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英雄救美

佛說：“緣深則聚，緣淺則分，萬法隨緣，不求則不苦。”可是獨獨這三個都不是“不求”之人，求不得之苦，也只有深深受了方是時候回頭，或者就是撞了南墻也決計不回。

“和，你讓我下去吧。”慕菀的大腦在這一升一落之間終於是找回了平衡，反應過來之後的慕菀決計不敢讓和帶著他飛了。

“怎麽了？”和被慕菀突來的拒絕嚇了一跳。“是因為剛剛······”

“嗯。”慕菀點點頭，她不想說謊，和帶著她飛的時候，她的心裏就升起一股反抗，這股力量讓她心慌。尤其是在剛剛那一刻，這種深入骨髓的懼意讓慕菀難以承受。“不過，不過，不是那個······意思。”慕菀微微合上了眼瞼，她有些害怕，絞著衣角，猶豫著想把話說清楚。

“好。我讓你下去。”和的眼眸黯淡了，話語清冷了，冰冰涼涼的，就好像是置身寒潭一般，慕菀冷不防打了一個寒戰。

“額，我——我——我——”慕菀囁嚅著，卻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匯。而和眼眸中因為慕菀這一句將說未說的話徹底黯淡了下去。

寒縮在慕菀的懷裏，冷眼看著這發生的一幕，心裏是說不上歡愉，愜意地在慕菀的懷裏伸了個懶腰，然後又找了一個舒舒服服的位置枕了下去。

慕菀註意到了懷裏小狐貍的動作，表情癡癡，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和的眼睛的慕菀，只有不說話，把她的註意力盡數傾在小狐貍上頭。她覺得她好像看到小狐貍剛才擬人化地笑了，還伸了個懶腰，那樣子，真是可愛極了。她的腦海裏忽然模模糊糊，湧進些許片段。大抵是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和一朵血色的花，狐貍蹲在花的面前，目光神情，慕菀忽然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好像她曾經也被這樣的眼神這樣地凝視著。慕菀看著寒出神，和看著慕菀出神，大抵都是些旖旎情思，卻是無從知曉。

“額——和？”慕菀終於是意識到了和的存在，在雙腳安全地著地之後，她開始看向和。和一身明黃色，那是只有天家才配穿的顏色，但是在和身上穿著真的是很好看，還有自成一體的氣度。他的嘴角勾著，笑得燦爛，墨色的瞳孔中映著的都是她。慕菀被和瞳孔中的自己嚇到，生生後退了一步。

“你去哪？”慕菀伸手想要去抓著和，卻是怔住了。對著和黃色的背影，她又一次猶豫了。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這裏是‘安泰鎮’，居住的都是凡人，你在這裏會很安全。”和轉身，還是舍不得，伸手拂上慕菀的黑發，戀戀地來回。這次，慕菀沒有抗拒，因為她從這個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一股深沈的悲傷，好像被壓抑了很久一般，不知名地，慕菀覺得很愧疚，就好像她欠了眼前的男子很多很多——

“嗯。”慕菀使勁使氣氛變得輕松，展顏一笑，猶如四月枝頭鮮花的爛漫。“我會的，和，你放心。”

和把手從慕菀的發上放下，他的身影就在放下的那一刻騰空。慕菀睜大眼睛朝著天空望，直到她看不見和的身影。

“走吧。小狐貍！”慕菀低下頭，輕輕拍了一下懷中的小狐貍，說道。

寒動了動身子，表示回應。

慕菀就一個人在街上走著，她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古代的街道呢。在重生之前，去得都是後人仿建的古街、古；在重生之後，又是身居內宮，無緣得見外邊的繁華。這一楨繁華過後，慕菀的心在很多時候都會覺得空落落的，仿佛她丟失了十分重要的東西一樣，真的是十分十分地重要。

“小狐貍，我們回家好嗎？出來這麽久了，父皇一定很想我！”慕菀自言自語。

“小狐貍，你知道我父皇嗎？他是這個軒轅皇朝的皇帝，是亙古的帝皇！”慕菀的眼睛裏散發著光芒。

“小狐貍，我父皇對我很好的。我——我——我好想他。”慕菀忍不住抽噎了起來。

“小狐貍，你說，父皇是不是也在想我？”慕菀的眼睛直直盯著窗外，她已經不想要看這外面的世界了，她急切地想著要回去。

某一天，慕菀帶著小狐貍，出發回宮了。

慕菀走得很慢，她的腳程慢，已經走了半個月了，她還是感覺實在原地打轉一樣，難道“安泰鎮”竟然是這麽大？山路難行，慕菀被灌木伸出的尖刺勾到，疼得她齜牙咧嘴。寒看在眼裏，心痛不已，輕輕施了一個術法，將整座山都罩了起來。每一個林木精靈都收到了寒的警告，保證不會讓在路上走得女子受傷。寒這才消減怒火，卻是生生拔光了那片小灌木的刺。

窸窸窣窣，前面好像有什麽動靜，在濃密的樹葉後面，好像隱隱約約有人躲在那裏。慕菀意識到了之後，腳下的步子更是輕緩，提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慢慢地偏離她本來的路線。可是，天不遂人願，慕菀一腳踩空，“嘭——”的一聲，生生驚動了林子裏的人。

“誰？”吼著話，出來一個提著柴刀的大漢。他的身旁站著一個嬌艷的女子，支著水蛇腰往大漢身邊靠。大漢回頭看她，整個人都要軟了下來，慕菀嫌棄著看著這兩個人，真真覺得是要瞎了眼的。

“對不住，對不住，你們繼續！”慕菀一臉燦若桃花，一副“諂媚”的樣子，她自己在心底把自己嫌棄了無數遍，才說出這麽一句叫她作嘔的話語來。

那個嬌艷的女子杏眉向上一挑，一把奪過大漢手裏的柴刀，嬌喝一聲：“賤人，你既然看到了，那麽就怪不得我了！”

慕菀沒有想到她都這麽委屈地把自己當空氣了，還這麽委屈地說了這麽違心的話，怎地這個女人還要她的性命啊！“既然如此——”慕菀面無表情，對著兩人，無懼無畏，“那麽，你們也就怪不得我了。”

“什麽？”艷麗女子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妞竟然會這麽不識好歹，不過，慕菀這個樣子還真是唬住了她，使得她的聲音拖到後面一下子失了力道。不過，登時，她的目光再度變得高傲和淩厲起來，“哼，不要嚇我，我可不怕，你知道我身邊的這位是誰啊？”艷麗女子身邊的大漢聽到女子的誇讚，當下直起了腰，柴刀一般的武器再度落入了大漢的手裏。他的一雙鹹豬手往艷麗女子的細腰上抓了一下，惹得女子一聲嬌喘。

慕菀只覺是看了什麽臟東西，兀自嘆息。如果她回宮了，她一定要奏請父皇，唉，怎麽說好呢？糾結。

“什麽人，與我何幹！”慕菀話一出口就引來了大漢的註目。從大漢的眼神中慕菀看到了貪婪和欲望，慕菀就覺得好像是被一只癩蛤蟆盯上一般，它不住地慕菀的面前吐著它黏糊糊的長長的舌頭！

“原來是一個‘美娘子’啊！大爺甚喜歡，甚喜歡，不若你跟了大爺我，我一定會保你長命百歲，日後得升仙道也是大有可能的。”大漢擡著柴刀，一張臉笑得猥瑣，就好像是被大車從上頭碾過一樣，說著他自認為勝過書生酸儒的話。

“惡心！”慕菀毫不留情面，同時一臉嫌惡地看著大漢。

大漢的一張燒餅臉一陣扭曲過後，換成了滿面猙獰。“‘惡心’，哈哈——不錯——不錯——”說著又是摸了身旁的艷麗女子一下，眼睛卻是盯著慕菀看。

“找死！”慕菀還沒來得極說話，一個憤怒的男人的聲音就沖入了他的耳朵。登時，那個大漢腳軟了，倒在地上。林子上空出現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正是寒。慕菀兩只大眼睛定定地望著突然出現的寒，這麽及時，慕菀心裏歡喜。寒馬上飛身而下，將慕菀摟在了懷裏。“沒事吧。”輕輕的，溫柔的言語，好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慕菀被寒的問話惹得紅了臉，心上又是暖了一叢，手不知道往哪裏放，就空空地留在虛空中。寒意識到慕菀的局促，輕輕捉住慕菀的小手，將它們輕輕地放在他身上。溫柔得好像會叫人溺水的眼神瞬時變作修羅。“剛才的話是你說的！”

大漢現在哪裏還顧得上他的體面，支吾著吼著話，“你——你——不能殺我。我家白眉老祖一定會殺了你的！”

“哦？是嗎？”寒冷冷地說話。慕菀貼著寒，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寒滿腔的怒火，她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卻是絲毫都沒有阻止的意思，她不是善男信女，如果寒不出現，她也一定會殺了這個敢這般無禮的人的！一定會！就在剛剛，她覺得身子裏有一股力量在慢慢蘇醒，和當日在臨海城見到雪的時候一樣。

“嘿嘿——如果您能夠放了我。我一定會在老祖面前替您美言幾句的！”大漢以為事情有了轉機，腳下登時有了氣力，一臉得意，“至於報酬嘛，我只要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就夠了。”大漢看著寒面上沒有表示，更加肯定了他的推測，果然是沒有人敢同他的白眉老祖作對的！

“說完了？！”寒話音未落，大漢的身體爆裂開來，鮮血飛濺，夾雜著細小的肉塊。寒升起護罩，一只手捂住慕菀的眼睛，他擔心他的菀菀會受不了。

“沒事。”慕菀的手輕輕拍了下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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