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一個哆嗦，縮在角落，膽怯地望著他。

何朗似乎意識到自己有點太兇了，用指節敲了敲眉心，口氣略微緩和了一下，“陳藹，你不要總是針對窈窈，她什麽都沒有做過。”

“可是”

何朗打斷我的話，“沒有什麽可是。陳藹，灝灝是生病去世的，和任何人都無關。”

我搖頭，急切地道：“不是的，是賀窈，是她告訴我，她她殺了灝灝。”

何朗不悅地皺了下眉，嚴厲地說道：“陳藹，我知道灝灝去世的事情讓你很傷心，但你也不能這樣信口雌黃，汙蔑窈窈。”

我看著何朗，突然覺得很陌生，忍不住問道：“阿朗，你真的是我的丈夫嗎？”

何朗表情一滯，很快又恢覆自然，“怎麽突然這樣問？”

我搖了搖頭，茫然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很奇怪，我感覺自己對你一點也不熟悉。更重要的是，如果你是我的丈夫，為什麽不相信我，卻相信賀窈。”

何朗沈默了片刻，“因為我知道事實的真相，我親眼看到灝灝手術失敗。”

我覺得何朗在騙我，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他。除了知道我有灝灝這麽一個兒子，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我推開何朗，坐立不安地看著窗外，外面又黑又暗，除了映在窗上，我那一張布滿傷疤的臉，什麽都看不見。

我突然想起來，我不記得灝灝長什麽樣子。

我忍不住偏過頭問何朗，“阿朗，你那裏有灝灝的照片嗎？我想看看。”

何朗微抿了下唇角，“沒有。”

我覺得很奇怪，灝灝明明是我和他的兒子，為什麽他會連照片都沒有。

何朗解釋說他手機壞過一次，資料都丟了，至於家裏的照片是怕我傷心，所以都收起來了。等回家了，找出來再給我看。

我低低地哦了一聲，垂下頭沒有再說話。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上來。

我想可能是我生病太久了，所以感覺才會這麽奇怪吧。

回到家，我就催何朗去幫我找灝灝的照片，他卻說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再說。我有點不開心，想自己去找，可是卻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何朗已經出門了，王媽說他有急事去公司。

到了下午，賀窈又來了，她額頭上的傷還沒有好，上面貼著一塊紗布。

看見我，她用手指在紗布上輕輕按了按，笑著問我，“陳藹，你今天怎麽樣？好些了嗎？”

她的笑容親切又甜美，和昨天在醫院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迷茫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張口問道：“賀窈，你為什麽要騙我？”

賀窈疑惑地哦了一聲，細長的眉毛微挑，“我騙你什麽了？”

我說：“阿朗明明說灝灝是生病去世的，你為什麽要說是你殺死的？”

賀窈輕輕笑了笑，“朗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我說什麽你也不信。”

我聽不懂她的話，茫然地道：“什麽意思？”

賀窈看了眼四周，然後湊到我的面前，微微笑著望著我。

她的笑看起來十分不懷好意，像是陰險又奸詐的狼，接著，我就聽她說道——

“朗哥哥這樣告訴你，是因為他是想包庇我啊，你這個愚蠢的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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