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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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中響起一記悶雷,一道道藍色的閃電在黑夜裏顯得異常的猙獰,沒過多久大雨就像是絕提的山洪般覆蓋住了一整座的城市,冰冷的雨水肆意的在黑夜間游走著,所到之處都是一片小小的狼藉,猛烈的大雨狠狠地敲擊著窗戶就像是一匹正在怒吼的狼。

在這樣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某樓層出租屋內。

“夏蓮清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敢背著我在外面找男人,你是不想活了?”男人暴怒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千志遠,你小聲點,孩子們還在睡覺。”女人放低音量勸阻道。

“怎麽?這麽不要臉的事都敢做出來還怕讓你的那兩個小野種知道?”男人將她逼到墻角邊雙手抵在她的身旁兩側聲音滿是嘲諷的陳述著。

啪 !“千志遠你胡說什麽?兩個女兒都是你的孩子,你怎麽能說她們是野種?”女人狠狠地推開他隱忍不住的打了他一耳光哽咽著怒罵道。

“夏蓮清,你在外面和別的男人勾搭那麽久,要不是今天被我撞見,我是不是活該一輩子給別人養孩子,你以為我還會傻傻的相信這兩個孩子是我的嗎?”男人的眼神裏帶著深深的厭惡怒斥道!

“千志遠,你就是個混蛋!”女人泣不成聲的罵著。

“我混蛋!呵!夏蓮清你都能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了,到底是我混蛋還是你下賤,你說啊!”男人眼睛通紅的對著女人吼道。

女人就那麽無助的站在原地任由眼淚打濕那張明艷照人的臉。

“夏蓮清,都到這個時候你還想用你那副虛偽的嘴臉來博得我的憐憫之心嗎!別再癡心妄想了!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我成全你和那個野男人的美事,從今往後我們再無任何瓜葛。”男人的眼裏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與冰冷。

女人始終緊握著雙手就連指甲深深陷入到了皮肉裏都渾然不知,因憤怒和難過微微顫栗的身體證明了她此刻正極力的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

“千志遠,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後悔你今天做出的這個決定!”女人神情淒然的看著男人的背影說。

“夏蓮清,如果我今天還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的原諒你,才真的會後悔一輩子。”男人無情冰冷的言語直直的傳進女人的心底。

男人打開房門就看見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前的女生,視線一刻也沒在女生身上停留,反而是冷漠的走到門口換上鞋子就離開了,女生就那麽看著男人毫不留戀的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被堵在喉嚨處的那一聲爸爸始終沒有叫出口。

房間內的女人一直坐在床邊低聲的哭泣著,像是為了宣洩情緒般她伸手拿過梳妝臺上兩個女兒在她生日時送她的禮物狠狠地朝門口方向處摔了過去,裝滿紙星星的玻璃罐子在門角的撞擊下應聲而碎了,而向四周飛濺的玻璃碎片則是不幸的傷害到了站在門邊的女生,女生的手臂上被劃出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的傷口,殷紅的溫熱液體順著那纖細的手臂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白色的瓷磚上,女生看著被打碎的玻璃罐子眼底深處湧起一股深深的冷意,臉色微微發白的看著處於崩潰邊緣的女人,那一聲媽媽和安慰的話在聽過他們剛剛的爭吵內容後被壓在了心底。她,背叛了爸爸。

夏蓮清因深陷悲傷的情緒中而沒註意到站在門邊的女生。

“千志遠,你不能走,不能離開我和孩子們。”女人哽咽著喃喃道,隨後也不管外面天氣如何在男人離開沒多久後追了出去。

窗外的陣雨依舊猛烈的下著,悶雷和閃電也毫不停息的參雜在雨夜中叫囂著。

被雷聲驚醒的女孩因找不到身旁的姐姐而不安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姐姐你在哪?”女孩哭著下了床開門去找姐姐。

一開門就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的熟悉身影,眼淚便稍稍收回了一點。可當她想上前叫一聲姐姐時卻看到了地面上那一片刺眼的紅色,擡頭又是看見姐姐被鮮血染紅的手臂。一下子她的眼裏浮現出了深深的恐懼,小臉也瞬間變得有些蒼白,身子僵硬的站在了原地,原本想要喊出口的話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完全發不出聲,她緊緊的拽住自己的睡衣,剛剛止住的淚水又再次奪眶而出了稚氣的小臉上瞬間布滿淚痕。

“姐……姐。”女孩帶著濃濃哭腔艱難地從幹澀的喉嚨裏發出兩個音。

女生在聽聞妹妹的聲音後轉過身,看著妹妹眼裏深深的恐懼和害怕,她快步走到妹妹跟前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擋住了妹妹的視線。

“小萌,乖乖的閉好眼睛別睜開,姐姐帶你回房間睡覺。”女生哄著自己的妹妹。

小萌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終於是暫時的忘記了剛剛看到一幕,找回了一些安全感的她微微的點了點頭,女生牽著妹妹回到房間讓她躺回床上重新幫著給蓋了被子,再給她講了一個灰姑娘的故事。看著情緒得到平覆後又安然入睡的妹妹,女生一直懸著的心才微微的放松了許多。

悄聲的離開房間來到客廳內的茶幾下拿出家裏一直準備著隨時救急的醫藥箱,雖然只是一個小型的醫藥箱,但基本的東西都是一應俱全的。從醫藥箱裏拿出一包棉簽和消毒水,之後打開消毒水的蓋子毫不猶豫的倒在了傷口上,緊咬著下唇深鎖著眉頭拿過醫用棉簽開始細細的清潔著傷口,清洗好傷口後就在上面塗了一些消炎的藥膏再貼上創可貼,簡單的處理過傷口後。她又把散落在地上的紙星星一顆一顆的撿進了從房間內拿出來的紙盒子裏,然後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殘留的血跡一並處理掉後,回到房間裏給自己換上一套幹凈的衣服,把沾了血跡的衣服裝進袋子裏扔到垃圾桶後就回到床上陪著妹妹睡覺了。

清晨溫暖的陽光讓人根本記不起昨夜的狂風暴雨,就只想好好的享受這美好的清晨。

出租屋房間內,在睡夢中悠悠醒來的小萌。

“姐,你在哪?”小萌一睜開眼睛就急切的尋找道。

“小萌,怎麽了?姐在你旁邊呢!”女生清醒過來關心道。

“姐,我昨天做了一個好恐怖的夢,我夢見爸媽不要我們了,還夢見姐姐受了傷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小萌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小萌一點也不想姐姐有事。”小萌回憶著難過地說。

“小萌,夢和現實是相反的,知道嗎!你這小腦袋瓜子一天都不知道在胡想什麽才老是做怪夢。”女生輕推了一下妹妹的頭緩緩開口道。

“姐,我總覺得這個夢好真實,好可怕!姐,你說爸媽一定不會不要我們的對不對?”小萌一臉天真期待的看著姐姐問。

“當然不會了,小萌這麽可愛,爸媽怎麽可能舍得不要你,呆小萌,姐姐請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嗎!還有,不知道今天要上學嗎!你是不是想遲到後再被老師叫去罰站啊!”女生安慰完不忘提醒道。

“姐,我今天能不能請假不去學校啊!”小萌拉著睡衣的一角小聲的說。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女生看著妹妹約莫五分鐘後發言道。

“嗯,下不為例!”小萌笑容燦燦的看著姐姐說。

女生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妹妹臉上那甜美可人的笑容,心中的憂慮感也隨之不斷的加深,直至家庭徹底破碎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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