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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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國回來是三天後，她腦子昏沈沈的，也不知道這三天是如何過去的，所幸外婆的身體狀況有些好轉。
外婆聽聞姐姐何簡晞訂婚的消息，再加上見到兩姐妹，心情好的不得了，也讓大家都松了口氣。
她腦海中一直回蕩著顧堯那天怪異的舉動和那句“簽到華盛”的話。
她對這個男人了解甚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費勁心思地調查她，還說了那麽一番奇怪的話。
下了飛機，她又怕出現自己前些天在機場被圍堵的狀況，趕忙戴上墨鏡和帽子，裝扮一番，才從機場出去。
莊丹提前她兩天回國，一早發了信息，在外面候著她。
好在沒有媒體和記者的堵截，她剛出機場，見莊丹站在那輛紅色的SUV前，沖她揚手：“這裏。”
她過去後，莊丹還是照例升起後備箱蓋，體貼地替她放好行李。
她一個晃神，思緒飄到很多年前。自己常年奔波在外，來回全國各地、各個劇組跑，莊丹便如此十幾年如一日地體貼地照顧著她，萬事都考慮她在先。
莊丹說，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家人。
她想來，心底暖意陣陣。
她又何嘗不是？
坐到車裏，莊丹同她攀談起來，載著她往市區走去。她看了眼表，時間剛過下午五點半，她順手發了個微信給顧宗讓：【Hello，顧老師，在嗎？】
【在，你回來了？】
【是啊，你在學校嗎？】
【嗯，在開會。】
【什麽時候下班，要不要過去順路接你一起回家？】
【你先回吧。】他頓了頓，又補充一條：【我開完會，班裏還有個小測驗，得晚點才能回去。】
【……這都快高考了，還考試啊，你們班學生真慘。】
他苦笑：【是啊。】
【那我先回去了。】
【好，】他心頭一動，【在家等我。】
哼，誰要在家等你啊。
何簡妤故意沒回覆，冷哼一聲，嘴角揚著，怎麽都抑制不了笑意和甜蜜。莊丹透過後視鏡瞧見了，笑著問：“跟那位鄰居？”
上回他特意跑回來送她，和她在樓前緊緊相擁，莊丹可是目睹了全過程。她想來不禁羞赧，悶悶“嗯”了聲，雙頰緋紅。
莊丹卻仿佛有讀心術一般：“送你回家嗎？”
她揚頭，燦爛地笑：“不。”
莊丹把她放在明德中學門口，臨走前她把備用鑰匙給莊丹，笑道：“莊姐，麻煩你還要繞遠路送我一趟，還要幫我把行李送回去——”
“小事情。備用鑰匙我先拿著吧，下次見到你了還給你。”莊丹微微一笑，並不介意，便驅車離開了。
臨近傍晚，夕陽將外表肅穆的學校籠上一層暖絨絨的金色。她站在校門外，頗有些抖擻，自己的中學時代已然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想來恍然如夢，感覺十分不真切，如今站在這裏，思緒繁覆。
她因為很早就入了圈，常年需要奔波在各個地方跑劇組、拍戲、趕通告，所以就算是上學的年紀，也甚少在學校，完全沒有校園青春歲月的體會。
她的青春歲月，是被無數的劇本、相機、通告等等填滿了的。
能體會到的青春，不過是在某些和青春題材有關的電影或電視劇裏過過癮罷了。
她的這些紛繁的思緒，卻很快被另一個念頭蓋過。
她應該怎麽進去？
顧宗讓在開會，她也不能直截了當地告訴他自己來找他。剛跟他聊完微信的時候，她不過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念頭來的太突如其來，她沒機會思考切實的實行計劃。
然而已經站在了這裏。
她在圍墻柵欄周圍踱步，來回走了兩圈，走到一處拐角，見此處樹木蔥郁，是個絕佳的遮擋物，過去就是操場。
她要翻墻嗎？
才想著，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茂密的草叢裏冒出一個黑黢黢的、毛絨絨的腦袋來，對方著一身校服，看著有些眼熟。
他手腳麻利地一個躍步，踩著欄桿的空當翻墻跳了出來！
穿校服的少年雙腳落地，才站穩了，瞥見墻角站著個戴著墨鏡，行為詭異的女人，他驚訝地大叫：“嗷啊啊啊——”
何簡妤被他這一嗓門嚇得不輕，周身一凜，看清了居然是姜湛，她心生一計，一把揪住拔腿就要跑的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將毫無防備的他一把拉回來！
姜湛還在尖叫：“啊啊——你幹嘛啊！我不認識你啊！放開我！放開我！”
她摘下墨鏡，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姜湛，別叫了，是我！”
姜湛看清了來人是何簡妤，更為驚異，叫得也更大聲了：“啊啊啊——何簡妤啊！！！！”
“我靠……”她捂住耳朵，“你能不能小點聲，我耳膜要穿了！”
“你你你——”姜湛吞著口水，“你來我們學校幹什麽——”
“我來找你班主任啊。”
“顧老師？”
“對。”
“……顧老師不是我班主任了，我們班班主任姓王。”
“……”
何簡妤喘了口氣，懶得跟他爭議班主任到底姓什麽的問題，揚手指了指姜湛剛翻出來的那面墻：“姜湛，你逃課？”
“我沒有！”
“哦？”她危險地瞇起眼，“我聽說，你們不是一會還有測驗嗎？”
“顧老師告訴你的？”
“是啊。”
“他不是在開會嗎？”
“微信。”她晃了晃手機。
他冷汗涔涔，他就是挑了老師們去開會的空當才跑出來的，沒想到卻被何簡妤中途截胡，什麽狗屎運？
何簡妤橫裏橫氣，眼角微揚，下了命令：“帶我進去。”
姜湛一口回絕：“……不行！”
“為什麽？”
“我的明星小姐姐——你是要嚇死人嗎？快高考了，大家心臟可都不太好。”姜湛囁嚅著說，拔腿又要跑。
“快高考了你還要逃課？”何簡妤又一把拽住他，不依不饒，揚了揚頭，語氣不容置疑，態度強硬，“快！帶我進去，不然我現在就告訴顧宗讓你翻墻翹課！”
“你怎麽這樣呀？”
姜湛氣哄哄地喊著，委屈極了，見何簡妤十分強硬，想來她還被自己曾經尊為女神，心底覺著不好應付，決心跟她談談條件，“行，行……那行吧，我幫你進去，但是——你不能告訴顧老師我翹小考的事！”
她挑眉：“還用我告訴嗎？你們考試的話，你不在教室不是一眼就能被看出來嗎？”
“你……”
姜湛自覺理虧，懊糟地撓了撓頭，“行行行，我幫你進去。先說好了啊——不要跟顧老師說是我幫你進來的，不要說是我幫你進來！不要說！重要的事說三遍！我送你進去我再翻出來。你我——可沒見過面啊。”
何簡妤的臉上綻出笑意來，揚手拍了拍他的肩：“行，一言為定。”
她穿的是輕便的平底鞋，黑色牛仔短褲，翻墻的話倒還算方便。她踩到墻邊的一層臺階上，抓住欄桿，將自己向上一送，於是牢牢地站在了上面，視線越過層層遮擋，能看到寬闊的操場和方方正正的教學樓，視野開闊。
姜湛看她一眼，沒好氣地站過來，說：“你先上去，我在下面托著你。”
“好。”
她笑容燦爛，躍躍欲試，踩住了兩個欄桿之間的空當。
姜湛幹咳一聲，難免羞赧，說了聲：“那我來了啊，你小心點，別踢到我了。”
說罷他扶著她的另一條腿。
她的腿很細，皮膚光滑，青春期的少年並未這樣直接接觸過異性的皮膚，饒是他與陳曦關系親密，也沒這般毫無遮擋地觸碰過。
他不禁臉紅了，低下頭去，在心底一個勁地告誡自己。
老師之妻不可欺！
不要被女色迷了雙眼！
何簡妤倒是大大咧咧地招呼他：“楞著幹嘛，你快翻過去，在另一邊接著我啊。”
姜湛得令，立馬動作起來。
他果然是翻墻翹課的老手，幾年練下來熟能生巧，動作迅速，落地平穩，站在一叢草之間，何簡妤見他站穩了，便旋過身子，在另一邊動作著。
她所處的位置離地面大概1米2左右，姜湛手腳麻利輕快，她不如他，離地面雖不高，沒怎麽翻過墻，手忙腳亂。
“你把那條腿伸過來，像你剛才翻過來一樣，踩著這邊的。”
姜湛見她久不動作，便主動好心地指揮她。
她照著做了，於是整個人翻了過來，動作之時手機從口袋滑落，摔在了草叢上。
“這個，我先替你拿著了。”
姜湛替她撿起來，裝進自己兜裏，然後像剛才一樣去扶她。她身體下沈，他這一回扶住了她的腰，他又臉紅了，臊得慌，催她，“你趕緊下來，不然一會來人了。”
何簡妤順著他的動作下來，姜湛感受到她緩慢下沈。
他扶著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穩住了腳跟，他抱怨著：“我還以為我女神何簡妤是個身材超火辣的小姐姐——從前看不到摸不到的，光看著照片了——現在才發現，瘦倒是挺瘦的，渾身真是沒二兩肉。照片都是騙人的。”
何簡妤瞪他：“照片P的好，懂嗎？”
“能把36B給P成36D？”
她揚手朝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說：“說什麽呢？”
姜湛撓了撓頭，忙不疊問：“現在你進來了，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見姜湛三下五除二又要翻出去了，她揚聲問了句，“對了，你哪個班的？”
“E班……呃，原來在C班。”姜湛打了個轉兒，“你不會要去教室找顧老師吧？”
她心思直，不明其意：“……不然呢。”
“……”姜湛吸了口氣，“我們當學生的心臟都比較脆弱……馬上高考了，你就別去嚇唬他們了。”
“那去他辦公室？”
“辦公室應該還有其他的老師吧。”
她沒了主意，揚聲：“那怎麽辦？”
“……你就沒告訴顧老師你來了嗎？為什麽不從正門進來。”
“……”
姜湛突然覺得兜裏贅著難受，發覺她的手機還在自己這裏，趕緊拿出來遞給她：“喏，給顧老師說一聲，讓他來這接你，你倆還能在操場走走——回憶青春，是吧？”
她接過，卻久未動作，並不打算聯系顧宗讓。
“姜湛！你又翹課！”
草叢那邊驀地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同時駭了她和他一跳。
墻翻了一半，姜湛進退不是。
“姜湛！你別不出聲啊！我知道是你，我剛才看到你從教學樓跑出來了。”姜湛很快分辨出是巡樓的老師，肯定是發現他不在班裏上自習於是出來找他了。
男老師不依不饒地叫喊著：“快出來！馬上要小考了，你是不是又想吃處分了？快高考了，安穩幾天行嗎？最近上頭考核，就你成天不省心！”
“——我告訴你啊，你別裝著不出聲！”
“我給你三十秒，你翻回來，不然跟你沒完！”
想來學生也即將畢業，老師也覺得自己過於苛刻，聲音柔和了許多，循循善誘：“你逃課出去，一會巡查的發現了你不在班上，顧老師也會去教務處吃處分的。顧老師挺關心你的，你也不願他因為你不自在吧？”
三十秒鐘裏，姜湛手腳麻利地翻回來，揚手將身上那件校服扔給何簡妤，低聲跟她說：“我們教室在一號教學樓二樓，左手走廊靠裏的位置。三年E班，你可別走錯了啊。”
三十秒後。
“老師……我錯了。”
“好啊你！你居然還敢不穿校服！走！跟我去趟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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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聽聞姐姐何簡晞訂婚的消息，再加上見到兩姐妹，心情好的不得了，也讓大家都松了口氣。
她腦海中一直回蕩著顧堯那天怪異的舉動和那句“簽到華盛”的話。
她對這個男人了解甚少，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費勁心思地調查她，還說了那麽一番奇怪的話。
下了飛機，她又怕出現自己前些天在機場被圍堵的狀況，趕忙戴上墨鏡和帽子，裝扮一番，才從機場出去。
莊丹提前她兩天回國，一早發了信息，在外面候著她。
好在沒有媒體和記者的堵截，她剛出機場，見莊丹站在那輛紅色的SUV前，沖她揚手：“這裏。”
她過去後，莊丹還是照例升起後備箱蓋，體貼地替她放好行李。
她一個晃神，思緒飄到很多年前。自己常年奔波在外，來回全國各地、各個劇組跑，莊丹便如此十幾年如一日地體貼地照顧著她，萬事都考慮她在先。
莊丹說，我一直當你是我的家人。
她想來，心底暖意陣陣。
她又何嘗不是？
坐到車裏，莊丹同她攀談起來，載著她往市區走去。她看了眼表，時間剛過下午五點半，她順手發了個微信給顧宗讓：【Hello，顧老師，在嗎？】
【在，你回來了？】
【是啊，你在學校嗎？】
【嗯，在開會。】
【什麽時候下班，要不要過去順路接你一起回家？】
【你先回吧。】他頓了頓，又補充一條：【我開完會，班裏還有個小測驗，得晚點才能回去。】
【……這都快高考了，還考試啊，你們班學生真慘。】
他苦笑：【是啊。】
【那我先回去了。】
【好，】他心頭一動，【在家等我。】
哼，誰要在家等你啊。
何簡妤故意沒回覆，冷哼一聲，嘴角揚著，怎麽都抑制不了笑意和甜蜜。莊丹透過後視鏡瞧見了，笑著問：“跟那位鄰居？”
上回他特意跑回來送她，和她在樓前緊緊相擁，莊丹可是目睹了全過程。她想來不禁羞赧，悶悶“嗯”了聲，雙頰緋紅。
莊丹卻仿佛有讀心術一般：“送你回家嗎？”
她揚頭，燦爛地笑：“不。”
莊丹把她放在明德中學門口，臨走前她把備用鑰匙給莊丹，笑道：“莊姐，麻煩你還要繞遠路送我一趟，還要幫我把行李送回去——”
“小事情。備用鑰匙我先拿著吧，下次見到你了還給你。”莊丹微微一笑，並不介意，便驅車離開了。
臨近傍晚，夕陽將外表肅穆的學校籠上一層暖絨絨的金色。她站在校門外，頗有些抖擻，自己的中學時代已然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想來恍然如夢，感覺十分不真切，如今站在這裏，思緒繁覆。
她因為很早就入了圈，常年需要奔波在各個地方跑劇組、拍戲、趕通告，所以就算是上學的年紀，也甚少在學校，完全沒有校園青春歲月的體會。
她的青春歲月，是被無數的劇本、相機、通告等等填滿了的。
能體會到的青春，不過是在某些和青春題材有關的電影或電視劇裏過過癮罷了。
她的這些紛繁的思緒，卻很快被另一個念頭蓋過。
她應該怎麽進去？
顧宗讓在開會，她也不能直截了當地告訴他自己來找他。剛跟他聊完微信的時候，她不過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念頭來的太突如其來，她沒機會思考切實的實行計劃。
然而已經站在了這裏。
她在圍墻柵欄周圍踱步，來回走了兩圈，走到一處拐角，見此處樹木蔥郁，是個絕佳的遮擋物，過去就是操場。
她要翻墻嗎？
才想著，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茂密的草叢裏冒出一個黑黢黢的、毛絨絨的腦袋來，對方著一身校服，看著有些眼熟。
他手腳麻利地一個躍步，踩著欄桿的空當翻墻跳了出來！
穿校服的少年雙腳落地，才站穩了，瞥見墻角站著個戴著墨鏡，行為詭異的女人，他驚訝地大叫：“嗷啊啊啊——”
何簡妤被他這一嗓門嚇得不輕，周身一凜，看清了居然是姜湛，她心生一計，一把揪住拔腿就要跑的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將毫無防備的他一把拉回來！
姜湛還在尖叫：“啊啊——你幹嘛啊！我不認識你啊！放開我！放開我！”
她摘下墨鏡，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姜湛，別叫了，是我！”
姜湛看清了來人是何簡妤，更為驚異，叫得也更大聲了：“啊啊啊——何簡妤啊！！！！”
“我靠……”她捂住耳朵，“你能不能小點聲，我耳膜要穿了！”
“你你你——”姜湛吞著口水，“你來我們學校幹什麽——”
“我來找你班主任啊。”
“顧老師？”
“對。”
“……顧老師不是我班主任了，我們班班主任姓王。”
“……”
何簡妤喘了口氣，懶得跟他爭議班主任到底姓什麽的問題，揚手指了指姜湛剛翻出來的那面墻：“姜湛，你逃課？”
“我沒有！”
“哦？”她危險地瞇起眼，“我聽說，你們不是一會還有測驗嗎？”
“顧老師告訴你的？”
“是啊。”
“他不是在開會嗎？”
“微信。”她晃了晃手機。
他冷汗涔涔，他就是挑了老師們去開會的空當才跑出來的，沒想到卻被何簡妤中途截胡，什麽狗屎運？
何簡妤橫裏橫氣，眼角微揚，下了命令：“帶我進去。”
姜湛一口回絕：“……不行！”
“為什麽？”
“我的明星小姐姐——你是要嚇死人嗎？快高考了，大家心臟可都不太好。”姜湛囁嚅著說，拔腿又要跑。
“快高考了你還要逃課？”何簡妤又一把拽住他，不依不饒，揚了揚頭，語氣不容置疑，態度強硬，“快！帶我進去，不然我現在就告訴顧宗讓你翻墻翹課！”
“你怎麽這樣呀？”
姜湛氣哄哄地喊著，委屈極了，見何簡妤十分強硬，想來她還被自己曾經尊為女神，心底覺著不好應付，決心跟她談談條件，“行，行……那行吧，我幫你進去，但是——你不能告訴顧老師我翹小考的事！”
她挑眉：“還用我告訴嗎？你們考試的話，你不在教室不是一眼就能被看出來嗎？”
“你……”
姜湛自覺理虧，懊糟地撓了撓頭，“行行行，我幫你進去。先說好了啊——不要跟顧老師說是我幫你進來的，不要說是我幫你進來！不要說！重要的事說三遍！我送你進去我再翻出來。你我——可沒見過面啊。”
何簡妤的臉上綻出笑意來，揚手拍了拍他的肩：“行，一言為定。”
她穿的是輕便的平底鞋，黑色牛仔短褲，翻墻的話倒還算方便。她踩到墻邊的一層臺階上，抓住欄桿，將自己向上一送，於是牢牢地站在了上面，視線越過層層遮擋，能看到寬闊的操場和方方正正的教學樓，視野開闊。
姜湛看她一眼，沒好氣地站過來，說：“你先上去，我在下面托著你。”
“好。”
她笑容燦爛，躍躍欲試，踩住了兩個欄桿之間的空當。
姜湛幹咳一聲，難免羞赧，說了聲：“那我來了啊，你小心點，別踢到我了。”
說罷他扶著她的另一條腿。
她的腿很細，皮膚光滑，青春期的少年並未這樣直接接觸過異性的皮膚，饒是他與陳曦關系親密，也沒這般毫無遮擋地觸碰過。
他不禁臉紅了，低下頭去，在心底一個勁地告誡自己。
老師之妻不可欺！
不要被女色迷了雙眼！
何簡妤倒是大大咧咧地招呼他：“楞著幹嘛，你快翻過去，在另一邊接著我啊。”
姜湛得令，立馬動作起來。
他果然是翻墻翹課的老手，幾年練下來熟能生巧，動作迅速，落地平穩，站在一叢草之間，何簡妤見他站穩了，便旋過身子，在另一邊動作著。
她所處的位置離地面大概1米2左右，姜湛手腳麻利輕快，她不如他，離地面雖不高，沒怎麽翻過墻，手忙腳亂。
“你把那條腿伸過來，像你剛才翻過來一樣，踩著這邊的。”
姜湛見她久不動作，便主動好心地指揮她。
她照著做了，於是整個人翻了過來，動作之時手機從口袋滑落，摔在了草叢上。
“這個，我先替你拿著了。”
姜湛替她撿起來，裝進自己兜裏，然後像剛才一樣去扶她。她身體下沈，他這一回扶住了她的腰，他又臉紅了，臊得慌，催她，“你趕緊下來，不然一會來人了。”
何簡妤順著他的動作下來，姜湛感受到她緩慢下沈。
他扶著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穩住了腳跟，他抱怨著：“我還以為我女神何簡妤是個身材超火辣的小姐姐——從前看不到摸不到的，光看著照片了——現在才發現，瘦倒是挺瘦的，渾身真是沒二兩肉。照片都是騙人的。”
何簡妤瞪他：“照片P的好，懂嗎？”
“能把36B給P成36D？”
她揚手朝他頭上輕輕拍了一下，說：“說什麽呢？”
姜湛撓了撓頭，忙不疊問：“現在你進來了，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見姜湛三下五除二又要翻出去了，她揚聲問了句，“對了，你哪個班的？”
“E班……呃，原來在C班。”姜湛打了個轉兒，“你不會要去教室找顧老師吧？”
她心思直，不明其意：“……不然呢。”
“……”姜湛吸了口氣，“我們當學生的心臟都比較脆弱……馬上高考了，你就別去嚇唬他們了。”
“那去他辦公室？”
“辦公室應該還有其他的老師吧。”
她沒了主意，揚聲：“那怎麽辦？”
“……你就沒告訴顧老師你來了嗎？為什麽不從正門進來。”
“……”
姜湛突然覺得兜裏贅著難受，發覺她的手機還在自己這裏，趕緊拿出來遞給她：“喏，給顧老師說一聲，讓他來這接你，你倆還能在操場走走——回憶青春，是吧？”
她接過，卻久未動作，並不打算聯系顧宗讓。
“姜湛！你又翹課！”
草叢那邊驀地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同時駭了她和他一跳。
墻翻了一半，姜湛進退不是。
“姜湛！你別不出聲啊！我知道是你，我剛才看到你從教學樓跑出來了。”姜湛很快分辨出是巡樓的老師，肯定是發現他不在班裏上自習於是出來找他了。
男老師不依不饒地叫喊著：“快出來！馬上要小考了，你是不是又想吃處分了？快高考了，安穩幾天行嗎？最近上頭考核，就你成天不省心！”
“——我告訴你啊，你別裝著不出聲！”
“我給你三十秒，你翻回來，不然跟你沒完！”
想來學生也即將畢業，老師也覺得自己過於苛刻，聲音柔和了許多，循循善誘：“你逃課出去，一會巡查的發現了你不在班上，顧老師也會去教務處吃處分的。顧老師挺關心你的，你也不願他因為你不自在吧？”
三十秒鐘裏，姜湛手腳麻利地翻回來，揚手將身上那件校服扔給何簡妤，低聲跟她說：“我們教室在一號教學樓二樓，左手走廊靠裏的位置。三年E班，你可別走錯了啊。”
三十秒後。
“老師……我錯了。”
“好啊你！你居然還敢不穿校服！走！跟我去趟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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