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上位者

慕菀當場怔住，看著小桃花氣急了的樣子，好像她真的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我——我——我沒有——”慕菀結結巴巴地想要給自己辯解，一張臉登時變得通紅，她的兩只眼睛裏也罩上了一層委屈。

“找死——”和大吼一聲，同時伸出右手，也不知是使了什麽法術，將小桃花整個攝在手中，“一只小小的桃花精，竟是如此猖狂！”言語中透著和濃濃的不滿。小桃花的兩只羊角辮垂在空中，辮子上粉色的蝴蝶結落在地上，一陣風吹來，好巧不巧地又落在了慕菀的手中。

“和，不要傷害她！”慕菀喊得很大聲，生怕和聽不到，她的手心捏著這一對粉色的蝴蝶結，很是焦急。

和慕菀同時出聲還有那兩個靠在桃樹上的人，也就是慕菀認為的小桃花的父母，只是，他們兩人自身都難保，談何去救他們的女兒呢？兩人齊齊下跪，不停地向慕菀磕頭，“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女兒，求求你！”淚水打濕了女人的臉，男人將女人攬在懷中，柔聲安慰，卻是忍不住哽咽出聲。慕菀看到他們兩人的腳部肌膚已經變成他們身後的桃樹樹幹的顏色，肌理也越來越相似。男人抓著女人的手，不讓她離開身後的那棵桃樹。

“好！”慕菀應了一句，就要從寒的光罩中走出去。她要阻止和，小桃花這麽可愛，和絕對不能夠傷害到她，就是一丁點她也不允許！

“和，你放下小桃花！和——”慕菀面帶慍色，對著和“命令”道。一只腳打算跨出寒的光罩。

不想被寒往後一扯，整個人跌入寒的懷中。寒緊緊地抓著慕菀，低低地在她的耳邊說道，“聽話，不要出去。和他有分寸的。”

慕菀擡著眼睛看著寒，眼前的這個男人臉上有著一層濃濃的陰霾，還有遮不住的擔憂，“可是，可是，小桃花她——”

“不要擔心，和他不會傷害小桃花的。”寒再一次向慕菀宣告和不會對小桃花做什麽的。“這裏甚是詭異，你如果貿然出去了，我同和二人不一定能護你周全”寒點到即止，他不願意讓她知道過多。在寒，菀菀只要安全就可以了，另外的煩心事交給他就行了。

慕菀不再掙紮，的確寒說得沒有錯，她再也不能讓身邊的人出事了。只有她好好地呆在寒的光罩內，即使發生事情，寒同和二人也是有本事應付的。“那小桃花——”

“放心，這個和心裏有數。”寒見慕菀明白了，當即心喜，輕輕地握住慕菀的手。

“姑娘，求求你，求求你，讓那位上神大人放了我女兒吧！”靠在桃樹上的婦人向慕菀請求道。她的眼睛就這麽直直地盯著慕菀的臉，一張嘴巴一刻也沒有停歇過，她的頭磕在地上，在額頭上落下一個紅紅的印記。“求求你，姑娘，求求你——”一遍又一遍，慕菀的心被叫得硬不下去。她瞥向寒，發現和只是提著小桃花，並沒有對小桃花做什麽，才略微有些心安。只是——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就在慕菀的目光離開的和的那一刻出現，沖擊著慕菀耳朵。慕菀猛地轉頭，小桃花的嘴角掛著血跡，她的兩只眼睛失去了神采，嘴唇一張一合，可以看到明顯地顫抖。

“不要攔著我，那是——咱們的女兒啊——”婦人掙脫丈夫的束縛，從地上爬起來。卻不想，當她的身體離開那一株桃樹的時候，從腳部開始往上，一點一點地被粗糙的樹皮覆蓋。

“不——”男子大叫著撲過去，與此同時，男子的也和婦人一樣，從腳部以上開始，不過書化的速度比婦人要快得多。男子艱難地想要擡起手，卻是在半路上凝結成了樹枝。

婦人臉上的淚珠好像是斷了線似的，怎麽也止不住，“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傻？”她哭喊著，卻是在最後一聲還未喊盡的時候整個人樹化為一棵桃樹，和之前兩人靠著的那一棵十分相似。只是，兩人之前靠著的那一棵長得較小罷了，就好像，就好像是這兩棵桃樹的“女兒”。

慕菀再顧不上寒的阻攔，什麽安全她全然不顧了，毅然地沖出了寒的光罩。一下子，暴露在了外面這藍色的雨中。

“菀菀——”寒大聲喊道，雙手朝著空中一番，這個光罩就莫名地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外面藍盈盈的雨。

只是，寒還是慢了一步。

慕菀已經來到了倒在地上的樹老的身邊。

“姐姐，救我，我疼——”小桃花看到慕菀向著她跑過去，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拼著命地喊道。她的身體也在劇烈地抖動，奈何無法逃脫和的禁錮。

“慕菀，你快回去——”和一手提著小桃花，另一只手幻化成一股風，不一會兒形成了一個風罩，迅速朝慕菀撲去。

怎料——

都說時間是算好的。寒來不及追上慕菀，和來不及護住慕菀，偏偏倒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樹老從地上站了起來，同時放出了無數根藤蔓，從慕菀身後緊緊地纏了上去。

慕菀大驚失色，她張皇地盯著身後忽然站立的樹老，難道——再轉而望向和，只見他手上的小桃花變成了一枚粉紅色的蝴蝶結。同時，就在慕菀的腰間，一個涼涼的物什抵在了那裏。她擡眼望去，那是藤蔓的一個觸手，好像是削尖的竹子一般，而指揮著這個觸手的人竟然是那個笑得一臉天真爛漫的小桃花。“小桃花，你——”慕菀睜大眼睛看著小桃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身邊的這兩個人太強了。”小桃花終於不再用那種軟糯的語調說話了，她的眼睛裏也找不到之前清澈的神光了。

“兩個人？”慕菀才發現她的周身升起了一片濃霧，她甚至看不到自己的下半身，卻唯獨能夠清晰地看見小桃花和樹老，以及那些他們的族人。

“你們？”慕菀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摟在一起的人，問道。

“我們？你是在問我們？”其中一個用好像是在聽笑話的口吻回答著慕菀的話，“我們很好啊！”

“你們明明就——”

“死了？哈哈”其中的一個披著粉色披肩的女子笑道，“你以為我們死了？哈哈。桃哥，你說這是不是我們聽過的最大的笑話？”

“誰說不是呢？桃妹。這一次，還是多虧了你啊，不然就為兄一人還真不行啊！”男子梳著女子的秀發，隨意地說道。

“還是桃哥你厲害！”

“是嗎？哈哈——”

“是她太笨了——”

兩人走遠，慕菀楞在當場，“是她太笨了嗎？”慕菀死死咬住下嘴唇，手掌捏成拳狀，她恨不得一拳揮過去，將小桃花的笑臉給擊碎。

“寒同和呢？”慕菀抿著嘴，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憤怒。

“寒？和？”小桃花好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似的，忽然又是大反應，“你是說那兩位上神啊？進來了‘綠幽’，想要出去可就難了！這會子，興許正在哪裏兜圈呢！”小桃花得意地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登時，虛空中出現了寒與和的樣子。

“怎麽回事？你不是用縛仙鎖困住了那個老樹精呢？還有那個桃樹精又是怎麽回事？”寒沒有好臉色，質問著和。

和沒有回話，他也是想不通，按說這縛仙鎖是不會出事的，而且攤開手心，還抓著那個粉色的蝴蝶結，以他的法力怎麽可能連真身和替身都分不清楚呢？

“菀菀要是出事了，帝和，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和言畢轉身，撲入“綠幽”森林的迷障之中。

“菀菀，菀菀——”他不停地叫喚著。

“寒——”慕菀叫出聲，不想小桃花終止了畫面的傳送，再一次什麽都看不到了。

“看來，這兩個男的還挺癡情的啊！”小桃花走近一步，笑著說道，“我說，你長得也就這樣吧，比起我來可是差遠了啊。”小桃花說著，用小手指纏了一根發絲放在鼻子上聞，一臉陶醉的模樣。

慕菀沒有去理會小桃花，她的眼睛合上，手心處緊緊捏著的事物叫她的心抽了一下又一下，很疼很疼。眼睛一合上，就出現那張幹凈純粹的臉，就出現那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她怎麽就不聽寒的話，一下子慕菀有種自己不聽孫悟空話的唐僧的感覺，心中叫悔不疊，好像在同一時間，有一股巨力將慕菀整個撂倒，她感覺心上少了一塊，有一個位置是空蕩蕩的。

“為什麽是我？”慕菀釘著小桃花的臉，依舊是粉雕玉琢的模樣，卻是叫慕菀緊咬壓根，才能逼迫自己不說出什麽難聽的話語來。

“啊？”小桃花牽起一個嘴角，貌似沒有聽懂慕菀話裏的意思，“什麽你不你的！哪來這麽多的‘為什麽’？”

“老樹，好好看著她，不要讓她逃了！”

話音剛落，樹老就恭恭敬敬地立在了下首，“是。”樹老回道。

“呵呵——呵呵——”慕菀忍不住笑出聲，笑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難怪他會給自己磕頭，難怪沒有一個身為“族長”的自覺，原來，原來，就是習慣了的啊。慕菀笑得很兇，笑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題外話－－－－－－

小菀求收求支持，嘻嘻，真正的上位者會是小桃花嗎？還是小桃花也是和“樹老”一樣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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