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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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詩反手合上門，微微抿了抿唇。
果然還是不行。那種話要說出來也太奇怪了，他是為什麽能這麽自然地說出口啊？這點和明清說那家夥倒是挺像的。
她回到自己臥室，推開門就看到房間正中擺著的少女人偶。西北跪坐在一邊，臉上難得出現一點失落的表情，連頭發上綴著的梔子花都顯得有些焉嗒嗒。
唐詩心裏有點無奈，問道：“怎麽樣？”
“……唐小姐。”西北垂著頭，“我修不好……”
少女人偶有著和唐詩一樣的外貌。但相比現在的唐詩，它臉頰紅潤，體溫微暖，明明是個物件，看上去卻更有活人氣一點。
它是明清說留給唐詩的護身“武器”之一，每一個部分都藏有可攻擊的手段，像右臂中就埋了一道明清說的劍氣。只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受到的傷害反饋也比較厲害，一般都是用來壓箱底的招式。
比如現在，人偶的小半邊身子因為取出劍氣的原因已經被毀，基本上就不能再作為暫時的“身體”使用了。
對付一個乙二當然沒必要用這種大招，她還有別的目的。
“嗯，也沒什麽。”唐詩註意到西北心裏的悶悶不樂，心底失笑，“蓮華真君馬上會來一趟明月城，你正好向她請教一下。”
“嗯，也沒什麽，你先回去吧。”唐詩註意到西北心裏的悶悶不樂，心底失笑，“蓮華真君馬上會來一趟明月城，你正好向她請教一下。”
“是。”西北一下子恢覆了平時的精神——真君要來的話，唐小姐的人偶就一定能修好了吧？破破爛爛的，看著真讓人難過啊。
……
“嗒”
唐詩走後沒多久，宋詞聽到了窗戶被敲響的聲音。
“嗒嗒”
他放下湯碗，看向被窗簾遮掩的窗戶。
“開一下窗啦，宋～先生。啊——外面冷死了！”熟悉的少女嗓音就在外面響起，她吸了一口氣，好像真的能感覺到冷一樣抱怨著。
話又說回來就算能感覺到大夏天的哪裏會冷啊？
宋詞無奈地打開窗戶。
首坐在外邊窗沿，纖細勻稱的小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嘴上說著冷，卻沒有一點要進來的意思。她還穿著早上的白襯衫配牛仔短褲，不過此時的襯衫上滿是冷卻凝結的血跡。
“來，這個還給你。”
白色的玉牌迎面而來，宋詞慌忙接住。
……明月城主令？
他松了一口氣，笑著說：“謝謝，你原來是去找這個了啊。”
難怪唐小姐完全不擔心的樣子。
首一頓，頰邊的酒窩消失不見：“……哦，唐小姐沒和你說啊。”
宋詞楞了一下，笑意也隱沒下去，不自覺捏緊手中的城主令。
“說……什麽？”
“嗯，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察覺嘛，很好。”首卻又甜甜地笑起來，“我走啦。宋先生，下回見面記得離我這樣的叛徒遠一點哦。”
宋詞沈默不語。
他想起了一件曾經答應過的事。
「好吧，如果你非要謝我……」
首側過身要跳下去之時，突然聽到他喊：“……等等！”
「那，以後萬一我做了什麽事要被唐小姐趕出家門，就指望你幫我求情了哦？」
“怎麽？”她回過頭，神情是宋詞從未見過的漠然，“還有事嗎？”
“……可能你會覺得我多管閑事。”宋詞頂著她仿佛看待路邊石子一樣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四季園有結界，可你今天還能進來，也許、唐小姐她……”
“宋先生。”首打斷他，“你可真是個好鬼啊。”
她的語氣毫無起伏，讓人分不清是稱讚還是嘲諷。
但宋詞看著她利落地跳了下去，覺得……大概是嘲諷吧。
也是，他郁郁地想，對背叛自己的鬼說這種話，一般鬼也做不出來。
……
四季園裏路邊的燈燭都亮著，首走在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的熟悉道路上，看著腳下的草木深影搖曳，思考著自己要去哪裏混日子比較好。
孟婆很主動地想收留她，正因為這樣，她放棄了待在醧忘臺。
畢竟，“首”在地府裏的名聲實在不怎麽樣。
幹脆去那個讓她沒地方待的罪魁禍首那裏混吃混喝好了。
首這麽想著，往後望去。
留月樓裏有兩間房亮著燈。其中一間，有一個筆直的纖細影子映在窗戶上——那個人在看著這個方向。
但在她回望過去的五秒後，影子離開了窗邊，燈光也熄滅了。
去書房了吧？
“唉唉，”
今天晚了三分鐘呢。
“……沒辦法啊。”
……
那之後第二天早上開始，四季園裏又恢覆了平靜。只是餐桌上從此少了一只鬼……哦，還有自從變成三百做飯後，可能是做的不夠好，唐小姐連續好幾天都明顯心情陰沈。
宋詞現在不用擔心魂魄問題了，孟婆的湯確實管用。
他一邊修煉，一邊開始考慮找新工作的事——最好還是在明月城裏，連續兩次被設計，他覺得還是盡量保障自己的安全……不然又要給唐小姐添麻煩了。
就這麽過了幾天安穩的日子，直到某天楚辭上門蹭早飯。
這次的早飯吃到一半，西北就被唐詩支走做事；三百或許是今天的事情非常多，吃飯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楚辭低頭喝了半碗湯的工夫，桌上只剩下了唐詩，宋詞和她三只鬼。
“……沒有這樣的啊，”她看向唐詩，“西北你不舍得就算了，好歹幫我留下三百吧。”
唐詩看也沒看她，擱下筷子上樓去了。
楚辭：……
她沒有別的選擇，只好轉頭找不明所以的宋詞：“宋先生，我記得你還欠我個人情？”
宋詞：“……你說。”
“也不是什麽麻煩事。”楚辭說，“我今天要去東北區送個貨，可那個交接的鬼實在太啰嗦。我又不好隨便在東北區動手打架，只好麻煩你了。”
宋詞一時沒反應過來：“我也不會打架啊。”
楚辭完全無視他的話，把用油紙包住的一包東西拿出來：“麻煩了，那個鬼就叫‘收貨’，你問問東北就知道他在哪。”
她說完就消失在空氣裏，只留下放在桌上的那包“貨物”。
宋詞：……
他看看貨，又看看桌上留下的碗筷，認命地運用還略有生澀的法術收拾起來。
而等他收拾完碗筷，拎著貨物往東北區去的時候，四季園迎來了今天第二位客人。
“小西北，好久不見～”
來者烏發秀眉，五官精致到一點瑕疵也挑不出來，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肌膚比初生菡萏更嬌嫩，比象牙更白皙光滑，實在是個大美人。她出聲之前西北完全沒察覺到她的存在，又可見她修為之高。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手上撐了一把綴著蕾絲邊的可愛遮陽傘，身上穿著吊帶短衫和牛仔短褲，大大方方地露出一截小蠻腰和纖細筆直的大長腿。她甚至還惡趣味地梳了雙馬尾，歪著頭看你的時候，活脫脫一個青春洋溢的年輕女孩。
西北對這人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
她看著這個“年輕女孩”，恭敬地低下頭：“蓮華真君，唐小姐在樓上休息。”
明清說眨眨眼：“哦，正好，她那個‘前世的戀人’呢？”
……
“東北……東北？”
宋詞有點不知所措。
東北區的傳送室裏，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楚辭說讓他找東北問……可是東北不在，這要怎麽辦？
他在傳送室裏等了十分鐘左右，還是決定出去找別的鬼問問。憑著他這張在明月城裏知名度和震懾度都挺高的臉，問個路應該不算難吧？
可一出傳送室宋詞就楞住了。
東北區他也來過，但是那幾次來的地方好像和這裏很不一樣？
這塊區域很冷清。
這麽說也不太準確，路上行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相距一米以上，連眼神交匯都少有。路邊是各式各樣的店鋪，可招牌上都沒有店名，也不知道靠什麽識別。
而且……宋詞匆匆打量了幾個行人，覺得他們應該都是所謂的修真者。
從氣場上來看，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宋詞沒有蠢到去找這些人問路的地步。他在第一次被搶之後回去看過明月城的詳細地圖，這時估計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找了個方向離開了這裏。
七繞八繞地走了一段路，在他覺得差不多能到有比較普通的鬼出沒的區域時，他清楚地聽到路邊小巷裏傳出了打鬥的聲音。
宋詞腳步一頓……他記得，東北區好像禁止隨意打架？
就這幾秒的停頓，裏面的聲音又弱了下來，有人冷冷地譏嘲：
“不自量力。”
熟悉的嗓音，陌生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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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自己臥室，推開門就看到房間正中擺著的少女人偶。西北跪坐在一邊，臉上難得出現一點失落的表情，連頭發上綴著的梔子花都顯得有些焉嗒嗒。
唐詩心裏有點無奈，問道：“怎麽樣？”
“……唐小姐。”西北垂著頭，“我修不好……”
少女人偶有著和唐詩一樣的外貌。但相比現在的唐詩，它臉頰紅潤，體溫微暖，明明是個物件，看上去卻更有活人氣一點。
它是明清說留給唐詩的護身“武器”之一，每一個部分都藏有可攻擊的手段，像右臂中就埋了一道明清說的劍氣。只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受到的傷害反饋也比較厲害，一般都是用來壓箱底的招式。
比如現在，人偶的小半邊身子因為取出劍氣的原因已經被毀，基本上就不能再作為暫時的“身體”使用了。
對付一個乙二當然沒必要用這種大招，她還有別的目的。
“嗯，也沒什麽。”唐詩註意到西北心裏的悶悶不樂，心底失笑，“蓮華真君馬上會來一趟明月城，你正好向她請教一下。”
“嗯，也沒什麽，你先回去吧。”唐詩註意到西北心裏的悶悶不樂，心底失笑，“蓮華真君馬上會來一趟明月城，你正好向她請教一下。”
“是。”西北一下子恢覆了平時的精神——真君要來的話，唐小姐的人偶就一定能修好了吧？破破爛爛的，看著真讓人難過啊。
……
“嗒”
唐詩走後沒多久，宋詞聽到了窗戶被敲響的聲音。
“嗒嗒”
他放下湯碗，看向被窗簾遮掩的窗戶。
“開一下窗啦，宋～先生。啊——外面冷死了！”熟悉的少女嗓音就在外面響起，她吸了一口氣，好像真的能感覺到冷一樣抱怨著。
話又說回來就算能感覺到大夏天的哪裏會冷啊？
宋詞無奈地打開窗戶。
首坐在外邊窗沿，纖細勻稱的小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嘴上說著冷，卻沒有一點要進來的意思。她還穿著早上的白襯衫配牛仔短褲，不過此時的襯衫上滿是冷卻凝結的血跡。
“來，這個還給你。”
白色的玉牌迎面而來，宋詞慌忙接住。
……明月城主令？
他松了一口氣，笑著說：“謝謝，你原來是去找這個了啊。”
難怪唐小姐完全不擔心的樣子。
首一頓，頰邊的酒窩消失不見：“……哦，唐小姐沒和你說啊。”
宋詞楞了一下，笑意也隱沒下去，不自覺捏緊手中的城主令。
“說……什麽？”
“嗯，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察覺嘛，很好。”首卻又甜甜地笑起來，“我走啦。宋先生，下回見面記得離我這樣的叛徒遠一點哦。”
宋詞沈默不語。
他想起了一件曾經答應過的事。
「好吧，如果你非要謝我……」
首側過身要跳下去之時，突然聽到他喊：“……等等！”
「那，以後萬一我做了什麽事要被唐小姐趕出家門，就指望你幫我求情了哦？」
“怎麽？”她回過頭，神情是宋詞從未見過的漠然，“還有事嗎？”
“……可能你會覺得我多管閑事。”宋詞頂著她仿佛看待路邊石子一樣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四季園有結界，可你今天還能進來，也許、唐小姐她……”
“宋先生。”首打斷他，“你可真是個好鬼啊。”
她的語氣毫無起伏，讓人分不清是稱讚還是嘲諷。
但宋詞看著她利落地跳了下去，覺得……大概是嘲諷吧。
也是，他郁郁地想，對背叛自己的鬼說這種話，一般鬼也做不出來。
……
四季園裏路邊的燈燭都亮著，首走在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的熟悉道路上，看著腳下的草木深影搖曳，思考著自己要去哪裏混日子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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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脆去那個讓她沒地方待的罪魁禍首那裏混吃混喝好了。
首這麽想著，往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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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現在不用擔心魂魄問題了，孟婆的湯確實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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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過了幾天安穩的日子，直到某天楚辭上門蹭早飯。
這次的早飯吃到一半，西北就被唐詩支走做事；三百或許是今天的事情非常多，吃飯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楚辭低頭喝了半碗湯的工夫，桌上只剩下了唐詩，宋詞和她三只鬼。
“……沒有這樣的啊，”她看向唐詩，“西北你不舍得就算了，好歹幫我留下三百吧。”
唐詩看也沒看她，擱下筷子上樓去了。
楚辭：……
她沒有別的選擇，只好轉頭找不明所以的宋詞：“宋先生，我記得你還欠我個人情？”
宋詞：“……你說。”
“也不是什麽麻煩事。”楚辭說，“我今天要去東北區送個貨，可那個交接的鬼實在太啰嗦。我又不好隨便在東北區動手打架，只好麻煩你了。”
宋詞一時沒反應過來：“我也不會打架啊。”
楚辭完全無視他的話，把用油紙包住的一包東西拿出來：“麻煩了，那個鬼就叫‘收貨’，你問問東北就知道他在哪。”
她說完就消失在空氣裏，只留下放在桌上的那包“貨物”。
宋詞：……
他看看貨，又看看桌上留下的碗筷，認命地運用還略有生澀的法術收拾起來。
而等他收拾完碗筷，拎著貨物往東北區去的時候，四季園迎來了今天第二位客人。
“小西北，好久不見～”
來者烏發秀眉，五官精致到一點瑕疵也挑不出來，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肌膚比初生菡萏更嬌嫩，比象牙更白皙光滑，實在是個大美人。她出聲之前西北完全沒察覺到她的存在，又可見她修為之高。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手上撐了一把綴著蕾絲邊的可愛遮陽傘，身上穿著吊帶短衫和牛仔短褲，大大方方地露出一截小蠻腰和纖細筆直的大長腿。她甚至還惡趣味地梳了雙馬尾，歪著頭看你的時候，活脫脫一個青春洋溢的年輕女孩。
西北對這人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
她看著這個“年輕女孩”，恭敬地低下頭：“蓮華真君，唐小姐在樓上休息。”
明清說眨眨眼：“哦，正好，她那個‘前世的戀人’呢？”
……
“東北……東北？”
宋詞有點不知所措。
東北區的傳送室裏，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楚辭說讓他找東北問……可是東北不在，這要怎麽辦？
他在傳送室裏等了十分鐘左右，還是決定出去找別的鬼問問。憑著他這張在明月城裏知名度和震懾度都挺高的臉，問個路應該不算難吧？
可一出傳送室宋詞就楞住了。
東北區他也來過，但是那幾次來的地方好像和這裏很不一樣？
這塊區域很冷清。
這麽說也不太準確，路上行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相距一米以上，連眼神交匯都少有。路邊是各式各樣的店鋪，可招牌上都沒有店名，也不知道靠什麽識別。
而且……宋詞匆匆打量了幾個行人，覺得他們應該都是所謂的修真者。
從氣場上來看，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宋詞沒有蠢到去找這些人問路的地步。他在第一次被搶之後回去看過明月城的詳細地圖，這時估計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找了個方向離開了這裏。
七繞八繞地走了一段路，在他覺得差不多能到有比較普通的鬼出沒的區域時，他清楚地聽到路邊小巷裏傳出了打鬥的聲音。
宋詞腳步一頓……他記得，東北區好像禁止隨意打架？
就這幾秒的停頓，裏面的聲音又弱了下來，有人冷冷地譏嘲：
“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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