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被偷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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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人間的孩子!

到沼澤和荒地裏來吧。

同精靈手牽手,

這世界哭聲太多,可是你不懂。”

隆冬的一個中午,天空有如藍色天鵝絨上潑灑的牛奶,陽光普照。

這是英國東南部的一座古老莊園,蒼勁的古哥特體勾勒出一個名字:Amber Manor(琥珀園)。它屬於一個古老的,從諾曼征服時期就已經名噪英倫三島的高盧巫師後裔,Malfoys。

今日,馬爾福莊園中聚集了許多訪客,族長老馬爾福在爐火前安然辭世,沒有任何預兆,好像是心血來潮,想去會會死神一樣地走了,軀體還留在安樂椅上,握著拿鐵。

事出突然。

消息傳到馬爾福家族的老朋友布萊克家裏。

葦草園頓時一片混亂。

這個事件,並非悲傷,而是老馬爾福的葬禮意味著預定春天出席社交界的布萊克家族的女兒們,Andromeda和Narcissa將要提前進入社交界。

布萊克小姐們的閨房朝著一片蘆葦和湖泊,冬日的此刻,景色有些蕭瑟,但是房間裏的名媛們卻絲毫沒有遜色於任何鮮花的顏色,春日的嬌媚。

長女Bellatrix望著自己這雙將要進入一個全新世界的妹妹,她們的母親親自給她們梳頭,她們的床上放滿了各處挑選來的衣服飾品,還有帽子和香囊。

盡管是雙胞胎,但是Andromeda和Narcissa長得不像,或者說她們三姐妹根本不像。

Bellatrix是黑色的卷發,麥色的,像是陽光曬過的皮膚,琥珀色的雙眼充滿爆發力,像小說裏描寫的吉普賽女郎,她的氣質猶如毒藥,魅惑而危險;

Andromeda是金色的直發,面容圓潤安靜,笑起來很溫暖,琥珀色的眼睛很大很亮,女性的魅力在她身上似乎暫時還沒有完全綻放,她現在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娃娃,讓人看了就想要抱一下,捏一捏。

Narcissa是金色卷發的小姑娘,臉型和Andromeda差不多,但是眼睛是一種奇幻的顏色,連她的父母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生出有如此奇幻眼睛顏色的女兒來,那種顏色像是融雪一般,是那麽的淡,那麽的輕盈,在光的映照下呈現一種藍或者紫,透明異常,讓她看上去猶如不是出生凡間,而是來自古老的傳說中,住在金色蘿林裏,長生不死的精靈。

三姐妹盡管還年幼,還只是花苞,但是卻是已經可以預兆,會開出美麗花朵的花苞,在葦草園和煦的風中快活長大。

世界在她們眼中,也有如Narcissa的雙眼,清澈透明,她們與世界,兩不相厭。

Bella溫柔地笑笑。

盡管布萊克家族的族長並不是他們的父親,但是這卻成為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布萊克家族的傳統太過血腥和嚴苛,而她們的父母卻是溫和的,對女兒們及其寵溺的。

她們的母親,來自同樣古老而高貴的Ris家族的長女Livellia Ris Black滿面笑容,又隱隱寂寞地親了女兒們的臉頰。

最後,布萊克夫人說:“姑娘們,該走了。”

她們的父親Alphard站在馬車旁,同樣充滿愛和寂寞地看著愛女們,Alphard是布萊克家的異類,他喜歡溫暖和快樂,喜歡施舍錢給麻瓜乞丐,喜歡花、風和旅行,他之所以沒有被驅逐出家族,正如他自己說的“我娶到一個家世顯赫可以庇佑我的好老婆”,為了布萊克夫人身後的家族勢力,布萊克家不敢缺少了Alphard。

夫妻二人輕吻對方,女兒們嘻嘻笑著轉過臉去。

“好了,寶貝們,馬爾福家都是好小夥子,你們去挑選吧。”Alphard揮揮手,馬車駛進了一團寶藍色的霧氣裏。

馬爾福莊園今天肅穆而安靜,穿著黑色袍子的巫師操著各國的口音在談論著什麽,歐洲魔法界上流社會的名士淑媛都濟濟一堂,帶著各式各樣的表情談論這個富有而神秘的家族族長的死,以及這個家族最後會由誰來繼承。

老馬爾福的死像一個奇跡:早上他照例喝完拿鐵,然後在壁爐旁看書,之後小精靈發現主人死了。好像是老爺爺隨心一念,留下還握著杯子的軀體,靈魂歸去。

但是他的遺囑更是個奇跡。

老馬爾福的遺囑,指定將遺產留給他的最小的兒子,Lucius。

至於長子Domacius,次子Alician,老馬爾福只是按照法律留了些錢。

如果說Alician是私生子,遺囑並不眷顧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Domacius和Lucius為什麽待遇如此不同。

有人羨慕或者嫉妒年少的Lucius,有人憐憫Domacius。

Lucius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他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站在陽臺上,在寒風中把臉縮在袍子的領子裏,任憑他的哥哥們去對付那些親戚。

誠然,他也只有12歲。

然而,Domacius也只有16歲。

Domacius已經操持起了馬爾福宗族的家務,而Lucius卻什麽也不關心。

Lucius只是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他覺得在外人看來,自己只是個無關的小子罷了。根本不像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魔法馬車之類的東西不斷地出現,正如所有的貴族堅決不使用飛路粉和門鑰匙一樣,馬爾福家並不支持沒有美感並且廉價的魔法,即使是簡便幻影移形也不。

他看著那些氣質不凡的貴族,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其中之一。

按照馬爾福家族的血統,Lucius的確顯得另類,他並不英俊,也不倜儻,他是個反叛但是卻以一種安靜的方式進行反叛的孩子。唯一可以標志他的出身的,是他的氣質,與生俱來,融入血脈;以及他冰藍色的眼睛,清澈的有如波羅的海的海水,水波如訴。

他就那樣望著,望著不知道什麽東西,心中在幻想自己拿著全部的家產買一座小島,住上去消遙自在。

就在這時,他看見有人看見了自己。

一個女孩子。

一個精靈一樣的女孩子,也擡頭望見了自己。

那女孩子也許不算美麗,但是那種氣質,就像獨居小島的,不問塵世的精靈。

許多年以後Lucius回憶,會覺得也許真的有所謂的命運。

因為那時如果擡頭的是Andromeda或者Bella,她們同樣美麗,足夠美麗讓任何男子一見鐘情,可能許多人的一生都將是另一個樣子。

但是即使是那樣,也是伴隨著快樂和痛苦的並行人生,這一點沒有人改變。

誠然如是。

Narcissa擡起頭,看見二樓窗口有位少年,一個人望著,然後望向自己。

如果是Andromeda,會擺擺手。Andromeda總是比較積極而且主動,對任何人都熱情且溫暖。

可是Narcissa只是看看那少年,然後,又把視線投向了天空。

她覺得那少年和自己一樣,都很不自由,很孤獨。

那種即使身處在如此熱鬧的人群裏,也感到沒有人可以傾訴的孤獨。

什麽時候,這樣的天空下,她可以穿著輕便的裙子,自由自在地……

不過,也許今年是個機會,因為,她將要到霍格沃茨去上學。再也沒有布萊本家那些伯伯姑姑的嘮叨教條。

Andromeda笑著,Narcissa知道,Andromeda也感到無聊。

Bella被一些富家公子包圍著,顯然自己和Andromeda沒有被當成是淑女。

11歲的,不可以嗎?

Narcissa東游西晃,百無聊賴。

她的鞋子讓她的腳很痛,她還是喜歡光著腳在地毯上跑。

她真的想要把鞋子甩在這些假笑的人的臉上。

真的!

最後,她的一腔憤怒化作潑灑的飲品,撲向一個無辜的人。

無辜,但是俊美的人。

Narcissa很符合年紀地感到抱歉,盡管她對男女之情沒有任何認知。

“您好,布萊克小姐,盡管這種認識的方式不是我願意見到的。”無辜但是俊美的人說。

“哦,抱歉,真的,我走的太急了。”Narcissa掏出手帕,她還沒有魔杖,沒有辦法使用魔法。

“沒關系。”俊美少年說,他念了一句什麽,然後身上的汙漬居然消失了。

沒有使用魔杖。

“我叫Narcissa?Isabel?Black。”

“很榮幸,Ms.Narcissa,我叫Domacius Lesiarus Malfoy。”

原來是那個沒有得到任何遺產的,可憐的,不受父親待見的馬爾福長子。

Narcissa微笑著,因著這俊美少年感到局促,因著這俊美少年感到有些悲哀和不平。這種局促、悲哀和不平成就了Narcissa毫不成熟,自娛自樂的初戀。

她沒看見,第一個向她走來的人並不是這俊美的Domacius,而是那二樓窗口的少年。

此刻,那少年已經垂下眼睛,擺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靠在了一邊,轉著手裏的葡萄酒。

Narcissa和Domacius簡單地聊著,幾句之後,Domacius說:“讓我來為你引見一下我的兄弟。”

“這是Alician,還有Lucius,Alician年長一些,在斯萊特林學院將要念三年級,Lucius念二年級。”

Narcissa看著Alician和Lucius,她無法相信他們是兄弟。

他們在氣質上有太多不同,相貌上也不相似。

Alician非常溫和,笑得像個天使,但是眉目見又有些頑皮和狡黠。

而Lucius,他沒有笑,只是看著Narcissa而已。看上去有些冷漠。Narcissa認出,是窗口的少年。

在窗口見到的少年有些孤獨落寞,但是眼前的少年卻好像一臉的不在乎和一肚子的鬼主意。

她為他們引見Andromeda,並且得知Bella和馬爾福兩兄弟在一個學院。

Andromeda在回家後什麽也沒說,只是計劃著在入學前是不是要看看課本,擺弄著她買來的文具,琢磨著要帶什麽去學校,是不是那些可愛的杯子和信紙都拿一些,行李裏能不能放下去。

而Narcissa卻敏感地感覺到,長輩的眼神一直在她們和他們身上游移,很多貴婦人還捂著嘴低聲說著什麽。

“Meda,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個馬爾福?”Narcissa揪住雙生姐姐的辮子。

“Alician。”Andromeda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比較有魅力。”

“為什麽不是Domacius,我覺得Domacius很有魅力啊。”Narcissa追問,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有點著急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那是美麗,不是魅力。”Andromeda簡單地回答。

“如果我是你們。”Bella開了口,“我選擇Lucius。”

“為什麽?為了他的財產繼承權?”Andromeda站了起來,這可不像是Bella。

“不是。”Bella喜歡逗著這個急性子的妹妹。

“Lucius有些冷漠,難相處。”Andromeda說。

“雖然不是冷漠,不,我想他不冷漠。”Narcissa回憶著Lucius的眼神,“我說不好,似乎很……寂寞?。”

“的確,Cissy,Lucius不冷漠。他只是難得的貴公子中,依然會害羞的一個單純小子罷了。”Bella笑笑,繼續讀她的小說。

Andromeda和Narcissa奪下姐姐的小說:“Bella,好姐姐!你解釋解釋啊!”

Bella用書擋著臉:“你們自己去說去想嘛。”

Andromeda和Narcissa不依不饒。

於是每晚必然上演的閨房追逐打鬧游戲又如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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