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纏綿的吻

慕菀在寒的懷中動了動身子，驀地問道，“寒，你知道她是誰嗎？”言語間有些難受，心口有石頭被壓住，說不上酸楚。雖然，慕菀早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小桃”，雖然慕菀是有意想要看看這人會怎麽對她，雖然，——可是，這真真切切叫慕菀看到這個假裝的“小桃”的真面目，慕菀還是不由得難受，難受得緊。

那一根紮在那人心口處的銀簪就好像是最大的諷刺，明明是來殺她的，最後卻反倒叫這銀簪破去了她最後轉生的機會。只要留下一魂，便可轉生。因為大荒咒引來的雷擊，理順了慕菀體內紊亂的真氣，因而，慕菀她明明看到那人的身上有一道灰蒙蒙的物體躥出，只是，這個灰蒙蒙的物體剛躥出那人的體內，就被那銀簪貫穿，釘入地上的肉體之中。恍惚間，慕菀似乎聽到那人的哀嚎，一聲一聲，糾纏著她的耳朵。

“綠腰。蘭花族，是當今天後的侍女！”寒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電得慕菀合不上嘴巴。

“天後？什麽時候她都牽扯上了天後？”慕菀的嘴裏頭苦苦澀澀，倒是沒有想明白。

忽然，腦海中浮現那一日做夢夢到的景象。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也是穿著一身紅裙，衣服上繡著牡丹，對，應該是牡丹，那不是曼珠沙華。慕菀的心裏頭“咯噔”一下，一個身穿繡著牡丹的紅衣女子，熟悉的悲傷湧上心頭，好像有人在她的耳邊呼喚，“菀姐姐，等等容兒。”一個激靈，景象斷絕，對上寒一雙深邃的黑眸，慕菀沒有了詢問的語氣，無意識地，喃喃地念叨，“容兒。”

寒聽著這一聲，整張臉垮了下來，變得十分的難看。“難道，菀菀她，知道了？”許是為了掩飾心裏頭的擔憂，寒扯開一個邪肆的笑容，“菀菀，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什麽話，沒有。”慕菀沒有想到寒變臉變得這麽快，嚇了一跳，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彌漫，讓她的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別扭地不去看寒，怎知，寒將手撫上了她的下顎，逼得她和他對視。

“是嗎？嗯？”又是一個拖長的尾音，不同於剛才的冷冰冰的，充滿邪肆。

“嗯。”慕菀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本來她就沒什麽要交代的，她又沒做什麽“壞事”，只是，為什麽這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如此，她更加不敢去看寒的眼睛了。慕菀在心裏嘆息自己的窩囊，恨不得用東西固定住自己的眼睛，讓視線一直停在寒的眼睛上，這樣就可以掩飾心裏頭的不安了。

“那我就幫我的菀菀好好想想。”寒笑得邪惡，冷不防兩片薄薄軟軟的嘴唇壓了上來。

“唔——”慕菀哪裏料到寒會這麽做，她想著說話，卻是不防把寒的舌頭給放進了牙關。

靈活地挑逗，搶奪她的呼吸。慕菀整個腦袋罷工，她的眼睛霧蒙蒙的看著寒放大的俊臉，她的手緊緊地圈著寒的頸項。

“乖，閉上眼。”寒輕輕地說道，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些沈重。

慕菀竟然很是順從地將一雙霧蒙蒙的眼睛合上，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寒早已奪去了她的呼吸。

一點一點地占據著她的領地，一點一點地分享著呼吸，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是飛在了雲端。

半晌，耳邊忽然出現很多狠多嘈雜的聲音，慕菀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緩緩睜開了眼睛，而寒的唇也同時離開了慕菀的。

這一睜開眼睛，慕菀的一張俏生生的臉蛋就紅得不能看了，好像是煮熟的蝦子，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這——

周圍圍著一圈的太監宮女。全部都朝著這邊看，都在看她。

慕菀捶著小拳頭，把整個人窩進了寒的胸膛裏去。這個壞男人，這個壞男人，這麽多人都看見了，她——丟死人了。

這些個太監宮女幹啥子不出聲，都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嗎？慕菀氣不打一出來，狠狠地又是一拳頭捶在了寒的結實的胸膛上。

寒看著這樣不勝嬌羞的慕菀，心裏頭喜歡得緊。誰叫她跟韻貴人說“這親不是還沒結嗎”？他可是上古神祇，法力通天，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帝和，他能這麽慢趕到嗎，險些就讓菀菀出事了。想到帝和，寒的臉上又是陰霾一片，帝和的心思倒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他對菀菀的情，——寒隱隱約約覺著這些日子慕菀出事和帝和有些關系，只是，深愛著，就真的忍心傷害嗎？寒的面上出現一抹異色，這帝和——一層一層的擔憂就好像是水中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漾了開去。拳頭緊握，“帝和，你休想傷害菀菀。”

慕菀從寒的懷中探出小腦袋來，這些個太監宮女怎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嘟著嘴巴，不滿地捶打著寒的胸膛。

終於——

慕菀忍不住了。

這——西洋鏡——看夠了沒有！

騰騰騰地火氣就上來了。她的臉上還沒消下的紅雲又被罩上了一層紅暈。

“這宮裏難道都沒事做嗎？一個一個地站在這兒幹什麽！”慕菀的話猶如一把寒光鋥鋥的刀，終於是叫回了這些個太監、宮女的魂魄。

太監、宮女面面相覷，這——縮手縮腳，這長公主的逆鱗可是剝不得。只是——太監、宮女的身旁還停著一擡黃金輦轎。

半晌，有個不要命的，哆哆嗦嗦地站了出來。“回長公主殿下的話，這皇上請您過去呢！”

“沒看到本宮正忙著呢！”沒頭沒腦，一句話蓋了下去。又是半晌，“你是說，父皇？”

太監的冷汗已經是出了一層又一層，應道，“回長公主殿下的話，是的。”他的嘴角卻是抿得緊緊的。

慕菀目光如炬，當即就看到了太監嘴邊的若隱若現的笑意，再掃向這周遭的宮女、太監，果然，都在笑。她楞住了，方才一時口快，她是說了什麽要命的話兒。也不敢去看一旁的寒，一張臉通紅通紅，也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

“沒聽到公主的話嗎？這公主和本王有事要忙，還不退下！”寒袖袍一揮，威嚴之氣畢露。

“王——王爺——”還是剛才的那個小太監，“皇上吩咐了，如果看到王爺，叫奴才把王爺您也一並請去。”

慕菀捂著嘴笑，涼涼地說了一句，“王爺，父皇也請了你。”

寒的面上柔柔一笑，陽光和煦。只有慕菀一個人看到寒嘴角勾起的邪魅的笑容。慕菀覺著昏天暗地，沒有出路了。

“也對，本王也不好讓你們難做。這樣吧，你們先行離去，待本王與公主把正事辦好，再去見皇上。想必，皇上也不會怪罪的。”寒故意把“正事”兩個字念得很重，讓人不由得不去把這兩個字和“旖旎”聯系在一起。

慕菀算是徹底敗下陣來，耷拉著腦袋，冷不防，寒又冒出一句話來，“慢著，本王和公主不希望再有人來打擾。”

“喳。”太監笑嘻嘻地看著寒，意味深長地看了一下慕菀，被慕菀狠狠地瞪了回去。而後，沖著其他的宮女太監招了招手，一會子工夫就消失無蹤了。

只留下慕菀和寒兩個人。

不包括，一直隱身在周邊的柳樹精。

寒勾勾手指，一個綠色的事物被寒給提了出來。

慕菀睜大眼睛，是一個綠衣綠發的女子。她的剛剛退下去的紅潮又一次泛了上來。“你一直在？”指著綠衣綠發的女子，慕菀問道。

“嗯。”女子點頭。

慕菀也點頭，只是，她的頭點進了寒的胸膛裏。

“哈哈——”寒的笑聲從胸膛處發出來，他的心口也是一蹦一蹦的，劇烈地跳動感。

“你這柳樹精，也算是幫著了菀菀，不過，現在——”寒幽幽地說話。

“馬上走，我馬上走。嘻嘻，你們繼續。”柳樹精好說也是活了千年，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懂得。重要的是眼前的這位也是一尊大神，她區區一個千年的妖精根本惹不起。所以，她很識相地決定開溜。諂媚的笑容在慕菀的眼中極為礙眼，什麽繼續，繼續什麽！

寒倒是春風拂面，燦若桃花。這柳樹精很是識相，不錯，不錯！他的視線落在懷中的慕菀的上面，“現在人都沒了，我們，可以，繼續。”

一字一句，裏面充滿了蠱惑。

“繼續，什麽？”慕菀問出口，便後悔了。

“我來告訴你。”寒笑呵呵地俯向慕菀，在慕菀反應過來之前奪去了她的呼吸。

慕菀悲催得又一次雲裏霧裏，被寒徹底蠱惑。

等到再一次分開的時候，她的雙腿發軟，渾身無力，軟軟地就倒在了寒的身上。一張小嘴水靈靈的，就好像是新摘的櫻桃。

“寒，你欺負我！”慕菀控訴道。

“有嗎？”寒反駁道。

“沒有嗎？”慕菀瞪著寒。

寒大笑起來，在慕菀的耳邊印下柔柔的一吻，“你不是跟韻貴人說，‘這親不是還沒結嗎’，既然，菀菀你都開始抱怨了，我怎麽能夠不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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