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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宋磊和容銘遠已經步出大門。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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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廣告的策劃啊。”

子牧已經穿好了衣服,紅色的格子衫配上白色的褲子,英俊逼人。今天的主題既然是情侶裝,那麽場景當然要十分浪漫。

蘇染這才有精力打量周邊的環境,這裏是榕城拍婚紗照的聖地,歐式的建築覆古典雅,教堂裏不時傳出陣陣鐘聲,鋪滿了白色花瓣的林蔭小路,還有潺潺的流水聲不時傳過來。

這個氣氛倒真是十分浪漫,不過她有些奇怪的湊近了子牧,小聲問他:“今天要拍的不是情侶衫的廣告嗎?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啊?”

這也太奇怪了吧?最少也應該有一個女演員或者是專職的廣告模特來啊,怎麽現場就只有她和宋若初兩個女的呢?

宋若初是策劃,那誰來當女主角?

子牧但笑不語,只是一直盯著她看。

蘇染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讓她上吧?別說她今天只畫了一個淡妝,關鍵是她因為宿醉頭疼的很,能勉強來片場已經很不錯,她說了什麽也不能給他們去救場。

子牧看著她一臉擔憂的樣子,終於笑了,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蘇染姐,你放心吧,不會讓你救場的,來給我搭戲的女演員還沒有來,所以我們正在等著呢。”

蘇染呼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她。

才早上八點多,天氣並不是很熱,子牧很快就看出來了蘇染的不對勁兒,一臉關切的問她:“蘇然姐,你怎麽了?不舒服?”

蘇染拍一拍自己的腦袋,無所謂的笑著:“沒事兒,就是昨天喝的有點多了,今天起來有點頭疼。”

子牧趕緊把她帶到一旁自己的椅子上,扇著扇子,還吩咐另一個助理去買藥,伺候的十分周到。

蘇染哭笑不得,這到底誰是誰的助理啊?不過她確實頭疼的很,也管不了那麽多,便也就在椅子上心安理得的坐著了。

容銘遠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麽一副畫面,他眼底的陰沈募得加深,聲音也是十分清冷:“容氏是請各位來這裏度假的嗎?”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震懾全場的魄力。

宋若初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蘇染聽到了容銘遠的聲音,幾乎立刻就睜開了眼睛,她下意識往他的方向看過去,卻發現他正在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蘇染倉皇的逃離開她的視線,有人已經上去解釋:“容總,我們預約的女演員還沒來,沒法子開始啊

。”

“哦?”

容銘遠挑眉,當下的廣告不是很流行拍成故事的元素嗎?他拿過了宋若初手中的劇本,隨意的翻了幾頁之後,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宋若初看著這樣的容銘遠,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些緊張,連聲音不穩都沒有察覺:“容總,是不滿意這次的策劃嗎?”

容銘遠不置可否,只是忽然走到了子牧跟前,上下打量他幾眼,皺眉:“子牧先生,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裏幹坐著,而是應該去走一遍待會兒戲吧?”

女演員沒來是沒錯,可是他們容氏也不是花錢讓他們在這裏度假的。

子牧看了容銘遠一眼,合同在那裏呢,現在容銘遠就是他的老板,而且人家要求的也很有道理,他總不好忤逆了。

“蘇然姐,我先去準備了,你先在這裏休息。”

蘇染點點頭,示意他去準備就好,不用管她。

子牧走了以後,容銘遠好整以暇的看著蘇染,沈著聲音問她:“你昨天幹什麽去了?”

蘇染心中覺得好笑,我幹了什麽跟你有關系嗎?而且,他們之間好像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吧。

蘇染站起身,就要離開,容銘遠卻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用力的一扯,蘇染全身沒有力氣,整個人便倒向了他的懷中。

蘇染倔強的看著他,也不說話,眼睛裏的倔強卻被容銘遠盡收眼底。

容銘遠臉色十分不好,他死死的盯著她,沈默很久,卻默默的松開了手,蘇染知道他生氣了,每次容銘遠生氣臉上的表情肯定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但是,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會怕他生氣嗎?

如果不是子牧與容氏簽了合同,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

宋若初見容銘遠生氣的準備離開,急忙走上前去,像是安慰,像是諷刺:“容總這麽大的老板就不要跟一個不入流的小助理計較了,她一向不識擡舉,以前更是讓人討厭,這是我新改的故事情節,容總有沒有興趣看看?”

容銘遠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宋若初,唇角綻開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宋小姐,工作完了有時間跟容某出去坐坐嗎?”

“能得到容總的邀約,三生有幸。”

宋若初笑的妖艷勾魂,左手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的搭上了容銘遠的胳膊。容銘遠不動聲色的拿掉了她的手,笑著說:“周五晚上七點,我在合歡等著宋小姐。”

聽到合歡的名字,宋若初楞了一下,但隨即笑著答應:“我會準時赴約。”

蘇染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不是因為容銘遠對宋若初的邀約,而是宋若初居然這麽輕易的答應容銘遠的約會,那她置封先生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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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拍攝主要表現的是,男女主角因為偶然的機會發現兩人穿著的衣服很是相配,便在旅途中相約一起旅行,後來兩個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整個畫風溫馨美好,但是拍出來這樣的效果卻是不太容易。

子牧一直進入不了狀態,前來搭戲的女模卻是一直星星眼一眼的看著子牧,如同小影迷見了偶像一樣,整個人都不太正常。

☆、背後的人

重拍了十幾遍,子牧的耐心算是徹底的被磨光了,女模特也是一臉的歉疚,重拍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們重來一次,蘇染他們就需要重新布置一次場地,白色的花瓣是一踩就容易變形的,他們一遍遍的拍下來,蘇染他們都快累吐血了。

而且正是上午十點多鐘,太陽很高,在一旁看著效果的宋若初都熱的直讓助理扇扇子,蘇染他們這群做苦力的更不用說,蘇染的臉被曬的通紅,胳膊上更是被曬的起了一層皮。

子牧其實很不願意對著一個女模特生氣,畢竟他是個男生,也知道自己應該有紳士風度,但是,看著蘇染那個樣子,子牧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到底能不能拍?!不能拍就趕緊換人!”

女模特被子牧突如其來的脾氣嚇了一跳,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到處都是攝像機,蘇染知道,如果這個新聞爆出去,對子牧的影響會很大,她忍不住站起來,拉一拉子牧:“別生氣了,再拍一條肯定就過了。”

安撫了子牧一會兒,蘇染又走到了女模特的身邊,溫言軟語的安慰她:“看到子牧是不是很緊張啊?沒事兒,你就當是在看一個蘿蔔就好了啊,沒有人會看到蘿蔔緊張吧?”

蘇染的玩笑話讓那個女模特終於露出了怯生生的微笑,宋若初看著蘇染,眼睛裏的黑色越積越濃,她倒是沒有看出來了,蘇染還有這麽厲害的勸人本領。

接下來的拍攝比之前順利了很多,女模特雖然還是不自然,但跟之前相比,總算是進步了很多,蘇染暗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差強人意的結束了恍。

宋磊臉色凝重的看著容銘遠,“容總,鄭志遠突然決定要全面撤回投在我們容氏的資產,如果他執意要撤資,我們的資金鏈會有很大的缺口,很多東西都運不開了。”

容銘遠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陣才問他:“鄭志遠是怎麽知道我們現在的資金情況不容樂觀的?”

前段時間因為以集團購買的名義從喬雲深那裏買下了喬氏的樓盤,現在資金吃緊,可是,當初購買喬氏的樓盤是秘密進行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鄭志遠是如何知道容氏最近的資金吃緊的?

宋磊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在接到鄭氏的通知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容銘遠表情莫測的轉著手中的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宋磊,恐怕又需要你犧牲一下色相了。”

宋磊看著容銘遠那一副高深莫測的笑意,一股不詳的一趕籠罩在了他的心頭,宋磊苦笑的擺手:“容總,你還是放過我吧,我願意天天加班,真的!”

宋磊像是表決心一樣,舉起了三根手指。

容銘遠哈哈大笑,為了躲著鄭佳人,宋磊竟然不惜以天天加班來換。

可是,他說的話,什麽時候改變過?宋磊知道自己最後不僅要天天加班,而且一會兒還必須的去會一會鄭大小姐。

磊哭笑不得,攤上一個這樣的老板,他上輩子是造了多大的孽障啊。

容銘遠卻心情頗好,至少不用在煩心費力的去應付鄭佳人了,鄭佳人愛上了宋磊,這個結局雖然出乎他的意料,但也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無比認命的,宋磊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容銘遠的辦公室。

最近喬家那邊也沒什麽太大的動靜,幾處工程也是在按部就班,好像十分規矩。容銘遠看著桌子上成堆的文件,一個名字映入眼簾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一件忘了處理的事情。

略一沈吟,容銘遠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是誰,沒有人知道,容銘遠也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宋磊給鄭佳人打電話的時候,鄭佳人正在逛街,大小姐將幾個袋子放進了車子裏面,悠閑的靠在車頭,舔著甜筒,“宋磊,你這個死人,終於給我打電話了啊?說吧,是不是想我了?”

宋磊汗顏,還是答應了一聲:“嗯,佳佳,你在那裏,我現在過去找你。”

鄭佳人詫異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不對啊,今天不是周末,宋磊那個工作狂肯丟下工作來找自己?

鄭佳人也不是沒有頭腦的大小姐,很快就猜到了宋磊來找自己的意圖:“你是為了容氏才來找我的吧?”

宋磊也不否認:“如果鄭小姐沒有時間就算了。”

他剛要掛斷電話,鄭佳人急忙喊住了他,好吧好吧,這家夥明明知道自己對他很感興趣,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說

tang話。

鄭佳人報出了一串地址,宋磊答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從聽到地址的時候,宋磊就想,鄭佳人肯定又是去買衣服去了,果然不出他所料,看到鄭佳人的時候,她正斜靠在一棵懸鈴木下面,悠閑愜意的吃著冰淇淋桶。

鄭佳人穿著一向火辣,現在又快到夏天,很熱,鄭佳人穿著短褲,上面穿著米黃色的背心,十分惹眼。

宋磊下車,跟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鄭佳人卻搖頭,沖他勾了勾手指。

宋磊無奈,走過去了,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鄭佳人看著宋磊略微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好心情的笑了起來,笑著說:“走吧,我知道你這次又是為了容氏來找我的,我老爸是不是又對容銘遠的公司做了什麽?”

她是任性的大小姐,但從小生活在鄭家那樣的環境之下,具備基本的商業頭腦簡直就跟上了小學就肯定要會數一二三四一樣。

“先找個地方再說吧。”

兩個人就近找了一個比較悠閑的地方,點了兩杯喝的,宋磊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佳佳,你知道為什麽你爸爸會忽然撤消了對容氏的投資嗎?”

鄭志遠那頭給的官方回答是鄭氏集團最近新開發了一個電子品牌,需要很大的投資,很抱歉不能再支持容氏。

可是,這樣官方的回應,除了能當做借口,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鄭家一向是做投資的,公司也主要經營的輕工業,跟電子行業根本八竿子都打不著。

鄭佳人眼珠子翻轉了一下,笑呵呵的看著宋磊:“你要是答應當我的男朋友,我就去給你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磊哭笑不得的看著鄭佳人,為了容氏,自己還得犧牲色相,鄭佳人可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要是真的答應當她男朋友了,自己還有自由日子可以過嗎?

宋磊身體輕輕的抖了一下,但還是懇切的說:“容氏現在確實很需要你爸爸的投資,就算你爸撤資了,容氏也要知道真實的原因,佳佳,拜托你了。”

鄭志遠做人一向處事圓滑,如果不是幕後有人,他怎麽可能撤銷對容氏的投資呢?

鄭佳人的態度也很明確,除非宋磊“賣身”否則免談。

最後,宋磊無奈妥協,但也跟她商量著,不能耽誤了他工作的時間。

喬家最近的氣氛十分沈悶,喬鎮遠時常坐在書房裏面,眼睛悠遠的看著窗外,好像陷入了無限的深思之中。

莊清走進去,放下了一杯清茶,聲音也是放的很低,生怕打擾了他一樣:“這是最近的碧螺春,老爺子,過一會兒您該吃藥了。”

“嗯。”

喬鎮遠嗯了一聲,莊清正要出去,喬鎮遠卻叫住了她。

莊清轉回身,這些日子,喬鎮遠一直都是悶悶的,也不多說話,一直都在沈思著什麽,現在叫住了她,倒是叫她有些詫異。

喬鎮遠接下來的話,讓莊清更加的詫異,她忍不住帶著些懷疑的問了一聲:“老爺,您剛剛說什麽?”

喬鎮遠又將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把瞳欖那丫頭叫回來,給她和雲深辦一場婚禮吧。”

“可是雲深...”

莊清確定喬鎮遠說的就是讓瞳欖嫁給雲深之後,為難的開口,雲深心裏面心心念念的想著的都是蘇染,怎麽會娶瞳欖呢?

如果他想要娶,兩個人早就在一塊了,又何苦等到了現在?

喬鎮遠打住了莊清接下來的話:“就這麽辦吧,你去問問瞳欖那孩子願不願意,如果願意,就回來,如果不願意,你就費心,抓緊給雲深找一個媳婦吧。”

這麽急切的要給喬雲深找個媳婦,莊清有些詫異,如果說喬鎮遠急著抱孫子,那時候應該不會把蘇染攆出喬家,甚至當他知道蘇染的肚子裏其實並沒有孩子以後,居然還有一絲慶幸。

可是,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原因,那麽,他為什麽要這麽急切呢?

疑惑歸疑惑,莊清還是答應了一聲:“知道了,老爺,那沒什麽事,我現在就給欖欖打電話去。”

“不用著急,還有一件事。”

莊清垂首而立,等著喬鎮遠的下文。

“把蘇染那孩子叫過來,再把雲深也叫回來,還有我的律師,明天,我在書房裏等他們。”

莊清答應了一聲,喬鎮遠沒有別的什麽事,便出去了。

出去之後,她並沒有給瞳欖打電話,而是先打給了雲深,把剛才喬鎮遠說的話悉數告訴了喬雲深。

喬雲深眉頭皺的更緊,看來爺爺是鐵了心的要自己結婚,要自己徹底的跟染染斷了聯系,雖然他算是一個孝順的孩子,但在感情的事情上卻並不打算也聽喬鎮遠的安排。

“莊姨,你知道為什麽爺爺會轉變的這麽快嗎?”

這裏面肯定有原因,但是他卻想不出來。

最近喬家的樓盤面臨著全面的奔潰,他想的對策似乎都被出賣給了容氏,喬氏集團出了內鬼是肯定的,最近喬雲深幹脆停下了一切的挽救措施,專註的找內鬼是誰。

莊清也不知道為什麽喬鎮遠的態度會轉變的如此之快,她只是問了一句:“雲深,是我通知染染,還是你告訴她呢?喬鎮遠要他們明天都過去喬家,這件事情,蘇染會不會同意都是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情。

把她攆走了,還要人家回去,人都是有自尊的,哪有那麽容易?

喬雲深略一沈吟,緩緩的說:“我來說吧,莊姨,先不要給瞳欖打電話,等明天見了爺爺再說。”

放下了電話,喬雲深臉色更加凝重起來。一會兒該怎麽跟蘇染說呢?

想了想,他還是打了蘇染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邊,蘇染的聲音帶著些疲倦,叫他的名字也是有氣無力的:“雲深,什麽事?”

“染染...”

喬雲深叫了她的名字一聲,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明明才有幾天沒有見到蘇染,喬雲深卻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原來愛一個人的滋味是這樣的難過,沒有得到卻又害怕失去的糾結心情,或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得吧?

喬雲深苦笑了一聲,電話兩頭都是長久的沈默。

蘇染原本正在片場收拾東西,現在聽到喬雲深那邊沒有一絲聲響,忍不住也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她也不知道該跟雲深說點什麽,這樣尷尬的沈默對他們來說,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

過了好一會兒,喬雲深才在那邊開口:“染染,爺爺說,讓你明天過來一下,你有時間嗎?”

他的話語裏透著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蘇染的自尊心,也害怕她不會答應。

蘇染略一沈吟,還是應了一聲:“我知道了,雲深,還有什麽事情嗎?我這邊還在忙,如果沒事,我就先掛了。”

喬雲深眼神暗了暗:“沒事了。”

“嗯。”

蘇染飛速的掛斷了電話,其實這裏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該收拾了也差不多收拾完了,她這麽快的掛斷,只是不想太過尷尬。

喬鎮遠找她會有什麽事情呢?

蘇染思索著,剛才她本來也想拒絕雲深,可是,那麽多年的默契,她還是聽出了他話語中的希冀,喬鎮遠又是長輩,就算曾經對她做出了什麽事,她也是不該與他太過計較的。

“嘶!”

蘇染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一聲,剛才手中拿著的架子因為出神掉在了地下,正好砸在了腳上,一陣鉆心的疼痛。

她蹲下來,脫了鞋子之後,腳面只是有些紅腫,並沒有什麽大礙。

子牧卻跑過來,一臉關切的問:“怎麽弄的?”

蘇染搖頭:“沒事兒,子牧,待會兒你沒有通告了,我就先回家了啊。”

本來她也想回去休息,現在又砸了腳,更加去不了別的地方了。

子牧點頭:“那先去醫院去包紮一下吧。”

“不用了,沒有口子,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蘇染堅持著,子牧拗不過她,只得說:“那我送你回家。”

“嗯。”

蘇染並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看在周圍人的眼中就成了無盡的暧昧,宋若初嘴角揚起一股不明所以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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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歌最近過的很充實,她可不知道原來看孩子會這麽累,幾乎天天都不得閑。

鄭佳人從樓上下來,走到了客廳旁邊,笑呵呵的說:“小媽,看孩子呢啊。”

楊清歌勉強的沖鄭佳人笑了笑,她和鄭佳人一向面和心不合,鄭佳人在家裏一向也是跟她井水不犯河水,現在鄭佳人卻陽光燦爛的跟自己打招呼,直覺告訴她,鄭佳人有事,而且還是跟鄭志遠有關的事情。

她真是哭笑不得,在鄭家,她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女人,鄭佳人未免把自己的權利看的太大了一點。

楊清歌到底還是心思單純了一點,她只想到了一點,卻沒有想到另外一點,鄭佳人當然知道她在這個家裏並沒有什麽地位,但是,去跟父親打聽鄭氏的事情一向是她不會去做的事情,父親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他身邊挖公司的內情,這種得罪父親的事情,她怎麽會幹呢?

“弟弟啊,你快點長大了,長大了姐姐帶你玩啊。”

鄭佳人逗弄著楊清歌懷中的孩子,笑著說:“小媽,你看這孩子,長得好像不是很像我爸呀,你說對吧。”

楊清歌勉強的笑笑:“嗯,長得比較像我,佳佳,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帶他上樓睡覺去了。”

她想要走,鄭佳人卻拉住了她:“小媽,先別走嘛,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呢。”

楊清歌只得坐了下來。

“我爸爸最近好像都沒有回來啊,他在忙什麽呢?我弟弟還這麽小,也不說回來看看,真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她這麽說,倒像是再替楊清歌鳴不平,表情也是十足的替楊清歌伸冤的樣子。

“聽說最近公司很忙,你爸爸他說了,可能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楊清歌只得為自己和鄭志遠開脫,鄭佳人說的話,每一句都似乎別有用心,她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才能不被她套進去。

鄭佳人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接著跟楊清歌閑聊,大部分都是一些沒有用的信息,到最後鄭佳人都不確定能從楊清歌口中套出什麽東西了,楊清歌卻自動自發的說:“佳佳,你爸爸說他正在跟封先生合作,不能抽身回來,鄭家的公司暫時就交給你打理一下了。”

鄭佳人答應著,若有所思,她在美國的時候,學的就是金融,打理鄭家的公司根本就不是問題,她只是忽然聽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名字,封先生。

在榕城,能讓爸爸乖乖聽話的,估計也就是這個封先生了,雖然她並不了解封景墨跟爸爸的過去到底有什麽淵源,但是爸爸從來都沒有因為任何事情把公司交給自己打理過。

打聽清楚了以後,鄭佳人心情很好的起身出去了,楊清歌松了口氣,懷中的孩子越來越大,眉眼間卻沒有任何鄭志遠的影子,甚至跟鄭佳佳都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她心中的恐慌不安隨著孩子越來越大,而越來越深。

“餵,宋磊,我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了。”

剛得到“情報”鄭佳人就迫不及待的給宋磊通風報信了。

“是誰?”

☆、蘇染的親生父親!

“應該是封景墨。”

宋磊放下了電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容銘遠。

關於這件事情,容銘遠倒是覺得疑惑的很,他跟封景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壓根也沒有什麽利益沖突,當初他在法國的問題是喬雲深搞的鬼,就算他想整人也整不到他這裏,而且,就算當時他們之間隔著一個蘇染,現在也不存在了。

他思考了很久,想了很久,募得笑了,如果他沒有猜錯,或者是因為宋若初..珂.

“宋磊,把周五的事情都推掉,我有點事情需要確定一下。闋”

宋磊答應了一聲,走出了容銘遠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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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走進喬家,院子裏已經是繁花盛開。

蘇染跟在喬雲深的身後,她也覺得奇怪,為什麽喬鎮遠會突然想要見她。

還沒到書房,莊清神情奇怪的看著喬雲深,給了他一個十分歉意的表情。喬雲深問她:“莊姨,怎麽了?爺爺在書房裏嗎?”

莊清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書房裏,依舊是一片昏暗的樣子,喬鎮遠坐在書桌後面,身後站著的他的私人律師,那人三十歲左右,帶著金絲邊的眼睛,西裝革履,手中拿著文件袋,見他們進來,沖他們點頭微笑了一下。

莫名的,蘇染覺得有些緊張,什麽事,還需要律師來嗎?她和雲深並沒有結婚,更談不上什麽離婚糾紛吧?

喬雲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兒,喬鎮遠的律師,他只有在喬鎮遠立遺囑的時候見過,現在是要重新立嗎?

喬鎮遠轉過身來,看著蘇染和喬雲深都在了,示意他們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去。

“爺爺,到底是什麽事?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情,如果不是很重要,我們改天再說行嗎?”

喬雲深自然也知道,律師都來了,肯定是非同尋常的事情,他本來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是,只要涉及到蘇染,他忽然覺得一點把握都沒有,總是想往後拖就往後拖。

“這件事不會耽擱你多長時間,耐心聽著就好。”

喬鎮遠直接拒絕了他,示意律師可以開始記錄了。

還是遺囑的問題,“我們喬家對蘇染這麽做是有些過分,所以,該補償的,我喬家也不會推辭,我名下對喬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都轉移到蘇染名下,也算是對蘇染肚子裏的孩子一個交代。”

喬鎮遠一字一句的說著,在場的人,除了律師,臉上都布滿了驚訝的神色。

蘇染訝異的看著莊清,難道她沒有把自己說的話告訴喬鎮遠嗎?而且,就算她沒說,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竟然值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果給了自己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自己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喬鎮遠怎麽還會因為門第問題把自己趕出喬家呢?

無數的疑問盤旋在蘇染的腦海裏面,喬雲深當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一陣沈默,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喬鎮遠看著他們,沈穩的開口:“如果你們沒有什麽異議,那就這麽改了。”

“爺爺。”

喬雲深忍不住出聲。

看樣子,喬鎮遠真的不是跟自己在開玩笑他才出了聲。

喬鎮遠坐在那裏,帶著自然強大的氣場,“雲深,你有什麽問題嗎?”

“爺爺,如果把喬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了染染,那她跟我們家也算是門當戶對,所以,我就可以把她娶過門了是嗎?”

喬鎮遠搖了搖頭,早就料到了喬雲深會問這個問題,他沖莊清點了一下頭:“叫瞳欖進來。”

蘇染和喬雲深同時一楞,瞳欖回來了?什麽時候?

莊清應了一聲,出去將瞳欖叫了進來,看到瞳欖,喬雲深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為什麽剛才莊清會對自己抱歉的笑。

瞳欖穿著一件水藍色的上衣,配著白色的褲子,膚色也比之前黑了不少,她走進來,並沒有看喬雲深,只是沖著蘇染微笑了一下。

蘇染也略帶著尷尬的回了一個微笑。

“瞳欖,你過來。”

喬鎮遠將瞳欖叫了過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跟喬雲深說:“你的婚事,我做主了,近日就把瞳欖

tang給娶過來吧。”

除了莊清和那位律師,其他人都是滿臉的驚訝,喬雲深不知道爺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瞳欖更加驚訝,昨天她接到了喬鎮遠的電話,命令她盡快返回喬家,卻沒有說具體是什麽事。

怎麽會忽然讓自己嫁給喬雲深呢?走之前,他不是已經跟蘇染在一起了嗎?而且,她也不想自己以後生活在不幸的婚姻裏。

“我不同意。”

喬雲深和瞳欖異口同聲。

喬鎮遠卻以不容拒絕的態度強硬的表示:“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喬家從此沒有你這個孫兒。”

他沒有說瞳欖什麽,畢竟瞳欖是莊清的孩子,就算不娶瞳欖,喬雲深也要娶別的女子,隨便是哪個女子都好,除了蘇染。

喬鎮遠這麽說,算是鐵了心了,喬雲深臉上蒙上了一層霧,蘇染看不清楚,別人更看不清楚。

屋子裏一陣沈默,誰也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喬雲深忽然拉著蘇染站起來,他帶著滿臉的歉意看著喬鎮遠:“爺爺,如果以喬家來逼迫孫兒,那麽,我只能說,原諒孫子的不孝吧。”

他沖喬鎮遠彎腰,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就想帶著蘇染離開。

也許對其他男人來說,一輩子最重要的事業,然而對他喬雲深來說,偌大的事業唾手可得,只要他想,依舊可以白手起家,而蘇染卻不是永遠在等著他的。

所以,他寧願放棄了喬家,也不願意丟了蘇染。

他畢竟是喬家的血脈,日後來日方長,他不信爺爺會真的不要他,這樣,也是權宜之計。蘇染拉住了喬雲深,這個情況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覺得,如果雲深因為自己而跟喬鎮遠鬧翻了,畢竟不妥。

喬雲深沖她心安的微笑,湊到她的耳邊低語:“染染,你放心,不管出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棄你。”

他費盡心機,甚至願意放棄喬家,都只不過是想要娶她過門。

瞳欖眼神暗了暗,過了這麽久,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把喬雲深放下了,到了現在,她才明白,說放下不過都是一廂情願的再騙自己,只要那個高華的男子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還是會心動,還是會心痛,還是會將他牢牢的記在心中。

“你跟蘇染不能在一起!”

喬鎮遠手中的拐杖“篤”的一聲搗在地板上,發出一陣沈悶的響聲。他的聲音裏甚至已經帶了怒氣。

這麽多年,他也知道喬雲深的性格,看似孝順聽話,一切都聽他的意見,其實一直都很有主見,喬鎮遠微嘆口氣,看來今天不說,怕是怎麽都不行了。

喬雲深和蘇染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喬鎮遠的這聲喊,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死一樣的寂靜。

“雲深和蘇染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頓了頓,喬鎮遠開口。

等到書房裏只留下三個人,喬鎮遠才緩緩的開口:“蘇染,那金鎖你帶了嗎?”

蘇染一楞,喬鎮遠怎麽會忽然問自己這麽八竿子也打不著的問題呢?不過,她還是從脖子上把金鎖解了下來,“在這裏。”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是不是?”

“嗯。”

蘇染回答著,依舊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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