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反駁道：“不可能！阿朗不可能那麽做！”

賀窈氣急敗壞道：“怎麽不可能？！如果不是你用孩子威脅朗哥哥，我和他早就結婚了。他巴不得你兒子早死，又怎麽可能告訴你真相，讓你找我報仇。”

想起何朗對我的溫柔，我拼命地搖著頭，“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

賀窈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扭曲起來，看著我的目光如同要吃人一般。過了幾秒鐘，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突然微笑著道：“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問問朗哥哥，你那短命兒子究竟埋在哪裏。你讓他帶你去墳上祭奠一下，看他帶你去不去。”

我臉色慘白地看著賀窈，坐著沒動。昨夜回來的路上我有提過這件事，卻被何朗語焉不詳地帶過了。

賀窈看見我的表情，還有什麽不明白了，大笑了兩聲後，才悠然地說道：“朗哥哥當然不知道你那短命的兒子埋在哪裏，因為啊，你那短命兒子的骨灰就在我房間放著呢。”

我眼前一陣發黑，猛地站起來，澀聲道：“你你說什麽？！”

賀窈輕蔑地道：“你醒醒吧，朗哥哥根本不愛你，如果不是你又懷了孩子，你以為朗哥哥會把你接回家？他只會把你扔到精神病院，讓你呆到老死。”

我根本無心聽她在說什麽，激動地喊道：“骨灰！你把灝灝的骨灰還給我！”

賀窈捂著嘴嬌笑道：“不還。我要把你兒子的骨灰倒進垃圾筒，讓他下輩子也投不到好人家。”

我氣得渾身的血都往腦子裏湧，眼淚瞬間冒了出來，“你你到底怎麽樣才把灝灝還給我？”

賀窈偏著腦袋想了想，笑嘻嘻地道：“你跪下來求求我，也許我心情好，就還給你了。”

我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賀窈，我求求你，把灝灝還給我，我求求你。”

賀窈涼涼地拔了下指甲，“才磕三個頭，未免有點太敷衍了吧？不過，我也不為難你了，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把骨灰還給你。”

我跪著向前挪了兩步，急切地追問道：“什麽要求？”

賀窈看了一眼我挺著的大肚子，面帶微笑道：“你這肚子讓我看得很不順眼，也很不舒服，你去廚房拿把刀，把自己的肚子剝開，我就把骨灰還給你。”

肚子裏的寶寶已經六個月了，現在剖開無疑於送他去死。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震驚地道：“你你說什麽？”

賀窈從廚房拿出一把刀，扔到我面前，“你也可以選擇不動手，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把骨灰撒到垃圾筒了，感覺撒骨灰也蠻好玩的。”

我顫抖著搖了搖頭，尖叫道：“不不要！賀窈，我求求你，你不要這樣對灝灝！他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還這樣對他？！”

賀窈雙臂抱胸，用腳尖將刀往我面前踢了踢，“那就把肚子剖了。”

我低下頭看著那雪亮的水果刀，手臂像是有千斤重，怎麽樣也擡不起來。

賀窈不耐煩地道：“陳藹，不要磨磨蹭蹭，想想你那短命的兒子，難道你真想讓他下輩子做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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