有能力有膽量接這個任務的,只有少數幾個門派而已,我們的情報又顯示,黑魔門有大批人移動的跡向,雖然不知道他們移動的方向,但是綜合起來判斷,也不難猜出他們所為何來。”

飛雲道:“貪道也有許多疑問想問方小姐,不知……”方心蘭道:“道長有什麽話盡管請。”

飛雲道:“貪道想知道他們為什麽不在我們來時攻擊,而非要等到這時呢?還有……洛陽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相信他們肯定能猜出我們是來做什麽的。那他們為什麽不乘小姐查驗現場時攻擊呢?那時只有小姐兩人,不是更容易得手嗎?”

方心蘭微笑道:“他們的情報傳遞需要時間,他們暗殺布局亦需要時間,而我們是連夜急趕,所以他們只能在歸途下手。而他們不對我們兩人下手,只是因為他們知道鳳姐的身份,知道如果鳳姐帶我逃跑的話,他們是攔不住的。所以他們只有在我們的人都在一起時下手,因為那時我們勢必不能獨自逃走,只能與大夥兒同生共死。”

齊靜兒又問道:“那為什麽姐姐又敢肯定,他們會在今晚發動攻擊呢?”

方心蘭緩緩的道:“因為他們不會給姐姐從容安排的時間,所以會趁姐姐剛到的時候發動攻擊。”

飛雲讚嘆道:“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老道幾十年的江湖生涯算是白過了。”

其它人亦讚嘆不已。

小蓮兒開口道:“那我們怎麽辦啊?黑魔門肯定是有把握吃過我們才來的吧?方小姐即然知道他們要來,為什麽不多帶點人呢?”

除金貓兒外,所有的人都盯著方心蘭,顯然有著同樣的疑惑。

金貓兒笑道:“傻小蓮兒,方小姐正是想引他們出來啊?”

金貓兒的一句話,讓在場的眾人刮目相看。

方心蘭驚異的看著他,心想:“這個張仲玉絕對是個人才,如果加意的調教一下兒,真沒準可以替代自己的位置,成為正道武林的中流砥柱,那時自己就不用以一個女兒之身,挑此重任了,只可惜他有許多地方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懷疑。”

要知道,方心蘭雖然天生慧質,學究天人,但說到底仍是一個女人,這種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生活,可能會讓任何一個男人滿足,但卻絕不會讓女人滿意。

每當午夜夢回,方心蘭最想要的還是依在愛人的懷裏,讓他輕憐蜜愛,一個女人要的不是尊敬,而是溫情。要的不是權勢與地位,而男人與家庭。

方心蘭因為身受正道武林的大恩,勢必要為正派武林鞠躬進粹,死而後已,但她卻絕不想過這種高處不勝寒的生活,所以她一直想陪養一個可以代替自己的人,當然最好是自己喜歡的年青男子,那樣,她就可以輔佐愛人成為武林之雄,那時,她即可以享受一個正常女人的生活,也能報恩了。

正派武林的後起之秀中,絕非沒有才智超群之輩,亦非沒有可以打動方心蘭芳心的人。象玉龍即讓方心蘭另眼相看。但是,方心蘭對感情是極其理智的,也可能每一個聰明絕頂的女人都會如此,她要的首先是能代替她位置的人,然後才考慮自己的喜好。

而正派武林中人,由於從小即接受格式化教育,即使有聰明之人,其聰明才智也被長期的迂腐教育給禁錮了。

象這次,在場的人中,只有金貓兒猜出了她的用意,這並不是因為金貓兒的才智遠勝其它人,只是因為他夠狠,他與方心蘭是同一類人,對敵人趕盡殺絕是他的宗旨,對付敵人,只要有機會就要除掉,這個機會同樣的包括主動出擊,絕不能等敵人來攻時才想怎麽反擊。

玉鳳,飛雲,甚至小蓮兒都想的是怎麽不讓黑魔門的人得逞,而天機玉女與金貓兒想的卻是怎麽才能把黑魔門連根撥掉,因為即使黑魔門這次未得逞,他們還會等下一次機會。而真正的強者,是絕不會給敵人任何機會的。

金貓兒一看大夥兒全驚詫的看著他,得意的道:“我還知道,方小姐肯定有暗藏的力量,表面的弱勢,只是引他們用的。對吧?”

方心蘭看著金貓兒得意的面容,心想:“玉鳳說仲玉象個孩子還真是沒說錯,哪有自己先如此得意的啊?真是一點人情事故都不懂。”

想到這兒,芳心一動,孩子?對啊!不管他是否魔門中人,但是他明顯的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年青人,更要比一般在城市長大的青年純得多,即然他的本性未變,我為什麽不能改造他呢?在以後長時間的相處中,憑我的聰明才智,讓他明辯事理,區分善惡,絕不是什麽難事兒,當然,讓他愛上自己,也是小事兒一樁了……想到這兒,不禁有點臉紅,自己居然想怎麽勾引人家純真少年,真是不害羞。

有了這想法兒在心中,再看金貓兒更覺得他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健碩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清秀的臉龐,卻又滿是傻傻的純真……方心蘭忙用力的搖搖頭,甩掉那些羞人的想法兒。柔聲對金貓兒道:“仲玉真是猜得很準,小妹當然有點兒準備了,可是也有絕大的風險存在,一會兒你要自己多加小心了。”

耶?連稱呼都不知不覺的變了啊!

對於這一點,誰都沒有發覺,因為誰都不會想到,天機玉女居然在這當兒會春心大動。

金貓兒呵呵笑道:“我可是挺厲害的啊?你根本就不用擔心我。”

說著轉頭對小蓮兒道:“小蓮兒,到我身邊兒來,讓少爺我來保護我的乖小蓮兒。”

聽了他這在大家面前毫不掩飾的親妮話語,小蓮兒的臉一下兒紅了。但卻柔順的偎在他的身側。

也正在這時,兵刃撞擊聲在廳外響起,敵人的突擊開始了!

方心蘭心想:“這能不懷疑是他聽到有人潛進後,才要小蓮兒到他身邊加以保護的嗎?”

接著又用力的搖搖頭,決定以後不管金貓兒有多可疑,也決不再往心裏去,即然已經決定不管他是否魔道中人,都要把他爭取過來,那再亂懷疑,絕無任何好處。

聰明如天機玉女者,當然知道,只有用真心才能換來真情,玩心眼兒又怎麽能玩兒來真情呢?只能遭到對方的反感與抗拒。

方心蘭揚聲道:“退入大廳。”

廳門被撞開,三組人先後的,邊打邊退的進入了大廳,顯然是敵人也想他們進入大廳,所以並沒有加以攔阻,甕中才好捉鱉呀!

對方有四十幾個人,全是一身黑衣,除一留山羊胡子的瘦老頭外,全都是黑巾蒙面。

打鬥的卻是每方四人一組,分成了三組,在狠命的拼殺。

天機谷的人比較好認,四名白衣劍士,四名黑衣刀手,四名綠衣少女。

金貓兒用心的打量著,拼殺的眾人,發現天機谷方面的人絕無危險,更顯然留有餘力,還未發動反攻。

四名劍士的劍法堂堂正正,氣勢蓬勃,與敵人交手全是正面對決,以勢壓人,壓得敵人全無還手之力。

四名刀手卻是刀法奇詭,狠毒絕倫,全是對攻招術,看似是在以命博命的硬拼,但在金貓兒的眼中,卻看出,拼得只是對方的命而已。

那四名少女亦是用劍,但是卻身若飛燕,滿場游走,尋隙進擊。亦把對手纏的毫無辦法。

金貓兒心想:“怪不得天機谷被稱為正派武林的陪訓基地,能做到因才施教,把這幾人的天賦發揮的淋漓盡致,又豈是容易的?!”

山羊胡子老頭,打量了一眼眾人,奇怪的對飛雲道:“飛雲道長什麽時候加入天機谷了?”

飛雲笑道:“王兄別來無恙,小弟加入天機谷已經多年了。”接著又道:“我來為王兄引見,這位是天機玉女方姑娘。”卻沒引見別人。

又對方心蘭道:“這位是黑魔門的二阿哥,‘瘋羊王中’以一對金羊角名揚天下。”

方心蘭道:“晚輩見過王前輩。”

王中疑惑打量著她道:“你這小女娃就是天機玉女?!”

方心蘭點頭道:“正是晚輩。”

王中搖搖頭道:“雖然你是如此的年青,但是老夫必須殺了……”話未說完,突然兩點金光從王中處直射向方心蘭,同時,王中亦長嘯一聲,縱聲撲出。

好無恥的一頭瘋羊,剛還說得象因為方心蘭太年幼,不值得他出手似的,卻突然偷襲。

所有的黑魔門的弟子,亦在這時全力撲上。

玉鳳反應最是快捷,不及撥劍,橫身擋在方心蘭的面前,纖掌伸出硬接那對金羊角,冰魄真氣與金羊角撞在一起,發出一陣的“嘶嘶”聲。

金羊角在瞬間結上一層薄冰,掉頭向回飛去,而玉鳳因為是倉粹出手,亦不由的後退一步,依在了方心蘭的懷裏。

這時,方心蘭在玉鳳的小耳邊,小聲道:“小心黑魔門的門主——魔豹,他最大可能是混在手下人裏面。”

玉鳳稍微的點點頭,站直身體。

而這時,飛雲已經怒嘯一聲,向瘋羊王中撲去。瘋羊的手一抖已經把金羊角收了回來,加速向飛雲迎去,原來金羊角後面系了根透明的細絲。

同時,場中也起了變化,在黑魔門中人發動進攻後,天機谷的弟子們同時移動,十二人排成了一個圓陣,在黑魔門人中滾來滾去,白衣劍士站在最前面正面對敵,黑衣刀手在稍後乘隙進攻,綠衣少女卻四處游走,彌補劍士刀手露出的所有破綻。

在陣法的配合下,十二人成了一個整體,並不是簡單的十二人的力量相加,而是相乘。

慘號聲立時響起,稍一接觸黑魔門人即死傷累累。圓陣到處,人們四處奔逃,無人能擋其鋒銳。

金貓兒看得讚嘆不已,明白了為什麽天魔使要費盡心機,把他送入天機谷學習了。要是能學會如此陣法戰術,天魔宗的整體實力,將以倍數增加。而對自身的武學修養,也大有裨益。

瘋羊王中並不太把飛雲放在眼裏,因為以前他們曾交過手,每次都是以瘋羊小勝而結束。而對於手下人的劣勢,他更是不加理會,他們還有殺手!未用呢!

飛雲撥劍出擊,毫不留情的全力進攻,立意要把瘋羊留在這裏,瘋羊不屑的撇嘴道:“不自量力的東西。”一步不退的全力迎上,兩人硬拼一記,雙方都被震的向後退去。

飛雲的功力顯然是稍遜一籌,多退了半步。

飛雲試過對方的功力後,不再硬拼,展開小巧細致的劍法,與瘋羊游鬥。瘋羊卻招招搶攻,處處拼命,真向一頭發瘋的羊一樣。卻一時半刻間亦奈何不得飛雲,雙方成了纏鬥的局面。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巨響,大廳的屋頂破開個大洞,一道黑影,身劍合一,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沖向天機玉女。

全力戒備的玉鳳嬌叫一聲:“蘭妹小心!”飛身迎去。硬接了這驚天動地的一劍。尤如睛空的一聲霹靂,玉鳳和來人,分兩個方向飛出,來人帶起一蓬鮮血,整個兒飛了出去,可是來人的功力並不比玉鳳低多少,玉鳳雖然把他震傷,但玉鳳卻也被震的飛了起來。

就在玉鳳被震的退開,再也無力保護方心蘭時,魔豹現身了!正如方心蘭所料,他混在了手下人之中,但料到又能如何呢?

魔豹的眼中充滿了興奮,雙手成爪,飛撲天機玉女,正象一只撲向獵物的豹子,而天機玉女正是他的獵物。

他有十足的信心捕獲他的獵物,因為再也沒人可以阻擋他了,而天機玉女本身的武學只是普通而已。誰都知道,天機玉女身具六陰絕脈,雖然聰明無比,卻不能修習高深的武學。

方心蘭看著撲來的魔豹,即不退後,也不反擊,面不改色的靜靜的站在那兒。

站在方心蘭身後的齊靜兒,嬌斥一聲,縱身撲上,可是她與魔豹絕不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魔豹冷哼一聲“找死!”甩手一掌迎了上去,齊靜悶哼一聲,整個身體被震的飛了起來。

小蓮兒駭然看著這一切,緊張的小手緊緊的抓住金貓兒的衣角。

金貓兒皺眉自語道:“不應該啊?天機玉女應該還有隱藏的力量啊?”話雖如此說,他卻不能眼看著天機玉女被殺,一手摟著小蓮兒的纖腰,一面開始控制著速度向天機玉女接近。

他有把握在魔豹碰到方心蘭的一瞬間,把方心蘭救下,但不到最後關頭,他並不想出手。

說來話長,其實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就在玉鳳被逼退,魔豹現身撲出,金貓兒開始向方心蘭移動的同時,飛雲那兒出現了變化。

飛雲的劍突然發出尖銳的嘯聲,並發出耀眼的白光,而飛去的臉上卻出現一股綠色的霧氣,白光離手向瘋羊飛去,飛雲卻如鬼魅般的迅快無比的向魔豹的背後撲去。

瘋羊駭然的看著飛來的白光,下意識的伸出金羊角格去。“嗤”的一聲輕響,金羊角斷為兩截,而白光亦毫無阻滯的剌入瘋羊的胸口,只剩劍柄在外,瘋羊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長劍,一柄普通的長劍,至死他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飛雲在這時,亦來到了魔豹的身後,撮手如刀,直插魔豹的後心。

魔豹感覺到身後的不對勁,感到有一超級高手正向自己攻來,會是誰呢?時間已經不容他多想下去,眼前那到手的獵物卻又要飛了。

魔豹一咬牙,決定賭上一把。絕不能讓到手的獵物飛走,一聲長嘯,全力運功,只見他那十指的指甲,全部離手飛出,向方心蘭射去。

同時,魔豹旋身迎向飛雲。

飛雲未想到魔豹居然寧使自己陷入危機,也要殺掉天機玉女。氣得怒嘯一聲,手刀不理魔豹的抵擋,全力向魔豹插去。

魔豹看到飛雲變得晶瑩如玉的手掌,駭然叫道:“太清罡氣!”急忙想收回迎上去的雙抓,更用力的扭腰移身,想躲開插來的手刀。太遲了!如果他不理天機玉女,一覺不對馬上回身,那麽至少他還能躲過這一擊。可是現在……一聲慘叫,伴隨著骨骼碎裂聲響起。飛雲的手在震碎魔豹的雙爪後,深深的插入魔豹的胸口。

金貓兒看到飛雲撲來的身形,就已經明白了,飛雲就是天機玉女的隱藏力量。飛雲絕對是一個直逼劍霸與屍魅的超級高手。

不過,他也沒想到魔豹居然仍要攻擊方心蘭後,才回身抵擋。他嘆口氣,不動手是不行啦!身體突然幻化,趕到了魔豹那飛出的指甲前面,出現在天機玉女的身邊,一手攬住她的小腰,再橫移一步,飛來的指甲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而小蓮兒看到前面,又突然出現一個上身赤裸的金貓兒,嚇了一跳,這時才發覺身邊的金貓兒已經不見了,而自己仍然緊緊的抓著他的上衣。

而這時,玉鳳仍在飛退,而齊靜兒被震飛的身體也還未落下。

金貓兒的移動,玉鳳是看的一清二楚,長籲了一口氣,有那冤家保護天機玉女,那天機玉女就是打了保票了,沒人能再傷害她。

松口氣的玉鳳,變換身形,狠狠的向由屋頂闖入的蒙面人撲去。立意不讓那家夥逃了。

飛雲由於魔豹的身體阻擋,並沒有看到金貓兒已經把方心蘭救了,直覺得方心蘭一定是難逃毒手了。憤恨交加下,“太清罡氣”全力運出,魔豹的屍體立時被碎屍成段。

被眼前血霧所阻,再加上先入為主,飛雲仍然沒有看到方心蘭,只是轉身與玉鳳一起夾擊蒙面人。

齊靜兒也在空中一個旋身,消去魔豹的反震力,穩穩的站在地上,而這時的局勢卻已經與她被震飛起來時,截然不同了。

已經受傷且又被眼前的變化驚呆了的蒙面人,又怎麽能擋住兩人的聯手?勉強的一劍封出,立被玉鳳震的門戶大開,慘號一聲,飛雲的手又插入了他的胸膛。

飛雲停都不停,眼睛裏放出異樣的綠茫,飛身又向已經所剩無幾的黑魔門人撲去。

那種小角色,又怎麽能禁住這種超級高手的屠殺?!瞬間,已經全部喪身於飛雲之手。

但是……殺光敵人的飛雲,卻仍然目露兇光,盯著天機谷的眾弟子。喉間發出獸性的咆哮,散發著陣陣的殺氣,使得天機谷的弟子亦全力的戒備,不管稍有松懈。

眾人駭然的看著飛雲,不知道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兒。

為什麽道家的最高武學“太清罡氣”會突然在他的身上出現?

為什麽飛雲的功力會突然有如此驚人的進步?

為什麽他眼泛綠茫,又表現如此的嗜殺?如此的不分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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