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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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有何簡妤知道，S-ONE的經紀人陳鴿是個多麽口無遮攔的主兒，常說大話，熱愛諷刺他人。以前就因為在微博上吹捧某個小鮮肉被打臉，也因為曾背地裏譏諷某知名女星被人家潑了一車的油漆。
小鮮肉事件何簡妤至今都有印象。
大致是四五年前，那時候剛流行起來“小鮮肉”這個叫法，稱一些有一定人氣、年紀小、長相才能不俗的新人男明星為“小鮮肉”，代表著這個圈子的新生力量。
當年她連發十幾條微博，說這個小鮮肉不紅她陳鴿直播吃仙人掌，說什麽第二年不跟天王xxx並肩她陳鴿退圈，吹得神乎其神。
但是很快就被打臉。
被她吹的那個小鮮肉因為資源一直被同期藝人擠壓，沒多久就沈寂下去，直到後來爆出了猥褻女粉絲的黑料，就有好事之人挖出陳鴿曾經發的微博，截了個九宮格，對她大力嘲諷。
那幾天首頁轉的都是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當年喬思翰還在天辰，大發雷霆，覺得丟了天辰的面子，和小鮮肉解約，陳鴿當年剛被提攜，得以逃過一劫。
陳鴿不是S-ONE最初的經紀人，最初S-ONE是天辰的王牌經紀人蕭嵐在帶。
剛開始選秀的時候，也是蕭嵐一手負責。
後來在何簡妤離開天辰之後，蕭嵐退居二線。
何簡妤的姐姐何簡晞就是她在帶。
顧宗讓聽了何簡妤的話，暗自思忖：尹琛是S-ONE的主唱，何簡妤和尹琛情同姐弟，為什麽會說這種話？
而他能看出來，尹琛很適合這五光十色的炫麗舞臺。
他直言自己的疑惑：“為什麽這麽說？他們這樣紅的組合，不是越紅越好？”
“大錯特錯！因為我跟尹琛是好朋友，我才不希望他越來越紅——雖然眼看著是這樣的趨勢，也沒什麽辦法。”
“怎麽說？”
“你不懂。”她笑容裏夾著苦澀，“有句話怎麽說？前幾年還挺火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平靜地望著她。
“站得越高，摔的就越慘。”
她頓了頓，深深呼吸：“而且啊，尹琛他真的很累——他還那麽年輕，我是一路看著他成長起來的。你別看他在舞臺上唱唱跳跳的，他自己也說自己很累。你是不知道，他累得去逛個超市吃個飯都沒時間的那種。出去吃個飯，還被經紀人罵的狗血淋頭的，幹嘛啊？我找你當經紀人，又不是找你當我媽——我不紅你有飯吃嗎？有錢賺嗎？憑什麽你把我罵的跟你兒子一樣啊。”
想到陳鴿她心頭窩著一團火，咬牙切齒：“他這幾年賺的錢夠他花好久了——再紅就沒意思了，很辛苦的。適可而止最好。”
顧宗讓靜靜地聽她說完，微微一笑：“可是，這是他的人生啊。”
他眸光深沈，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你心疼尹琛，怕他辛苦，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是他。具體怎麽樣，還不是得看他？”
他見她沒說話，又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道理的確如此。但是有的人他偏愛那王冠的璀璨，他能背負起它的重量——不光是明星，普通人也是這樣，很多時候要背負一些事情的時候，肯定思考過事情的分量，而怎麽做，是否加冕，最終還是在自己。”
“就跟我們當老師的教學生，明知道這個學生喜歡學英語，不愛學物理，而他的英語水平長久發展可能會成為一個出色的翻譯，但是成為翻譯肯定要比一個學生單純面對高考難很多，所以他每天背很多的英語單詞，做很多的練習，但是家長卻只覺得他偏科，甚至認為孩子這樣太累。但是家長沒問過：你是不是因為喜歡英語才學得這麽好？才這麽努力的？”
她在思量著他的話。
良久，她抿唇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顧老師，你說話真深奧啊。”
這話不知是譏諷，還是什麽。
他聽了心頭澀澀的。
“我不是要教訓你——我是說我理解你的這種心情，但是……”
“我知道。”
她深呼吸一口氣，眼底潮潮的。
她不是從來都是一根筋的。
她也不是生氣他這樣同她講大道理，只是從他的這番不知緣由的話聯想到了自己。
他說的沒錯。
她和尹琛終究不同。
從三年前那一刻就劃分了界限。
問她後悔當初做的選擇嗎？
當然。
她是那麽熱愛表演，對舞臺和鏡頭充滿熱忱。
能堅持很久的事情一開始一定是因為有熱情和喜歡。
“諸墨，你的新電影《最後》下月就要開機了，我想替廣大的女粉采訪你一下，你對愛情的態度是什麽樣的？”
何簡妤聽到諸墨的名字，將註意力從自己的思緒轉到電視屏幕上。
顧宗讓從廚房出來，見畫面一切，也被吸引了註意力。
鏡頭下的他黑發黑眸，還是少年模樣，一如何簡妤剛認識他那時，是種鋒芒畢露的帥氣。
單眼皮，薄唇，眼角一顆淚痣萬分多情。
他微微一笑，對於這個話題意外地不是很回避。
他幹咳一聲，微啞的嗓音像個低音炮：“如果我愛一個人，我就死纏爛打，她什麽時候愛上我，我就罷休。”
女記者尖叫著：“難道諸墨你！就是傳聞中的小狼狗？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這個類型！”
此話話音一落，引來更為激烈的尖叫。
女記者順勢直入，不依不饒地繼續問：“那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圈內是否有可以參考的明星？可以透露一下嗎？”
他黑眸熠熠，目光看向鏡頭。
“我喜歡何簡妤。”
周圍沈寂幾秒。
他苦笑著補充：“何簡妤那種的。”
顧宗讓側頭去看她。
“你的……追求者？”
“我前男友。”
他又是一口氣在嗓子裏吊著。
他啞聲失笑，不知怎麽進行接下來的話題。
他沒來由地想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她又喋喋不休地吐槽：“還是這麽幼稚，不成熟。”
“他比你年紀小？”
她點頭：“嗯。”
他沈氣，突然問：“那我呢？”
“你？”
她看住他，見他那雙眸子黑不見底。
她咬著唇，思索了會兒，撇嘴：“還行。”
他不依不饒，笑盈盈地：“還行是什麽？”
“就是……還行啊。”
她臉燒起來，蹭得從凳子上站起來：“不許問我了，我去洗碗了。”
他跟過去，大臂一揮一把將她抓回來：“不許去。”
她楞然地擡頭，對上他攝人的目光：“幹嘛？”
他壓低眉眼，暗示著：“手。”
哼，啰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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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是四五年前，那時候剛流行起來“小鮮肉”這個叫法，稱一些有一定人氣、年紀小、長相才能不俗的新人男明星為“小鮮肉”，代表著這個圈子的新生力量。
當年她連發十幾條微博，說這個小鮮肉不紅她陳鴿直播吃仙人掌，說什麽第二年不跟天王xxx並肩她陳鴿退圈，吹得神乎其神。
但是很快就被打臉。
被她吹的那個小鮮肉因為資源一直被同期藝人擠壓，沒多久就沈寂下去，直到後來爆出了猥褻女粉絲的黑料，就有好事之人挖出陳鴿曾經發的微博，截了個九宮格，對她大力嘲諷。
那幾天首頁轉的都是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當年喬思翰還在天辰，大發雷霆，覺得丟了天辰的面子，和小鮮肉解約，陳鴿當年剛被提攜，得以逃過一劫。
陳鴿不是S-ONE最初的經紀人，最初S-ONE是天辰的王牌經紀人蕭嵐在帶。
剛開始選秀的時候，也是蕭嵐一手負責。
後來在何簡妤離開天辰之後，蕭嵐退居二線。
何簡妤的姐姐何簡晞就是她在帶。
顧宗讓聽了何簡妤的話，暗自思忖：尹琛是S-ONE的主唱，何簡妤和尹琛情同姐弟，為什麽會說這種話？
而他能看出來，尹琛很適合這五光十色的炫麗舞臺。
他直言自己的疑惑：“為什麽這麽說？他們這樣紅的組合，不是越紅越好？”
“大錯特錯！因為我跟尹琛是好朋友，我才不希望他越來越紅——雖然眼看著是這樣的趨勢，也沒什麽辦法。”
“怎麽說？”
“你不懂。”她笑容裏夾著苦澀，“有句話怎麽說？前幾年還挺火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平靜地望著她。
“站得越高，摔的就越慘。”
她頓了頓，深深呼吸：“而且啊，尹琛他真的很累——他還那麽年輕，我是一路看著他成長起來的。你別看他在舞臺上唱唱跳跳的，他自己也說自己很累。你是不知道，他累得去逛個超市吃個飯都沒時間的那種。出去吃個飯，還被經紀人罵的狗血淋頭的，幹嘛啊？我找你當經紀人，又不是找你當我媽——我不紅你有飯吃嗎？有錢賺嗎？憑什麽你把我罵的跟你兒子一樣啊。”
想到陳鴿她心頭窩著一團火，咬牙切齒：“他這幾年賺的錢夠他花好久了——再紅就沒意思了，很辛苦的。適可而止最好。”
顧宗讓靜靜地聽她說完，微微一笑：“可是，這是他的人生啊。”
他眸光深沈，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你心疼尹琛，怕他辛苦，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是他。具體怎麽樣，還不是得看他？”
他見她沒說話，又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道理的確如此。但是有的人他偏愛那王冠的璀璨，他能背負起它的重量——不光是明星，普通人也是這樣，很多時候要背負一些事情的時候，肯定思考過事情的分量，而怎麽做，是否加冕，最終還是在自己。”
“就跟我們當老師的教學生，明知道這個學生喜歡學英語，不愛學物理，而他的英語水平長久發展可能會成為一個出色的翻譯，但是成為翻譯肯定要比一個學生單純面對高考難很多，所以他每天背很多的英語單詞，做很多的練習，但是家長卻只覺得他偏科，甚至認為孩子這樣太累。但是家長沒問過：你是不是因為喜歡英語才學得這麽好？才這麽努力的？”
她在思量著他的話。
良久，她抿唇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顧老師，你說話真深奧啊。”
這話不知是譏諷，還是什麽。
他聽了心頭澀澀的。
“我不是要教訓你——我是說我理解你的這種心情，但是……”
“我知道。”
她深呼吸一口氣，眼底潮潮的。
她不是從來都是一根筋的。
她也不是生氣他這樣同她講大道理，只是從他的這番不知緣由的話聯想到了自己。
他說的沒錯。
她和尹琛終究不同。
從三年前那一刻就劃分了界限。
問她後悔當初做的選擇嗎？
當然。
她是那麽熱愛表演，對舞臺和鏡頭充滿熱忱。
能堅持很久的事情一開始一定是因為有熱情和喜歡。
“諸墨，你的新電影《最後》下月就要開機了，我想替廣大的女粉采訪你一下，你對愛情的態度是什麽樣的？”
何簡妤聽到諸墨的名字，將註意力從自己的思緒轉到電視屏幕上。
顧宗讓從廚房出來，見畫面一切，也被吸引了註意力。
鏡頭下的他黑發黑眸，還是少年模樣，一如何簡妤剛認識他那時，是種鋒芒畢露的帥氣。
單眼皮，薄唇，眼角一顆淚痣萬分多情。
他微微一笑，對於這個話題意外地不是很回避。
他幹咳一聲，微啞的嗓音像個低音炮：“如果我愛一個人，我就死纏爛打，她什麽時候愛上我，我就罷休。”
女記者尖叫著：“難道諸墨你！就是傳聞中的小狼狗？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這個類型！”
此話話音一落，引來更為激烈的尖叫。
女記者順勢直入，不依不饒地繼續問：“那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女生？圈內是否有可以參考的明星？可以透露一下嗎？”
他黑眸熠熠，目光看向鏡頭。
“我喜歡何簡妤。”
周圍沈寂幾秒。
他苦笑著補充：“何簡妤那種的。”
顧宗讓側頭去看她。
“你的……追求者？”
“我前男友。”
他又是一口氣在嗓子裏吊著。
他啞聲失笑，不知怎麽進行接下來的話題。
他沒來由地想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她又喋喋不休地吐槽：“還是這麽幼稚，不成熟。”
“他比你年紀小？”
她點頭：“嗯。”
他沈氣，突然問：“那我呢？”
“你？”
她看住他，見他那雙眸子黑不見底。
她咬著唇，思索了會兒，撇嘴：“還行。”
他不依不饒，笑盈盈地：“還行是什麽？”
“就是……還行啊。”
她臉燒起來，蹭得從凳子上站起來：“不許問我了，我去洗碗了。”
他跟過去，大臂一揮一把將她抓回來：“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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