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宋磊和容銘遠已經步出大門。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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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睡會兒吧。那我就先走了。”

“嗯。”

蘇染也確實沒有精力再說什麽,徑自回了房間裏面。

喬雲深眼底的陰影卻越來越深,剛才,他分明看到了她手上貼著的醫用膠帶,可是她卻騙自己說,她去照顧了子牧一個晚上。

蘇染已經騙了他好幾次了,喬雲深的心越來越沈,以前,蘇染也任性,但是做了什麽事情都是會告訴他的,現在,他和她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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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宋若初走進了容氏集團的大樓,她徑自走進了容銘遠的辦公室,妝容精致的看著就坐在椅子上的那個英俊男人,他眉宇間神色疲倦,卻依舊掩蓋不住他灼人的英氣。

宋若初坐到了辦公室裏面的賓客沙發上,攤開了手中的文件夾,公事公辦一樣的看著容銘遠:“容總,真沒想到您會挑我當您新樓的宣傳策劃,我會好好做的,那麽,咱們是現在開始談,還是?”

她也沒有想到,容銘遠會選擇她當容氏新樓盤的宣傳策劃。

容銘遠眼窩深深的看著宋若初,意味不明的說:“先不著急,宋小姐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跟我談一點題外話?”

宋若初點頭:“當然。”

畢竟容銘遠是她這次的主顧,主顧都不著急,她當然更不著急。

容銘遠翻開了桌子上放著的一張很早以前的報紙,漫不經心的說:“不知道宋小姐看不看報紙,這上面還真是五花八門,連有人進監獄都報道出來了。”

宋若初看著容銘遠,眼前的男人讓人捉摸不透,她知道他說話是有深意的,但是她卻沒聽出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誰進監獄了?”

宋若初衡量了一下,還是順著容銘遠的話往下接,小心翼翼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容銘遠眼底藏了一絲得意,她這麽問,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莫國華,以前在榕城也是挺出名的,現在進了監獄,聽說裏面的日子不太好過,不過宋小姐來榕城的時間短,估計沒聽說過這個人吧?”

容銘遠盯著宋若初,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節。

她先是臉色一僵,隨即才恢覆了正常,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呵呵,我是沒有聽過。”

容銘遠很滿意的放下了報紙,站起來,走到了宋若初跟前笑著說:“我們可以來談談這次的宣傳策劃了。”

宋若初被他逼人的氣勢給壓的喘不過氣,她忍不住點頭:“嗯,容總請說。”

容銘遠笑了一聲:“剛才只是跟宋小姐開了一個玩笑,這種事情一向是宋磊負責的。”

說完,容銘遠把照常上班的超人宋磊叫了進來,吩咐:“宋小姐要談新樓盤宣傳策劃的事情,你跟宋小姐說一下具體事宜。”

☆、很高興莫先生的配合

宋若初也是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很公式化的微笑:“那麻煩宋特助說一下,容氏這次大概是需要什麽樣風格的宣傳呢?”

宋磊把手中的筆放在了桌子上,雙手交握,笑看著宋若初:“呵呵,宋小姐,我們花錢請你們來宣傳,要的就是你們的創意,你們的點子,這點事,我想應該難不倒宋小姐吧?”

宋磊臉上像戴了一層面具,無懈可擊的笑容下面,掩藏著誰也看不出來的真實情緒舢。

果然跟容銘遠呆久了,學到的東西不是一星半點,宋若初尷尬的笑了一聲,這才是最難的地方,他們做策劃,聘用他們的公司至少會給出一個方向,才能確保他們做出來的東西盡量讓他們滿意,現在,容氏算是把這個難題,結結實實的拋給了她槁。

“當然,那,我就自由發揮了。”

宋若初站起來,準備告辭。

宋磊卻叫住了她:“宋小姐,容氏還有一個品牌需要策劃宣傳,不知道宋小姐有沒有興趣?”

宋若初站住了,疑惑的看著他,這個新樓盤的策劃就已經是跟容氏很大的一個合作了,就忙這個都要很久,容氏居然還有品牌需要策劃宣傳?

宋磊拿了一份資料,遞到了宋若初的手中,他笑著說:“新樓盤的預售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這個比較著急,宋小姐你看看,要是能做,就給我一個答覆。”

宋若初接過來,上面是容氏另外一個服裝品牌,上次,因為容氏親子裝的廣告這個品牌迅速躥紅,這次,做的是情侶裝。

一個品牌,在於的不是守舊,而是創新。

宋若初思索半晌,答應了下來。

宋若初走後,宋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要請假,這麽工作下去,他肯定會過勞死!

陽光灼熱,監獄裏的莫國華已經是一臉頹唐之色,見到容銘遠,幹脆連恨的眼神都沒有了,只有無盡的憔悴和疲倦。

容銘遠看著莫國華,很明顯的,他很滿意莫國華的這種樣子,他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再來第三次。

“莫先生,現在還不肯將資料告訴我嗎?”

他氣定神閑的看著莫國華,在裏面的又不是他,他耗得起,但莫國華卻一定耗不起了,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他怎麽可能在這樣不利的環境中與一個正當壯年的精英男人抗衡。

莫國華頹然的看著容銘遠,對著電話,咬牙切齒的告訴了他一串地址。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原本他找了許久都找不到的人,居然就在榕城。

容銘遠笑著,“我很高興莫先生能這麽配合。”

他就要放下電話,莫國華卻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一樣叫住了他:“容銘遠!”

那麽大的聲音,都將容銘遠嚇了一跳,他坐回去,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莫國華眼神中含著淡淡的乞求:“我這輩子,恐怕一輩子都出不去這個地方了,還請容總放我一馬。”

這麽低三下四的話從莫國華的口中說出,確實不易。

容銘遠略一沈吟,點頭答應了他。

不用知道,他都可以想象,莫國華在監獄的日子有多不好過,他容銘遠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但卻一向是個是非分明的人,莫國華既然把手中最重要的籌碼都告訴了他,他總還是要給他幾天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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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艷陽高照,一派欣欣向榮的氣象,溫熱的陽光曬在蘇染的臉上,她都沒有醒來,真的太累了,睡到現在都不想醒。

門外的敲門聲卻異常執著,蘇染閉著眼睛,皺眉,她本想不理會,想著也許敲一會兒這人就放棄了,可是她明顯低估了這人的執著程度。

蘇染心情頗不好的從床上爬起來,閉著眼睛,搖搖擺擺的前去開門。

門外的江一寒看到她這幅樣子,也是一楞,詫異的問:“染染,你這是幾天沒有睡過覺了?”

蘇染擡眼一看是江一寒,也就不再顧及形象,直接癱倒了沙發上,又閉上了眼睛。

“什麽事?”

她呢喃著,像是囈語一

tang樣。

江一寒坐在她身邊,聲音帶著欣喜:“染染,你沒看出來我有什麽變化嗎?”

蘇染連眼睛都懶得擡,不過才兩三個月沒有見面,她能有什麽變化?

“你懷孕了啊?”

蘇染隨意的猜測,江一寒一把拍在她身上:“你說什麽呢?”

像她那樣的女人,怎麽可能允許自己懷孕呢?

蘇染漫不經心的閉著眼睛猜測,剛才她隨意的看了一眼江一寒,好像...嗯?

好像她剛才是站在家門外面的?

這個念頭跳入腦海的時候,蘇染立刻睜開了眼睛,她大睜著眼睛看著江一寒,問她:“一寒,你的腿是不是好了?”

江一寒得意的點頭,呼嚕一把她的腦袋:“你終於看出來了啊。”

蘇染高興的看著江一寒,拉著她的手:“什麽時候好的啊?你站起來我看看。”

那副樣子,好像比她好了都興奮。

江一寒站起來,走了幾步,問她:“怎麽樣?跟正常人一樣嗎?”

畢竟是剛剛好起來,她走起路來還是有些別扭和生疏,蘇染卻依舊高興:“終於站起來了,不錯,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一起逛街了。”

江一寒得意的拍著蘇染:“走,跟我出去喝酒去。”

這次,是開心的酒。

蘇染想了想,反正跟子牧也說好了,她今天也不會去工作了,江一寒能站起來,她也是打心底裏為她高興,“好,走,不醉不歸啊。”

“那當然了。”

蘇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化了一點淡妝,剛才的樣子實在太過憔悴,化好了,剛想跟著江一寒出門,卻在門口遇上了莊清。

蘇染先是一楞,隨即略帶著驚訝的看著她:“莊姨,你怎麽來了?”

她不是應該在喬家,伺候喬鎮遠的嗎?

莊清笑容祥和的看著她:“染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蘇染欠身:“當然,莊姨快進來。”

江一寒跟莊清並不熟,蘇染示意江一寒先去臥室休息休息一下再出來。

江一寒也無心插足他們之間的事情,徑自去臥室裏面了。蘇染端出一杯水放到莊清跟前,疑惑的問她:“莊姨,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莊清一向很忙,就算不照顧喬鎮遠,也應該是回到封家去的,如果不是有事,怎麽也不會來找她。

莊清喝了一口水,看著蘇染,欲言又止了幾次,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將她此次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染染,我知道這個要求很殘忍,但是,喬老爺子再三告訴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處理妥當,所以,染染,你不要怪我,好嗎?”

蘇染心裏一咯噔,莊清一向是優雅從容,對待別人也是很溫柔的,現在卻說出了這麽嚇人的話,她到底要幹什麽?自己都已經離開了喬家,難道還要被逼著做什麽事嗎?

莊清眼神為難的看著蘇染,拉過了她的手,更加為難的開口:“莊姨知道,孩子對一個女人來說多麽重要,可是,喬家容不下這個孩子啊,我這次來,就是想讓你把肚子裏的孩子給...”

她沒有再說下去,蘇染卻明白了她的意思,怪不得她會覺得抱歉,怪不得剛才會說出來那樣的話,原來是想讓她將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蘇染苦笑,喬家變臉還真快,以前能因為一個孩子接納她,現在因為門第不接納了,便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了,當真是名門望族,都不拿窮人當回事一樣,這麽耍著玩。

蘇染忽然慶幸,慶幸自己的肚子裏是沒有孩子的,要不,她也不敢保證,這個孩子她就一定能保護的了她的周全。

莊清一臉的歉疚,臉上的歉意多的要溢滿出來,蘇染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莊清的本意,她也是聽喬鎮遠的,所以,她並不怪她。

蘇染握住了莊清的手,決定將真相告訴她:“莊姨,不用那麽麻煩的。”

她才開了個口,莊清便接過話去:“染染,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處理好,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的,你放心,而且老爺子說了,會補償你的。”

蘇染搖搖頭,莊清果然是害怕自己不答應了,這樣急切的就說出她的籌碼,補償,用錢嗎?如果她是喜歡錢的人,當初留在容銘遠身邊就好了,雖然她知道他一直在利用她,可是如果她喜歡的是錢,那麽留在他身邊又有什麽關系呢?

蘇染拍著莊清的手,溫言開口:“莊姨,你用這麽緊張,我不是說我不願意拿掉孩子,而是,我根本就沒有孩子,當初,這麽說,是雲深怕老爺子不接受我,所以才那麽說的。”

她大可以放心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對他們也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這話一出,莊清楞了很久才回過神,她勉強笑著說:“沒有孩子啊?哦,那,那,那最好..”

莊清臉上的尷尬全都被蘇染印入眼底,她笑笑:“莊姨,麻煩你回去告訴老爺子,我蘇染不是一個愛財如命的人,更不是一個會賴上雲深不走的人,請他放心,我一定不會在回去喬家,讓他老人家保重身體吧。”

蘇染說完了,便將頭扭到了一邊,被喬家這樣用錢踐踏自尊,不是每個女子都能這麽淡定從容的,蘇染心中泛酸,但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莊清也知道今天自己這麽說,確實有些過分了,饒是一向優雅從容,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她拍了拍蘇染的肩膀便告了辭,來之前,她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喬鎮遠交代的事情不用怎麽樣,已經輕而易舉解決了。

江一寒從屋子裏出來,氣氛的看著已經走了的莊清,拍著蘇染的肩膀:“喬家都是些什麽人啊,還以為喬雲深是個癡情種子呢,染染,你不嫁給他是對的,那個喬老頭,居然連自己孫子的孩子都不放過!”

蘇染看著比自己還要生氣的江一寒,拍一拍她的肩膀:“行了一寒,走吧,不是要喝酒去嗎,那就慶祝你腿好了,我又恢覆單身,成功的加入了單身貴族的行列。”

江一寒沖她翻白眼:“行了吧你,當我不知道,你心底還有容銘遠吧?要是你真喜歡上喬雲深了,現在會是著態度?”

江一寒把蘇染看的透透的,蘇染沒有否認,對容銘遠,她不知道自己還愛不愛,恨卻是確定的,可是如果沒有愛,又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恨呢?

江一寒擁著蘇染出了門,今天是她自己開車來的,腿壞掉這些日子,別說車子,連出門都很少了,摸到方向盤的感覺很興奮,江一寒才剛一開動車子,蘇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果然,不一會兒,車子的速度就很明顯的快了起來,蘇染抓住了手扶,不確定的看著江一寒,盡量穩了聲音:“一寒,你慢點,咱們不著急,慢點開。”

江一寒臉上的興奮卻難以掩飾,她一邊開一邊還扭過頭來跟蘇染說話:“染染我告訴你,我好久都沒有開車了,我覺得重新開車的感覺,比站起來還要爽!哈哈。”

蘇染默默的,提醒她:“一寒,專心的看著前面,專心點。”

車子在路上飛馳,張揚跋扈像極了江一寒放肆飛揚的青春,車子總算是在一間酒吧門口停了下來,這裏的酒吧倒跟別處不一樣,觸目可及都是綠色的植物,爬山虎將整個酒吧的墻裝飾成一片綠色,江一寒拿出一張會員卡,門口的人才讓他們進去。

這間叫無名的酒吧是整個榕城最奢華的酒吧,雖然不是處於榕城的繁華地段,卻是有錢人經常光顧的地方,就如同合歡,雖然地處偏僻,但有錢人全都樂意去。

蘇染跟著江一寒進去,裏面修的恢弘大氣卻又不失情調,大理石的地面打磨的鋥亮,鐫刻著龍紋的花崗巖柱子直直的通到了二樓。

酒吧裏,隨處點綴著透著香氣的鮮花,有當季的,也有蘇染認不出來的花名。

“一寒,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啊?”

她在榕城生活了這麽久都沒聽說過。

江一寒熟門熟路的走到了靠近二樓鋼琴位子的地方坐下,漫不經心的說:“以前臧雨諾經常來這裏,後來我就自己來了。”

剛才的會員卡就是臧雨諾的,雖然這間酒吧名不見經傳,但卻是頂級人物才能來的地方,江一寒隨手丟在桌子上的那張會員卡,在榕城不會超過20張。

坐定了,江一寒問她:“染染,你想和什麽?紅酒還是白酒,還是雞尾酒?”

蘇染無所謂的回答:“都可以。”

反正也只是為了慶祝江一寒能重新站起來,喝什麽不重要,盡興就好。

江一寒便招手,服務

生已經恭敬的走了過來,見是江一寒,服務生態度愈加恭敬:“江小姐,想要喝點什麽?還跟上次的一樣嗎?”

畢竟江一寒也是曾經霸占過各大雜志封面的人物,現在依舊有些人氣也是不爭的事實。

她想了想,點頭:“嗯,來兩人份的。”

服務生答應了一聲,恭敬的退下去了。

桌子上擺放著當季的水果,蘇染隨手吃了一塊,關心的問她:“一寒,你跟臧雨諾怎麽樣了?他太太還有沒有再為難你啊?”

江一寒頗為不屑的挑眉:“就她?就那個黃臉婆?呵,現在借她十個膽子都不敢動我,你不知道吧,她的孩子沒了。”

啊?

蘇染吃了一驚,吃到嘴裏的水果也忘了咀嚼。

江一寒接著無所謂的說:“聽說她上門找臧雨諾說了什麽,好像以孩子的性命要挾,讓我離開臧雨諾,後來她自己不小心摔下了樓梯,孩子就掉了。”

她漫不經心的說著,好像事不關己。

蘇染很佩服江一寒的這種魄力,如果是她,肯定做不到這麽淡定。

“那他後來是怎麽處理的?”

江一寒更加漫不經心:“能怎麽處理,派人照顧就是了,還能怎麽樣,不過聽說那女人孩子掉了以後大受刺激,都有點精神病的癥狀了。”

看著這個樣子的江一寒,蘇染忍不住提醒她:“一寒,臧雨諾能這麽對她,將來保不準也會這麽對你,我覺得,你還是離開臧雨諾比較好。”

那麽狠的男人,蘇染的眼睛裏滿滿都是擔心。

江一寒卻無所謂的笑笑,她說:“你放心吧,染染,我永遠不會變成第二個臧雨諾的那個傻黃臉婆,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惜賭上的人,你覺得她在搶男人這件事情上能有多少勝算?”

一個女人,可憐到只能用孩子來威脅一個男人的時候,那她在那個男人心中,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吸引。

莫名的,蘇染忽然想到了蘇沫,當初,她也是這樣,自以為是的覺得,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切,可是到後來呢?孩子是家庭的凝固劑,可卻不是籌碼,他們都錯了,所以,註定了悲劇。

她過的純粹,將來的事情交給將來,她是當了小三,就算是小三,她也要當一個光明正大的小三。

法國的葡萄酒上桌,酒香濃郁,江一寒給蘇染倒了一杯,舉到了她面前:“來吧,祝福我吧。”

蘇染舉杯,輕輕的跟江一寒的杯子“碰”在了一起,今天是為了慶祝江一寒能重新站起來,說這些煞風景的話確實不太合適,蘇染會心的笑了一下,將一杯紅酒悉數喝了下去。

一邊喝酒一邊閑聊著,江一寒忽然問她:“你還沒有仔細跟我說說你跟容銘遠的事情呢,聽說最近容氏跟喬家廝殺挺厲害呀,不是因為你吧?”

蘇染搖頭,雲深和容銘遠的恩怨早就結下了,就算沒有她,現在喬家和容家的主要產業都是房地產,企業之間的競爭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倉皇逃離

江一寒喝了一口,這麽愜意的日子,好像很久都不曾擁有過了,她隨意的扭頭,窗外的綠色將外面的景色全都擋在外面,沒有什麽新意,她剛想跟蘇染接著聊,眼睛卻定住了,看了好一會兒,江一寒才扭過頭,叫了一聲:“哎,蘇染,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封景墨?”

蘇染詫異的轉頭,順著江一寒的手指看過去,可不是麽,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可不就是封景墨。

她怎麽都沒想到在這個地方能遇到封先生孜。

江一寒揶揄她:“染染,是你的法國丈夫哎,不準備上去跟他打個招呼麽?”

蘇染搖搖頭,相見不如不見,還是默默的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就好沮。

說是這麽說,可是知道封景墨在那邊之後,蘇染還是忍不住的將註意力轉移到了那邊,就連入耳的聲音也像是自動裝了過濾器一樣,只能聽到封先生斷斷續續的聲音。

坐在封先生對面的應該是鄭志遠,因為,蘇染剛剛聽到了,他說,讓封先生去看看他的孩子什麽什麽的。

他們之間談的話題好像是在說最近買的很好的那幾套樓盤。

蘇染忍不住認真起來,聽封先生的意思,好像是要全面的封堵了容氏和喬家的銷路,把消費者的註意力轉移到封家新開始的樓盤上來。

封景墨是鄭志遠的貴人,他的話,鄭志遠一向唯命是從,這次封景墨要打開中國市場的開始就在榕城。既然封景墨都這麽說了,鄭志遠當然是義不容辭。

鄭志遠有一半的資金都投在了容銘遠的集團裏面,聽封先生的意思,好像是讓他把投入的資金全都撤回來。

蘇染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容氏不過才剛剛起步沒多久,如果鄭志遠撤資了,那麽,容氏還能不能撐得過去呢?

想了一會兒,蘇染忽然又覺得自己這麽想實在多餘,他死他活,跟自己還有半毛錢關系嗎?

蘇染自嘲的笑了一聲,起了去了洗手間,胳膊上的鉆石手鏈滑了下來,蘇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這個手鏈是封先生的,一直想找機會還給他,現在封先生又剛好在這裏,那麽,不如就趁現在還了吧,畢竟再找時間也不是那麽容易。

想到這裏,蘇染急忙擦了擦手,出去的時候,鄭志遠已經走了,封先生也要起身離開,蘇染卻急急的叫住了他:“封先生,你等等。”

聽到有人叫他,封景墨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到了蘇染,他也是下意識的楞了一下。

蘇染跑到封景墨跟前,笑著打招呼:“封先生,好久不見。”

封景墨也是笑著說:“是啊,染染,你可真絕情,這麽久都不回去看看。”

蘇染笑笑,她還有什麽身份可以回去呢?

“封先生,你先在這裏坐一下可以嗎?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她知道封景墨打算開拓中國的市場之後很忙,可能連十分鐘對他來說都是十分寶貴的時間,封先生看著她,卻溫潤的點點頭:“嗯。”

蘇染走到江一寒的身邊,“一寒,我有點事,一會兒就過來,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啊。”

江一寒點頭:“去吧,快點回來啊,我一個人喝酒多無聊。”

“嗯。”

就是還一個手鏈而已,應該用不了多大的時間。

蘇染整理了一下自己,才走到了封景墨那邊,封景墨已經給她倒好了檸檬汁,看她過來,笑著說:“先喝點東西吧,不著急。”

蘇染笑笑,封先生還是那麽樣的體貼入微,居然還記得她喜歡喝的是檸檬水,可是,水一入喉,她就下意識的微皺了一下眉頭,這杯檸檬水是沒有加蜂蜜的,純酸。

蘇染放下了杯子,這麽高檔的酒吧絕不會犯上錯了酒這麽低級的錯誤,那麽,只有一個解釋,喜歡喝不加蜂蜜檸檬水的是另外一個女人,蘇染都可以確定,那個女人是宋若初。

“染染,你找我有什麽事?”

封景墨轉動了一下桌子上的高腳杯,笑容溫潤的看著她。

對她,封先生從來都是這樣不緊不慢的態度,完全給她空間,讓她感覺不到逼仄的壓力。

蘇染從胳膊上褪下了那串價值連城的手鏈,她把它遞到了封景墨的跟前,不好意思的說:“這串手鏈一直想還給封先生來著,一直都沒有機會,今天遇見了,就趁

tang著把它還給封先生吧。”

封景墨卻沒有接,笑著說:“染染,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喜歡錢的女孩了,這麽貴重的東西,說還給我就還給我了?”

封景墨眼睛閃爍著蘇染看不懂的光暈,“這本來就是封先生的,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還可以心安理得的守著,可是,現在,宋小姐已經回到了封先生的身邊,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

畢竟那條鏈子上還刻著F;S,她怎麽還可以再自私的拿著呢。

她也知道這條手鏈的珍貴,也知道如果把它賣掉會得到數不清的錢,可能這輩子都不需要去給別人打工,就會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可是她不能這麽做。

她是喜歡錢,也知道錢的重要性,但她有自己的原則,不是為了錢什麽都做的人。

封景墨想了一會兒,將蘇染手中的手鏈接了過去,他說:“既然你這麽不想要它,那我就收回來了。”

蘇染點頭,算是了結了心中一件事情,她忽然覺得輕松了很多,面對著封先生的時候,也自然了很多。

有電話進來,封景墨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問她:“介意我接個電話嗎?”

蘇染搖了搖頭,左右她已經將手鏈還給了封景墨,也該離開了,以前無論她怎麽給他,封先生總會告訴她,這個東西是她的,任她處置,現在,封先生拿了回去,蘇染更加確定了,宋若初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蘇染正要離開,封先生卻示意她先別走,並將手機遞了過去,蘇染疑惑的看著封景墨,用手指著自己,無聲的問:“我?”

這可是封先生的私人電話,她接了,好嗎?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呢?她現在畢竟是一個外人,這麽參與他的事情,封先生不說,她也覺得不好。

封先生卻笑著,示意她說話。

蘇染只好試著“餵”了一聲。

那頭,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封一一的聲音甜甜的,喊她:“媽媽,我是一一,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呀?”

蘇染的心被這一聲媽媽給叫的瞬間溫柔了下來,連臉上的神情都變得異常柔和:“嗯,媽媽聽著呢,一一,你在法國怎麽樣了?哥哥呢?”

電話裏傳來封一一的聲音:“哥哥,媽媽問你呢。”

封言熙的聲音才從那頭緩緩的傳過來,悶聲悶氣的喊了她一聲:“媽媽。”

蘇染笑呵呵的,難得高冷的封言熙肯喊自己一聲媽媽,蘇染的心情更加好了起來。

封一一抱著電話,跟蘇染說起來就沒完了,一會兒說自己和哥哥在幼稚園裏面學會了畫畫跳舞,一會兒又是管家帶他們出去玩了。

封一一畢竟小,說話也不是很清楚,而且還會時不時的插一兩句的法語,蘇染卻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的,這電話竟然打了快一個小時。

那頭,封言熙忍不住出聲:“封一一,你話有點多了啊。”

蘇染這才意識到,現在她是在拿著封先生的手機,這麽忘情的聊天...

她臉色赧然的跟封一一道了別,才不好意思的將手機給封先生還回去。

封景墨帶著些無奈的笑意說:“看來在一一心裏,我這個爸爸遠沒有你這個媽媽重要啊,每天給我打電話,說不到十句話,肯定就掛電話了。”

蘇染不好意思的笑,剛才一說起來就忘情了,她這樣是不是太不好了?這樣子,宋小姐又該怎麽辦呢?

她好像又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對不起。”

蘇染下意識的跟封先生道歉。

“怎麽了?”

封景墨對她忽然的道歉明顯的一頭霧水。

蘇染不好意思的說:“孩子畢竟是宋小姐的,我這樣插在裏面,總是不好,封先生,我先走了。”

她說完了,倉皇的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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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走回了江一寒身邊,江一寒笑著看著她:“怎麽了,敘舊敘的如何啊?”

蘇染卻沒有心思接她的話,直接抓起她的胳膊:“一寒,我們快走了,不要在這

裏了。”

“為什麽啊,酒還沒喝完,忙什麽?”

她覺得疑惑,封景墨應該沒有對她怎麽樣吧,怎麽蘇染嚇成了這個樣子呢?

江一寒立刻緊張的問她:“怎麽了?封景墨把你怎麽了?”

蘇染搖頭:“沒怎麽,什麽也沒有,走吧一寒。”

遇到尷尬就想逃離是人的本性,蘇染也不例外。

江一寒不明所以的看著蘇染,還是跟著她站了起來,她說:“哎,最少你讓我把杯子裏的喝了呀,花了不少錢呢。”

江一寒被她拽著走也不忘揶揄她。

蘇染沒有理會她的揶揄,快速的拉著江一寒離開了這裏,等走出去了,她才感覺到深深的松了口氣,總算是跟封先生沒什麽牽扯了,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蘇染莫名的輕松。

江一寒一直十分輕松,她甚至還打趣她:“染染,那麽好的男人,真的就放棄了啊?喬雲深和容銘遠你都不考慮了,封景墨也不考慮?這輩子你不想嫁了啊?”

蘇染不置可否,這話說的,好像她蘇染這輩子註定了只能在這三個男人裏面挑一個嫁掉啊?

懶得跟江一寒理論,在那裏沒喝盡興,江一寒拉著蘇染,買了幾罐啤酒,又到了上次他們一起喝酒的江邊。

天黑沈下來,上次來這裏喝酒是因為傷痛,現在卻是因為開心。

盡興歸晚,睡一覺,起來還是要工作。蘇染揉一揉發疼的額角,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單子上,子牧今天的通告並不多,只需要去錄一個廣告就可以了。

蘇染趕到片場的時候,很意外的看到了宋若初。

她走到子牧身邊,有些疑惑的問他:“宋小姐怎麽會在這裏呢?”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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