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致一個在風中起舞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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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在海灘沿岸,

你何必在乎

海風與海浪的怒吼?

散亂你那被海水的鹹沫

浸濕的頭發;”

韋草園的庭院後面,是一片湖灘和蘆葦帳,數代布萊克分家的孩子,就在這裏度過了年幼的時光。

布萊克三姐妹也是如此。

Bella喜歡坐在面向夕陽和河灘的地方安靜地看書,Andromeda則是和Narcissa在蘆葦間玩耍。

有時她們的堂兄弟,Regulus和Sirius會來加入游戲,雖然姐妹們不是很喜歡他們那個嚴格的媽媽。

特別是,這個夏天。

Regulus和Sirius的媽媽,在韋草園監督孩子們的課業和教養。

“曼陀羅,向日葵,馬蹄蓮。”Sirius念著三姐妹的象征花。所有的貴族都有屬於自己的象征,布萊克家族成員的象征都是植物,這曾經令Sirius感到不滿,他認為植物缺乏力量,容易受傷害。即使自己和Regulus分別是楓樹和樺樹。

為什麽別人家不是珠寶就是自然景觀,只有自己的家族是跑不動走不了,一把火就能燒成灰的植物?!

“我說,你不是什麽接骨木啊山毛櫸啊已經很不錯了。”Narcissa奪過Sirius手中的家族譜冊。

“誒誒,山毛櫸不錯啊!”Andromeda伸出手,學著樹的樣子。

“誒誒,不錯啊。”Regulus也加入了模仿秀的行列,他比Sirius小一歲,和Sirius一樣有著三歲看老的英俊逼人的臉孔,只是Regulus的表情永遠是笑總是純真,而Sirius的笑則充滿嘲諷。

Bella失笑:“你們別鬧了,等會兒你們Elladora姑媽回來有你們好受的。”

Bella的話就像魔咒,他們親愛的姑媽像一只臨戰狀態的母雞一樣回來,抱怨著小精靈的不懂事理。

“怎麽了親愛的姑媽。”Bella問,放下了手裏的針線,雖然魔法已經將人們的勞動解放,但是作為淑媛,設計織物、屏風,彈琴繪畫,還是必要的品德。

Elladora姑媽長得很美,但是眉眼非常嚴厲,又愛嘮叨,又教條,終生不嫁,致力於摧殘,哦,不,是教育Black家的孩子們。

看見她的駕到,其餘的孩子都擺出認真讀書的樣子:

“Andromeda,你看這裏,我們的祖先曾經在北歐開墾過土地。”Sirius的腔調很像巫師電臺廣播員。

“不,不是北歐整個土地,是拉普蘭和冰島。”Narcissa坐得筆直,膝上攤著族譜。

“冰島現在已經沒有布萊克家族的人了。”Regulus活象個教區牧師。

“現在布萊克家族主要的親系只是分布在北歐沿海地帶。”Andromeda簡直以為自己是歌劇演員。

姑媽讚許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對Bella抱怨:“下周我們可能回去蘇格蘭拜訪一些親戚,但是小精靈居然還沒有準備好要拿的東西,還有那些衣服,明明已經下了訂單,但是巴黎那邊還沒有送過來,還有那個……”

沒等到姑媽說完,蘇格蘭這個詞匯如同炸彈一樣丟進了那四個演技派的中間,Sirius第一個竄起來:“啊!蘇格蘭!”

“是的,看在梅林的份上,Sirius你別跳了,我頭痛。”姑媽氣餒地說。

然而Sirius已經像烤毛栗子一樣蹦出去,轉眼間烤毛栗子們都蹦出去了,只留下可憐的Bella聽著姑媽的嘮叨。

馬爾福宗族的英格蘭琥珀園裏,同樣是少年們得知蘇格蘭聚會的消息,Domacius只是按部就班地準備東西,清點禮物,而Alician和Lucius,早就把蘇格蘭拋到一邊,騎著掃把去玩魁地奇了,蘇格蘭的草莓園他們去過不知道多少次,他們的堂兄弟Sean Malfoy就在那裏,他們剛會走路時,就一起去草莓園的草莓田裏妨礙草莓生長了。

老馬爾福,阿不拉克斯的死亡給這個琥珀園帶來的陰霾,已經隨著夏日的微風吹拂而去。

藍天之上,Alician和Lucius的身影和雲朵映襯在一起,流光飛舞。

Domacius和Alician都是魁地奇學院隊的隊員,一個是追球手,一個是擊球手。

他們一直試圖把身形輕盈的Lucius培養成為一個找球手,可惜Lucius對魁地奇的興趣只在於用它來活動筋骨。

Domacius看著窗外的弟弟們追逐著金色飛賊,有種用青春追逐夕陽的感覺。

他拿起沒有讀完的小說,法國巫師的名著《三個火槍手》。

Alician更加鐘愛美國的《紅字》,Lucius則對古典小說沒有興趣,他喜歡亞瑟王的傳奇以及神秘古陸亞特蘭迪斯的傳說。

如同布萊克家族一樣,馬爾福家族也有自己的象征體系,不是植物,而是寶石。

Alician是瑪瑙,Domacius是藍寶石,Lucius是水晶。

也許多年以後,後輩們提到Lucius會想到各種有關智謀和權術的詞匯,但是沒有人可以想到,Lucius年輕時的綽號是水晶伯爵,純凈透明的少年。他們更加無法想象,Lucius曾經非常羞澀,柔軟,如同一只小貓。

雖然,那些都是往事,後事,將被遺忘的事。

不變卻只是草莓園的那片碧藍天空。

地平線上的火燒雲多少年都依然是瑰麗的光彩。

英格蘭如此,蘇格蘭亦然。

蘇格蘭的馬爾福莊園有一個甜蜜的名字,草莓園。原本這座莊園的名字是翡翠園,因為莊園裏是一片綠色,建築上爬滿了長青藤,但是從某一代開始,這裏的女主人種植了大片的草莓,成熟的季節,遠遠就能聞見草莓的甜美氣息,因此人們就開始叫它,草莓園。

如今也的確是草莓成熟的季節。

八月,大不列顛和斯堪地納維亞的巫師貴族們聚集在這裏,品嘗珍饈,痛飲佳釀。

其中,最為搶眼的就是素來有美人批發商之稱的英倫四大巫師家族。

布萊克,馬爾福,帕金森,萊斯特蘭奇。(此刻讚比尼家族還屬於米蘭巫師家族,意大利國籍,Blaise父輩還只是外國人)

這些名詞對於整個上流社會的社交界來說,都是極其令人興奮的,它們代表權力,美貌,財富,力量,致命的魅力。

特別是,當整個巫師社交界發現今日的四大家族的繼承人也依然美貌聰慧時。

他們立即成為各個著名家族姻親的目標。

特別是,將要繼承馬爾福家族全部遺產的Lucius。

雖然他並非那樣美貌,但是巨額遺產可以彌補任何不足,哪怕他少了一只腳。

Lucius站在窗口,和帕金森家的公子Christopher(克裏斯托福)聊天,後者是霍格沃茨的三年級,在選修科目上可以給小弟點建議。

再開學,Lucius就二年級了。

對選修課保持自己獨到見解的Lucius不同意Christopher關於算術占蔔的看法。他認為任何占蔔都沒有意義,前方並不是可以預測並且計劃的,否則,人的一生將沒有任何樂趣。

“我個人偏愛神奇生物保護,雖然魔法部對學校可以引進的生物做了規定,但是我哥說,還是可以從教授那裏了解很多更加神秘和危險的生物。”Lucius晃著手裏的流蘇。

“如果可以,我希望舍棄魔法史。賓斯教授太可怕了。”Christopher說。

“歷史可以讓人更加了解現在。”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插進來,她那顏色奇異的眼睛在紫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流光異彩。

“晚上好,Narcissa小姐。”Christopher欠身,露出一種很奇特的表情。

“晚上好,紳士們。”Narcissa瞥了一眼這個年輕人,Christopher回敬了一個更加奇怪的微笑。

“你們布萊克家的人來的真多,那麽多親戚你不頭疼嗎?”Lucius面露微笑,但是Narcissa覺得這笑容很不簡單。

“還好吧,馬爾福家族的人也不算少。Sean在找你。”Narcissa說的是蘇格蘭馬爾福家族的公子。

Lucius帶著古怪的壞笑離開。

Narcissa和Christopher簡單說了幾句,就告辭去找她的姐姐們,不幸的是,她發現自己的裙子和窗簾絞在了一起。

該死的Lucius?Malfoy!你死定了!

Narcissa在Christopher的幫助下解開了Lucius的魔法,她把她的怒氣掩藏在甜美的笑容下面。

Christopher不知道哪裏出現了寒氣,他打了個寒戰,但是還是打算尾隨而去,看場好戲。

但是在寒戰之後,他看見了不同尋常的人,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一個袍子很舊,款式過時的黑發少年,局促,但是卻非要掩飾著,擺出一副冷漠地站在角落裏。

全然陌生的面孔。

“嗨,Rodolphus(羅道夫斯),那是誰?”Christopher攔住了Lestrangle。

“那個嗎?Severus?Snape,馬爾福家的遠親,他母媽可是Prince家族。”Rodolphus解釋道,並且皺了一下好看的眉毛,他是他那一輩,紳士的榜樣,Rodolphus Lestrangle,俊美瀟灑,彬彬有禮,家世顯赫,富甲天下,他是Lestrangle的焚香園的繼承人。

“怎麽?”Rodolphus問,聲音如絲絨般。

“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Christopher說。

“哦,他媽媽你一定認識,就是被Prince家族趕出去的Elieen?Prince,嫁給一個麻瓜的那個。”

“赫爾辛基的普林斯家族?”

“沒錯。”

“他怎麽穿成那樣?”

“那是他很有幾分骨氣,不肯接受馬爾福家的施舍。”Rodolphus微微笑了一下,引起不遠處幾位淑女深呼吸再深呼吸。

Christopher不由得對那個Severus另眼相看,以沈冷嚴謹著稱的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長子,可很少誇獎別人。

上一次用褒義詞形容別人是什麽時候來著,似乎是半年前了吧……

Christopher露出笑容,這個笑容,可以成為Sneaky。

Severus的確感到局促,因為這裏的每個人,都有如書中的人物般,雖然並不華麗,但是自有一種簡潔和高貴。

他自己的禮服袍子還是二手商店的清倉貨。

他突然理解小時候,母親講的麻瓜童話裏,剪刀手愛德華為什麽不習慣生活在小鎮上。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盡力地生活在同類中,不允許異類打破他們的世界。

而自己,顯然是這裏的異類。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你是Lucius說起的Severus?”

他看見一個金發少女站在自己面前,頭發筆直如同絲緞,頭頂別著一個小小的金色花朵頭飾,是向日葵。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Andromeda?Lilian?Black。”Andromeda說,她的笑容和她的頭飾一樣,燦爛陽光。

Narcissa這時也走過來:“你別嚇唬別人了。”她看出了黑發少年的緊張和不知所措。

“這是我妹妹Narcissa。哦。”Andromeda感覺到有人拉她的袖子,“還有我的堂弟Sirius。”

Sirius直覺地不喜歡眼前這個陰郁蒼白的少年,更不喜歡Andromeda對這個少年笑得那麽開朗。

只是,當他看見Narcissa笑得別有深意時,把這種不滿掩飾起來。

Narcissa笑得非常別有深意,連Andromeda都開始用一種“你終於發瘋了”的眼神看著她。

Narcissa的笑意止於Lucius的鬼臉。

好小子,看我不報仇。

Narcissa牽起一邊嘴角,像一只天鵝一樣帶著高雅的笑容有如一個真正的淑女那樣走向Lucius。

只有Regulus,站在不遠的一邊,用一種更具深意的微笑,看著這些人。

然後,不知道為什麽,他嘆了一口氣。

音樂響起。

即使是小小紳士,小小淑女,也有人邀請,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Regulus彈起一支舒緩優美的曲子,他修長的手指跳躍著,他完全沈溺在這一刻,完全釋放自己的迷幻中。

那曲子聽上去足夠的優美,但是暗湧著深深的激越和悲傷。

Lucius擁著Narcissa,他用一只漂亮的灰色的小天鵝平息了Narcissa的怒火,他正低聲地用刻薄但是又準確的言辭評價著舞池裏這個那個人,引得Narcissa笑得倒在他身上,根本站不住。

Rodolphus和Bellatrix簡直就是天生一對,是最優雅搶眼的一對。

Sean牽著一個漂亮的,擁有珍珠般白皙明亮的臉色的美人,春風得意。

Severus沈默地站在角落裏。

“來跳舞去吧!”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Andromeda對Regulus喊著:“Ray,再換蘇格蘭雙人轉啦!”

Regulus微笑點頭,輕快的音符流瀉而出,每個人的臉上立即揚起了明快的笑容,情不自禁開始打拍子。

Andromeda拉起Severus:“走啦~”

“……我不需要你憐憫。”Severus有些倔強地說。

Andromeda張大眼睛:“什麽,我沒聽清楚?”

Severus不知道為什麽,不想重覆第二遍。

“我喜歡你的眼睛,它們真是漂亮,那麽黑。”Andromeda不假思索地說。

Severus真想把自己的臉蒙上,這樣就不會被人看見臉紅了。

“是不是太熱了?你喝了多少酒啊?”Andromeda問。

Severus恨不得暈過去才好,算了,他突然笑了,什麽憐憫,什麽什麽的,眼前這個女孩子根本不知道,她只是按著她自己的方式,那麽做,那麽活著而已,這是單純得令人羨慕的傻瓜。

“你笑了!”Andromeda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眼睛裏濕濕的。

有點悲傷呢。

為什麽呢。

從這場舞會之後,琥珀園和葦草園經常多了一位客人,他有漂亮的黑眼睛,並且學識淵博,連Alphard先生都讚不絕口。

不知不覺,秋日的楓葉染上了第一抹紅色,霍格沃茨的特快專列,已經等在九又四分之一站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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